第14章 日进斗金!极品堂哥眼红了!(1 / 1)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张粗壮把百来块用草绳捆好的土疙瘩扔上牛车。
动作粗鲁,像扔一堆烂石头。
柳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两个还烫手的白面馒头。
她眼底下一片青黑,手里攥着的衣角被绞出了褶子。
“小叔……”
她嘴唇动了动,又咬住。
那句到了嘴边的小心在舌尖滚了一圈,终究没敢吐出来,生怕冲撞了出门的运势。
张粗壮咧嘴,那口白牙在晨光里有些晃眼。
他没多废话,蒲扇般的大手在胸膛上拍得邦邦作响,震得衣襟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把心放肚子里。”
“这趟回来,我给嫂子带根金簪子,要那种能晃瞎村里长舌妇狗眼的那种!”
柳媚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慌忙低下头,手里的热馒头捏得更紧了,那抹红晕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没接话,只是盯着张粗壮远去的车辙印,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地往上翘。
……
清河镇,十字街口。
这里是整个镇子流量最大的地段,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张粗壮扔出几个铜板,占了个犄角旮旯。
他也不吆喝。
直接把那堆其貌不扬的淡黄色方块往地上一铺。
路过的人大多只是瞥一眼,随即嫌弃地捂着鼻子走快两步。
“这啥玩意?切好的牛粪干?”
“看着像土坯,这年头穷疯了吧,土都拿来卖?”
嘲讽声钻进耳朵里。
张粗壮充耳不闻。
他坐在小马扎上,慢条斯理地啃着嫂子做的馒头。
嚼得那叫一个香。
他在等。
等这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日头渐高,人流如织。
旁边肉案子上的苍蝇嗡嗡乱飞。
那个卖肉的屠夫正光着膀子,满脸横肉乱颤,手里那把剔骨刀剁得案板震天响。
就是现在。
张粗壮两口吞掉最后一块馒头,拍拍手上的面屑,站了起来。
他拎着木桶,径直走到肉案前。
“老哥,借你这案板使使。”
屠夫正烦着生意不好,手里的剔骨刀哆的一声狠狠剁进案板半寸深,横肉乱颤地瞪圆了眼。
“滚蛋!老子这案板是祖传的油光,那是招牌!你个卖土疙瘩的别来沾边!”
张粗壮也不恼。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切下来的肥皂碎角,又指了指屠夫那双油腻腻、黑乎乎的大手。
“我不白用。”
“我不白用。”
“只要一盏茶功夫,我能让你这案板,比大姑娘的脸还干净。”
“要是做不到,我给你十文钱。”
屠夫一听有钱拿,眼珠子一转。
“十文?这可是你说的!来来来,乡亲们都作证啊,这傻小子要给我送钱!”
这大嗓门一喊,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谁不爱看傻子送钱?
张粗壮脸上没半点慌张,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切下来的淡黄色碎角,像摩挲玉石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也没废话。
舀水,淋湿案板。
那块黄色的土疙瘩在满是陈年老油垢的木板上来回蹭了几下。
起初,大家都在撇嘴笑。
可下一秒。
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见张粗壮双手一搓。
那原本黑红油腻的案板上,竟凭空生出了大团大团雪白的泡沫!
那泡沫绵密得像云彩,带着一股子清新的花草香,瞬间压过了肉案上的血腥味。
这味道……
真好闻!
张粗壮手下不停,泡沫越来越多,最后用清水哗啦一冲。
“嘶~!”
人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块原本黑得发亮的案板,此刻竟露出了木头原本的白茬!
干爽,洁净,甚至有些微微发白!
别说油垢了,连那股子陈年肉骚味都没了!
屠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伸手一摸。
涩的!
真的一点油都没了!
“神了!这是什么法术?!”
“把几十年的老油垢都洗掉了?”
张粗壮这会儿才直起腰,把手里那块肥皂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淡黄色的块状物仿佛散发着金钱的光泽。
“这叫肥皂!”
“不管是陈年油垢,还是衣领上的汗渍,哪怕是你刚摸完猪大肠的手!”
“只要一点点,洗得干干净净,还留香半天!”
“今儿个开张,二十文一块!”
二十文?
人群静了一瞬。
这价格能买两斤好肉了。
但下一刻,一个穿着员外服的胖子挤了进来,满头大汗。
“给我来十块!我家那几个婆娘天天抱怨衣服洗不干净,这玩意儿我要了!”
有人带头,刚才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有人带头,刚才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我也要!给我来一块试试!”
“别挤!我也要!”
“这可是去油的神物啊,买回去送给丈母娘也好啊!”
铜板如雨点般砸进张粗壮的怀里。
甚至还有碎银子。
张粗壮手脚麻利地收钱、递货。
他脸上的憨笑没变,心里却在疯狂计算。
这一波,至少十五两!
暴利!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快乐!
不到半个时辰。
牛车空了。
张粗壮把沉甸甸的钱袋子往怀里一揣,沉得压手。
他转身要走。
突然,一只黑乎乎的手横空伸出来,直奔他怀里的钱袋子抓去!
张粗壮眼神一冷,身体本能的一侧。
那只手抓了个空。
“哟!这不是我家粗壮吗?”
一个尖厉刺耳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张粗壮抬头。
面前站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穿着件不伦不类的长衫,袖口都磨破了边。
张大嘴。
他另一个出了名好吃懒做的堂哥。
此刻,张大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像是生了钩子一般挂在张粗壮鼓囊囊的胸口上,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晶亮的涎水。
“这么多钱?”
张大嘴咽了口唾沫。
“粗壮啊,你这是发了什么横财?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故意把嗓门提得很高,引得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纷纷侧目。
张粗壮拍了拍胸口的灰,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脸上却换上了老实巴交的神色。
“堂哥说笑了,运气好,卖点土特产。”
“土特产?”
张大嘴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子没刷牙的口臭味直冲张粗壮面门。
“什么土特产半个时辰能赚十几两银子?”
“粗壮啊,不是哥说你,咱们老张家可是清白人家。”
“你爹死得早,我这个当哥的得替他管管你。这钱来路不明,你把握不住。”
说着,他挺直了那是总是佝偻着的腰杆,两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子,那只枯瘦的手却不老实地往张粗壮袖口里探。
“走!跟哥去见见族老,这钱得先让族里帮你存着,查清楚了再说!”
明抢。
这是要把强盗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张粗壮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比小丑还滑稽的堂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比小丑还滑稽的堂哥。
存着?
进了他张大嘴的口袋,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堂哥。”
张粗壮突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你要是再敢伸一次手。”
“我就把你那只手剁下来,跟那案板上的猪肉一起卖了。”
声音很轻。
却透着股子刚杀完人不久的血腥气。
张大嘴伸到一半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看着张粗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突然想起村里最近的传闻。
这小子……把王二狗给废了。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张大嘴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哆嗦着缩了回来,两条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但他那双眼珠子,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那个钱袋子上挪开。
“行……行啊张粗壮。”
张大嘴退后两步,色厉内荏地指了指他。
“你有种!发达了不认穷亲戚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可那双回头张望的眼睛里,怨毒都要溢出来了。
张粗壮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这只苍蝇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在乎。
苍蝇再烦,一巴掌拍死就是。
只是他没注意到。
在街道另一头的阴影里。
钱记杂货铺的钱掌柜,正捻着山羊胡,眯着眼看着这一幕。
他右手习惯性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皮微微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那抹精光。
“好东西啊……”
钱掌柜看着那些兴奋离去的顾客,喃喃自语。
“能去油,还能留香,这要是运作好了,就是座金山。”
旁边的伙计凑趣道:“掌柜的,要不咱们也去进点货?”
“进货?”
钱掌柜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了伙计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了擦刚才因为激动而按在窗框上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目光扫过正赶着牛车离开的张粗壮时,像是扫过路边的一堆马粪。
“一个只会卖力气的乡巴佬,配拥有这种金山吗?”
“去,查查他是哪个村的。”
“这方子,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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