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狗东西!(1 / 1)

院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柳媚吓得一张俏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就躲到了张粗壮那山一样宽阔的后背后面,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

张粗壮心里叹了口气,怒火却在胸中翻腾。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柔软的身子,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这帮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但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柳媚完全护在身后,脊背挺得像一杆戳进地里的长枪,纹丝不动。

他反手,宽厚的大掌将柳媚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住,粗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稳稳地压了一下。

那股不容置疑的暖意顺着皮肤相贴之处传过来,瞬间挡住了她心里的滔天骇浪。

柳媚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真的奇迹般地,安稳了一点点。

张粗壮安抚好嫂子,一个人,坦然地走上前。

“吱呀~。”

他拉开了院门的门栓。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臭和火油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几十个愤怒的村民和镇民,手里高举着火把、锄头,一张张脸在火光下都扭曲得如同恶鬼。

为首的,是一个手上长满了红疹子的壮汉,胳膊上还胡乱缠着渗血的布条。

他一看到张粗壮,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用手里的锄头指着张粗壮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粗壮!就是你这个狗娘养的!”

“用了你家卖的毒肥皂,我这手差点就废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拆了你的房子!把你和你那小寡妇嫂子一起烧死在这个黑心窝里!”

“对!赔钱!烧了他家!”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狗东西!”

人群的情绪被瞬间点燃,叫骂声、威胁声,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地朝院子里挤来。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从张粗壮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胡说!”

柳媚竟从张粗壮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作为支撑,倔强地站了出来!

她虽然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里也全是泪水,但她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挺直了自己那纤弱的腰杆。

她挡在张粗壮的身前,对着那几十个如同凶兽般的男人,颤声喊道:

“我小叔的肥皂不是那样的!”

“我天天都在用,你们看我的手!”

说完,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在昏暗的火光下,那双手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细腻,白皙,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

跟那个壮汉手上那又红又肿,甚至开始流脓的烂手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群的叫骂声出现了一丝凝滞。

可愤怒早已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珠子一瞪,竟不顾一切地伸手要来抓柳媚的胳膊!

“少他娘的废话!先把这娘们抓起来……”

“找死!”

张粗壮瞳孔骤然一缩,周身那股和善农人的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凶戾!

他脚下发力,地面被踩出一圈浅浅的尘土,身形几乎是擦着柳媚的鬓角闪过,后发先至地将她扯回身后,同时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了那汉子的手腕!

“咔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汉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张粗壮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暖,又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看着门外那群被震慑住的人,嗓音刻意放缓:

“各位乡亲,各位大哥。”

“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人群中有人不服气地喊:

“放屁!镇上的人都说了,那肥皂的方子就是从你这儿来的!”

张粗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哦?是吗?”

“那你们买的肥皂,是黄褐色的,还是黑色的?”

“是带着一股子干净味道的,还是闻着就想吐的?”

“还有,你们买的时候,是我张粗壮在卖,还是一个叫张大嘴的二流子,和一个姓钱的掌柜在卖?”

他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

他们买的,确实是黑色的,闻着也确实臭。

卖东西的,也确实是张大嘴和钱掌柜。

张粗壮走到那个带头闹事的壮汉面前。

那壮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张粗壮却一把抓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

“别动。”

他仔细看了看那手上的红疹和脓包,眉头皱了一下。

这假配方,比他想的还要毒。

他松开手,转身回屋。

外面的人都以为他要跑,刚想叫骂。

张粗壮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药罐。

“这是我自己上山采草药,配的药膏,以毒攻毒。”

他打开罐子,用手指剜了一坨墨绿色的药膏,语速不疾不徐:

“涂上之后,会先有钻心之痛,一炷香后,痛感才会消退,红肿可解。你,敢不敢试?”

那壮汉迎上张粗壮毫不闪躲的目光,又感受着手上那火烧火燎的痛痒,喉结上下滚动,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试,可能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不试,这手可能就真废了!

“行!老子就赌一把!”

他一咬牙,接过了药罐。

“你要是敢再害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学着张粗壮的样子,将药膏狠狠涂抹在手背上。

“啊!”

下一秒,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他手背上反复碾压!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他手背上反复碾压!

“你……你果然害我!”

他疼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周围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手里的家伙又举了起来。

张粗壮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计时用的香:

“一炷香,是龙是虫,自己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壮汉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

当那炷香燃尽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不痒了!也不疼了!”

周围的人全都凑了过来,只见他手上的红肿竟真的消退了大半!

这张粗壮,要是真想害人,会给你解药?

这……这他娘的,真是找错人了啊!

人群中的怒火,肉眼可见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被人当猴耍了的滔天愤怒!

张粗壮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道:

“张大嘴和钱掌柜卖的,是偷了我的假方子,做出来的毒药!”

“他们现在,早就卷着你们的血汗钱跑了!”

“各位乡亲,你们的钱,你们的手,不能就这么白白被坑了!”

“明天辰时!我会在镇中心的广场上,用真正的肥皂,揭穿那两个黑心肝的骗子!”

他向前一步,手臂猛地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能钻进人心里去的力道:

“我张粗壮在此立誓!不仅要帮你们讨回公道,还要带着你们,把被骗走的钱,十倍、百倍地从他们身上挖回来!”

……

人群,终于散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柳媚看着身边这个三两语,就化解了一场天大危机的男人,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胶着在他刚毅的侧脸上。

她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

“小叔,你有把握吗?”

“那钱掌柜在镇上,可有势力呢。”

张粗壮看着她那担心的样子,神秘地一笑。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干净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布包。

一块雪白如玉,还嵌着桂花,散发着醉人甜香的香皂,出现在柳媚眼前。

他把香皂,轻轻递到她的鼻尖下。

“嫂子,闻闻。”

“这是什么?”

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清甜又高级的桂花香,一下子就钻进了柳媚的心里。

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一双水汪汪的美目里,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小叔他……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这东西,比之前那个,好了不止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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