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敢惹王妃不痛快,就该尝点苦头(1 / 1)

另一头,沅宁也在等栖霞院的动静。

半刻后,却传来隔壁打砸杯盏的声音,伴随着沅锦压抑的哭吼。

她立即明白,沅锦没留住人。

前世便是如此,时聿留宿,她嫉妒发疯,时聿不来,她又要恼怒。

左右都不消停。

沅宁心中冷嘲,又泛起疑惑。

沅锦既然对时聿如此痴情,到底生了什么病,非要找人替其同房?

若说是疑难杂症,平日连个把脉的大夫却都瞧不见。

未免太奇怪。

她眸光闪了闪。

不过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替阿娘寻药。

叶淮南不好接近,但时聿今日的话,倒给她提了醒。

她吩咐紫阙:“听说叶淮南今日爱去千术楼,你去打探打探他的消息。”

“千术楼?那可是京城最大的赌坊。”

紫阙吓了一跳,又犹豫道。

“小姐,王爷不是让您别与叶公子纠缠,以免损坏名节么?”

沅宁微微一愣。

名节?她早已失了名节,更不敢奢望嫁人。

时聿品性方正,担心她误入歧途,特意前来提醒。

可他若知她欺瞒着他,夜夜在做什么难以启齿之事…还不知会如何厌恶。

沅宁望着窗外月色,微微垂下了眼。

月色如水,洒在存菊堂。

盛老夫人刚刚送走时聿,正准备安歇。

“老夫人,您为何劝王爷去广文堂授课?”

张嬷嬷忍不住问。

“难道…您还打算着为王爷纳妾?”

盛老夫人道:“我是为聿儿着想。你瞧瞧,沅氏若讨了他欢心,他怎会夜半离开栖霞院?”

正妻不是他选的,他不喜便罢了。

京中贵女还有许多,广文堂中多是模样家世不错的,总有合他眼缘的。

“你不是与教导女子礼仪的容嬷嬷相熟么,让她私下帮忙留意着,广文堂有哪个贵女出挑,聿儿又与哪个走得亲近。”

“到时便由我做主,直接纳进府来。”

时聿不知盛老夫人私下的打算。

只是苏学士三五次相邀,他推辞不过,便暂且应下,在广文堂找到更合适的教头之前,代授骑射一门。

这一消息仿佛投石如水,在广文堂激起了千层浪。

这日,沅宁依旧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却发现屋中气氛大不相同。

贵女们个个浓妆素裹,施丹傅粉。

就连素日最为人不喜的演马场,也时常凑了一群莺莺燕燕,翘首盼望着。

然而半日已过,还未见时聿的身影。

“婉秋,你不是说晋王要来教习骑射的吗,难道诓我们不成?”

随着一声问询,众人齐齐看向身着茜色衣裙的少女。

“这种事有这么好骗人的?”何婉秋急道,“这是盛老夫人亲口同我母亲说的,还能有假?”

杜家与晋王府是表亲,何婉秋唤时聿一声“表兄”,两家时常走动,关系十分亲近。

“对了,听说沅家二小姐也在此。”

有人忽然道。

“她就住在晋王府,一定知道此事。”

江婉秋一愣。

那位表嫂沅氏她见过,却没听过什么二小姐,竟还不声不息地住进了王府!

联想到她听到的风声,盛老夫人有意为时聿纳一位侧妃。

难道…这位沅二小姐也想攀上高枝?

难道…这位沅二小姐也想攀上高枝?

不仅她想到了此处,一时间,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沅宁身上。

少女身着鹅黄撒花裙,面纱随着微风轻拂,轻声开口道:“我成日与嫡姐作伴,甚少见到王爷,更不知他的行踪。”

她声音清浅,点名自己庶女的身份,与时聿拉开距离。

一句话便化解了众人的敌意。

江婉秋亦撇了撇嘴。

也是,时聿为人端严,怎会同娶一双姐妹?

更何况,还是个身份卑贱的庶女。

在座之人,谁都有可能成为时聿的枕边人,偏偏不可能是沅宁。

贵女们亦作此想。

她们不再关注沅宁,继续补着脂粉,期盼地朝着马场入口的方向望去。

沅宁则趁着众人不注意,绕到了马场另一侧。

在马槽旁,她找到了叶淮南。

“又是你?”叶淮南斜了她一眼,“怎么,上次吃的教训还不够?你到底想…”

“听闻叶老太医家教甚严,他若得知有人将叶家祖传玉佩抵押给了千术楼,会不会大发雷霆?”

“你!”叶淮南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叶公子,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沅宁道,“只要您将贡药的去向告诉我,这件事我不会多嘴。”

她不擅威胁人,想出此招,还是时聿那句“欺软怕硬”给她提了醒,才去千术楼查到了夜淮南抵押玉佩之事。

果然,叶淮南被拿捏了把柄,顿时急了起来。

“可,贡药是我祖父研制的,消息一向严密,我怎么会知道?”

“怎么探听,你去想办法。”

“七日之后,我还在此处等你。”

沅宁不再多,转身离去。

时聿要入广文堂的消息一出,最坐不住的人当属沅锦。

那日时聿突然去了风荷院,已经吓出了她的三魂六魄。

“王爷是个最清心寡欲的,若非沅宁暗中狐媚,怎会勾得他前去?”

她回了侯府,对着吕氏哭诉。

“这回王爷去了广文堂,定然会时常与她相见,难保不会出事。”

吕氏亦心急。

以时聿的心性,一旦发现侯府暗中做这样的事,雷霆之怒,整个侯府都承受不住。

“阿锦,莫怕。”她道,“宋姨娘在我们手里,那小贱人不敢乱来。”

“不过从今日起,你一定要死死盯着她!”

沅锦与吕氏商议了许久,再回府时,她身边多了个叫琼玉的丫鬟。

琼玉眉眼细长,浑身都透着精明。

她被安排在沅宁身边,日日陪沅宁入广文堂,防贼一般,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接下来两日,时聿都没来阁中。

琼玉得了闲,站在廊下放风,听见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药能行么?”

“您放心吧叶公子,只要放一星半点到草料中,准有好戏看。”

“那便好!敢跟小爷作对,这就是后果!她不是生了红疹,一直蒙着面么?小爷这一出手,看她还有何脸面来这广文堂…”

其他的琼玉听不懂,但此处蒙着面纱之人,只有沅宁。

琼玉转身就要将消息告知。

转念一想,王妃本就不愿让沅宁出现在广文堂。

反正晋王多日都未曾来广文堂,明日应该也不会来。

若方才那男子得手,能达成此事,她也不必日日晨起晚归的守着沅宁了。

至于沅宁会遭遇什么,那都是她活该。

敢惹王妃不痛快,就该尝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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