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忘了模仿声音(1 / 1)

沅宁吓得轻呼一声。

天旋地转间,险些跌下马背。

下一瞬,有人以极快的速度翻身上马,大力抓了她一把,将她牢牢圈在了身前。

胸膛传来的心跳响在耳边,如此熟悉。

她立即猜到是谁救了她。

“王爷…”

沅宁于颠簸中朝后望去。

却未料时聿高她许多,她一回头,额头正巧擦过他的嘴唇。

一瞬间,二人身子都是一僵。

沅宁脸色蓦然烫了起来,连缰绳都忘了抓。

马儿前蹄一扬,险些将她甩下去。

“抓好缰绳。”

时聿沉声,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身子拉回马上。

耳边风声鹤唳,沅宁再顾不上其他,反手牢牢抓着他。

薄衫之下肌理紧实,那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她心跳如鼓,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

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沅宁想要起身,却发现时聿身形未动,手掌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人姿势太过亲昵,像是一对情人相拥在马上。

不远处,广文堂几位教头正骑马追上来。

她又急又窘:“王爷,我…没事了。”

时聿的手微微一动,无声地收了回来。

他翻身下马,退回了礼制的距离。

面容冷肃,仿佛方才的尴尬全然没发生过。

只沉声问了句:“你身上涂了凝露膏?”

宫中秘药,气味虽幽微,但一旦沾染,经久不散。

沅宁刚缓和下去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前几日我在石阶上摔倒,擦破了皮,嫡姐送了我一瓶药。”她故作不知,“王爷说的,应该是此药吧?”

时聿点头,没再多问。

沅宁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方才他走神,是因为察觉到了凝露膏。

也是,时聿一向恪守礼节,方才见她陷于危难,出手相救,亦是君子所为。

是她心里有鬼,才会紧张成这样。

教头们赶到时,时聿已经将马检查了一遍。

“被下了药。”他将缰绳扔给侍卫,“查一下,近日谁进过马厩。”

侍卫立即应声。

时聿负手而去。

面容沉静,心中却暗潮汹涌。

面容沉静,心中却暗潮汹涌。

那日沅宁被叶淮南为难,是他亲眼所见。

沅锦将灵药送给她,倒也合理。

只是…

方才拥在他身前的娇躯,香肩圆润,背脊纤柔,那相拥的触感太过熟悉。

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身前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猛地扬鞭。

寒风拂过面颊,却浇不熄心头灼灼燃烧的那团火。

也许,是他太久没与妻子亲近了,才会心气浮躁。

他想。

今夜,是时候歇在栖霞院了。

出了这样的变故,沅宁直接被送回了王府。

听说时聿救了沅宁,沅锦愤怒不已,匆忙赶到了风荷院。

问起琼玉,那丫头嘟嘟囔囔的不敢答,竟是一问三不知。

沅宁的脸色更差。

近日天冷,她又受了惊,到了午后,还微微发起了高热。

惊马这样危险的事,一个不小心性命都会不保,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沅宁故意。

沅锦虽明白这道理,心中却止不住冒火。

嫉妒心作祟,她不许大夫给沅宁看病,更不许人给她用药,想生生熬上沅宁几日,让她吃些苦头。

入了夜,沅宁脑袋越发昏沉。

浑浑噩噩之时,感觉有人急匆匆进了门,隐约听人说是时聿回府了。

几个丫鬟围着她一番折腾后,终究是被送进了栖霞院。

沅宁将烛火熄了,强打着精神站在窗前。

她头昏脑涨,需得吹吹风醒神。

朦胧中,一件大氅罩了下来,隔绝了寒凉的夜风。

“小心着凉。”

时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着浅浅的酒气。

沅宁回身,半梦半醒,杏眸微睁,含着迷蒙的水光,轻轻向他望去。

“夫君。”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房嬷嬷曾教她怎么遮掩自己的声线,模仿沅锦的声音。

可她今日本就不适,又被沅锦苛待着不许用药,已然昏昏欲睡,一时竟忘了伪装,用了自己的声音。

她轻咳了声,忙想遮掩过去。

却不知这声“夫君”,触到了时聿哪根弦。

他忽然上前一步,反手将她按在窗沿上,自背后压了上来。

急促的吻如暴风雨一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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