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爷会不高兴的(1 / 1)
而且那个位置…十分凑巧的让他忆起了什么。
时聿沉着眼眸,忽而想起在书房那一夜,妻子离开的时候扶着腰,脚步虚浮的背影。
其实那夜听闻妻子来送夜宵,他本来是想劝她回去的。
谁知刚一走近偏房,便看见妻子撑着手肘打盹。
乌黑的发柔顺披在肩头,樱唇微翘着,摇曳的烛光映在她脸上,平添了几分温柔娴静。
他无法解释心中升起那股莫名的意动,只觉那双鸦羽般轻颤的睫毛,仿佛撩在了他心上。
他明明是去赶人的。
反应过来时,已吻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他心知自己不喜沅锦,亦不想对人忽冷忽热。
说到底,是他太过放纵。
她侧目看了沅锦一眼。
“那夜在书房…”他略一沉吟,打量着她的神色,“你还好吧?”
沅锦面色一紧。
为防相替之事露出端倪,每次沅宁同房后她都要看过一遍,再在自己身上弄出相似的痕迹。
那夜沅宁从鹿鸣院书房出来后,她亦瞧见了她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不难想象那一夜都发生了什么。
因此眼下,她立即听懂了时聿的话中之意。
一时间,嫉妒,苦涩,万般滋味缠绕在心头,沅锦只能勉强扯出个笑来。
“劳夫君关心,我没事的。”
时聿瞥了她一眼。
沅锦的表现太过淡然。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之人,和夜里那个被折腾到红着眼嘤咛的娇妻联系到一起。
二人身后,何婉秋仍旧在纠缠着沅宁。
她的注意已经转移到了沅宁的面纱上,伸手玩笑般地去抓,被沅宁躲开了。
沅宁推开她,面上显出淡淡的不耐。
虽不知何婉秋这一系反常的举动是为何,但再被她这么闹下去,说不定真要出事。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何婉秋道,“我只是没见过面生红疹之人,想瞧个新鲜而已。”
“何姐姐生于高门,竟不知何为非礼勿视么?”
她轻声,伸手作势撩开面纱。
“你若一定要看,我便如了你的愿,只是我一定要去问问王爷,这便是何府的家教么?”
何婉秋一惊,想起上回时聿一句话便让自己受了家法,忙拦住了她。
况且这时候找时聿的不痛快,自己还怎么住进晋王府?
“我不过与你开玩笑,你急什么呀?算了算了,我不看就是了。”
沅宁拂开她的手,向前走去。
何婉秋冷哼一声。
“不让我看,分明是心虚!今日我还偏偏要你露出真容。”
她招来丫鬟,附耳低语了几句。
圣上的生辰眼在宝华殿举行。
举目望去,象箸玉杯,膏粱锦绣,尽是衣紫腰银的皇亲贵族。
大雍的皇室高官,沅宁认识的没几人,也没人注意到她。
入席后她便坐在了沅锦身后,混在一众女眷中,毫不起眼。
没过多久,便有太监高声唤道:“圣上驾到—”
没过多久,便有太监高声唤道:“圣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高台之上,景宣帝面含微笑,缓步而来,伴在他身侧的是一位身着黛紫色宫装的华贵女子。
有了上回入宫的先例,沅宁一眼便认出了容贵妃。
圣上寿辰本应由皇后陪伴在侧,只因其身体有恙,容贵妃便越俎与圣上同座,可见她在后宫的恩宠愈发深厚了。
沅宁垂着头,悄悄朝着时聿望去。
时聿面容平肃,一贯看不出喜恶,倒是沅锦颇为向往地看向高台之上。
沅锦很希望得到皇室的认可,上回错失了宫宴,今日总算得见。
她迫不及待地想与容贵妃亲近。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热切的眼神,容贵妃微微一笑,从发间拿下一根玉簪:“多日不见晋王妃,本宫甚是想念,这玉簪便嘉赏你照料晋王的辛劳。”
又温柔一笑。
“一会来本宫宫里,陪我说说话。”
沅锦喜不自胜,自是连连应下。
沅宁凝目望去,只见那玉簪上雕了朵精致的玉兰。
她微微拧起眉。
上回宫宴之上,她听闻玉兰是前太子心爱之物,如今容贵妃赐沅锦此簪,分明是公然给时聿添堵。
一会召见沅锦说话,定然也不简单。
偏沅锦不懂其中玄机,自以为得了容贵妃青眼,眉开眼笑地接受着众人的恭喜。
觥筹交错间,时聿被拥在人群中心,背影却清绝,仿佛与满殿欢声格格不入。
玉如的面容虽笑着,笑意却冷,不达眼底。
沅宁忍不住起身:“长姐。”
虽知此事不关己,还会被沅锦教训,她还是开口了。
“您不要去容贵妃宫中,王爷会不高兴的。”
果然,正在兴头上的沅锦回过头,挑眉看她,语气染了恼怒:“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王爷与贵妃关系如何,我比你清楚百倍,母子俩哪有隔夜仇?我自会处理妥当。”
沅宁只能道:“上回我入宫时,还曾被贵妃罚跪,她…”
“那是你不懂礼数,被人教训了也是活该。”
听她提起上次宫宴之事,沅锦脸色更差了。
“别以为扮作我入宫一次,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沅宁正欲开口,忽听一旁有人道:“恭亲王,是恭亲王来了!”
她深吸了口气,抬眼望去。
只见一男子身着宝蓝色蟒纹锦袍,跛着一条腿,正举着金盏缓缓走来,似乎是来此处敬酒的。
沅宁一惊,忙低头退了回去。
上回在街巷中,她已经见识了时烨的阴狠。
时聿曾他心狠记仇,若被他再认出来,定然祸患无穷。
时烨已经走近,眼见就要到了跟前,沅宁顾不上与沅锦说话,从后廊悄声离开了大殿。
她的离开并未引起人的注意。
沅宁沿着石阶到了处僻静的回廊。
她准备等宫宴结束后,再返回去找沅锦。
到时时烨一定已经离开了。
她打定主意,便找了处石桌坐下,静静等着。
并未注意到身后跟了个暗影,一直藏在朱红的廊柱后,无声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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