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杯中月影,悠悠千古情(1 / 2)

('在沿海的一栋房子里,杨天龙的父亲在熟睡中猛然惊醒,心脏一阵揪痛。他坐起身,捂住胸口,额上冒出冷汗。

“怎么了?”杨母被惊醒,打开床头灯。

“没事……做噩梦了。”杨父喘着气,眼神却有些空洞,“梦见……天龙在山里,有蓝光照着他……”

杨母皱眉:“又梦到这些?医生说你心脏不好,别胡思乱想。天龙在银泉上班,稳当着呢。”

杨父没说话,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那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妻子不知道,孩子们也不知道——此刻像苏醒的毒蛇,在他心口噬咬。天龙……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他想起妻子生产天龙那晚,自己在产房外焦灼等待时,窗外划过的那道异常明亮、久久不散的流星。想起天龙腕上那个莫名出现的疤痕。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刻意疏远这个小儿子的复杂心情——是保护,也是恐惧。

“睡吧,明天给天龙打个电话问问。”杨母替他掖好被子。

杨父躺下,却睁着眼,再无睡意。

同一时刻,某省大学天体物理研究生宿舍。

杨天龙的妹妹杨诗敏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组实时传输的深空射电数据皱眉。她刚考上研究生不久,今晚帮导师值班监控一个国际合作项目的低频阵列数据。

屏幕一角,代表猎户座方向特定频段的信号强度曲线,在过去十分钟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垂直飙升,幅度远超太阳活动或已知宇宙现象能解释的范围,而且信号结构呈现出诡异的规则脉冲模式,像是……某种调制过的信息。

“老师!快来看这个!”她抓起内部电话打给值班导师,“猎户座方向,出现极强异常窄频脉冲信号,特征不符合任何已知天体物理过程!等等……信号里好像有……有载波调制的痕迹?”

她屏住呼吸,将一段信号进行降噪和解调分析。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最终解析出一段极其简短、重复的二进制序列。翻译过来,是两个不断重复的单词:

“归乡……钥匙……归乡……钥匙……”

杨诗敏的寒毛竖了起来。这不是自然现象。这像是……信号。指向明确、内容诡异的信号。

她忽然想起二哥杨天龙前几天在家庭群里随口提的一句玩笑:“最近老做怪梦,梦见星星跟我说话,我妹这学天体的能不能给解个梦?”

当时大家一笑而过。此刻,看着屏幕上那来自猎户座的、呢喃着“钥匙”的信号,杨诗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杨天龙在晨光中醒来,手腕上的疤痕隐隐作痛。他看了看手机——清晨六点半,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昨晚的睡眠很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梦里总有蓝光,有奇怪的声音,还有一些破碎的画面。最清晰的一个画面是韦城站在一片蓝光中,表情凝重地对他说着什么,但听不见声音。

他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刮胡子时,特意看了看左手腕。疤痕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那道淡白色的环形痕迹,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它格外显眼。

穿戴整齐后,杨天龙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单位,而是下楼走向小区南门外的“清心茶庄”。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周四早上,如果没什么紧急工作,他会在茶庄坐一会儿,喝杯茶,整理一下思绪。

茶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以前在文化局工作,退休后开了这家茶庄。店里装修古朴,茶具讲究,来的多是熟客。

“杨科,今天这么早?”陈老板正在擦拭茶具,看见杨天龙进来,笑着打招呼。

“昨晚没睡好,早点起来清醒清醒。”杨天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老样子。”

“明前龙井一壶,稍等。”

茶庄里很安静,只有两个老人在角落下棋。杨天龙望向窗外,晨光中的银泉区渐渐苏醒,上班的人群开始出现在街道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凡,有序。

但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天龙,这周末回北槐村看看外公吧,他说想你了。”

杨天龙回复:“好,周六上午回去。”

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韦城发来的加密信息:“最近忙,有空联系。”

很简短,但杨天龙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韦城平时发信息不会这么含糊,而且“加密信息”这个功能,韦城只在真正有要紧事时才会用。

他想了想,回复:“今晚有空,老地方?”

几秒后,韦城回复:“不确定,到时候联系。”

更奇怪了。

茶上来了,清香扑鼻。杨天龙倒了一杯,热气袅袅上升。他小口喝着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腕上的疤痕又传来一阵刺痛,这次比早上更明显。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现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

“杨科,手腕不舒服?”陈老板过来续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老毛病了,小时候留下的疤,偶尔会疼。”杨天龙随口解释。

陈老板仔细看了看那道疤痕,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这个形状……挺特别的。”

“怎么?”杨天龙放下袖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像……古代的玉璧纹饰。”陈老板笑了笑,“我在文化局工作时,见过类似的纹样,不过都是在出土文物上。”

杨天龙心中一动:“什么时期的文物?”

“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汉代,也可能是更早。”陈老板摇摇头,“干这行几十年,见过的东西太多,都混了。您别介意,我就随口一说。”

说完,他提着水壶去了其他桌。

杨天龙重新挽起袖子,仔细端详手腕上的疤痕。确实,这道环形疤痕的边缘很整齐,内部还有一些细微的纹路,看起来确实不像普通伤疤。但他从未深究过,外公只说那是被一种特殊藤蔓缠住留下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单位工作群的消息。王科长@所有人:“今天上午十点召开紧急会议,关于近期食品安全专项检查的部署,所有人务必准时参加,不得请假。”

杨天龙皱了皱眉。又是会议,而且又是“不得请假”。他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距离会议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慢慢喝完茶,准备离开。起身时,手腕上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痛得他差点叫出声。与此同时,茶庄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电视屏幕也出现了短暂的雪花。

“咦?电压不稳?”陈老板抬头看了看灯。

角落里下棋的一位老人忽然开口:“不是电压问题。你们听——”

茶庄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像是重型机械在工作,又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

“最近怎么回事,老是有这种怪声。”另一位老人抱怨,“前天晚上我就听到了,还以为是我耳鸣。”

“我也听到了。”陈老板点头,“问过隔壁小区,他们也说听到了。有人打电话问供电局,供电局说不是他们的设备。”

嗡鸣声持续了大约十秒,渐渐消失。

杨天龙站在原地,手腕的灼痛感随着嗡鸣声的消失而减弱。这不是巧合。他确定,这道疤痕和这些异常现象有关。

离开茶庄时,陈老板叫住他:“杨科,如果您这疤经常疼,可以去市博物馆找找李老。他是研究古代纹饰的专家,也许能看出点什么。”

“李老?”

“李继先,退休的研究员,现在每周三、五上午还在博物馆做顾问。”陈老板写了个纸条递给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杨天龙接过纸条,道了谢。

走在去单位的路上,他心中疑虑重重。韦城的异常,疤痕的反应,奇怪的嗡鸣声,还有陈老板的话……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隐隐指向某个他不了解的世界。

下午两点,银泉区清心茶庄。

杨天龙趁着午休时间再次来到茶庄。上午的会议开得冗长而无果,王科长滔滔不绝讲了两个小时,实质内容却不多。他感到有些疲倦,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思路。

茶庄里客人不多,陈老板正在泡茶,看见杨天龙进来,笑着点点头。

还是靠窗的老位置。杨天龙点了壶普洱,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手腕上的疤痕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隐隐作痛,虽然不剧烈,但持续不断。他想起陈老板的建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市博物馆,李继先研究员,周三、五上午”。

今天周四,不巧。但他决定明天上午请假去一趟。

茶来了,深红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杨天龙端起杯子,正要喝,手腕上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痛得他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同时,他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一个幽深的山洞,蓝色的光球,还有几个人影在忙碌。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他隐约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韦城?不,不太像,但感觉很熟悉……

“杨科,您没事吧?”陈老板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来问。

杨天龙摇摇头:“没事,手抖了一下。”他抽纸巾擦拭洒出的茶水,但心跳却莫名加快。

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个画面。山洞,蓝光,人影……还有震动,强烈的震动,像是整个山洞都要塌了。

“警告……”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很微弱,但很清晰。

“警告:抑制装置过载,立即撤离。”

杨天龙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不是幻觉,这太真实了。他看向手腕,疤痕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蓝光,虽然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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