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然而,就在他转身,即将踏出卫生间门口的刹那,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申律宪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僵硬。

怎么会......这个时间还有人?

下意识地,他想躲回隔间,或者找个角落藏起来,如果被那些折返的家伙发现他逃出来了,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泼水这么简单。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完全推开,光线涌入,照亮了走进来的人。

不是预想中那群嬉皮笑脸、满身恶意的霸凌者。

而是......那个人。

那个漂亮得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转学生。

容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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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盛沅:我悟了!

容浠:?

第45章麻烦

容浠似乎也没料到这个时间点卫生间里还有人,脚步微微一顿,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他似乎刚经历了一场亲密,眉眼间还氤氲着未散尽的、慵懒的餍足。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饱满,微微肿胀,像是刚被反复亲吻吮吸过,泛着诱人的水光。白皙的脸颊上染着动人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耳根。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微湿,带着一种事后的、倦怠的性感。

他整个人像被精心滋润过的名贵花卉,散发着一种颓靡又惊心动魄的美。

当他看清站在里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申律宪时,漂亮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申律宪......同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柔和悦耳,却让申律宪背脊发凉,“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申律宪在心底自嘲。这身狼狈,这满地的水渍......不是明知故问吗?

容浠的到来,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清汉高中部分学生对“资助生”这个群体的态度,但也仅限于对他自己。

在那些傲慢的财阀后代眼中,这位过分漂亮的青年,是唯一能拴住崔泰璟那头暴戾疯狗的缰绳,是一张需要小心对待、以免引火烧身的护身符。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奉承他,讨好他。

这也不难理解。容浠拥有着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近乎完美的漂亮皮囊,足以让大多数人忽略他性格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缺陷,自动为他的一切行为套上美好的滤镜。

但申律宪不同。

或许是旁观者清,或许是三年压抑生活磨砺出的敏锐直觉。他看得清楚,这个漂亮的人,看似温柔随和,实则对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所有正在发生的不公与欺凌,于他而言,似乎都只是可供观察的、有趣的现象。他的所有行为,都只遵循一个核心:他自己的兴趣。

这是一个......美丽又危险的,巨大的麻烦。

申律宪将头垂得更低,本就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没有存在感的阴影。他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疏离和惶恐:“容浠......同学。”

这是自今早那短暂的对视以来,他们第一次对话。啊西......申律宪懊恼地想,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又难听。

他只希望对方能快点让开路,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申同学浑身都湿透了呢。”容浠却仿佛没察觉他的窘迫,依旧弯着那双漂亮的眼眸,笑容温柔无害,目光落在他滴水的发梢和衣角,眼神里写满了纯然的、恰到好处的怜悯,“这个时间出去,吹了风可能会生病哦。”

容浠向前走了一小步,彻底挡住了门口。他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明媚。然后,在申律宪紧绷的注视下,他从自己昂贵整洁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质地柔软的白色手帕。

手帕一角,绣着某个奢侈品牌的暗纹logo,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

“给。”容浠将手帕递到他面前,“擦一擦吧。”

申律宪的目光落在那方洁白得刺眼、显然价值不菲的手帕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必了......”他声音干涩,头垂得更低,“会......弄脏的。”

他赔不起。弄脏、弄坏任何一件属于这些少爷小姐们的物品,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又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