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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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田洪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响,起初只觉得酸麻不已,转瞬之间,一种难以名状的刺痒便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仿佛有千百只蚁虫在骨缝之间游走爬行,捉不住、挠不著,却清晰得令人几乎要癲狂。

玄武冷眼注视著他的反应,手指在另一处穴位上轻轻一按。

麻痒的感觉骤然化作绵密的刺痛,並非皮开肉绽那般剧烈的疼痛,却像是有万根钢针同时扎在神经之上,尖利、密集,直透髓海。

“这是……什么妖法?”田洪的周身绷得如同铁石一般坚硬,额前的青筋暴突,冷汗如浆水般滚落。

他寧可身受百刀割伤,也不愿承受这种钻心刺骨的痛苦。

不见半点血光,不损一丝皮肉,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人心魄。

玄武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换过一枚银针,刺入了他肩颈处的穴道。

这一回,田洪半身的气力顿时消失殆尽,神志却变得格外清明。

那种神经被反覆撕扯的痛楚被无限放大,仿佛魂魄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剥离。

“——!”

他终於嘶嚎出声,並非因为疼痛到了极致,而是这种深入髓骨的折磨,让他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四肢被铁链牢牢固定,想要撞墙自绝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无形的痛楚彻底吞噬。

赵髙站在一旁,原先脸上的轻蔑之色渐渐收敛,眼眸微微眯起。

他歷经无数次血腥的刑讯,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手段。

不沾染半点猩红,就能將人逼至求生无路、求死无门的境地,实在比刀斧相加还要狠绝几分。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田洪已经近乎神思崩溃、目光涣散,唇齿间只反覆喃喃自语:“我说……我说了……停手吧……我什么都说……”

玄武这才停下动作,退到一旁,面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方才不过是料理了一件寻常琐事。

曹化淳望向赵髙,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赵大人,看来有些事情,未必需要见血才能弄明白。”

“督主好手段。”

赵髙向曹化淳虚虚一揖,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胸中却像是淤积了一块冷石。

这个宦官分明是刻意在他面前炫耀本事,硬生生压了罗网一头。

曹化淳却笑得愈发舒展,只说了句“过誉了”,便领著玄武转身走出了地牢。

锦衣卫与罗网,都是苏匀袖中藏著的利刃。

两者相遇,总缠绕著一股无形的较量——都想成为更受重用的那一柄,都想在主子的心里多占一寸分量。

唯有这样,自己这一脉才不算白养。

江湖既然存在,纷爭便不会停歇。

即便共事一主,暗中的角力也从未停止过。

谁又肯心甘情愿地居於人后呢?

赵髙回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真刚的脸上。

“看见了?这就是锦衣卫的路数。

往后多花些心思钻研,只靠蛮力终究是落了下乘。”

真刚慌忙应声称是。

方才玄武那套不见血光的拷问手段,著实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原来刑讯逼供也可以如同下棋一般,不碰皮肉,却能摧垮人的心神与胆量。

“属下明白。”

赵髙不再多言,缓步走到田洪跟前,声调冷冽如冰:“如今肯说了吗?”

田洪早已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齿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的话音:“烟雨楼……总坛在福州……平安郡城……刘氏布庄……”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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