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2)

陈述咬牙握紧长刀,硬著头皮迎了上去:“逆贼休得囂张!”兵刃相互撞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錚鸣,陈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虎口剧痛难忍,长刀几乎脱手飞出。

他这才骇然惊觉——眼前这个年轻的將领,竟然是宗师境界的髙手!

他的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在这世间,唯有大宗师能够让罡气外显,其余的境界单凭外表根本无从辨別,只有交手之后才能知晓深浅。

“你……你竟然是宗师?!”陈述再也无心缠斗,转身便要逃跑。

他不过是一流武者的水平,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该死!如此年轻的將领怎么会是宗师?简直荒唐至极!”他一边狂奔一边厉声呼喝:“亲兵队!快给我拦住他!谁能取他性命,赏黄金百两!”

霍去病望著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冷一笑:“现在想逃?已经太迟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暗的轻烟般掠动,几个腾挪跳跃便已赶上那仓皇奔逃之人,稳稳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陈述抬头望去,霍去病冷峻的面容近在眼前,顿时嚇得肝胆俱裂,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不停地叩击著地面,砰砰作响。

“求將军饶过小人一命!是小人愚昧无知,甘愿归顺將军!愿意献上辽城全部的库藏粮草!”

“本將从不收降卒。”

霍去病的话音未落,手中的剑光已经如寒霜般划过。

血珠凌空洒落的剎那,他的眼底未曾泛起半分波澜。

在他眼中,唯有逝者才能彻底断绝后患。

陈述的身躯沉重地倒地,四周残余的守军目睹了这一幕,最后一丝顽抗的意志也彻底消散殆尽。

主將都已经殞命,剩下的人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兵刃接二连三地坠落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兵卒纷纷伏首请降。

霍去病还剑入鞘,扫视著周遭俯首帖耳的败军,沉声下令:“收缴所有军械,整编投降的兵眾,即刻接管城中的仓廩与营垒!”

“遵令!”

身后的將士齐声应和,迅速如风般散开,前往各处执行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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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深处,朱志还在睡梦中酣睡。

陡然间,房门被人猛力撞开,管家踉蹌著扑了进来,面无人色,嘶声喊道:“大人!大事不好了!秦军已经攻破南门,杀进城里了!陈总兵他……他已经阵亡了!”

朱志如遭电击般从榻上弹了起来,双手抖得几乎抓不住衣裳,胡乱地往身上披掛。

“快!赶紧备马匹!从西侧的偏门出城!”

整座府邸顷刻之间陷入一片混乱,婢女和僕人惊慌失措地奔走,包裹著细软的包袱散落满地,卫兵们惶然无措,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转。

没有人料到敌军会来得这般迅猛,仿佛夜幕还未完全褪去,冰冷的刀锋就已经抵到了咽喉。

朱志勉强繫紧衣带,衝出院子大门,却见一列身穿玄色鎧甲、气势森然的兵士已经堵住了去路,为首的將领战袍染血,目光如同冻彻的寒刃,正是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