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全舰戒备,敌情初现(1 / 2)
王顺转身快步跑出舱室,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挑选精锐水兵、准备小艇的指令很快传遍后甲板。
严英旭走到舷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刺骨的海风裹着咸腥气猛地涌进来,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海面上只有远处航标灯的一点微光,如同鬼火般闪烁。
济远舰平稳地航行在海面上,甲板上的士兵还在按部就班地巡逻、值守,有的靠在桅杆上打盹,有的低声交谈,没有人意识到,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编队。
严英旭望着漆黑的海面,脑海里飞速闪过方伯谦记忆中关于济远舰的所有参数。
这些信息,与他在史料中看到的相互印证,却比史料更细致、更鲜活:济远舰,德国伏尔铿造船厂建造,光绪十二年下水,排水量2300吨,正常吃水5.18米,航速15节,配备两门210毫米主炮,一门150毫米副炮,一具舰艏固定鱼雷发射管与三具可旋转水上鱼雷发射管……
他知道,仅凭这一封由小艇传递、再经有线电报转发的急报,未必能换来及时的援军。
定远、镇远是北洋水师的核心主力舰,调动需要层层上报,层层审批,而且就算上面准许调动,但时间也根本来不及。
因此他特意将驰援请求重点发给仁川的平远号。
在方伯谦的记忆里,平远号就近部署,距离此地只有约七十海里的路程,就算考虑到生火、加压的时间,约莫4个时辰也能到达。
且平远号管带李和与他素有交情,无需复杂审批,驰援速度最快。
虽然四个时辰后,丰岛海战也已经接近尾声,但他必须尝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平远号只能赶到战场边缘牵制日军,也是好的。
“寿昌!”严英旭朝着舱外大喊。
他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沈寿昌,这个历史上最早牺牲的忠勇军官,这个方伯谦心中最重要的同窗与副手。他要改变他的命运,更要借助沈寿昌的才干,守住这艘济远舰。
片刻后,舱门被推开,一名身着大副制服的青年军官快步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带着军人的英气与留洋归来的儒雅,正是沈寿昌。
“管带,你唤我?”沈寿昌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干练。他平日里称呼方伯谦的表字“益堂”,只在舰上称呼为管带。
把两人虽有上下级之分,却因沈寿昌留洋归来、方伯谦也曾赴欧考察,私交尚可,这一点,在严英旭继承的记忆里,清晰可见。
严英旭看着他,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热。这是历史上第一个为丰岛海战殉国的北洋高级军官,是真正的忠勇之士,本该有大好前程,却陨落在那场毫无准备的伏击之中。
而此刻,他就站在自己面前,鲜活而坚定。
“寿昌,”严英旭收敛情绪,语气严肃,融合着方伯谦的熟稔与自身的决绝,“立刻传令,全舰所有官兵,一刻钟后到前甲板集合!不得有误!”
沈寿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管带今日的状态与以往截然不同,往日里方伯谦虽也不算懒散,但却也从未有过这般急切与严肃,甚至连眼神里的迷茫与趋利避害,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
但他没有多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立刻应声:“是!我这就去传令!”
“等等。”
严英旭叫住他,补充道,“再给广乙舰发信号,命令广乙舰立刻靠拢济远舰,保持两海里间距;同时通知高升号、操江号,立刻收拢编队,不得分散航行,全员戒备!另外,密切关注后甲板小艇动向,若小艇返航,即刻通报我!”
这些指令,既符合方伯谦管带的身份,又精准地避开了历史上的致命错误:分散航行。
沈寿昌眼中的诧异更甚,却依旧郑重敬礼:“是!”
沈寿昌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而急促,皮靴敲击甲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严英旭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住舱,沿着甲板快步前行。
方伯谦的记忆如同本能般涌现,他下意识地避开甲板上的积水与杂物,甚至能准确叫出每一个普通水兵的名字,叮嘱他们加强戒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