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吾家麒麟儿(1 / 2)

待张绣起身之后,曹子修一边拉著他往城內走,一边又诚恳的道:“前番淯水之变,非將军之错耳。父亲回师许都前尝对吾言,令婶之事是他孟浪无状在先,若能得弥补之机,情愿纳为夫人,並当面向將军请罪。”

曹子修的场面话也是张口就来。

其实也不算场面话,而是说的实话。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这句话反过来也同样成立。

从曹昂留下的记忆,曹子修很清楚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句话,曹操对自己女人是真不错,绝对不会迁怒邹氏。

至於张绣,曹操更不会因为曾败於张绣手下而恼羞成怒,反而会因此更高看他一眼,请罪这种事他真做得出来,他最擅长做秀。

张绣虽不確定曹昂这些话是场面话还是心里话,但是至少曹昂的姿態是谦逊平和的,这让张绣感觉到安心不少,似乎做对了?

……

消息传到叶县,曹洪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大侄子居然用离间计策反了张绣的凉州军?

张绣不仅再次归降了朝廷,还顺手歼灭了文聘的荆州军?

五千荆州军加数千民壮多数被擒,荆州督將文聘只带著十数骑奔走?

曹洪瞠目结舌的看著手中的羽书,好半天才终於回过神,然后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羽书的泥封以及繫绳,反覆確定是否被纂改?

但其实曹洪非常清楚,羽书不可能被纂改。

曹洪也確信大侄子不会虚报战功,他不是这种人!

“罢了,你且下去歇著吧。”曹洪將曹子修派来的流星马打发走,又从案头取来一片木牘如实抄好,糊以封泥插上羽毛再以流星马发往许都。

……

三月中,许下阡陌间已经探出了蔫头耷脑的麦苗。

曹操蹲在田间,手中轻捻著一茎略显枯黄的新叶,眉头微蹙。

天公不作美啊,看来夏收之后发兵討伐袁术之事,已然无望。

只能任由袁术这具僭越称帝之冢中枯骨,在淮南多苟活数月。

典农中郎將任峻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明公,自正月至今,已六十余日无雨,颖水及洧水皆浅,纵使汲水灌田亦杯水车薪!”

典农都尉枣祇也轻嘆一声,以杖叩地道:“新垦之生地不耐旱,若是再十日无雨,此季小麦至少折损五成,乃至绝收!”

“绝收?”曹操一惊而起,这怎么能行?

枣祇道:“明公若不欲绝收,当发动军民,汲水灌田!”

曹操当即採纳了枣祇的諫议,回头对曹仁和夏侯渊道:“子孝、妙才,速传令各营,尽出车具,昼夜汲水,许下十数万亩麦不可使一亩枯死,抗命及懈怠者皆斩!”

“喏!”曹仁和夏侯渊应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忽见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还隔著老远,流星马便向著这边高声喊叫道:“堵阳大捷!堵阳大捷——”

“堵阳大捷?”曹仁、夏侯渊听了都是一愣,曹操及身后隨行的任峻、枣祇、荀彧等人也纷纷扭头看去,脸上全都流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堵阳发来败报他们不会吃惊,捷报就很意外。

很快,流星马就飞奔来到曹操跟前呈上羽书。

曹仁接过羽书先行检查泥封,確定没有破损,才用匕首挑开泥封割断繫绳,再拔去雉羽將木牘递给曹操。

曹操展开木牘一目十行看完,隨即大笑出声。

荀彧、郭嘉不约而同凑上来,曹操隨手就將木牘递给荀彧,然后仰天大笑:“原本只望我儿能守住堵阳至夏粮归仓即可,却不料我儿竟能以离间计策动张绣阵前倒戈,反手剪灭近万荆州军,文聘都险些成阶下囚,快哉!哈哈哈哈!”

说完,曹操又对著荀彧笑道:“文若,汝当年说昂儿器识早成,吾只觉你讚誉太过,然以今观之,並无过之,犹不足耳!哈哈哈!”

荀彧这会已经快速看完羽书,一边將木牘递给郭嘉一边附和道:“明公,公子此役,非独勇也,更是算——算准荆州及凉州两军相疑,算准文聘不敢尽用凉州之兵,更算准了张绣不肯独当我军兵锋,此诚帅才也!”

稍稍一顿,荀彧又接著说道:“更可贵者,公子兼有容人之雅量,张绣於公子不独有杀兄之仇,更险些害明公及公子性命於淯水之畔,公子却能够不计前嫌,释怀纳降结其心,此等胸襟非常人可及,彧为明公贺!”

不知为何,荀彧只字未提与张绣联姻之事。

但是曹子修发回的羽书明明提了联姻之事。

听到荀彧这话,曹操越发喜出望外,就跟喝了十大碗九酝春酒。

对於曹操,这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期望曹昂守住堵阳,並不奢望好大儿能有什么惊才绝艷的表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