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吾共婤繾綣(2 / 2)
现在的局面真的就是进退维谷。
进吧,进不得,这时候起兵毫无胜算。
退吧,不甘心,他不甘心让女儿嫁曹操庶子。
他们武威张氏虽不是百年世家,却也是显赫將门!
贾詡却捋了捋山羊鬍,笑著说:“將军,此事或有转机。”
张绣先是一愣,隨即转为恚怒:“先生此言莫非说笑乎?”
“將军且宽心。”贾詡压了压手,笑道,“明日自见分晓。”
……
曹仁虽然听从大侄子建议下令整军备战,连城门都关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根本不知道,所以一整晚都披甲执锐守在城头。
直到次日黎明,曹子修才来到南门城头。
並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著张婤。
看著鬢乱釵横、眉眼含春的张婤,曹仁眼珠子瞪得溜圆。
“子修,你们——”曹仁想问你们昨晚去了哪?但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觉得多余,都这样了,还用得著问?
只不过,你阿父可是说了要让均儿迎娶张婤的!
经你这样一搞,均儿还怎么迎娶张婤?你阿父又岂能轻饶你?
大侄子,你这事办的可有些欠妥当啊!老叔怕也帮不了你嘍,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我把她睡了。”曹子修倒是也直接,反正附近也没有別人,“现在她是我的人,阿父想让她跟阿均联姻也是不成了。”
“你这是为何?”曹仁本想说为一个女人值么?
不过张婤就在大侄子身后,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曹子修心说我救了你一命,还避免了血色婚礼,你说值不值?
不过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曹子修示意魏平取来木牘和毛笔,刷刷刷写了一句话,再合上盖板用麻绳繫紧,再派魏平送去城外的凉州军营。
张婤也一併送回凉州军营,毕竟还没正式成婚。
……
很快,魏平就將张婤和曹子修手书的木牘送至城外凉州军营。
张绣看过木牘,鼻子都气歪,当即拉著张婤去寻他夫人去了。
贾詡则从地上捡起那片木牘,扫了一眼后露出一抹揶揄之色:“吾共婤繾綣?颇有乃父之风采耳!如此看来曹公子迎娶张婤女公子之事已成定局。”
一顿,又捋著山羊鬍喃声道:“曹昂此子谨慎且坚韧。”
“能临机决断,又能破常规,剑出偏锋,非常人所能及。”
“观人察事,洞若观火,不为浮云蔽目,不受巧言惑心。”
“假以年月,培以风雨,必成擎天架海之伟器耳!嗟乎,曹操生了个好儿子!”
贾詡正喃喃自语的时候,张绣又黑著脸回到帐中,看到贾詡之后脚下一转又將脸转向他处,明显还是在生贾詡的气。
这是在怨贾詡让他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贾詡却也不生气,拱手道贺:“恭喜將军,联姻事成矣。”
“先生戏我乎?”贾詡怒道,“我武威张氏已成笑谈耳,何喜之有?”
贾詡呵呵两声,將双手拢进衣袖之內问道:“如此说来,女公子与曹公子已行过周公之礼,有了夫妻之实?”
听贾詡提及周公之礼,张詡顿时更加生气。
因为周公之礼除了暗指夫妻同房敦伦之外,还有另外一层字面意思,那就是周公旦制定的一整套婚俗礼仪,明確禁止夫妇成婚前同房。
如果违背周礼,就会被世人唾骂不知廉耻。
张绣现在就很怕去了许都后,被许都的那些世家豪门唾骂丧风败俗、廉耻尽丧,彼时他张绣只能一头撞死,还有何顏面苟活於这世间?
贾詡却微微一笑说道:“將军多虑了,此事仅数人知之,不致外传。”
一顿,又笑道:“何况纵然不慎外泄,恐也无人敢置喙。纵不惧將军,彼辈焉能不惧曹司空者乎?”
张绣脸色稍缓。
也是,有曹操在,谁敢乱嚼舌根?
须知曹操可是连名士边让都敢杀。
贾詡又笑著劝道:“將军且宽心,女公子与曹公子联姻之事虽然有惊,却无险,定可以成就良缘,將军只管放心去许都便是。”
“联姻当真能成?”张绣却还是担心,“当真不会有事?”
“联姻必然能成,张婤女公子最终必然能嫁给曹昂公子!”贾詡就差拍胸脯了,笑了笑隨即又道,“然最好先与曹昂公子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