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乃千古良策(1 / 2)

曹子修遇到了麻烦,曹操也一样。

昨日下午曹操满腔怒火回到后堂,要与丁夫人一决雌雄。

次日日上三竿,曹操始扶墙入廨,早已等候多时的荀彧、荀攸、郭嘉及程昱等几人强忍笑意,只当不曾看见。

主薄司马朗也赶紧展开木牘掩面。

是曹仁所递羽书的后续两块木牘。

“臣仁再拜言:南阳新定,有战卒六千,壮丁三千,俱皆堪用。”

“然彼无恆產,有战则聚,无战则閒散,久必生患,臣甚忧之。”

“臣以为可按丁授田五十亩,以为永业,永不鬻卖,亦不得分家析產。”

“凡隶皆为府兵,永免租赋,惟服兵役。如此则府兵有恆產,士卒有固心。”

“彼知所耕之田,永为己业;所免之赋,世受其利。旦有战,必踊跃爭先,不待朝廷驱策。盖因护其田庐,即护其性命!”

“今诸路军伍,多飢附饱颺,惟利是视。”

“若南阳之府兵田在而家固,税免而心定,则其士气之驍锐,非他军可及。”

“此非独一时之利,实子孙百代之基业也。”

“臣愚,敢以实闻。”

“臣曹仁惶恐再拜。”

公廨大堂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荀彧、荀攸、郭嘉及程昱等四人表情各异。

曹操也是霍然抬头,那对慑人的小眼神刷的射向司马朗。

司马朗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心臟漏跳,甚至呼吸都骤停,所持木牘也失手落地,发出了吧嗒一声轻响!

好在,曹操很快就移开目光。

司马朗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却发现整个背脊已然湿透。

捋了捋鬍子,曹操幽幽问道:“子孝欲在南阳推行府兵制,诸公以为如何?”

“明公,此事断不可行!”曹操话音才刚落,程昱就已经从筵席上跪坐起身,一脸急切的道,“子孝將军所献府兵制,其根基在於均田!然昱想请问,所均之田从何而来?”

“南阳久乱,固然多荒田,然而他郡若推行府兵制並授田,有业者做何感想?”

“彼辈耕读传家,篳路蓝缕凡四百载始有今日之微薄祖业。然郡府一纸公文,府兵即坐得其田,士族焉能不怨?”

程昱其实已经说得很直白。

他的言外之意是,推行府兵制就是与士族为敌!

士族耕读传家凡百年始有今日之家业,一群腌臢军汉大字不识几个,竟在旦夕之间拥有恆產?教人情何以堪!

曹操却不置可否,又將目光转向郭嘉:“奉孝意下如何?”

郭嘉轻轻摇动手中的便面,目光却盯著案上摆著的计册:“府兵免租调,只服兵役。若是遍行天下,则赋税从何而出?

且推行府兵制必辅以均田。

南阳郡十室九空,固然无妨。

然他郡之世家豪强士族岂能坐视?

若今日均南阳田,明日均潁川田,后日更均兗州之田——”

手中便面骤然一顿,郭嘉的目光也对上曹操微眯的两眼:“嘉请问明公,彼时兗豫二州尚有几人支持你总领朝纲?”

司马朗差点就抚掌,奉孝先生说的真好。

不用说,司马朗自然也是反对府兵制的。

因为司马氏乃是河內望族,有良田万顷!

若推行府兵制均田,司马氏还能剩几许?

即便今日不均司马氏之田,明日呢?再明日呢?

此例若开,於世家豪强及士族而言,从此將永远寧日矣!

曹操目光移向右侧,落在荀攸身上,然而荀攸却低著头,装做没有看见。

荀彧神情复杂的扫了眼自己的从侄,主动从筵席上起身,走到大堂上正了正衣冠,再向著曹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文若,此是何意?”曹操的目光晦涩不明。

“荀彧谨为明公贺。”荀彧直起身,肃然道,“府兵制,乃千古良策!若得推行,大汉必中兴在望,焉能不贺?”

程昱瞬间蹙紧眉头,文若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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