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曹阿瞒杀子(2 / 2)
所以说,曹操的几个手势到底什么意思?
曹子修正思忖间,身后忽然响起马蹄声,隨即响起曹操的怒骂。
急回头看,却发现曹操居然骑著爪黄飞电追了上来,手里还握著一桿马槊,大有一副纵然追到天涯海角也非要给曹昂捅一万个透明窟窿的架势。
“欸不是,唱戏还上癮了?没完了是吧?何至於此?”
曹子修哭笑不得,赶紧一个念头催动绝影沿街飞奔。
於是许都的大街上就上演了荒诞的一幕,当朝司空、录尚书事、行车骑將军曹操,提著马槊骑著爪黄飞电,当街追杀嫡长子曹昂。
许都的达官贵人和市井百姓纷纷涌上街。
……
伏完、种辑、吴硕及王子服等人再次聚集卫將军董承府上密议,冷不丁听到前方大街传来喧譁声,当即便召来下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下人掩嘴失笑道:“整个许都皆在街上瞧曹司空的笑话。”
“曹阿瞒的笑话?”种辑不解道,“何意?曹操有何笑话可瞧?”
“详情小人不知。”下人先是摇头,隨即又笑著说,“只瞧见曹司空提著一桿马槊,骑著爪黄飞电,当街追杀其嫡长子曹昂呢。”
“竟然有此等事?”种辑闻言愕然。
伏完也嘖嘖称奇:“曹阿瞒竟当街杀子?这是为何?”
吴硕若有所思道:“曹阿瞒父子俱好色,莫非是父子爭风所致?”
王子服沉吟片刻,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听闻丁氏替曹昂小儿收养了一房御婢,生得极为美丽,莫不是曹阿瞒已然將其收入房中,竟又与曹昂小儿私通?”
“真相必是如此!”吴硕抚掌大笑,又道,“不如助其一臂之力?”
“妙!”种辑也跟著抚掌,“此事无论真假,曹阿瞒父子必成市井笑谈!”
“只是沦为谈资,有何益?”吴硕脸上笑意却变阴沉,又说道,“须联络朝中公卿及乡间大儒,揭露曹昂小儿罔顾人伦与父婢私通之悖伦丑行!”
“噫!”种辑这才反应过来,失声道,“果如此,曹昂必死无疑!”
“纵不死,也必然被废。”吴硕说道,“如此不啻於挖曹氏根基!”
“妙,妙啊,此计甚妙!”种辑急道,“我等这便分头行事如何?”
董承却一下蹙紧了眉头:“此事不过是我等臆测,未必就是事实——”
话还没说完,王子服就强行打断董承:“董公糊涂,此事真假有何要紧?”
“真便是真,假便是假,如何不要紧?”伏完的眉头也跟著蹙紧,“谣言一旦戳破,非但伤不到曹操,反危及我等!诸公三思之!”
“噫,竖子不足於谋!”王子服气得当场拂袖离去。
种辑和吴硕跟著起身,不过吴硕临行前又回过头,对著伏完和董承说道:“二位畏首畏尾,遇事不敢决,天子以及大汉江山必亡於尔等之手!”
看著案上倾倒的杯盏,伏完和董承只能相顾嘆息。
……
回头再说司空府这边。
家兵很快牵来了坐骑,程昱迅即翻身上马,荀攸上到一半又下来,荀彧和郭嘉却是连韁绳都没有接,压根就没动。
程昱催马驰出了小门,才发现身后竟没人跟上来。
於是程昱又勒马折返,有些不解的看著荀彧三人:“文若、公达、奉孝,事急矣,尔等为何不去追主公以救公子?”
郭嘉笑了笑,反问道:“仲德先生竟不觉得蹊蹺乎?”
“噫,此事確有蹊蹺。”程昱到了这会也反应过来,“公子纳张绣女为妻诚然失礼,却仅有你我数人知之,无论改弦更张还是顺势而为,皆好办。”
郭嘉接话道:“然而主公为何反將此事搅得满城风雨?”
程昱点点头,不解道:“主公竟然不在乎曹氏之名声?”
“名声?”郭嘉哂道,“区区虚名,主公何时在乎过?”
还真是,主公两屠徐州,斩杀边让,何时在乎过世俗虚名?
想到这,程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主公不重虚名,唯重实利!”
但很快,程昱又再次重重一拍脑门,不解道:“然则,主公究竟意欲何为?”
郭嘉的那方用丝绵包裹的便面再次来到手中,轻摇了两下后目光转向荀攸:“公达,你说主公意欲何为?”
荀攸拢了拢衣袖笑道:“主公最想要的是何物?”
“粮谷!”程昱断然道,“主公当下最想要的只有一样,便是粮谷!”
“这便是了。”郭嘉道,“主公將公子纳张绣女一事搅得满朝风雨,所图不过粮谷耳。诸公,嘉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