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战计划(2 / 2)
冰窖基地的入口偽装成一个废弃的气象站,但瑞雯知道地下有二十七层结构,最深处直达永久冻土层。
沃罗寧每周日晚上九点返回基地,现在是八点五十八分。
守卫是两台哨兵原型机,型號比她在基诺沙见过的更先进。
它们的眼睛发出红光,扫描著瑞雯全身。
“身份验证:阿纳托利·沃罗寧博士,”机械声音响起,“请进行dna採样。”
瑞雯伸出右手,手指按在扫描板上。
针尖刺入皮肤,採集血液样本。
她保持著冷静,知道西奥多的干扰魔法会同步修改她血液的基因表达,临时匹配沃罗寧的dna。
“dna验证通过,”哨兵说,“第二阶段:神经模式扫描。”
头盔从天花板降下,覆盖瑞雯的头部。她感到微弱的电流刺激,那是正在读取她的脑波活动。
魔法开始全力运作,她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仿佛有另一个人格在她脑海中低语—一那是沃罗寧的思维模式碎片,西奥多不知从何处获取的。
“神经模式验证通过,”哨兵的声音毫无感情,“欢迎回来,沃罗寧博士。
今日安全码—普罗米修斯之火。”
“回应,点燃未来,”瑞雯用沃罗寧的嗓音回答,这是她在看到西奥多读取的记忆后了解的对应码。
气密门嘶鸣著打开,她走进基地,金属门在身后关闭,將西伯利亚的严寒隔绝在外。
基地內部是冰冷的未来主义风格,银白色的走廊,纯白色的灯光。
工作人员匆匆走过,大多穿著白大褂或军装,没有人多看“沃罗寧”一眼。
这个身份的人在这里以脾气暴躁著称,很少有人敢打扰他。
瑞雯按照记忆中的地图,走向中央控制区。
沿途经过三个安检点,每个都需要不同的验证:视网膜扫描、语音识別、隨机安全问答。
西奥多提前读取了所有答案,瑞雯完好地记住了这些。
“剩余能量:78%,”西奥多的声音提醒,“你还有四十三小时。核心主机在d—7区,但那里有独立的安全系统,沃罗寧的权限也无法直接进入。”
“计划?”瑞雯在心中问,同时保持著沃罗寧惯有的匆忙步伐。
“沃罗寧每周一晚都会与核心主机进行数据同步,上传他私人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西奥多解释,“那时主机会临时开放高级权限窗口,持续时间约九十秒,汉克的病毒需要至少六十秒才能完全植入。”
“所以我要等到明晚。”
“是的。在那之前,你需要扮演好沃罗寧的角色。他的实验室在c—12区,里面有他正在进行的项目—一研究如何从维度层面干扰变种能力。”
瑞雯心中一凛,这是什么意思?红兰组织已经在研究对抗西奥多的方法了?
她到达c—12区,生物识別锁识別“沃罗寧”后自动开启。
实验室內部空间巨大,中央是一个悬浮的维度能量模型,正是他们提取到的一丝西奥多经常使用的银白色维度能量。
“他们在试图理解你的力量,”魔形女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让他们再理解50年这个东西最终也只能当作清洁能源使用。”西奥多不屑道。
魔形女假装检查实验数据,还是让西奥多仔细查看了一下毫无突破的数据。
几分钟后,看懂实验的西奥多不屑地和她沟通道:“他们理解了基础,但还没掌握核心,维度能量不是普通能量,它与意识直接相关。他们试图用物理仪器测量,这本身就是错误的切入点。不过————他们开发出了一种维度干扰场,可以在小范围內削弱维度连接。”
“危险吗?”
“对我有点干扰,对变种人们也有些影响的,”西奥多直言。
“原本弱小的变种人可以通过我的能量放大能力,但限制过后或许就让变种人们只能使用原本强度的能力了。小心点,瑞雯,如果你被干扰了可能会有危险。”
瑞雯继续扮演沃罗寧,审查研究进度,呵斥效率低下的助手,一切符合沃罗寧的行为模式。
但她的意识在仔细观察,寻找可以利用的漏洞。
她注意到,基地的通风系统有一个维护通道,直接通向d区。
通道入口在实验室储藏室,平时锁著,但钥匙在沃罗寧的办公桌里。
“我想提前进入d区侦察,”她在心中对西奥多说。
“太冒险。d区的安保是独立的,即使有沃罗寧的权限,异常移动也会触发警报。”
“但如果等到明晚,一旦植入病毒时出现意外,我就没有退路。我需要了解地形,制定撤离路线。”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同意,但要极其小心。我会用暂时模糊监控系统,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內,你必须返回。”
瑞雯找到钥匙,打开储藏室。
里面堆满了实验器材和档案箱,后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
她用沃罗寧的权限卡刷过,面板滑开,露出狭窄的通道。
通道內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使用。她爬进去,关闭面板,打开微型手电。
通风系统错综复杂,但她有著完美的方向感,这是多年潜入工作锻炼出来的。
三分钟后,她到达一个岔路口,左侧通向d区,右侧通向能源核心。
她选择左侧。
又爬了五分钟,她透过通风口看到下方的景象——d—7区,核心主机房。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流淌著绿色的数据流。
周围是十二个控制台,每个前坐著一名技术人员。
房间四角有四台哨兵守卫,型號是她在入口处没见过的,更纤细,更灵活,外壳是哑光的黑色。
“那是第五代的型號吗?”西奥多的声音突然响起,“看起来是专门用於室內战斗,配备了高频振动刃和能量抑制器。它们对偽装能力的检测灵敏度比常规哨兵高300%。”
瑞雯仔细观察,主机房的安保確实严密,但並非无懈可击。
她注意到,每两小时有一次守卫轮换,轮换时有十五秒的交接间隙,监控系统会短暂切换到低敏感模式。
“记录下那个时间窗口,”西奥多说,“明晚你植入病毒时,我可以配合製造一次假的系统故障,触发轮换提前,给你爭取更多时间。”
瑞雯点头,开始往回爬。
但就在她即將返回储藏室时,通道突然震动。
警报声响起,不是刺耳的鸣笛,而是低沉的嗡鸣,基地的二级警报,表示检测到未授权活动,但不確定具体位置。
“有人触发了运动传感器,”西奥多迅速分析,“不是你,是其他区域。但安保系统正在全面扫描,你的位置可能会被发现。快,加速返回!”
瑞雯加快速度,鳞片皮肤在狭窄通道中摩擦出细微声响。
她听到下方传来脚步声,哨兵的机械关节运动声。
“前面三米左转,有个维修井,”西奥多指导,“下去,躲进管道后面!”
她照做,跳进维修井,蜷缩在粗大的冷却管道后。
几秒后,两台猎杀者哨兵走过上方通道,红色的扫描光束在井口扫过。
瑞雯屏住呼吸,连心跳都试图放慢。
魔法在全力运作,模擬沃罗寧的生命特徵,但猎杀者型號的传感器极其敏锐o
一台哨兵停在井口,头部的传感器旋转著。
“检测到异常热源,”机械声音说。
瑞雯的手摸向大腿上的振动刃,准备在暴露时发动突袭。
但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停止。
“警报解除,”另一个声音从哨兵的通讯器中传出,“b—4区实验室发生小型泄漏,触发传感器。所有单位返回原岗位。”
猎杀者哨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接收进一步指令,然后转身离开。
瑞雯等了一分钟,確认安全后才爬出维修井,返回储藏室。
当她重新锁好面板,走出储藏室时,发现沃罗寧的助手正等在实验室里。
“博士!”年轻助手看起来惊慌失措,“b—4区的维度干扰场实验发生事故,能量泄漏!他们需要您过去!”
瑞雯保持冷静,用沃罗寧惯有的不耐烦语气说:“又是安德烈那帮蠢货?告诉他们,如果连基础实验都做不好,就全部滚去西伯利亚平原挖土豆!”
她挥挥手打发走助手,但心中警惕。
事故发生的时机太巧了,就在她潜入通风通道时。
“西奥多,b—4区的事故————”
“是我製造的,”西奥多承认,“我远程干扰了他们的实验设备,引发可控泄漏。否则猎杀者会找到你,但这也意味著红兰组织现在知道有人能从外部干扰他们的系统,安保会升级。”
“病毒植入计划受影响吗?”
“风险增加,但计划不变。我们需要那些数据,瑞雯。没有实时监控,我们就像在黑暗中战斗。”
瑞雯看著实验室中央的维度能量模型,那些银白色的光点让她想起西奥多本人。
“我们会成功的,”她低声说,既是对西奥多,也是对自己。
西伯利亚的夜晚漫长而寒冷,但在冰封的大地之下,一场决定未来的渗透正在继续。
而在地球之外,另一场战斗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