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谁会不喜欢傻子呢(2 / 2)

那人朝程婳拱了拱手,算是问好:“程捕快,在下文玉书,幸会。”

她赶紧还礼,抓住了他的姓:“文大人,不知文祭酒与大人是……”

文玉书微微笑道:“正是家父。”

她客套了几句,期间看了戚耀好几眼,越看越气。

这家伙是人吗!她都不认识,就不知道介绍介绍!

她牙一咬,低下头:“恕小人眼拙,不知文大人在朝中哪一部任职。”

他倒也没计较她的直白:“算不得什么大人,在下身处翰林院,不过是舞文弄墨,修书策论罢了,此来国子监,也是想借典籍一用。”

太好了!这位可是正合适!

她抬手行礼:“大人身处翰林院,可见学识渊博,小人近来经手京中诸多文物,需协同主簿登记撰文,见一古名士,苦于了解不足,特来求问,今见大人,机缘巧合,不知可否解惑。”

文玉书一听便知这是借口,文物登记便罢,何须捕快相帮,就算需要,也不必一定由她撰文,不过是案子不便明说罢了。

但也不必戳破,也不能戳破,只看旁边跟着戚耀,要知道,他可是只听君命,面君不跪的存在,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询问。

他双手抬起,虚扶一把:“程捕快无需客气,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大人可知陈篁其人?”

他点点头:“大越王朝末期的书画家,若有真迹流传,可价值百金。”

“可知其生平?”

他略一点头,尽实尽详。

“与一般典籍记载不同,在下研究,其人个性可以算得上特立独行,常当众有惊人言行,水患平定,皇帝封赏大臣,他出列弹劾却无实据,方遭贬谪,自此愤懑襟怀,因其作品大多体现民间疾苦,名声方显。”

程婳思索着:“那他可有歌颂盛世之作?”

“俗世俗人,难以免俗。”

回去的路上,她已然忘记了什么驴还是马,拿着文玉书顺道借来的陈篁传,迅速浏览一番。

果然人无完人,不管后期多不畏强权不慕荣利,方踏足官场之时也难免趋炎附势。传记所作,他死前最后一幅画乃是阖家图,那么这作祟的,便是他早年的作品了。

奇哉怪也,既然是他自己求赏识的作品,有什么冤屈在?画灵到底为什么闹这一出呢?

“在想什么?”

“在想动机啊。”

戚耀赶驴上前,理所当然道:“复仇吧,不然何必盯上皇上。”

“可那是陈篁自愿攀附,与皇帝何干?”

“其人虚伪,怕不会觉得自愿,只觉得受辱,一幅画,如何能懂人之复杂。”

她一拍脑袋。

是哦!

画灵形成之初与作者的心态息息相关,若作者满腔怨愤,画灵便极易凶暴。

这也是书画之灵的短处,它们诞生之初便有作者的思想倾向裹挟,也因此易有灵。

若是这画从一开始便感觉到了陈篁内里的不甘和委屈,加之后世对其他作品的肯定,就有可能剑走偏锋。

她笑了笑:“话说,王爷你居然能说出人之复杂这种话。”

这家伙不通人事到了某种地步,也能语出惊人。

戚耀果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赞同地点点头:“方才我有开窍之感。”

程婳一时语塞,这家伙真是诚实的不像话,怪不得位高权重又深受信任呢,谁会不信一个傻子。

“……那可能,读书使人明智。”

“在理。”

不管怎么样,现在算是有了些线索,可是画灵不肯沟通,要如何解困?

之前和器灵沟通都是在他们作祟的时候,可是现在……也不能去拿剑威胁皇帝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别说,只是想想就觉得凉嗖嗖的。

风还越来越大,凉意越来越强。

等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