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你问我为什么还会写那份备忘录。”
“因为我习惯了把重要的东西写下来。我习惯了把感情放在最后。我也习惯了给自己留退路。你是我第一次把退路越走越窄的人。”
“我把你的生日当成密码,不是为了恶心你。那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幼稚的确认。我想用那个密码提醒自己,你不是随便的人。你是苏漾。”
苏漾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眼泪还是掉出来,落在信纸上,洇开一点痕迹。
她急忙用手背抹开,怕把字弄花。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你不信也正常。”
“你可以觉得我很可怕,你也可以觉得我很脏。你可以继续叫我温学姐,也可以永远不再见我。你做什么我都能承受,因为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因。”
“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我最开始接近你,是算计。”
“我后来留住你,是私心。”
“我现在想找回你,是爱。”
苏漾看着最后那几行字,胸口发疼。
疼得她想蜷起来。
她把信纸按在膝盖上,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
她哭得很安静。
她不敢哭出声。
她怕吵醒室友。
她也怕自己一哭出声,就会把这段时间硬撑出来的壳全部裂开。
信的最后还有一段。
字写得更慢,笔画更重。
“漾漾,你以前说过,你不想欠我。”
“那我也不欠你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送你东西,不堵你路,不逼你说话。我只做一件事。”
“我把我自己变成你愿意靠近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你可以来找我。”
“如果你不愿意,你也不用对我负责。”
“晚安。”
信没有署名。
可每一个字都像温予笙站在她面前说出来。
苏漾把信纸折回去,塞进信封。
她把信封放到枕头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的眼睛很疼。
她的心也很疼。
她知道温予笙写得真。
至少这封信里没有套路,没有甜言蜜语的堆砌,没有多余的姿态。
她也知道自己很危险。
她读完这封信,心里那块硬起来的地方松了一点。
她最怕这种松。
她怕自己一松就会输。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想起温予笙晕倒时自己跑去买药,想起自己在校医院门口徘徊,想起自己看到温予笙论坛那句“她是我的人”时的酸。
她根本没放下。
她只是用训练和冷漠把自己包起来。
她把手机拿出来,看着温予笙那个早就被她删掉的号码位置,停了很久。
她没有拨。
她把手机放下。
她闭上眼。
窗外的灯光慢慢变暗,夜更深。
苏漾的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信封。
信封边缘很平整,纸有一点凉。
她把手收回去,蜷在被子里。
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球馆门口,温予笙站在远处,手里没有礼物,没有手机,没有任何东西。
第72章 阅读
阅读:泪湿信纸
凌晨三点十七分,宿舍的窗帘缝里透进一条细细的光。
那光不是月光,是走廊的声控灯。有人半夜去洗手间,脚步声轻轻响了两下,灯亮了又暗,光线在苏漾的床帘上晃了一下,像提醒她别再装睡。
苏漾睁开眼,盯着床顶的帘布看了几秒。
她刚睡着不久。
梦里都是球馆的地板,白线,网,球拍击球的声音,还有一个站在远处的人影。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那人一直没走。
醒来的瞬间,梦散了,现实却更清晰。
枕头边的信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