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屈服于诱惑」
第三名死者是一位地下偶像,印有她的海报被损坏,笔墨是上妆用的粉底。
「只有浅薄之人才不以貌取人」
画作本身似乎没有意义,那些句子却像精心设计过的舞台剧台词。
警察没在现场找到犯人遗留的证据,她们没有什么共同点,没得罪过人,也没有任何私下交集,调查过她们的人际关系后,也没发现端倪,一时间,案子成了悬案,居民讨论纷纷。
第四名死者……难道是这名部长?
警察不解:“那不是男性吗?”
听说才刚毕业不久,二十一岁就当上了部长,用年轻有为都不足夸赞其成就。
“才三起案子,凶手就和你说他只杀女人了?从业三年,还犯先入为主这种典型错误。”恰好此时,电梯来了一楼,江户川乱步走进箱体,抬手按亮顶层的数字:“日本警察都是没开智的猴子吗。”
‘才’三起案子。
还要发生多少起!
江户川乱步想起警局的嘴脸就烦。
因为不想承认警察没有一个民间侦探破案能力强,所以隐瞒下前两起案情,直到第三个死者,地下偶像实在舞台的化妆间,见证者颇多,压不住了,被记者爆出去才下委托。
这三起案子的周期长达十天!
而且明明每起案子现场都留有下一起的预告,都三个死者了,那么多草包警察硬是一个没发现,连怀疑都没有,连凶手的头发丝都没摸到,让他逍遥法外。
江户川乱步一眼看出第三个案发现场凶手预告第四起案子的时间和地点,打了个车,匆匆赶来。
结果竟然正好有凶案发生吗?
还是和连环案不符的男性死者……
他怎么知道自己从业三年?
警察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光,却敢怒不敢言,连忙在电梯门关闭前挤进去,赔笑道。
“是我瞎揣摩。”
道歉完,他连忙给江户川乱步介绍本案死者的信息。
“死者上梨子御酒,男,二十一岁,永招商事保密部部长,去年毕业于东京大学语言系,父母双亡,单身未婚,对了,他前天才升任部长,杀人动机很可能是嫉妒。”
说完,警察一愣。
既然江户川乱步不是为了部长死亡案来的,他是怎么知道案发现场在顶层的?
江户川乱步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事情吗。”
是吗?
警察茫然。
江户川乱步已经先他一步走出了电梯,踩着猩红的地毯向社长办公室走去。
报案人的女社长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案发地确保再无人进入,大门紧闭。
黑发的名侦探推开门。
江户川乱步:“……”
他利落钻进去,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紧跟其后的警察差点被夹到鼻子。
第4章 侦探和实名制欠条
社长办公室内的场景是所有警察看见都能笑出声的‘最好状况’。
——受害人还活着。
此时,这位大难不死受害人正虚弱的趴扶在书架边,骨节分明的手沾染了鲜血,死死抓着木质器具的边缘,橙红的发丝和雪白的后颈攀附着尚未凝结的温热液体。
青年和内室间有条长长的血拖痕,地板上布满杂乱的血手印,很明显,他是在清醒后,从里面一路爬到外面的求救的,却因为失血过多没有站立开门的力气,只能狼狈喘息。
手机从书架后探出一角,已经损坏了。
看着如此凄惨求生的一幕,江户川乱步的反应是把门反锁。
因为他闻到了空气中有股淡到像是错觉的药味。
几乎是一瞬间,江户川乱步就做出了不能让警察进来破坏现场的决定。
反正受害人的状态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糟。
上梨子御酒听见声音,似乎很想做出什么反应,但他太虚弱了,屋里骇人的流血量已经快超过人体能失去的极限,心口还在不断渗血,只能费力仰起头,去看闯入者。
江户川乱步看见了这位部长的脸。
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毕竟坐在部长这职位上的大多是大腹便便或干瘦的中年人,而不是这种风光霁月的青年。五官精致,皮肤苍白,眼下有颗很小的泪痣,眼里是对生的渴求和失血过多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