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他的视线不落在近前,而是回溯十几年,落在两人还是青葱少年的幼驯染时光。
两家是世交。
从上一代的上梨子明仁和青木檀,自同学走到同僚,到这一辈的上梨子御酒和青木卓一,国中、初中在同一班级,高中分班,但也是不错的兄弟,一直到大学,上梨子御酒报考了语言系,青木卓一读了政治系,就读不同学院,毕业后,再无联系。
“……是好久不见了,御酒。”青木卓一被这眼神刺痛,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勉强露出个笑容:“我……我还以为你会成为外交官呢,好小子,毕了业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现在在哪高就啊。”
“公事公办就好。”上梨子御酒干脆利落,没想让他难堪:“我知道自己闯了祸。”
“……”
青木卓一把手提箱放到病床上,输入密码后,‘咔’的一声,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管装着青绿色液体的注射器,一粒装在玻璃瓶里的胶囊,还有几个不知作用的电子仪器。
“那么,我要开始验伤了。”
上梨子御酒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这一套流程,他自上而下解开病服扣子,露出大片血红的绷带和单薄的肩膀,青木卓一用剪刀从后面剪掉绷带,露出鲜血淋漓的刀伤。
因为苏醒时剧烈咳嗽导致的崩裂,伤口和绷带黏在一起,强硬撕下后,血肉模糊一片,根本没法看。
和青木卓一的不忍不同,上梨子御酒语气冷静的像伤不在自己身上。
“今日下午三时,桐庭小姐叫我前往她的办公室……”
第7章 狼狈审问和超推理
验伤结束,开始了审问环节,到后期,上梨子御酒已经坐不住了。
因为为了确保所问内容正确,反复重述和打乱顺序重新提问必不可少。
“你确定费奥多尔是桐庭美智子第一次介绍给你的?”
青木卓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死死盯着测谎仪数值的变化。
上梨子御酒脸色青白,额上冷汗直渗,身子摇摇欲坠。
若非病床的挡板升起,支撑着他,怕是早倒下了。
“确定,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请再说一遍你的异能内容。”
“它叫【世纪馈礼】,异能表现为等价交易,我不知道其运作原理,它也不受我所控,我只知道债款总额为五千亿,却不知道更详细的。”
“包括使用异能后的伴生物,紫色水晶状物体?”
“是的,它在九年前就出现过。”
说这么多话,上梨子御酒很不舒服,弯腰轻咳了几下,他有意克制,所以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青木卓一看了眼测谎仪上略微浮动,却还在正常数值内的指针,并没有放在心上。
“为什么是五千亿?”
“我不清楚。”
“你脱离生命危险后,用手机在暗网上购买了一张通往美国的走私船票,还约了黑车,却在半分钟后又依次退掉了,为什么,这半分钟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因为他……”红发青年被注射了特殊药物,在连续紧迫,大量重复的逼问下,终于不堪其扰,露出了一丝破绽,他咬了下自己,发青的下唇立马泛出血色:“因为我……”
测谎仪的表盘极速转动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但审问者可不会无视它。
青木卓一精神一振,他一手捏着录音笔,佩戴着的耳麦闪着妖异的红光。
“因为他?他是谁!”
“……没有他,我说错了。”
这次的测谎仪,指针浮动变大了一点,但却在正常阈值之中。
上梨子御酒重重咳了起来,撕心裂肺。
他犹如无意落入茫茫大海的树叶,被肆虐的海浪撕的千疮百孔,整个人身上充斥着破碎感。刀伤又撕裂了,鲜血涓涓涌出,那双朱砂色的眸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愈发血红。
平时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后一颗的人,此时狼狈的像只落入水坑的败犬。
“御酒!”
青木卓一看他这幅样子,着急的眼眶发红,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都见过彼此最意气风发的样子,哪能想到有朝一日,竟会站在如此立场的两端。
“你说出来,你为伯父伯母操持了葬礼,你读书,平安努力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恶人背锅的吗!”
上梨子御酒还在咳,他顾不上手上缠满了仪器的线,抬起捂住嘴,用来防止他昏迷,扎进静脉的针管弯曲,开始回血,测谎仪被惊动,‘滴滴’声一片。
青木卓一顾不上仪器,因为洁白被面上,多出了点点红梅。
竟然是咳血了。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上梨子御酒精神已然恍惚,被胶布简单固定的针头在挣扎间掉出皮肤,血珠像颗圆润的鸽子蛋:“他说不会让我死……只要我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人能知道真相……”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光听着都让人揪心,胸口刚有点愈合迹象的刀伤又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