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年龄,一张易破金箔纸。肉眼难辨真假,有心便漏洞繁多。
接连触及年龄问题,若是手边有根烟,怕是这会儿指节早已直接掐灭烟蒂。不论是在场的他们六人或是另外不在场的几人,包括秦帆这思绪总慢半拍的青壮少年。
她放下洗气瓶,玻璃制品与铁相互碰撞发出叮的一声清响,使得整间实验室又陷入诡异寂静,只剩空调运作的声音,可放眼望去却人人面不改色。就好像只有他们生活在静音状态的透明球体。
林暮寒或若未闻地喊了一声夏旻的名字,在对方诧异且木讷的目光下,云淡风轻地道:“拿下酒精灯和石棉网,谢谢。”
“好。”夏旻微微颔首,转身把手伸向铁柜门。
彼时,叶倾刚推开实验室的门,满脸抱歉地同黎淞叙述着他天马行空的迟到缘由,说得绘声绘色,东拼西凑又将是一本《一千零一夜》。
于是他自诩是“大故事家”。
灰蓝色的天在欲哭无泪,暗绿色的嫩叶出生即成年。在思索过后,六人还是决定分散开来各做各的。
“我靠!谁在让酒精灯互帮!有没有点常识?!!!”
下午三点五十六分左右,明亮灯光下,某个男生满脸痛心疾首。他连忙一边往后连蹦好几下一边抬手捂住口鼻,试管也随之碎裂在地,不过好在里面空着。这个人想来是鼻子灵如犬科动物。
还没等其余人反应,林暮寒似是嗅到了些什么,面无表情地放下未点燃的酒精灯,扭头去拿灭火器。南榆雪一边心不在焉地安着装置,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请假。静静地站在一旁,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插手。
二十一世纪,高中生普遍都对同频共振对话毫无忌讳。
一阵刺鼻烟味传来,黎淞平静地抬眸瞥了一眼,随即又低头摆弄着那几个集气瓶,慢悠悠地道:“灭火器没用,物理反应。”
“我趴你耳边说我要用灭火器弄那玩意了?”林暮寒满脸怪异地扭头看了她一眼,没等她问出那句“那你想干嘛”,林暮寒这人边举起灭火器朝自己面前的那堆“事迹”全盘托出,长篇大论汇做一句:“刚被烫着腿了,驱驱邪。”
“哦。”
小插曲就此落幕,可烟味仍未散尽。
“拿来。”林暮寒放下灭火器,手掌摊开伸向夏旻,朝她示意着。后者哦了一声,随手从一旁拿了根玻璃棒丢去,使其笔挺地躺在她手心。
林暮寒刚将其放入装了些许水的烧杯中,夏旻面前的发生装置在“嘭”地一声爆炸的那一瞬间,一声又一声的“我去”此起彼伏。
玻璃柜、玻璃器材、玻璃实验品、备用玻璃片等身上布满白血丝,无一例外地从最上方蔓延全身。玻璃碎屑夹杂着化学实验产生的半成品四溅纷飞,有大有小。
某股力又或是墙体格挡着滚烫烈火,九人中竞无一人伤亡。而那三十余人,再次奇迹般地不知所踪,下线时间比古装偶像电视剧npc还快得多了多。
黎淞几乎是一眼锁定了始作俑者——大故事家·自赏兄·叶倾。后者在半秒内便接收到了信号,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师,又不敢抬头去看她。
“六万八。”黎淞单手敲击着键盘,轻描淡写地。
叶倾干巴巴地笑了两三声,背景是叮铃哐啷的收拾声,仿佛除他们外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场闹剧。
:“哈哈……那个啥,月底了黎姐……”
“要不我把自己赔你?”他语气虽写试探但着实嚣张得像挑衅,加上脸上那每位服务行业从事者必备的假笑。
黎淞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后便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月底不收废品。”
“?”
看他满脸写满了“你再说一遍”,秦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林姐给你掏钱?她都快赶上你爹妈了。”话里话外都是在问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正反都有人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