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莫名其妙想着,她扭头在玻璃上哈了口热气,伸手一笔一画地写下“南榆雪”三个字后又满意地淡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神作。全然没去注意在玻璃上映照出的某人也正看着她,二者在同一扇玻璃去看不到同一块儿去。

隔着几个桌子,夏旻听闻那振聋发聩也只睡眼惺忪,抬眸顺着某股气息看去,只见柳茼婪手里的薄荷糖。她伸出手想要一颗清醒,还没开口却感着手心一沉。

是她静静地把手搭在自己的手心,歪头问:“要牵手吗?”

薄荷清凉随着口腔散发至耳畔,夏旻哦了一声,熟练地十指相扣。到底是不要遇到沙漠就忘记绿洲的存在。

她就这么牵着她的手接着睡,也不在乎那颗没要到的糖。

后者波澜不惊,换成左手拿笔,字迹依然端正。

前几日素描统考时亦如此,左手拿笔。

那考题图里的石膏雕塑是个卷发女人,她仰头双眸望天下,颌线与高耸鼻梁清晰明显,衬得周遭七扭八歪的布料尤为透明。就像美人戴宝石,无论钻石多大,人们第一眼看的总是脸。

柳茼婪抬手摘掉眼镜,转了几圈手中铅笔后便在心里定了型,一开始先是画了几个毫无作用的圆,到后来几乎整张画都是以繁复排线呈现。

画完了,举手提前交卷,收拾完东西她便大步走人,毫不在意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在寒冬里手中端着热拿铁。

抬眸看向夏旻:“你来干嘛?”

“我好像没有不来找你的理由,不,也许有一个。”

夏旻这人好生奇葩。

柳茼婪这样想着,也是这样看着。

“我想你了。”后者很坦白。

正主很满意,淡淡点头,脸上的黑眼圈却怎样都遮不住。

在这美好宁静中,总有人会拿一把小锤,敲碎玻璃后装作若无其事。

一句“hi,excuse me.”过去,杨瞬臻摘下墨镜,头微微一点,伸出手。柳茼婪礼貌性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无声询问。

“我看了你的考卷,你有兴趣吗?关于集训。”

闻言,柳茼婪眼眸亮了亮,这不算易得,毕竟她对外一直是书呆子形象。“真的是我吗?”她喜笑颜开时,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可第一时间是在想求证。

“是。”杨瞬臻松开手,眼神看向她身后面露欢喜的夏旻,笑道,“既然夏旻在这我就不过多介绍了,我是国际美院招生部部长杨瞬臻,半个圈外人。”

夏旻淡淡瞥了一眼她一眼,并不打算说什么。柳茼婪则疑惑地歪了歪头:“半个?”

后者嗯了一声,看向她身后的夏旻,莫名将公事话调到了私聊哑迷,“原来她那小课代表是说你啊。”

柳茼婪淡笑着,“嗯,我是物理课代表,第三年了。”

“天长地久无时尽。”杨瞬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身后。

某人微不足道地上扬了嘴角。

上了一个像素点。

第45章 熟悉

-48.

十一月下旬,南北半球温差依旧。

这些年寒冷来得太早,清晨时那黎明曙光喷洒在身上只觉寒凉,而日暮时分相对温热。温差夸张得前所未有,甚至像是被故意操控。林暮寒对此印象薄弱,只记得起一张与她相像的脸对她说着疯狂的话语。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抬眸看向台上——国际地理赛一级场监考官l,leirna。先前系统播报身份时语气怪骄傲,说什么是她们荣幸至极。

“好好休息,别乱跑。”她只说这句话,在半小时静默后。

考场是实体化,数码产品信息薄弱到几乎没有,也有甚者被直接冻关机被掏了电话卡后随手丢进湖,唯一转动自如的便是持续悬在半空的现代钟表,还是个静音的高级货。

系统铃一响,密闭教室内的考生齐刷刷趴下睡觉,leirna则推门离去,叠化于冰川雪景。

南榆雪却在第六号位坐着,这是三年来她和某个人距离最近一次,只隔一墙。又准确来说,这是第一年。

林暮寒坐在第一号位,朝她挑眉,平静地问她开场白听后感。南榆雪往后一靠,铁面墙并没有先前想的那样冰凉,反而有些温热,像是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