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凶楼藏痴念,十年恨透负心人(1 / 2)
元神打九天云海里稳稳归窍,曹小二睁开眼皮子,脑子里还飘着天庭那股仙气儿。
前几日上天闲逛,跟月老扯姻缘、跟寿星唠福寿、听太白金星掰扯三界古事儿,那眼界算是彻底开开了。
可他刚回神,还没等回味够呢,曹家老堂这帮兵马直接围上来了,一个个隐在虚空里,瞅着他就想逗两句。
胡家胡凌峰最稳,不咋开玩笑,就静静站着。
黄惊风那是天生闲不住、嘴比腿快的主儿,心头一窜劲儿上来,曹小二心口立马一阵急躁发痒,典型黄家攻心体感。
“小二啊小二,你可真能享受!我们搁家守堂口熬大夜、站岗盯事儿,你倒好,上天旅游去了!跟满天仙神唠得热火朝天,自家弟兄全忘后脑勺了!”
豹仙玄烈嗓门粗,带着一股子大山里的硬气,跟着搭茬。
“人家弟子上天,回来高低带点蟠桃、仙酒、仙丹养堂口,你可倒好,两手空空、纯纯观光!白瞎一趟九天机缘!”
狸仙俏狸在旁边偷偷乐,小声音脆生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帮仙家你一言我一语,堂口里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曹小二被怼得没脾气,只能笑着拱手赔不是,左一句下次一定、右下次绝对安排,总算把这帮祖宗哄消停点。
可就在屋里气氛最乐呵、最松弛的那一刻——
猛地一下,全屋气氛直接死透!
方才慢悠悠飘的香火瞬间僵住,一丝不动。
屋里温度“唰”地一下掉到底,三伏天里,冷得人骨头缝冒凉气。
所有仙家瞬间收笑、敛气、立马上状态!
胡凌峰声调一沉,正经了。
“出事了。
城外老楼,压着一股子十年不散的恶怨气。
不是普通清风,是执念太深、硬生生把痴情熬成凶煞的阴灵,闹得一方不宁。”
曹小二当即凝神闭气,往下一探感应。
一瞬间,阴冷、憋屈、疯魔、绝望的画面,一股脑扎进脑子里。
城边那栋老旧高层,本地人早传烂了,就是实打实的凶楼。
整整十年。
半夜楼道呜呜风声像哭,女人哀嚎断断续续,忽近忽远。
住户夜夜梦魇,小孩无故哭闹,路人走过楼底下都脑袋发懵、心口发堵。
谁都知道这楼不干净,可没人知道到底是啥冤、啥恨、啥执念。
因果压得死死的,阴气锁得牢牢的。
不多废话,曹小二起身动身,满堂兵马贴身随行,直奔凶楼而去。
天色压得老沉,乌云盖顶,老楼孤零零戳在那儿,看着就憋屈吓人。
墙皮掉得一块一块,楼道漆黑一片,阴风穿廊,呜呜作响,跟鬼哭一模一样。越往顶层走,寒气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顶层那扇尘封多年的房门,正是煞气最扎堆的地方。
人还没抬手,门板“吱呀”一声,自己缓缓开了。
一股子腐朽、阴冷、死气沉沉的黑气,扑面就灌过来。
屋里落满厚灰,家具老旧破败,处处都是荒了十年的样子。
唯独主卧窗边——
立着一道黑衣女人虚影。
长发散乱遮脸,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珠子赤红充血,周身黑气翻滚,戾气冲天,看着又凶又疯。
感知生人闯入,她猛地支棱过头!
眼神怨毒、恨意滔天,一声凄厉嘶吼炸响整屋!
“谁也别劝我!谁都不配劝我!
他骗我!整整骗了我一辈子!!”
狂暴黑气卷着杀念,直扑曹小二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堂上仙家瞬间护主!
玄烈豹威炸开,一身刚猛煞气硬生生抵住黑风;
黄惊风身形窜动,急躁出声压对方戾气;
俏狸身形飘忽,精准盘住四周散逸阴煞。
屋里一时间阴风翻涌、仙煞对冲,场面紧张到极致。
曹小二稳稳站在当中,半点不慌,声音沉平稳重。
“我不是来收你、镇你、灭你的。
我是来听你冤、解你恨、放你走的。
你闹了十年、哭了十年、恨了十年,到底啥事儿,压得你神魂不散、日夜作乱?”
就这一句话。
漫天狂暴黑气,瞬间僵住。
女人身上那股子疯魔戾气,一点点往下卸。
赤红眼睛里,没有凶光了,只剩满满的委屈、心酸、熬干了的绝望。
沙哑破碎的哭声,慢慢在屋里响起,一桩十年旧情事,终于掀开底儿。
十年前。
这屋是婚房。
她跟那男的,穷日子一起熬、苦日子一起扛,啥罪都遭过,啥苦都吃过。
俩人好不容易装完房子、拍完婚纱照、定好婚期,就差最后一步过日子、相守一辈子。
那男的说,出去挣最后一笔大钱,回来就风风光光娶她,一辈子不撒手。
姑娘实心眼,信了。
天天守着新房,趴在窗边瞅马路,从天亮等到天黑,从春天等到冬天。
满心欢喜、满眼期待,以为熬一熬就出头、盼一盼就团圆。
可她万万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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