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12章:第一次抄家:朕先试试水(1 / 2)

阉党和东林咬了半个月,朝堂上的折子堆得比人高。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一份一份地翻。魏忠贤弹劾钱谦益贪墨,钱谦益反击说魏忠贤欠钱不还。两边闹得不可开交,却都没能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朱由检冷眼旁观。

朕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斗。等他们斗得精疲力竭,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但收拾残局需要银子。

国库空虚,朕需要银子来支撑改革。

"万岁爷。"

王承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

"锦衣卫那边传来消息。"

朱由检转过身。

"什么消息?"

"骆养性已经查清楚了。"王承恩压低声音,"通州知州李进忠,任职三年,贪墨白银十二万两。"

"十二万两。"

朱由检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少。

在崇祯年间,一个知州三年能贪十二万两,确实不算多。但考虑到通州是京城门户,油水不少,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寒酸。

"还有别的吗?"

"有。"王承恩继续道,"这个李进忠背后,还牵连着几个人。都是些小虾米,但加起来也有几万两。"

"够了吗?"

王承恩一愣,不明白朱由检的意思。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是说,这些银子够不够用。"

朱由检走到案前,坐下身。

"国库空虚,朕需要银子。但朕不能直接伸手要,那会让朝臣们警觉。"

"抄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动国库,不加税收,直接从贪官手里拿银子。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可是万岁爷,"王承恩犹豫道,"抄家是大案,一旦动手,朝堂上必有反应。万一……"

"所以朕要先试试水。"

朱由检打断他。

"朕要知道,抄家会不会引起反弹。如果动静太大,引来太多反对,朕就得换一种方式。"

"先从最小的目标开始。小规模试水,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传朕旨意,让骆养性动手。"

"是。"

通州。

李进忠的宅院坐落在城东,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大宅。

朱门青瓦,雕梁画栋,一看就是富甲一方的人家。宅院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

此刻,寒风呼啸,宅院门口却站满了人。

锦衣卫。

整整一百名锦衣卫,将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在寒风中站成一排,威风凛凛。雪花落在他们的斗笠和肩膀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骆养性骑在马上,脸色冷峻。

他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是锦衣卫都督,是朱由检的心腹之一。这些年来,他为朱由检办了不少秘密差事,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撞门!"

"轰!"

一声巨响,宅院的大门被撞开。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不得走动!"

李进忠正在后堂烤火,听到动静,吓得一哆嗦。

他今年五十多岁,身材肥胖,穿着一身名贵的裘衣,看起来像个富家翁。但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富家翁的气度?

"怎么回事?"

他冲到门口,正好看见骆养性大步走进来。

"骆,骆大人……"

李进忠的声音在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骆养性冷笑一声。

"李大人,你自己做过什么,还需要我说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骆养性挥挥手,两个锦衣卫抬上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账本和金银。

账本记录着李进忠这些年贪墨的每一笔银子。金银则是他从各地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李大人,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李进忠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

"带走!"

骆养性一挥手,锦衣卫一拥而上,将李进忠按倒在地。

"冤枉啊!这是栽赃陷害!本官要去告御状!"

"告御状?"

骆养性的笑容愈发阴冷。

"李大人,你觉得陛下会相信你吗?"

李进忠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锦衣卫出手,那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要办他,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押下去!"

骆养性大手一挥。

锦衣卫将李进忠五花大绑,押出了宅院。

抄家的过程很顺利。

锦衣卫在李进忠的宅院里搜出了大量赃物。

白银十二万两。

黄金三千两。

珠宝玉器无数。

还有十几处田产和店铺的地契。

"骆大人,这个李进忠,贪得还真不少。"一个锦衣卫小旗感叹道。

"小虾米罢了。"骆养性冷笑一声,"比起那些真正的大鱼,他还差得远。"

"那咱们接下来……"

"先把这些东西送回京城。"骆养性沉吟片刻,"至于李进忠……先关着,等万岁爷发落。"

"是!"

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听完骆养性的禀报,微微点头。

"十二万两,不算多,但也不少。"

"万岁爷英明。"骆养性躬身道,"不过,这只是小试牛刀。通州那个地方,油水本来就不多。真正的大鱼,在京城。"

"朕知道。"

朱由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但朕不能急。"

"为什么?"

"因为朕要看看,朝堂上有什么反应。"

朱由检的目光幽深。

"朕要知道,抄家会不会引起反弹。如果动静太大,引来太多反对,朕就得换一种方式。"

"可是万岁爷,国库空虚,急需银子啊。"骆养性有些担忧,"北边的军饷已经拖了三个月了,再不发放,恐怕要出事。"

"朕知道。"朱由检放下茶杯,"但朕宁可少拿一点,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闪闪发光。

"骆养性,朕问你,大明立国两百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骆养性一愣,想了想,答道:"臣以为……是贪腐。"

"对。"朱由检点点头,"贪官太多,国库被掏空,百姓被盘剥。长此以往,大明必亡。"

"可是,贪官也是朕的工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朕需要他们做事,但又不能让他们太贪。朕要在其中找到平衡。"

"万岁爷的意思是……"

"抄家要一步一步来。"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刀,"先从小贪官开始,等朝堂上的人习惯了,朕再动手收拾大鱼。"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反对,也翻不起大浪。"

"陛下圣明!"

骆养性心悦诚服。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狠。

这样的帝王,才是真正的帝王。

然而,事情并没有朱由检想的那么顺利。

李进忠被捕的消息传开之后,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腊月初十,朝会。

朱由检刚刚坐上龙椅,就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检一看,是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名叫张在我。这个人他知道,是东林党的人。东林党人弹劾锦衣卫,这还是第一次。

看来东林党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击锦衣卫,进而打击他。

"说。"

"陛下,臣弹劾锦衣卫都督骆养性!"

张在我话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张御史,骆养性所犯何事?"朱由检不动声色。

"陛下!"张在我慷慨激昂,"骆养性假借查案之名,在通州横征暴敛,扰民伤财!"

"臣还听说,他在抄家过程中,中饱私囊,贪墨了大量赃物!"

"臣请陛下严查!"

张在的话音刚落,朝堂上就有人附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朝堂,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钱谦益站在文官之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魏忠贤站在角落里,脸上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两人,今天难得站在了一起。

看来,他们都想借这个机会,给朱由检一个下马威。

"诸位爱卿。"

朱由检的声音响起,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张御史说骆养性贪墨,可有证据?"

"这……"张在一愣,"臣只是听闻……"

"听闻?"

朱由检的眉头一挑。

"没有证据,就敢弹劾朝廷命官?张御史,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

张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既然知罪,那就退下吧。"朱由检摆摆手,"此事朕会派人核实。如果骆养性真的贪墨,朕绝不姑息。如果他是清白的,张御史……"

他的目光落在张在身上,冰冷刺骨。

"朕的刀,可不是只杀贪官。"

张在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

"臣告退!臣告退!"

朝会结束后,朱由检回到乾清宫。

王承恩迎上来,低声道:"万岁爷,今天朝堂上那一幕……"

"朕知道。"朱由检冷笑一声,"钱谦益和魏忠贤,今天难得站在了一起。"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朕?"

"做梦。"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传朕旨意,李进忠案维持原判。贪墨的银两,全部充入国库。"

"还有,告诉骆养性,继续查。朕要知道,还有哪些人可以动。"

"是。"

王承恩领命而去。

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

朕计算过——抄家得来的银子,可以支撑朕的改革计划。先从小贪官开始,等朝堂上的人习惯了,朕再动手收拾大鱼。

这是最优解。

谁敢阻挠朕,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诏狱。

李进忠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牢房照得忽明忽暗。

李进忠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

他已经受遍了各种酷刑。

夹棍把他的手指夹得血肉模糊,夹板把他的肋骨夹断了两根,烙铁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疤痕。

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多招。

因为他知道,招了也是死,不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进忠,你招不招?"

一个锦衣卫冷冷地问道。

"我……我招……"

李进忠终于撑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再扛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招……我全招……"

锦衣卫将李进忠的供词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这个李进忠,贪了十二万两。但他供出来的人,加起来贪了将近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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