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舍命献血糙汉忍痛(1 / 2)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透过窗棂,照进房间里,落在孟雨眠的脸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房间,简单的陈设,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画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没有半点血色,右臂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用棉片按着的针孔,清晰可见。他的眉头,微微锁着,就算是睡着了,也依旧带着一丝担忧,显然是累坏了。

孟雨眠的心脏,猛地一揪,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醒过来之后,听到的那些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他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抽了800毫升的血,就算是头晕目眩,也不肯躺下休息,非要守着她,看着她醒过来。

这个男人,明明看着五大三粗,糙得不行,可心却细得像针一样,把她护得好好的,连一点委屈都不想让她受。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他。左肩的箭伤,传来一阵刺痛,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一点点地挪到床边,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他苍白的脸。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李画船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睡得极浅,一点动静就醒了。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孟雨眠,他瞬间就清醒了,猛地坐直了身子,急声问道:“郡主?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不晕?身上还烫不烫?”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问了出来,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关切,甚至忘了自己刚抽了血,身子还虚着,动作太大,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摔倒。

“你慢点!”孟雨眠连忙伸手扶住他,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刚抽了那么多血,不好好躺着,坐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手紧紧地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李画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他看着孟雨眠红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心里瞬间就暖了起来,刚才的头晕目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抽点血不算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又连忙问道:“对了,你到底感觉怎么样?毒素有没有再发作?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让小梦再给你扫描一下,看看情况。”

说着,他就要喊小梦。

“不用了。”孟雨眠连忙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我没事,感觉好多了,身上也不烫了,力气也恢复了一点,就是左肩的箭伤,有点疼。”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的手,粗糙宽大,布满了老茧,是常年干体力活、摆弄器械磨出来的,却格外的温暖,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李画船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是孟雨眠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细腻光滑,握在手里,像一块暖玉一样,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握着,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足无措的样子,和之前那个一拳打翻十几个恶奴、在工地上气场全开的糙汉,判若两人。

孟雨眠看着他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笑意,之前的恐惧和绝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一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李公子,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李画船愣了一下,连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救你,别说抽点血,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他的话,说得直白又真诚,没有半点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孟雨眠的心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他,眼眶更红了,轻声道:“你傻不傻?你就不怕抽多了,自己出事吗?还有,我中的是什么毒,你也知道,你明明可以…明明可以有更简单的办法救我,为什么要选最伤自己的办法?”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微微发烫。她知道,自己问这话,有多羞人,可她还是想问。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画船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了。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也郑重了起来:“郡主,我李画船虽然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可我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你中了毒,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我要是趁这个时候,做了那种事,和藤野初生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你,想娶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可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被逼无奈。”

“就算是救不了你,就算是看着你死,我也绝不会趁人之危,占你的便宜,毁了你的名节。我李画船,做不出这种龌龊事。”

他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糙汉特有的耿直和坚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孟雨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听着他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在这个时代,多少男人,把女子的名节当成玩物,把趁人之危当成理所当然。就连她的亲叔叔,为了保住江山,都能把她当成筹码,送去和亲。可这个认识了没多久的糙汉,却把她的名节,她的意愿,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愿意为了守护她的清白,宁愿自己伤身,也要给她留足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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