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福伯护主被俘不屈(2 / 2)
倭兵小队长看着被绑起来的福伯和莲儿一行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挥了挥手:“把他们都带下去,和亲王、王妃关在一起!藤野太子有令,不许伤他们的性命,留着还有用!”
倭兵们立刻押着福伯和莲儿她们,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福伯被押着走过王府的前院,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亭台楼阁,看着朱红大门上被砍得满是刀痕的孟家家徽,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落下了泪水。
他没守住王府,没守住老王爷托付给他的家。
他对不起老王爷,对不起王爷和夫人,对不起郡主。
走到地牢门口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了被押在里面的孟清风和张念清。孟清风靠在墙上,右腿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脸色惨白如纸;张念清被绑在柱子上,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血,看到被押进来的福伯和莲儿,眼睛瞬间红了。
“福伯…”张念清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夫人,老奴对不起您,对不起王爷,老奴没守住王府…”福伯跪在地上,对着孟清风和张念清,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头地上,磕出了血,泪水混着血,流了一脸。
“起来,快起来。”孟清风的声音嘶哑,看着浑身是伤的福伯,心里像被刀割一样,“这不怪你。是我没用,没守住大齐,没守住王府。你已经尽力了。”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被推开了,藤野初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墨淮。他看着地牢里被关着的孟清风、张念清、福伯、莲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像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孟亲王,孟夫人,还有这位老管家。”藤野初生走到牢房前,看着他们,阴恻恻地说,“现在,你们都在我手里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写一封信,劝孟雨眠投降。只要她肯放下剑,乖乖跟我走,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还给你们荣华富贵。怎么样?”
“你做梦!”孟清风猛地坐起身,死死地瞪着他,怒骂道,“我就算是死在这地牢里,也绝不会写这封信!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就算是战死,也绝不会向你这个倭贼投降!”
“是吗?”藤野初生笑了笑,转过身,看向福伯,“老管家,你在王府待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王府里的人吧?你说,我要是当着你的面,把这个小丫鬟,赏给我的手下们,你会是什么心情?”
他指的,是被绑在角落里的莲儿。
莲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抬起头,死死地瞪着藤野初生,厉声怒骂:“倭贼!你敢!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郡主和李统领,一定会回来给我们报仇的!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李画船?”藤野初生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泥腿子,自身都难保了,还想回来报仇?我告诉你,他现在在楚国,早就把你们,把孟雨眠,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胡说!”福伯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统领对郡主的真心,全府上下都看在眼里!他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救我们出去!一定会把你这个倭贼,碎尸万段!”
他是看着李画船一步步走进王府的,看着那个糙汉,为了郡主,舍命献血,为了王府,不眠不休地修防御工事,为了大齐,造连弩、造投石机。他比谁都清楚,李画船对郡主的真心,对孟家的情义。就算是天塌下来,李画船也绝不会丢下郡主,绝不会丢下他们。
藤野初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提李画船。他猛地一脚踹在了牢房的铁门上,厉声下令:“给我打!把这个老东西,给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两个侍卫立刻打开了牢房门,冲了进去,拿着鞭子,狠狠朝着福伯抽了过去。
鞭子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在福伯的身上,瞬间就抽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旧伤叠新伤,疼得福伯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可他硬是没有哼一声,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瞪着藤野初生,嘴里不停地骂着:“倭贼!汉奸!你们不得好死!”
“福伯!”张念清哭着大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有什么冲我来!”
“藤野初生!你这个卑鄙小人!”孟清风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撞着牢房的铁门,“有什么冲我来!不许为难我的下人!”
藤野初生摆了摆手,侍卫停下了手里的鞭子。他看着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低头的福伯,眼神阴狠:“老东西,嘴还挺硬。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要是孟雨眠不肯投降,我就一天抽你十鞭子,直到你死为止。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福伯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一口血沫吐在了藤野初生的脚边,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坚定:“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利用我,威胁郡主…你等着…李统领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给我们报仇…”
藤野初生看着他宁死不屈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福伯猛地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把他给我看好了!”藤野初生厉声下令,“不许让他死了!我还要留着他,好好逼孟雨眠投降呢!”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地牢。
地牢里,只剩下了孟清风、张念清的哭喊声,还有莲儿压抑的抽泣声。
而千里之外的淮河工地上,李画船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他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阿眠浑身是血,被倭兵围在悬崖边,梦到王府里的人,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福伯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对着他喊“李统领,救我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飞快,疼得他喘不过气。
“爷,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小梦立刻跑过来,扶住他,急声问道。
李画船抓住小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小梦,你跟我说实话,齐都到底怎么了?阿眠到底怎么了?王府是不是出事了?”
小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可她还是咬着牙,强装镇定地说:“爷,您真的是想多了,就是做了个噩梦。齐都好好的,郡主好好的,王府也好好的。我们明天就能把堤坝的主体修完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跟楚帝申请,回齐都看看了。”
李画船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松开了小梦的胳膊,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工棚门口,看着齐都的方向,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握紧了手里的锤子,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里的杀意,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藤野初生。”他在心里默念,声音冰冷,“你要是敢动阿眠一根手指头,动王府里的人一根手指头,我李画船发誓,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倭国,给他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