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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视小爹的幸灾乐祸,走去医馆的后院。

后院里,令仪蹲在地上,手中摇着扇子,正在煽火。

沈绪风蹲在旁边,解释道:“令仪弟弟,我并未收下那香囊。”

令仪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煎药的陶罐子上,回道:“谁想知道你有没有要那香囊?”

“是,你不想知道,只是我想告诉你。”沈绪风顺着令仪的意思,又低声道,“那你别不理我。”

令仪声音闷闷的:“我不理你,还有很多姑娘和哥儿理你。”

沈绪风连忙说道:“我只想你理我。”

“那你为什么今天打扮得那么......”好看,令仪欲言又止,转而揪住另一个话题,“还佩戴了玉佩,你平日里可从不在腰间佩戴的。”

反正,令仪觉得今天的沈绪风花枝招展......

沈绪风心中倍感冤枉,他本就长得好,又因为今天要见令仪,好好收拾了一番,谁知半路杀出一个送香囊的姑娘。

不仅没能让喜欢的小哥儿高兴,反而惹人生气。

“我是想给你看的,那玉佩,你也知道的。”沈绪风轻声道。

令仪不觉脸一红,微微低下头。

那玉佩他自然是知道的,跟他戴在脖子上的那块是一对儿的。

听说,自己尚在襁褓时,就把那玉佩紧紧地攥在手里,不给人拿走。

小时候听到此事只觉好笑,但如今长大后,知道这一对玉佩是有另一番含义。

沈绪风注视着心悦的小哥儿漂亮又微红的侧脸,不禁微微失神

他十八岁,像他这种富家公子即便尚未娶妻,身边也不乏通房妾室,但他从未想过这些,只期盼着自小喜欢的小哥儿能够快快长大。

虽然今日惹小哥儿生了气,但从中能知道小哥儿明显对他也是有意思的。

正要再说几句,却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进了后院。

沈绪风只能暂时作罢,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多说,他们单独在这太久,会惹人闲话,于是跟令仪简单说了几句,便走出后院。

令仪还在回想沈绪风说的话,不觉神魂驰荡,沈绪风给他送过很多很多东西,可他们之间从未说破。

但刚刚,沈绪风提到玉佩,这对玉佩在他们之间的含义是如此独特。

若是他们两个有一方没有意思,那就是普通的一对玉佩,但他们之间......

令仪越想,脸越红,本来给炉子煽火的小扇子,这会正用来给自己扇风降温。

见自己心绪微乱,煎完药后,便跟小爹交代一声,回家去了。

他来到家中的后院,先去查看簸箕里晾晒的草药。

这些草药都是他近来收集的,包括菖蒲、白芷、辛夷、苍术、川芎等,打算用来制作香囊。

随后,他回房拿出针线、剪刀以及近日得空做的刺绣,坐在窗前,低头认真地做起手工来。

他微垂下的睫毛浓密而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精巧的银针,在丝线间灵活地穿梭。

“哥哥,哥哥,我给你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令仪正埋着脑袋起劲儿地缝制香囊,就听见瞻淇清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不过眨眼功夫,瞻淇已经站在窗外,手上举着冰糖葫芦,笑得灿烂。

“哥哥,给你。”瞻淇把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哥哥,“我刚从城外回来,特意绕去街上给哥哥买的。”

令仪接过,他向来偏爱甜食,像糕点、冰糖葫芦之类都爱吃。

“谢谢弟弟,爹爹知道你今天早早离开学堂去军营的事情吗?”令仪道谢后,问道。

“知道了,我回家的时候见到爹爹,已经跟他说过。”

“爹爹可有生气?”

“哪有,咱们爹爹那么开明,让我读书不能落下功课就好。”他说完后,绕去正厅到令仪房里去。

“跑得满头汗,怎么去城外了?”令仪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块帕子给瞻淇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爹爹带我到城外练剑。”

令仪疑惑问道:“那爹爹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爹爹说要去接小爹,顺道跟小爹一起去鸿顺楼吃饭,吃完后还得逛街。”瞻淇非常委屈,“我说要跟着去,爹爹二话不说把我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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