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改朝换代(1 / 2)
('孟婆和冯璃姬跟随冥王来到冥王殿,在一个房间门外,冥王忽地抬手示意冯璃姬止步於此。
冥王道:「你待在这里,等会儿仔细听里面的谈话。」
冯璃姬乖巧点头,表示知道了。冥王又带着孟婆进入了房间。
房内已然有两道身影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们。见他俩来了,厚土真君起身作揖招呼,而天帝依旧笑眯眯地坐在位子上,道:「真是叫人好等。」
「事发突然,我这边总也有要解决的事。」冥王叹气着坐到了天帝对面,神sE疲惫,又抬起眼帘看向厚土真君,道:「真难得是你们师徒一起来。」
孟婆还揖了厚土,随即坐到了冥王旁边的位子。
天帝不动声sE地扫了一眼黑木的门口,淡声道:「小白还在疗伤,厚土是社稷之神,改朝换代这种大事,他是该介入调查。」
天帝又问道:「黎御王和他的宠妃,你怎麽处置了?」
冥王道:「刚刚一脚踢进畜生道了。」
「……」天帝一阵默然,终道:「行吧。」
「话说回来,虽说黎御亡国是天命趋之,但赤契已然战败,外患已无,照理说不会那麽快就迎来这个结局。」冥王环x说道,紧蹙的眉宇透露着不解,「黎御王,是为何而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没有回话,用手指点了点案边。厚土真君心领神会,在案上摊开一张图纸,图纸生成像油墨画的景象,图纸上的人物又随着油墨变化千万,就像是活过来了般。
显示的是金銮殿上,万臣朝拜的情形。
「是内乱。」厚土真君缓缓开口,「黎御的君王应当是被民间的刺客所刺杀的,原因未知;不清楚是买凶,还是仇杀。」
冥王道:「哪个刺客?」
「还不知道是谁。不过是谁、包括其中原因为何,现在也不是最紧要的事。」厚土真君伸手指了坐在金銮殿高高在上皇位的男人,男人身穿h袍,俯视着底下众臣,「黎御已经换了人做王了。」
厚土真君又解释道:「此人名叫卓暮晚,於黎御时任职尚书。他捡漏了君王被刺杀的机会,趁夜窜改遗诏,又早就寻了几个亦有派头与势力的官员结盟。最後以先王无太子为由,拥立自己登基,迎娶前朝公主冯璃婞,改国号为司庆。」
孟婆皱眉,忍不住道:「这种事……前几年也发生过吧?只不过是刺杀失败了……」
厚土真君点头,道:「是,前几年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
果然不错。当初傅情正是刺杀未果,逃命时误入了冯璃姬的寝殿,二人才得以相识。不过孟婆记得,当初雇用傅情的大臣已Si,现下居然又多了一个尚书,那该有多少臣子是假意谄媚,背後磨刀呢?帝王整日面对着群臣,而这朝堂之上竟有那麽多心生歹念,虎视眈眈王位之人。
当真是人心隔肚皮。
这位子,耸高又危险,即使明知会终日被後背抵剑,也依旧会有人会想要费尽心思挤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这黎御君王也并非是什麽好人,但孟婆还是感到一阵唏嘘。
天帝看着孟婆脸sE的变化,忽地开口:「要不要看点有趣的画面?」
孟婆道:「什麽?」
天帝一笑,伸手一挥图纸,画面流转,回溯到了卓暮晚刚登基那时。王座之下有一名男子对他骂骂咧咧:「卓暮晚!你做假遗诏,背弃先王,居然还敢坐上这个位子!你对得起先王吗?」
孟婆心头一震,认出了此人。此人乃黎御的大将军,冯璃姬的舅父。
当初将冯璃姬推上断头台也有他的一份助力。
卓暮晚扬笑,反问道:「遗诏上的玉玺,如何能假?大将军如此声称孤背弃先王,孤可担当不起。」
大将军指着他骂道:「你仅一介尚书,先王光是把二公主许配与你做驸马爷,就已是天大的恩惠!怎可能让你登上王位呢?」
「喔?先王并无太子。那大将军以为,先王会让哪位臣子胜任这个位子呢?」卓暮晚g唇,语气轻讽:「难道说,你以为是你麽?」
大将军一时语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了就约等於承认他亦有谋逆先王之心。
「先王慧眼识珠,纵然生前确实重用大将军,但心里也清楚大将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沉不住气,难成大器矣,自然是不宜继大统。」
卓暮晚句句讥讽,字字珠心;群臣笑看着大将军,交头接耳。大将军低下了头,一如当日冯璃姬所情形。
卓暮晚又像想到了什麽,道:「何况……大将军你,不也和那妖nV有血缘上的关系麽?」
大将军双目圆睁。
「你依然可做你的大将军,职等不变,孤会再赏你几座封地。不过……」卓暮晚撑头,轻笑道:「这种妖道,还是断绝在孤这里为好。」
天帝再次伸手挥了图纸,那些油画瞬即消散,转变为一张白纸矣。天帝笑问道:「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孟婆嗫嚅道:「这……」
冥王环x,道:「这哪里有趣?」
「不有趣吗?」天帝一脸可惜,道:「我以为门外那位会想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
孟婆:「……」
天帝对着门口,笑眯眯道:「话都讲到这份上了,还不出来吗?」
一阵沉默过後,冯璃姬缓缓推门而入,小声道:「抱歉,我……」
冥王扶额,道:「不是你的问题。」
厚土真君见了冯璃姬,忙站起了身,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厉声道:「不要过来!」
冯璃姬忙停住了脚步,一脸惊恐不解。
「怎麽回事?」孟婆见状也忙站起了身,惊疑道:「冷静些……?」
厚土真君眯起眼睛,审视着冯璃姬的样貌,道:「虽然不完全……但,白发、金瞳,此乃妖道也。」
冯璃姬了然地垂下了头,默默往後退了几步,「抱……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汗颜,道:「厚土真君,这之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先冷静些……」
虽然孟婆心知肚明,这其中并无误会,冯璃姬的确是继承了一部分的妖力。
「厚土,坐下。」天帝又开口,难得地说了一句:「能被我哥留在地府的,不是什麽坏东西。」
冥王抬眸看他。
厚土真君闻言,松开了搭在剑柄上的手,才又缓缓落座。不过目光依旧黏在冯璃姬身上,紧紧地审视着她。
孟婆见状,也默默坐回位子上。
天帝又笑道:「就算真是什麽坏东西,也让我哥自己去处理就好。我们仙京不管地府的。」
冥王毫不意外,又垂眸不看天帝。
「好吧,徒儿知道了……」厚土真君缓缓点头。
天帝抬头,意指冯璃姬,道:「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黎御先王的nV儿,也就是卓暮晚口中的那个妖nV。」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忍不住开口道:「璃姬姑娘不是的……」
天帝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世人认定她是,那她就是。」
孟婆:「……」
厚土真君开口问道:「方才师父特意显现出那场景,就是为了要给她听到吗?」
「对呀。」天帝坦承,又笑道:「都那麽辛苦偷听了,不听去些好东西怎麽行呢?」
「我……」冯璃姬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摆,从而生出了许多皱摺,她组织不出任何言语。
「是本王让她在门外听的。」冥王开口,翘着腿,又道:「她方才在奈何桥头见到了黎御先王。」
「这样啊。」天帝了然,又向冯璃姬问道:「那不知这位公主殿下,现下有何想法呢?」
「我……不知道……」
冯璃姬的头越来越低,刘海掩盖了她的神情,见不真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都,命中自有定数。所以,我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
说谎。
天帝自然也见得她这拙劣的谎言。只轻轻一笑,道:「这样麽?」
孟婆盯着她,冯璃姬的肩头微微颤抖着,像在隐忍什麽,总觉得下一秒马上就会哭出来了。
她心绪大抵是紊乱的。孟婆蹙眉,感到一阵於心不忍,於是提议道:「璃姬姑娘,我们出去吧?」
「欸?」冯璃姬抬头,眼中泛着水光。
「反正我在这也帮不上什麽忙的,所以不如同你出去走走吧。」孟婆扬笑,又看向冥王,问道:「冥王阁下,如果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你再转告给我,可以麽?」
冥王对他回以一笑,道:「你觉得这样好,便好。」
孟婆莞尔,道:「谢谢,那就先失陪了。」
於是孟婆起身,拉着冯璃姬踱了出去;冯璃姬呆若木J,怔怔地被拉走。走出了冥王殿後,两人又沿着忘川河堤漫无目的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走在冯璃姬前头,眺望着暗红的忘川,见了四周并无他人,便道:「璃姬姑娘,走到这里了,想哭就哭吧。」
回首,冯璃姬泪流满面,无声哭泣。
「夫子,我……我不知道我怎麽了……」
「嗯。」孟婆m0了m0她的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早就知道黎御会灭,但现在真的消亡了,我一点儿实感也没有,觉得早应如此。父皇跟贵妃Si了,被冥王大人踢进畜生道,作为nV儿,我应该要悲伤才对,但我内心却感到一丝丝的……窃喜……」
「舅父也是,我很早就知道舅父觊觎王位已久,以前才会腆着脸阿谀父皇,恨不得要与我和母后做切割。但当我听到他在尚书大人那儿吃瘪,无法得偿所愿,就算是拿我做妖nV来怼得他哑口无言时,我也高兴。」
「我觉得他们都活该。」
满腔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她把小脸哭得一塌糊涂,呜呜咽咽,断断续续。
「夫子,我这样是不是很不肖,很糟糕啊?」冯璃姬双手掩面,泣不成声,「我觉得我的内心好丑陋,好狭隘。」
「你压抑这些太久了。」孟婆顺着她的发旋抚m0,轻声道:「从前你不愿意去怪罪任何人,宁可祈求自己忘却,从此揭过就好。但这些情感恩怨的债,是就算失忆了也不可能会了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十七岁的nV孩子,堆积了太多恩怨,已不愿去想。忽然全部如洪水般袭来,造就溃堤。
孟婆满眼心疼。
「都是报应。不管是黎御灭了,还是你的父皇和舅父,都是天早已注定的报应。」
是啊,都是报应,左不过都是自食恶果罢了。
「你内心难免会窃喜着他们活该,不是你心里丑恶,是他们本就罪有应得。你也并非是不肖,若非是他们不义在先,你不会如此。」
孟婆抬手拭去了她的眼泪。
「无论喜悲,左不过都是人X趋之罢了。」
「夫子……」
冯璃姬扑进孟婆怀里,放声大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黎御灭,司庆昌。新帝登基,百姓纷纷至福德g0ng供奉香火,拜厚土真君,祈求新的国运能够兴旺,年年五谷丰收,岁岁社稷太平。
孟婆跟随着冥王,同天帝与厚土真君来到了皇城内香火最盛的福德g0ng,隐了真身,侧耳倾听信徒心愿。
孟婆垂首,看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不明白自己为何也要过来福德g0ng,更不明白冯璃姬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手镯转赠予他。
那时在地府,孟婆算是安顿好冯璃姬的情绪後,冥王就传了一道传音给他:「孟婆,我们打算去人间的福德g0ng看看情况,你也一起来吧。」
孟婆忙回传了去:「我也去吗?」
冥王又传道:「对。汤继续给那个小公主发吧。」
於是孟婆略微抱歉地冯璃姬说明事情经过,拜托她又要替自己发汤了。
冯璃姬听後,低头卸下了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白玉手镯。那是她母后的遗物,当初掉在军营里,还是孟婆给她捡回来的。
她yu将手镯递与孟婆,孟婆大惊失sE,将手镯推还了回去,「璃姬姑娘,你这是做什麽?」
「当初母后送我这个是要给我消灾避邪的。但如今既已成鬼,我也就用不到了。」冯璃姬低着头,很坚持地又将白玉手镯递给孟婆,又道:「与其辜负母后的好意,我认为不如给夫子吧。」
孟婆哭笑不得,只好道:「璃姬姑娘,我是神呀!我也是用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璃姬却是摇头,坚定地道:「我有个预感,此趟出行,此物对夫子会有所用处的。」
孟婆不理解能有什麽用处,还想拒绝,婉拒的话却被冯璃姬认真的眼神给封缄,止在嗓眼。
「也算是谢谢夫子方才开导我,」冯璃姬眼神坚毅,话语坚决:「夫子且收下罢。」
孟婆无奈,只好应了。
於是孟婆现在手戴着这nV儿家的玩意儿,立在福德g0ng里沉思。
冥王也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多了个手镯,感到一阵好笑,又面对面传音问道:「那个手镯,是那个小公主给你的吗?」
孟婆叹气,面对面传音回去:「是呀,她执意要给我,我拗不过她。」
冥王笑着回传:「你又曾几何时拗得过谁呢?」
此话有理,确是如此。孟婆挠头,无奈笑了。
孟婆忽然余光瞥见,厚土真君一语不发,盯着面对面传音的两人。
登时就有那种做贼心虚之感,孟婆忙低下头回避厚土真君的视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土真君灵魂发问道:「两位大人现下是在做什麽?」
冥王大言不惭:「当然是听信徒祈愿罗。」
厚土真君追问道:「真的吗?」
冥王颔首,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天帝,道:「那边那位才是没在听的。」
「嗯?」天帝听到话语矛头指向自己,先是歪头,又笑眯眯地承认道:「喔对啊,我没在听,太吵了。」
厚土真君摇首叹气,道:「我早就知道师父没有在听。」
在场的神官,厚土真君出世最晚,自然是年龄最小的。孟婆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冥王和天帝就像个老顽童,把小辈给整得无可奈何,遂而感到一阵好笑。
「噗哧。」他甚至笑了出声。
冥王又看向他,也扬唇笑了。
福德g0ng摩肩接踵,香火鼎盛,供桌上摆满了供品。忽有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从供桌下探了出来,偷了一碟红盘,躲在供桌底下抓着红盘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天帝蹲下身子,看着供桌下蓬头垢面的小孩,他表情像是在观赏什麽有趣的表演,笑道:「哎呀,厚土,有小乞丐在偷你的供品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也一齐蹲下身子观看,笑道:「不只一个呢,角落还有一个小孩儿。」
孟婆跟厚土闻言,便也蹲下了。果然在Y暗的供桌底下缩着两个小孩儿,一男一nV,都是瘦巴巴、乾扁扁又脏兮兮的,从身形看上去分别也才四、五岁和七、八岁不等。
偷供品的是那年岁看上去b较小的男孩,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糕点,突然又不吃了,将红盘递到沉默不语的nV孩面前,巴巴着道:「姐姐也吃。」
那nV孩盯着红盘上的糕点,咽了咽口水,终抬手m0了m0男孩的头,违心道:「姐姐不饿,阿偕吃。」
男孩也不起疑,将红盘抱在怀中,又囫囵吃了起来。
nV孩垂眸看着他吃,浅浅笑了。又转身,朝向神坛的方向,深深磕了一个头。
「今日叶倩与偕弟偷窃之恶行,还望神明恕罪……」
天帝见状,笑着向厚土问道:「怎麽办?厚土,你恕不恕罪?」
「真是无法原谅……」厚土真君面sEY沉,咬牙切齿地道:「虽说战争刚过,但近年分明皆是丰收,民间竟还有那麽小的孩子挨饿受冻……」
「亘古亘今,资源都是掌握在上位者手里的,不管是在什麽样的世代,总还是会有像他们那样的孩子或老人活活饿Si或冻Si,只是或多或少的差别罢了。」冥王说道,又伸手拍了拍厚土真君的肩头,试着宽慰:「人间就是这样的地方。」
孟婆心头一紧,问道:「我们能怎麽帮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帮?这是他们的命数。难不成要现了真身,再拿几个供品给他们吃吗?」天帝撑着脸颊说道,又莞尔,接续说道:「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跟气运试着改变现状,逆游而上。」
厚土真君紧皱着眉头,问道:「他们那样小,能做些什麽?」
天帝笑道:「例如,偷你供品就不错呀。你又不会罚他们。」
厚土真君:「……」
看厚土真君那置气的模样,要是可以的话,大概真的会想用法术变出食物给这对姐弟吃吧。孟婆忍俊不禁,天帝这番话倒是不错。
赫然,有一双大手将两个小孩儿从供桌底下揪了出来,是福德g0ng的庙公。他拎着两个小孩的後襟,瘦巴巴的孩童就这麽悬在半空中,红盘和没吃完的糕点掉在地上,庙公破口大骂:「又是你们两个小偷!我不是说过不许你们再来了吗?!」
来福德g0ng参拜的人们都朝这方面看了过来,知道他们是偷供品的小贼後,面露嫌sE,交头接耳。
那名叫叶倩的小nV孩缩着脖子,很是害怕,磕磕巴巴地道:「对、对不起……」
庙公提着他们,出了福德g0ng的大门,将他俩丢在街道上,骂道:「年纪小小就做贼,神明是不会原谅你们的,不许再来了!」
两个小朋友在街道上滚了几圈才停,扬起了些微尘土,本就破旧的布衣更加破烂不堪了。
厚土真君蹙眉,不悦道:「我的g0ng观里竟有这样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土,你讲错罗。」天帝笑着纠正他,「到哪都有这样的人。」
厚土真君:「……」
皇城的街道上本是熙熙攘攘地,自此这对姐弟被从福德g0ng丢出来了,街道上倒是空出了一块地,人人都不想靠近他姐弟俩,可能是怕脏,更可能是生怕被缠上了。
叶倩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自己,忙去察看弟弟的状态。
男孩r0u了r0u发疼的地方,对她咧嘴一笑,道:「嘻嘻,姐姐,我没事。」
叶倩强忍着泪水不要流出来。
有个气息极低的黑衣男子无声地站到了他们眼前。
孟婆觉得这名男子有点儿眼熟,像在哪见过。
而冥王和天帝见了那名男子,皆是呼x1一滞。孟婆疑惑,问道:「怎麽了?」
冥王沉声道:「他就是杀了黎御先王的那个刺客。」
「什麽?!」孟婆讶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土真君警惕道:「他难道想对那两个孩子动手吗?」
厚土真君说着,手已然搭上腰上的佩剑,被天帝拦了下来。
天帝厉声道:「打住,你难道打算要在这里现了真身吗?」
孟婆也开口劝道:「厚土真君,冷静一些。」
冥王端详着那个男子,道:「再观察一下,他没有杀气,也没有理由杀这两个小乞丐。何况这里是大街上,他不可能当街动手的。」
厚土真君放开了剑柄,神sE凝重地观望着黑衣男子接下来的作为。
那男子沉默地盯着姐弟俩。两个小孩子也被他的气息吓到,抱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那男子终於开口,问道:「饿了?」
姐弟俩:「?」
孟婆和冥王和天帝和厚土真君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开展弄出了满脸疑惑。
这是什麽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黑衣男子低头在自己的包袱里翻找着什麽,最後只翻出一颗白馒头。
他蹲下身,将那颗白馒头递向姐弟,道:「只有这个了,拿去吃吧。」
姐弟俩迟迟不敢接,他也不催促,维持着递馒头的姿势。
最终,叶倩缓缓接过了白馒头,抬着圆溜溜的眼睛,道:「谢谢……」
「以後别再偷供品吃了。要偷,也别叫人发现了,免得又落得今日的下场。」黑衣男子站起身,留下了这句叮嘱,就要走了。
姐弟俩面面相觑,遂也起身,捧着白馒头默默跟在男子後头走。
孟婆等人也选择默默跟上了。
厚土真君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冥王大人,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冥王一边走着,一边翻阅着卷宗,解答道:「此人名叫秦思颖,在黑市的代号为渡司。」
天帝打趣道:「这些刺客的代号怎麽都那麽像?以前有渡慕、渡卿,现在又来个渡司。」
厚土真君臆测道:「能在黑市混迹多年,难说他们没些关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听过渡卿,那是傅情生前在黑市的代号。遂而开口疑惑问道:「渡慕是?」
冥王向孟婆解释道:「十几年前出现过的刺客,以办事狠戾、绝不留线索闻名,也闹出许多风波过。不过他也很久没有出现过,大概是收山了。」
孟婆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头秦思颖自然是注意到姐弟俩正拙劣地跟踪自己,他转进一处拐角,那边两个小朋友一时之间就跟丢了,在原地东张西望起来。
秦思颖的声音突然从姐弟俩身後传来:「你们想g嘛?」
「哇啊?!」姐弟俩吓了一跳,差掉把手上的白馒头摔在地上。
秦思颖垂眸看着他俩,开口道:「我没有别的吃食了,别跟着我。」
秦思颖又走了,两个小朋友原地想了一下,又跟上了。
秦思颖停下脚步,两个小朋友也停了。
秦思颖继续前进,两个小朋友又默默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思颖猛回头,两个小朋友也猛回头,发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竟无处可掩藏他们的身躯。
秦思颖:「……」
两个小朋友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齐眼巴巴地望着他。
秦思颖问道:「几岁?叫什麽名字?」
那小男孩见秦思颖愿意搭理他们,大喜,兴奋地开口道:「我、我叫叶偕,今年六岁!」
他一边激动说着,一边拉着叶倩,介绍道:「她是我姐姐!」
叶倩略感慌张,但礼貌地向秦思颖行了一个礼,紧张地道:「我……我叫叶倩,今年九岁。」
「六跟九……是麽,知道了。」秦思颖沉Y一阵,又回身,继续往前行走,「跟上,跟丢了我可不管。」
姐弟俩打从心底开心地笑了,小跑步跟上了秦思颖的步伐。
一个不苟言笑的大男人,被两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给纠缠上,进而感到无奈,最终只得接受。孟婆莫名被眼前这幕可Ai到了,噗哧笑了出声,道:「虽为刺客,但他好像也没有到很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是这样没错。」冥王苟同地笑了。
或许是有着诸多无可奈何的理由才成了刺客。毕竟人生在世,哪有什麽都顺心如意的呢?很多事都是自然而然就演变成那样的。
至少,孟婆想那样相信着。
想相信着会对小乞丐释放善意的男子并非是什麽十足的恶人。
「我还是不放心。」厚土真君皱着眉头,又道:「我日後应该得空就会下凡看看情况。」
天帝拿着厚土真君打趣道:「吃了供品,可就要当被厚土爷爷关照的小孩儿咯。」
厚土真君略感无言,复述着:「厚土爷爷……」
「他们才只有九岁跟六岁啊!」天帝一副煞有其事,又笑眯眯地说道:「你於他们,难道不是厚土爷爷吗?」
「好吧。」厚土真君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唐突且冒犯的称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思颖带领着俩姐弟走到郊区小巷内的房屋,此地离皇城并不远,不算偏僻,但周遭也没有旁的民房,倒也清净。
他回头看了眼两个小孩儿,又低头掏出钥匙,木制的大门便被「吱呀」地推开了。
隐了真身的仙神们也不客气地一起进屋了。
屋内陈设简单,没有多余的摆设,就连椅子都只有一张,想来是多年来都是只有他自己住在这里的缘故。
秦思颖看着那张椅子,这不够两个小孩儿坐,或许他俩挤挤是可以,但总不可能真的让俩姐弟一齐挤在这张木椅子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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