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1 / 2)
衙役在这个时候急匆匆赶来,定是城里发生了什么急事。
“我得带个助手。”黎怀喊了一声唐桔的名字,又拎上唐大夫准备在门口边上外出看诊用的药箱,两人一起被衙役带到马上,三人共乘一马,飞奔入城。
黎怀和唐桔都没骑马经验,两小孩坐在马的前端,被衙役两手拦着,两人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了。
黎怀怕唐桔掉下去,还伸手紧紧环抱着唐桔,唐桔也害怕得不行,两手扒在黎怀的手臂上,两人就这么紧紧贴在一起,贴了两刻钟,马都跑得要虚脱了,总算跑到城内,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在西市内,地上杂乱都系一堆,还有一大片血迹,血迹上没了人,可能是被转移到附近去了。
“这里!”忽的有人出声,在两人身后的衙役一拉缰绳,停到一家酒坊门口。
衙役利落下马,一次叉一个人下来,“小大夫,你快去看看那人。”
黎怀也顾不上什么,他左手拎着药箱,右手牵着唐桔,两人跑到受伤的人身边。
“请来两个小娃娃?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衙役们也只是走个形式,这人肠子都流到外面来了,哪里有救?”
“哎哟你刚刚没看到,刘老三拿那把杀猪刀,一下把人砍了,吓死人了。”
黎怀听不见周边人在讨论什么,面前人伤势危急,开放型创口开在腹部,肠子流出来半截,隐约有变暗的趋势,时间再不可耽搁。
黎怀需要个助手,而唐桔就是那个助手。
但唐桔到底才十一岁,没见过这样血腥的画面,他手中颤抖,双腿也在打颤。
黎怀从手中感觉到唐桔的害怕,他先一步稳住唐桔。
黎怀还没开口,唐桔就先说了话,他声音颤抖,整个人也像筛子一般抖个不停,“黎哥哥,我好怕。”
“我知道你很害怕,但现在我们先化害怕为动力,一起把人救回来,好吗?”黎怀柔声安抚着唐桔。
唐桔嘴巴一撇,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来。
黎怀紧紧抱住唐桔,在他耳边道:“我相信你。”
周边围着的大夫之前都参加过杏林会,见黎怀来了,纷纷给他让步。
肠子外泄,这是死症,没人能妙手回春。
“烧一锅开水再把所有的烈酒拿来。”黎怀喊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再取一把大麦,熬出浓汁,只要上面的清汤。”
《诸病源候论》就有类似的情况,“肠但出不断者,当作大麦粥,取其汁,持洗肠,以水渍内之”。
现在没有无菌的条件,他就只能用古人的方法来了。
“周围有没有绣坊或者医馆?拿最细的针和桑白皮线来,没有桑白皮线就拿丝线来!要快!”黎怀一边看着伤者,一边高声喊道。
一位衙役听了后,马上跑出去要帮黎怀寻东西,边上一个大夫喊着“我知道哪里有桑白皮线”,跟着那位衙役一起出去了。
“黎、黎哥哥我做什么?”唐桔不敢看躺在地上的人,他只能把眼神固定在黎怀身上,张口颤颤问着。
“等会针和线拿来,你穿好后把它们煮了,再放在装满酒的盘子里拿来,记住一定要用高度酒,像烧刀子那样的烈酒才行。”黎怀说。
烈酒可以给针杀菌,还能保证线不会因为煮了又干而变得干燥脆弱,一拉就断。
“好。”唐桔搓着手,缓解自己的紧张的同时,还把黎怀的交代在心里来回过了好几遍,不忘记任何一个重点。
因为唐桔常年绣花,眼细手稳,所以黎怀本来想让唐桔帮忙把伤者肠子上面的脏污洗掉,但这对唐桔来说冲击实在太大,还是往后稍稍吧。
黎怀随便点了个在场的大夫,让他帮忙用镊子夹着棉布,就着大麦汁擦伤者肠子上的脏东西。
而他则在一旁不断用烈酒洗手,直到手洗得发热发红之时,肠子上的脏污也被擦得差不多了。
黎怀看了一眼肠管的颜色,还好,虽然有点儿淤紫,但还没有发黑坏死,还有得救。
黎怀双手轻柔地捧起肠子,把边上的人都吓坏了。
那人居然敢用手摸污秽之物!
被衙役们挡在外面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着,说黎怀胆子大不在少数。
唐桔听着边上的百姓们说黎怀疯了,他才强忍着泛上来的恶心感,往黎怀那边瞥了一眼。
黎怀竟托着那位病人的肠子往腹腔里面塞,这让唐桔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针和线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