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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另一个近侍不敢上前,只隔着轻纱道:“您方才说,说要羞辱,羞辱,徐大人,这口谕还要传下去吗?”往日伶牙俐齿的人此刻都有些结结巴巴。

陈逍:“传,明日就传。”

话音未落,就听还怔怔贴着他的徐知昼忽然开口,“现在传,务要使京中每一个官员都知道,在外官员全部送急报,八百里加……”

陈逍伸手捂住他的嘴,徐知昼眸光一暗,双眸又垂了下去,露出一种阿逍果然在哄骗我的受伤表情,陈逍立刻道:“行行行传传传,但不需要八百里加急,发邸报即刻。”

近侍:“……是。”忙不迭地退下,出去时差点被长信宫的门槛绊一跤。

“嘎吱。”门立刻被关上。

他就算再不懂政事也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所谓邸报,不仅在职的官员们必看,连有意入官场的学生也要读,有的地方还会把邸报抄下来,再派识字者给百姓宣讲。

这和把结婚证往天下人手里塞有什么区别!

陈逍深觉自己头脑发热,然一转头,撞上徐知昼的脸,又觉得热就热吧,也没什么不好。

许是觉察到皇帝陛下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徐知昼犹豫地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那层扭曲的东西是自己的眼泪。

而后才是狂喜。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活着,若非濒死前的幻梦,怎么会如此美好?可陈逍是热的,额头是热的,鼻尖是热的,唇瓣也是热的,会回应他,会因为他狂乱密集的吻而失笑,而抗议,含含糊糊地反抗,“慎徽,别咬了。”却没什么推拒的意思,比之拒绝,更像是在撒娇。

“阿逍,阿逍。”喉中发不出其他词句,每念一次,便觉得心口充盈一分,他低头,沿着陈逍那根线条锋利好看的骨往下吮,一寸寸拿唇齿地碾压,感受过,才能确认一切真实存在。

“阿逍,你怎么待我这样好。”徐知昼痴迷地喃喃,忍不住拿犬齿轻轻噬咬,留下暧昧难言的痕迹,他仰头,郑重其事地说:“你要我拿什么报偿,你杀了我吧。”

原本正在享受和爱人亲亲的皇帝陛下惬意眯起的双眸瞬间睁大:……?

你等等!

天大的喜悦过后是天大的惶恐,他不知如何应对陈逍待他的情深,倾其所有也无法回应,一把捧住陈逍的手,轻柔地舔吻指尖,蜿蜒向上,唇瓣贴到腕间的血管,仰赖,崇敬,依恋,爱欲种种情绪混杂在一处,便成了他慎之又慎的许诺,“阿逍,你杀了我吧,把我的烬骨烧成珠子好不好,永远戴在你身上。”

待阿逍万年之后,他给阿逍殉葬。

虽然他不知道徐知昼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思绪是怎么从我们结婚立刻到你杀我吧的,陈逍被他亲得脊椎都发痒,想往后靠,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后腰,滚烫的热烧过来,神魂俱颤,他低头,正对上徐知昼黝黑的眼睛。

心旌摇曳。

“比起珠子,其实我更想要个活人抱着。”陈逍朝徐知昼伸出手。

下一秒,他就被抱得严丝合缝。

“唔!”陈逍一震,旋即放松下来,声音里含着笑:“好热。”

“臣身上明明很冷。”

“知道冷你还抱我,你欲谋害朕啊,慎徽。”

徐知昼一时语塞。

陈逍大笑,攥住徐知昼的手往自己颈上贴。

掌心贴上柔软的肌肤,明明是陈逍将性命全然交付给他,可剧震的人也是他。

相较之下,徐知昼身上更热,可他却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在周身游走,一路往最深处流淌,将那些怨念恐惧憎恨都柔软地包裹住了。

他望着陈逍明亮含笑的双眸。

心中只剩一个想法。

无以为报。

陈逍正与徐知昼交颈相拥,忽听见滴的一声,【恭喜您,亲爱的玩家,徐知昼好感度已达到滋滋滋请继续滋滋滋加油吧!】

陈逍疑惑地调开好感度面板,徐知昼不出意料地在最上面,只是数字完全扭曲,又被墨绿色紧紧缠绕,完全看不清是多少,阴影蔓延,相较之下其他人好感度的数字显得那么渺小正常,这团,姑且称之为数字的东西可以蠕动流淌,甚至在挤占其他人的空间,乍一眼看去简直无穷无尽,数不到头。

这是真bug吧!

陈逍点反馈。

炼狱模式是不是还没完全做好,怎么bug一个接一个?他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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