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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简梵音的瞳仁平日里黑如墨汁,如今竟像是蒙了灰,是灰白色。商殉站在他面前他也仿佛看不见。
商殉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底那点惯常的慵懒收了几分。他把系统拎出来, 恢复了音量, 语气听不出情绪:“解释。”
系统哆嗦着:【他他他、他本体是黑蟒啊, 这是到蛇类的发情期了,我刚才就想说……】
商殉审视着简梵音:“他眼睛怎么了?”
系统:【他的眼睛上覆盖了一层薄膜。小简是蜕皮期和发情期一起到了。蛇类、蜥蜴、守宫……这类动物, 成长到一定时期都会需要脱皮,因为身躯生长,里面生出新的皮肤,外面旧的皮就会紧绷要褪掉了。他现在浑身都覆盖着旧皮的薄膜,包括眼睛上,耳膜上,所以看不清你听不清你。】
【&ash;&ash;他前面砸东西、拒食,就是蜕皮期和发情期一起到了的原因。】
简梵音看不清商殉,也听不清商殉。
简梵音还在被窝里哼哼着,喊得商殉心猿意马,但就在系统以为商殉会留下帮简梵音时&ash;&ash;
“许卿之?”简梵音忽然开口了。
商殉脊背僵了僵。
他眼底布上阴云,用力地掐住简梵音的下巴,掐到简梵音痛得蜷缩,强迫他直面自己。
商殉的眼皮微微下压,眼珠向上顶,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生气时语气愈发重了:“醒过来,看清楚我是谁。”
“……嘶,你不是许卿之。你是谁?”简梵音总算觉察出痛了。简梵音吃痛地龇着牙,眼尾已经红得像霞,但听不清也看不清,“草,闹鬼了吗,谁在碰我给你%&a;*,再杀了……”
他已经抓到匕首,在空中凶凶地划了几下,就要坐起身反抗,却因为体力不支,喘着气,愤愤地倒回床上。
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发情期充满身体的性/欲的荷尔蒙,脸色烧得如红霞,在被子里不住磨蹭着。
与平日里戾气的简梵音都有点不太像了,被性/欲控制了脑子,但潜意识里让他的手仍旧紧紧抓着匕首防卫。
他想见商殉,但直觉商殉那样高高在上,不会来见他,会是哥哥吗,还是下人?
“杀我?”商殉倒是低低地笑了,除非他递刀,否则没人能真的杀得了他。但他不想跟神志不清的简梵音多说,商殉握住了简梵音的手腕,另一手干脆地撕掉了床帘。
他打算用床帘将这个发情的小狗绑起来。
商殉的手指修长,手也很大,愈发衬得简梵音的手腕细得可怜。简梵音吃痛地皱起眉,龇着牙,表情凶得像是要杀人,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挣扎。商殉却不顾,攥着床帘掀了简梵音的被子&ash;&ash;
却没想到,被子刚掀开。
被窝里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
商殉的目光移过去时,整个人愣了几秒,仿佛是正在气头上时,被人劈头盖脸浇了一盆水,让他冷静了下来。几秒后,有一些别的情绪钻进商殉的心底,酸酸的,胀胀的。
被子里的简梵音,另只手里抱着商殉那日花灯节买的花灯,像是抱着什么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简梵音身上穿着的衣服,很不合身,袖子还有下摆都长出一大截。
身上穿的是商殉的衣服,他偷的。
穿出了一种小狗偷穿大人睡衣的感觉。“丁零零……”风吹过的时候,花灯外一圈坠着的铃铛在响,灯里的烛芯也在摇曳,将简梵音的脸映照得亮亮的。
虽然表情因为商殉的粗暴动作变得凶凶的,朝商殉龇着牙,脸上带着不知道在哪蹭的血,还在商殉的衣服上弄了黏稠的白液,扭曲,血腥又变态。
所有人都怕简梵音,但商殉感觉到简梵音有一点意外的可爱。
商殉喉结滑动,掐着简梵音手腕的力度,不觉轻了些许。
明明是寒冷的秋夜,风吹着窗户都会刮出森寒刺骨的声音,商殉却觉得五脏都在这一刻被什么熨帖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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