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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司机送顾泥和顾负忱上学时,一个坐后面一个坐副驾驶,出奇地相安无事。

陆乘骐答应顾泥不再坐他的后车座,于是骑着自行车跟在车后。

顾泥开着车窗,陆乘骐的声音的顺着晨风刮到顾泥耳边。

“顾泥&ash;&ash;顾泥&ash;&ash;”

顾泥把车窗关了。

十字路口红灯时间长,陆乘骐蹬着自行车撵上了顾泥,不停地敲着车后窗,兴致盎然道:“顾泥,我有话对你说。”

顾泥烦烦地把车窗拉下。

“顾泥,放学后我带你去医院看小叔,怎么样?”陆乘骐激动道:“昨天医院打电话过来,说小叔情况有好转。”

“小叔的秘书终于同意让我们进去了,”陆乘骐憧憬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小叔,我看网上说了,亲人在旁边最有利于病人恢复。”

“小叔肯定会很快醒来的。”

“我算他亲人,”顾泥哼道:“其他人算什么东西呢?”

顾泥嘴巴毒,陆乘骐没往别处想,只以为顾泥对于他是小叔亲人身份存疑。

“当然了,你当然是他亲人,”陆乘骐道:“小叔最疼你了。”

顾泥缄默了瞬。

“行。”顾泥同意了,“放学找我。”

其他迫不及待瓜分陆庭璧遗产的亲人,怎么算得上亲人?

顾泥不是说自己不配,而且骂他们不配。

放学后,陆乘骐就带顾泥去了医院。

顾负忱带着顾绪生的嘱托,也跟着去看望陆庭璧,只是他是外人,只能等在病房外。

重症病房静谧无比,只有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这种单调的响动,反而越发显得房间空寂。

犹如死亡的倒计时。

房间里几乎陆家人都到齐了,陆庭璧大哥、大嫂,陆庭璧二哥、二嫂,还有他两个侄子,陆乘骐和陆骏。

“大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陆骏声音有些刺耳,“小叔要不是为了护着他,根本不会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陆骏,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天灾人祸是他愿意的吗?”陆乘骐带着顾泥去陆庭璧病床前,“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叔多疼顾泥,你这么编排顾泥,你等着小叔醒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陆乘骐拉着顾泥手搭在陆庭璧冰冷的手上,给顾泥讲解道:“小叔这只手没有扎留置针,他锁骨上放了CVC,这只手只有指脉氧,你可以摸一摸,不用怕碰坏什么。”

陆骏被陆乘骐怼了好几句,看向陆庭璧秘书,“你今天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陆家大伯和大伯母也看过去,“我们待会儿还有个会,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时间。”

“是这样,”秘书微笑道:“陆总生前就留下了遗嘱,下面由我进行宣读。”

这倒是让他们始料未及。

“什么?”陆骏脱口而出,“小叔还写了遗嘱?”

秘书点点头,“是的,陆小少爷,陆总生前立下了遗嘱。”

“陆庭璧侄子陆乘骐,获得偶方15%股份以及陆庭璧名下连锁合萃源餐厅共计39家,其余人皆获得偶方3%股份,剩下10%偶方股份则无偿捐赠给国家。”

“陆庭璧名下朴宿、林悦山局以及四时森等五处房产,皆由顾泥继承。”

秘书在众人震惊中又道:“遗嘱在陆总被医院宣布脑死亡后即时生效。”

陆骏率先不满道:“大哥是小叔亲侄子,他继承的多,也就算了。”

“顾泥算什么东西?他又不是顾家人,他凭什么继承小叔的房产?”

“陆骏,你是不是…”

陆乘骐话音未落,顾泥命令道:“陆乘骐,揍他!”

“啊&ash;&ash;&ash;&ash;”陆骏尖叫声划破病房空气。

陆乘骐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不由分说上前,粗隆的铁拳结结实实砸在陆骏颧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