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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样,顾泥仍旧面不改色地拍出一张老人头。
骆观焘登时就精神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冰美式招待给顾泥。
大客户。
“随便问,”骆观焘忙不迭收起那张老人头,微笑道:“我今天都是顾先生的。”
顾泥不介意骆观焘见钱眼开的行为,径直问道:“拆迁致其原房主死亡,怎么判?”
骆观焘法条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道:“情况分为三种。”
“第一,暴力拆迁、殴打原房主致其死亡。例如,拆迁方带打手上门,通过殴打、推倒、拖拽等手段导致房主死亡。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主犯10年以上、无期,极端恶劣判死刑,打手从犯通常5到10年。”
“第二,强拆过程中过失致人死亡。例如,推倒墙体时没确认安全,把人埋压致死。定性为过失杀人罪,判处主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拆迁方滥用职权、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例如,开发商为了顺利拆迁,把反对的人控制住再拆,导致其拘禁中死亡。按照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罪,从重,可判十年以上和无期。”
骆观焘挑眉,提醒道:“我国法律政策处于不断收紧时期,一切按照从严从重处罚。”
顾泥调了调助听器,卷翘的睫毛掀开,露出黑水珠般潮润的眸子。
“那开发商?”
骆观焘见顾泥没太听懂,直白道:“以上三条,开发商均是主犯,大概率死刑。”
顾泥愣了愣。
骆观焘目光扫过顾泥耳朵上米白色的小月牙,理解顾泥说话大声的原因,眼底闪过惋惜。
这么漂亮的小男生,居然是残疾人。
骆观焘放缓声音,“不存在开发商不知情的情况,所以他们都是主犯。”
顾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家属签定谅解书,他们还会被判死刑吗?”顾泥接着问。
“不会,”骆观焘肯定道:“但是十年以上,和无期跑不了。”
顾泥像是松了口气,进来时紧绷的肩背松懈不少。
骆观焘有意问道:“你是受害者家属?你想出具谅解书?”
说实话,他能理解。
出具谅解书,能够获得更大的赔偿,能够使在世的人更好的生活。
顾泥醴红的唇瓣微抿,唇边浅浅小梨涡一闪而过,摇了摇头。
“那什么时候会出现无罪的情况呢?”顾泥剔透干净的眸子浮现深深困惑。
骆观焘吸了口冰美式,看了顾泥一眼,确认这个小男生不是找他开涮的。
“无罪就代表着无犯罪事实,”骆观焘笑容淡了不少,“犯罪需要作案工具和受害人,无罪就是这两个都没有。”
顾泥颦着眉心,动了动让他很不舒服的助听器。
“顾先生,我很忙的,”骆观焘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案子,请不要打扰我工作了。”
顾泥撩起眼皮,扫过满脸不耐烦的青年。
“找零。”
顾泥伸出手,摊在骆观焘面前。
骆观焘吸冰美式的动作戛然而止。
顾泥固执地望着骆观焘,重复道:“一个小时五块钱,两个小时十块,你应该找我九十!”
骆观焘眼底闪过错愕,这哪是可怜的小聋子,明明是扎人的小刺猬。
“快点!”顾泥催促道。
“别吵,别吵,”骆观焘揉了揉耳朵,腾地起身,手忙脚乱地给顾泥找零,嘟嘟囔囔道:“这就给你,谁想昧你的钱了?真是的,把我骆少爷当成什么人了!”
骆观焘好不容易凑够九十,顾泥看都不看夺过就走。
“什么坏脾气。”
骆观焘注视着顾泥离开的背影,愤愤无语道。
顾泥收好钱下楼,楼下是家蛋糕店。
罗瑄给他钱,是让他回来晚了,在外面买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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