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困住的两个灵魂(1 / 2)

('父亲的遗像,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了客厅的某个柜子上。母亲精神状态还不错时,经常会给父亲添置不少供品,但如今,也只剩下两个已经干瘪的橘子。

这头母亲在说话,那头父亲就这么坐在柜子上看着他笑。父亲胸前的警号,现在已经被他所继承,而父亲流传来的英雄精神,却像条枷锁一样困住了他的未来。

“妈。”

这一刻,许久滴水未进的杨澍,终于有了些头晕目眩的感觉。他轻声呼唤着母亲,在母亲屏住呼吸时才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又给我单位打电话了?”

“你一晚上不回来我能不打电话吗?”母亲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但凡发个信息给我呢?”

杨澍轻叹口气,“我给你发过信息了。”

“我没看到!”母亲立即皱起眉头反驳,“你应该打电话给我,你知道我不爱耍手机的。再说了,你根本就不应该在下班时间去干多余的事情,整天有家不回的像什么话。”

杨澍起身倒了两杯水,沉默了半晌儿才又换了个话题:“我调去刑侦的事……”

“不行!”母亲还没等他说完就严词拒绝,“刑侦的工作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岭城虽然庙小,但靠水的地方就有毒,你爸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牺牲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作为繁华地段的一线民警,杨澍他当然知道岭城远比大家想象中的要乱,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各为其利不择手段的事情,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我到现在都怀疑,你外公外婆的车祸……”话说一半,母亲突然换上副狠戾狰狞的面孔,“是有人蓄意报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澍当然也这么怀疑过,但切切实实地调查之后,他又不得不承认,外公外婆的死就是一个意外。但母亲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宁愿把这一切当作是人祸,这样她才有动力活下去。

她恨着这个世界,恨日夜更替,恨生老病死,恨身边的每一个人,也包括她自己。

杨澍环视着这个家不像家的地方,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莫须有的画面。他揉揉太阳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赶出去,却无果。

陆衡喜欢林茉尔这件事,他多多少少有察觉,但是一些恶劣的膨胀的自我,让他从未把陆衡放在过眼里。见按摩太阳穴已经不再有用,他转而用掌心拍打脑袋,这般才算把头痛压了下去。然后一抬眼,就是母亲既担心又害怕的表情。

这个房子像是有魔力,住着能够蛊惑人心的恶魔,会让待在里面的人疯狂胡思乱想。因此,就像母亲屡屡劝他辞职一样,他也会不知疲倦地告诉母亲,她需要出去走走,离开这个房子,甚至离开岭城这个地方。

“我知道外公外婆的事让你很伤心,可是你需要出门,需要去晒晒太阳,这样你才不会天天胡思乱想。”

杨澍嘴上这么劝着母亲,自己心里却止不住地乱想。想着林茉尔他们的家,一定会有一个衣帽间,来放她这些年在各地搜刮来的漂亮衣服,也一定会有个书房,因为她和陆衡都喜欢看书,尤其是陆衡。他们会一起在厨房做饭,会吵架会打闹,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亲吻会做爱,想到这些,他的心几乎就要碎掉了。

沉默着乱想时,他又听见母亲哀哀怨怨地开口:“怎的就偏偏我们这么命苦呢。”

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黑白参半的头发,他努力用着温和的语气道:“所以我们更要一起,把日子越过越好啊。”

母亲听完,又忙不迭地说:“那阿澍你听妈妈的话,咱们把工作辞了,好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穿上鞋子猫着腰出去,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声控灯随“啪嗒”一声亮起的那瞬间,杨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趁着母亲睡着,他赶紧就偷跑了出来,随后开着车一路往下,直到来到谢之遥家楼下。

这时才刚刚过了十点,但谢之遥家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周围除了个菜市场再无其他,人虽然鱼龙混杂,但好在买菜卖菜都赶早不赶晚,到了深夜,也是岭城一顶一的安静地方。

路灯之下,那张被风吹日晒的棋牌桌已经磨损了两个角,杨澍目光扫过那处,不禁想起了林茉尔穿着个背心短裤,坐在那里打牌的样子。

此时,谢之遥刚好从楼上跑了下来,边跑边喊:“阿澍阿澍!烤鸡翅啤酒烤鸡翅啤酒!我刚要开吃你就来了!来得好呀来得好!”

坐上凉椅的那一刻,杨澍全身上下舒服得发痒。谢之遥紧接着递来一串烤鸡翅,他伸手接过,说:“有件事拜托你。”

“跟我还你我呢?”

“最近有人在本地群里传私密视频,这事你知道吗?”杨澍说完,立马把鸡翅塞进了嘴里,三下五除二地,签子上就剩下光秃秃的骨头。

谢之遥挑了挑眉,像是并不知情的样子。他随后反问:“这种事情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吗?”

杨澍先是有些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他沉默半晌儿,道:“但这次牵扯到了林茉尔和小鱼。”

“什么?!”谢之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不是那个傻逼干的?”

谢之遥在小鱼生日那天跟陈俊辉来回骂了好久,可谓把彼此的样貌德行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听到这事儿,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疯狗一样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爬下帖子追踪一下数据包,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初始发布者。”

谢之遥摸摸后脑勺,说话语气稍显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

杨澍给谢之遥投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所里案子多,技术部门的同志根本忙不过来。少说一周长则半月,等真正协查出来,她们怕是能被三姑六婆用唾沫星子淹死。”

谢之遥听得愈发凝重,刚要开口又听见杨澍继续说:“这种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不仅是你我,警察也都习惯了这种事情,因此在发酵到一定程度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优先级可言。但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时间就是一切。”

见他说到这个地步,谢之遥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把电脑放在腿上,开始爬数据找发布源头。杨澍也一个不漏地记,好及时把报告递上去。

看着谢之遥跑出来的几个ID,杨澍总觉得眼熟。他指着其中一个,道:“这个我之前好像都盘过,我们辖区的,记得是发过人小姑娘的裸照。”

谢之遥像是叼着根烟一样咬着格力高说:“这应该只是个卖资源捞钱的中间商,他后头还有人。”

途中谢之遥的姐姐曾上来过一次,大约是想叮嘱他们少喝酒早点睡,但看到谢之遥和杨澍都十分专注,便只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又添了些清淡的食物,就下楼休息了。

天隐约发白时,他们二人终于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数不清的A4纸散落在地上,杨澍直接往上头一趟,手上攥着的是最后梳理出来的数据转播链。

一旁的谢之遥则是莫名其妙做起了眼保健操。杨澍见到,笑着说:“你小子上学的时候宁死不屈,现在竟然做起操来这么熟练?”

谢之遥随即嘴角一扬,“你别说,这义务教育留下来的东西还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杨澍也学着谢之遥的模样按着眼睛四周。此时恰逢一股风经过,地上的啤酒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一个推两个,两个推四个,废掉的草稿纸也紧随其后,作势就要飞到天上。

杨澍赶忙把逃跑的纸都收进掌心,又把铝罐都扔进垃圾桶,才埋怨道:“今天这天气怎么这么闷?”

“明天,哦不,今天好像要下雨嘞。”

谢之遥熟练地把垃圾打包,末了拿起扫帚把地板扫了扫,才又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热茶。

杨澍撑着阳台眺望远方,看低飞的鸟,看空中的叶,看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乌云,叹:“看来又是一场大雨。”

“上次下雨你就差点淹死在江里,这次不管如何,你都不要再跑这么前了。”说完,谢之遥给杨澍递来支烟。

暴雨前最后的一阵风,已全无清凉可言。岭城的雨向来又大又急,因而从起势到发展壮大,只不过几分钟时间。杨澍深吸一口烟,随后又徐徐吐了出去。

挂在露台上的吊灯,把烟照得颗粒分明,黑白交错的点,汇成一缕缕丝线,丝线缕缕升空,终于是把天和地牵到了一起。谢之遥偏头看向杨澍,发现他眉宇之间满是落寞,延绵不绝的,就好似他指间缭缭升起的烟。

“你在想什么?”

杨澍垂下眸子,“在想有些事情,怎么比死了还让人难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在同一个时间,在岭城的另一个角落,陆衡也迎来了今日的最后一批客人。见来了足足五六号人,他暗暗叹了口气。开门营业这两年来,还是他第一次不希望再有客人进来这扇门。

“小陆老板!水扑出来了!”

短短几个小时,这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小陆老板,总共打翻了一次菜,摔碎了两个碗,撞到了叁杯茶。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让吧台前的熟客都觉得反常。

“老板,六位!哦不七位,有座吗?”

在食材即将耗尽之时,店里来了热热闹闹的一群人。他们乍一看都是刚过二十的年轻男孩,样貌出众声音悦耳,穿着打扮也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模样。这一窝蜂的来,可把店里的叔叔阿姨看直了眼。

趁着陆衡神游天外,一个红头发的阿姨忍不住搭话:“喔唷小帅哥们从哪里来的呀?看起来不是本地的呐。”

“啊哈哈我们从省城来阿姨。”

见他们好像有六个人,阿姨主动招呼他们坐了店里仅有的一张大桌子。男孩们表面应着,背地里却迟迟不肯落座,像是觉得空间太过逼仄的样子。阿姨知道他们想走,赶紧又为陆衡出声留了留。双方僵持之际,又一个男人推门而入,众人抬眼望去,发现是个浑身奢侈品的显眼包。

“吗的真倒霉。”

男人一进来就骂了句。转头想招呼老板,然后不由得惊呼:“陆衡?”

他穿了件古驰的T恤,脚踩双路易威登的鞋,腋下夹的是范思哲的包,在他呼唤陆衡的名字的时候,陆衡就这么静静地回望他,足足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起的吗?”陆衡问。

听完,男人点点头,随后手叉着腰,把陆衡的店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才接着道:“早听说你开了餐厅当了老板,原来,就是这么一间小店啊。”

那毫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让其余的客人都不禁皱了皱眉,也让陆衡猛地回想起小鱼生日那天,想起这人便是如现在这般对林茉尔不客气的。于是他拧了拧眉,说:“现在是st?order的时间,要用餐的话请控制在一小时内。”

“什么什么欧德?说的跟谁稀罕来似的。”男人听得莫名其妙,好好的一句话只听懂了后半句,“要不是这个点就你这一家还开着,我们也不至于来这种脚都伸不开的地方。”

说完,他径直往那群男孩那里走,走到半路又同陆衡招招手,说:“诶别傻站着了老同学,能给我拼个桌子不能?不然你这桌子也太小了点吧。”

“同学?我说江哥你为什么约着大伙来这,原来因为和老板是同学?”

“可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年纪的人啊......”

“噗哈哈哈!!”

一下子,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在跟着笑。

男人有些挂不住面子,叉着腰故作生气,指着刚刚唱反调的那个男孩,说:“陈辰辰你还好意思说话?口袋里一毛钱没有,直播间还给封了,我看你没有我你吃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巧不巧,他佯装生气时,刚好站在了那张久经风霜的毕业照前。有彭冉博的事情在前,陆衡把照片放得比之前高了不少,所以从那以后,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特地去看。

但青色的校服、茂盛的树,那个被瞬间定格的十八岁像是有什么特别的魔力,使得那位叫陈辰辰的男孩被破天荒地吸引,然后只一眼,他就发现了隐藏在其中的彩蛋。

“诶那不是江哥嘛!”

照片里的男人与现在的样子一般无二,那看不起任何人的眼神,更仿佛是复制黏贴。七八年过去,他只唯独发型和打扮精致了不少,其余的,都好像变了又没变。

“陈辰辰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峰回路转的,那个说要保家卫国的江军,如今好像确实找到了他的兵。眼下,他抬手指着陈辰辰,张口就要骂,结果被突然递到眼前的菜单打断。

他仰头看去,发现是陆衡。在陆衡开口之前,他赶忙摆了摆手,说:“有什么做什么,米饭人头数,菜人头数加二,其他的你随便。”

江军这般说着时,其余人忍不住小声八卦起了直播间被封的事情。

“欸辰辰你直播间给封了?”

“是啊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陈辰辰囧着个脸说:“有人在我直播间里打广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封了。”

“什么广告这么有威力??”

“欸诶诶是不是那个带颜色的链接?”

“我靠原来是那个啊!我之前好像也中过招!”

说到那个疯狂传播的链接,大家此起彼伏地倒起了苦水,更有甚者直接点开了那个链接。江军在旁边一字不漏地听着,见有人打开了网站,便掌心向上把手一摊。手机主人见状,立刻就把手机给送了出去。

刚入眼的,是数不清楚的弹窗,再然后就是一个又一个性爱视频。妹妹、小姨、老婆甚至女儿,无数男人身边的女人,就是这个网站的所有内容。其中有个视频,发布不过两天点击便足足有十万,而那张舔舐性器的脸,竟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不至于啊江哥,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吧。”

其中一个男孩看江军看得入迷,忍不住打趣道。江军随后就是一巴掌,直拍得男孩捂头呼痛。刚好此时,陆衡端着菜来到桌前。

江军仔细观察陆衡的表情,见他对手机中的那张脸毫无反应,又顿时觉得无趣。看陆衡上完菜就要走,他才忍不住说:“等了这么多年就等了这么个女人,陆老板作何感想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的,陆衡喜欢林茉尔这件事,其实在岭中根本算不得秘密,尤其在男生之中。但因为有杨澍在,大家想着这二位迟早都是要在一起的,便都选择对陆衡的感情装聋作哑。

江军第一次见到陆衡时,是高一报道的那天,陆衡被他爸领着,在各个班的班主任那里晃了一圈。

岭中庙小,班主任们都是各科老师,陆父这么一搞,老师们会不会关照陆衡不好说,反倒是叫所有新生们都记住了这号人物。

后来再遇到陆衡,已经是开学的事了。

那年,江军才跟着父母来的岭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一下子就在班里落了单。被窗外的蝉吵得心烦时,隔壁空了许久的座位终于有了人。他打眼一看,发现正是当初那个关系户显眼包。

因为刚和几个男同学一起从楼下搬来了教材,所以陆衡正热得满头大汗。一瞬间,他们对上了目光,可他刚要张嘴,陆衡便扭头看向了讲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顺势看去,见班主任不知何时站上了讲台。她伸伸手,指挥包括陆衡在内的几位搬教材的同学把书本派下去。

陆衡这还没坐下,就又要跑到前排去。在他们一科一科派教材的时间里,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科目,说要把班干部和课代表都选出来。

等选出了正副班长,陆衡终于坐回座位。可迎接他的,却是堆得跟小山一样的教材。

上去干活的人不少,可唯独他这列没把书传下去,于是他转头看了眼后头的人。见那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皱了皱眉头,在书里头捡着没有折痕的拿,挑着没有划痕的捡,才把剩下的书都递给了最后一排的那个同学。

在他把教材工工整整地放好后,竞选的职位恰好轮到了英语课代表。按照之前的规律,班主任先是介绍了工作内容,对基本成绩的要求,然后就提高声音问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老师停顿的空隙里,江军用余光撇见了陆衡紧绷的侧脸,和揪着校服袖子的手。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依旧在低着头犹豫。

就在老师想要一锤定音,把课代表的位置交给中考英语成绩最好的同学时,突然有人打断了她。

江军和一众同学东张西望,发现是陆衡后桌举了手。

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那人赶紧摆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是我看陆衡想当英语课代表,这才替他举了手。”

班主任随后嘴巴一抿,让她别瞎起哄。其余同学听完,也嘻嘻哈哈出声,笑她多管闲事,尤其是坐在教室另一边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用脚抵着地,整个上身带着椅背往后靠,跨过中间几列同学跟女孩说:“我看你是怕英语课代表落在自己头上吧。”

“你放屁!”

话音落地,班主任的脸色愈发无语,女孩见状,立马踢了踢陆衡的椅子,让他站起来赶紧说句话。

“你是不是仗着陆衡人话少脾气好就逮着他欺负啊,你看他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谁说我逼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当英语课代表不知道自己举手啊?”

“举手又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看你举得挺好啊。”

“你是不是找打?”

“来啊放学校门口见,你不来我就拿着喇叭整个岭城跑,喊某人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来就来谁怕谁!”

话音刚落地,班主任突然一拍讲台,把粉笔盒都拍飞了去,粉笔一节一节地,摊了一地。随后,她指了指几乎要当场打起来的两个人,厉声呵斥:“林茉尔杨澍!你们现在就给我去门口站着!没叫你们回来不准回来!”

闻言,杨澍推开椅子就从后门走了出去,轻车熟路的样子,真是不知罚过多少站。

而林茉尔却半路折返,特地绕远路走到老师跟前,道:“老师一码归一码,我刚才不是起哄,是真的觉得陆衡适合当这个课代表才举手的。”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跟老师鞠了个躬,就和杨澍一起站到走廊罚站去了。

老师面上骂骂咧咧,事实上却听进去了刚才的话。清了清嗓子后,她放低声音叫起了陆衡的名字,问他到底想不想当这个英语课代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衡看看那本被自己放在最上面的英语书,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点了点头。一番下来,可给一旁的江军看得着急。

一场闹剧结束,班主任敲定各课课代表后,又开始立起了班里的规矩,一条叁条,五条八条,说到最后大家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但陆衡却像是入了魔,对着那英语书一盯就是好一会儿。对着那本精挑细选出来的崭新课本,他表情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再然后,在班主任一声令下之后,同学们欢呼着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课间,一下子,整栋教学楼都变得吵吵闹闹。

班里好几个同学都挤去了走廊,和其他班的几位同学一起打趣起了林茉尔和杨澍。班里其余同学也一下子分成了好几堆,像都是几年的老相识了。

整个班,就唯独江军和陆衡还坐在原地,一个默不作声地观察人群,一个继续看着课本发呆。

这般过了一会儿,陆衡突然顶开椅子站了起来。他气呼呼地拿起英语书,又在看到林茉尔桌上乱七八糟的课本时犹豫了几秒,一副要给不给,要舍得不舍得的样子。

最后,他比照着林茉尔那本受了伤的书给自己的宝贝课本折了个角,这才一脸肉痛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江军,心里只一句话,想说这人怕不是个傻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二时,杨澍去了理科班,所以那个整天和林茉尔打打闹闹的人,最后成了于迟迟和刘亦晨。

再后来,杨澍和林茉尔的事情告一段落,于迟迟的早恋倒是闹得沸沸扬扬。

奇怪的是,分班之后,林茉尔在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每天发了疯地学习,与高一时简直判若两人,大家都猜是因为她和杨澍分手了,但偶然之间,江军才从刘亦晨的口中得知,这件事原来和地震里去世的陈慧婷有关。

高二开学时,班主任看着印有陈慧婷名字的分班表,边叹气边在班里空出了一个座位,这一留,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间,班里同学学习的学习,恋爱的恋爱,反正各有各的奔忙。这样一直到毕业前夕,班主任指了几个班里的老苦力,让他们去楼下搬毕业纪念册。

陆衡自不必说,他江军也不知何时成了其中一员。那时栀子花开得正盛,沿着一楼走廊往楼梯走,周遭全是甜兮兮的味道。他们一人一箱,边聊着边往教室走。只是途中,有个同学被绊住了脚,他怀里册子,就那样哗啦啦地滚下楼梯,最远的那本还直接滚到了雨里。

走在最后面的陆衡见状,赶紧放下箱子把那本册子捡了回来,大家都放下手里的箱子凑过去看,发现它不仅表面给磕得凹凸不平,连着内页都给混着泥点的雨水给浸湿。

见陆衡看着册子发呆,江军也定睛一看,发现上头赫然贴着林茉尔的名字。那个闯祸的同学有些苦恼,不知道要怎么跟老师和林茉尔交代,但陆衡难得发话,说不如将他的册子和林茉尔的换一换。

那个同学又感激又抱歉,却也没有驳回陆衡的提议,毕竟谁都不想高中叁年最后拿到这么一本纪念册。

分发完册子之后,同学们都兴奋不已,大家先是讨论了半天毕业照,然后才陆续发现了纪念册中的小彩蛋。原来册子里,整整有一页都是同学们写给主人的祝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大家不知疲倦地猜着祝语来处时,江军默默把林茉尔的疑惑和陆衡的不安收入了眼底。

后来,他微微探出身子,跃过过道看向陆衡的桌面。陆衡见状,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他垂下眼眸,想看看那本林茉尔的册子都有些什么话,可刚看到一句【谢谢你】就被陆衡无情地合上。

而后,陆衡也朝他倾了倾身子,质问他:“那个‘傻逼’是不是你写的?”

他没料到这人的直觉会敏锐到这种程度,但还是嘴硬地说:“骂她又不是骂你,你激动个什么?”

“果然是你。”

“那那个‘谢谢你’是不是你写的?”

“……不是。”

“傻逼。”他在陆衡反驳前又道:“你以为这些东西是老师自己搞的?还不是放给手下的同学搞的。”

陆衡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后头还粘着寄语?”

江军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你,废了老大劲儿才写了个谢谢你,结果又给你自己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陆衡偷瞄了眼不远处的林茉尔,看她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转而又问:“那她、我的那本里面又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是你整理的吗?”

“那我还得每个人的都记得了?”

“……”

看陆衡十分无语,江军当时觉得莫名的畅快。于是他大发慈悲地贴上陆衡的耳朵,作出副要跟说实话的样子。

“我记得我给你……”

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边说着边抬眼望去,见是话题主角林茉尔。迎着林茉尔探究的目光,他接着低声道:

“也写了句傻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几公里之外,同一个不眠夜,林茉尔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些什么。

大家都在为她和小鱼想办法,她这个当事人自然也闲不下来。在初步排除那个理发师的嫌疑之后,她用千万脑细胞的死,换来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拆开又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她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上班这几年,无数日日夜夜,无数爆款视频,最后留给她的也就一纸保密协议,一个键盘和一个杯子。

保密协议的落款处没有她的名字,作为代价,她将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行业,也没有得到应有的辞退赔偿。键盘上的字母几乎被磨了干净,ABC什么的,早已经看不清楚。这东西本来是要丢的,但当时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带走。她不想空着手走,便拿走了这个键盘,和她用了好几年的杯子。

杯子是某个同事送的,起初也并不打算带走。到现在,竟莫名成了她对那个人的最后念想。

把杯子翻过来,可以看见底下贴着一条胶布,而胶布上头,则写了两串数字字母的组合。她小心撕下,又打开某个早已过时的社交媒体,在账号密码上输入那两串代码之后,竟然真的跳出了登录成功的字样。

“momo对不起。”

那是一个关注者只有两位数,且几乎都是僵尸粉的账号。账号主人留下的最后一条讯息,停留在五个月前的一天,也是她辞职离开公司的那一天。

将帖子逐条看完之后,她想点开了与彭冉博的聊天框。犹豫片刻,她将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但一番输入删除之后,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刚一放下,手机就震了震。

她拿起来一看,见是杨澍来的信息。

她着急忙慌地下楼,果然看到杨澍正靠着车子吞云吐雾,看样子不知在底下等了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没查到源头,但传到本地群的人倒是查到了。”杨澍一路都在说他和谢之遥的发现,滔滔不绝地,把能怀疑的人都怀疑了个遍,“我排查了一下人际关系,总觉得你跟他不该有什么恩怨?”

边说着,他边缓慢将车停靠在路边。他随后用下巴指了指,示意她往某处看。

透过半开的卷帘门,里头烟雾缭绕,麻将撞击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地还溜出一句骂人的话来。她眯眼看去,发现是个嘴里叼着烟的男人。他顶着个鸡窝头,脸颊凹陷眼眶发黑,身上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换,手上打牌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知道是打麻将的老手。

“你认不认识他?”

闻言,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地方离陆衡的店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再努力回想了一番,她才终于想起来她和这个人几次交集。

许是看她表情有变,杨澍又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她沉思几秒,才把她被这人“问价钱”,和她出手打了他一拳的事情告诉了杨澍。

杨澍听完,嘴上轻飘飘的一句:“唷,还是个老瓢虫?”

她顺势回头,却见他看向那人的双眼像是淬了毒。目光落回她身上,他笑了笑,又说:“人保不起正在里头聚众赌博,加上黄赌毒不分家,等我蹲他几天就把他抓进局子里喝壶大的。”

话音落地,她又陷入了沉默。杨澍看她犹犹豫豫,便问:“你这是心软些什么?”

“他有个才上幼儿园的女儿。“

“那不更得把他抓进去?要不然指不定对孩子有什么坏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鱼的视频肯定是陈俊辉放出来的。”

“他人不在岭城,处理起来暂时有些麻烦。而且其实这种事情,所里本是不会上心的。”

“那你们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她莫名其妙地发火。

“忙打架斗殴,忙遗失偷盗,忙邻里纷争家长里短。”

“……”

“关于视频的源头,你有头绪吗?”

她沉默片刻,才说:“我回来岭城就得罪过两个人,一个陈俊辉,另一个就是那个理发师。”

杨澍听完,摸了摸下巴问:“那有没有可能是你京城那边得罪过的人?”

“......”

看她再次沉默不语,他进而又问:“你到底为什么辞的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实就连林茉尔自己,都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离开京城。

去年秋冬之交,京城气象局发布沙尘预警,拉开窗帘,外头尽是一片土色。

在这样一个恶劣的天气里,她本应该就此居家办公,但她的顶头上司邱明扬突然给她发了个邮件,让她今天怎么也要去公司开个会。

于是,她也就只能翻箱倒柜找出口罩来,冒着漫天风沙往公司去。

千辛万苦来到公司楼下,她思索几秒,立马掉头去买了杯咖啡,途中遇到了同个组的同事。

同事名叫万晓玉,刚进公司没一年,现在正跟着她在自媒体部门的制作策划组干,马尾辫厚眼镜,平时干活也勤勤恳恳不争不抢,有种干到三四十就会回乡嫁人养老的感觉。

看到小万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对邱明扬不论如何也要让她来公司的缘由,有了些许猜测,毕竟小万跟的博主,也就那么一个。

这般想着,电梯来到了公司的楼层,好不容易从一阵混乱的香水味中穿出来,她就和刚从外头吸烟回来的邱明扬撞了个正着。

上司邱明扬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长相出众,放在网红里也算中上,身高是标准的一米八,另外还有top2本加海硕加持,整体而言就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京城少爷。

他惯喜欢林德伯格,最厉害的时候一周都不带重样,以此将无数算计藏在其后。身上的西装也是特地去意大利定的,该宽的地方宽该瘦的地方瘦,身材优点因此展现无遗。

这人当年亲自把她从旧部门抢过来,为的就是组建他的新媒体帝国。眼下,公司已经完全将重心从传统媒体转到新媒体,而这个邱明扬,自然也就成了老板面前一等一的红人。

毕竟一场直播下来,都能付得起整个公司的开支了。

作为他手下重要制作人之一,她掌管着数十个博主、网红的账号运营,从脚本、人设、产量到商业化路径,这一切的一切都依靠她来掌控大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这也意味着,博主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负首要责任的就是她。

邱明扬这人平日里见到她,总是笑眯眯的,恨不得把她这个财神爷供到家里去,但今天却一反常态,只轻轻瞥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去了办公室。

见状,她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

等到她战战兢兢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邱明扬早已站在窗前等她。他端着咖啡细细品味,眼里是车水马龙的CBD。

“少爷一周后的购物节,光是坑位费就开了两百万,另外算上佣金,保守估计也得到五百万了。”

听到少爷的名字,她属实意料之内。接着,她又听见邱明扬接着道:

“有个自称是少爷粉丝的人今早闯来公司,说少爷搞大了她的肚子又始乱终弃。”

“什么?!”

无视她的诧异,邱明扬又道:“他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品什么的你肯定比我了解,只是眼下正是购物节直播前夕,他如果真做了这种事情导致公司有损失,肯定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他是,你也是。”

见她吞吞吐吐,却又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邱明扬不耐烦地问:“你有屁快放。”

“有件事我虽然答应了少爷不对外说,但眼下……”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他是个gay,而且他有对象,所以他很大概率是不可能,搞大一个女人的肚子的。”

“很大概率是多大?百分之八十?还是百分之九十?亦或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脑袋里浮现出和少爷相处的点滴,她摸摸下巴,回答道:“……百分之…九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明扬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于是他皱皱眉,说:“难道告诉粉丝他是gay,情况就会比现在好吗?”

“怕是会更糟。”

“你知道就好。”

“我明白了,这件事你交给我,我明天就给你一个答复以及初步解决方案。”

“好。”

说完正事,他又突然变了个人,一瞬间就卸下了盔甲。而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卡地亚的袋子,缓缓推到她的面前,说:

“生日快乐。”

这番下来,把她搞得更是一头雾水。

工作中,邱明扬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她在他眼中,只是公司无数牛马中,还算勤劳肯干的一头而已。打个耳光再给个甜枣的事情,他没少干,但这么大的甜枣,还是头一遭。

所以她绞尽脑汁,从脑海里搜寻着关于这人私生活的记忆,随后小心问:“这回是…乔小姐?”

邱明扬闻言,哑然失笑,答:“这是专门买给你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茉尔当然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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