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谢谢,我很喜欢(1 / 2)

('“请A508号到2号窗口。”

“请A508、请A508号到2号窗口。”

大约因为是宜嫁娶的黄道吉日,来民政局登记的男女比林茉尔想象中多得多,乍一看估计得有二十对往上。她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像是还在读高中,年纪最大的则是头发都花白了。也正因如此,负责办理的公务员显然有些烦躁,一按叫号机就是连着叁四次,指尖怕是都要搓出火星子。

“请A509到1号窗口。”

听到自己的号码,林茉尔忙拉着陆衡上前,连带着新鲜出炉的结婚照一起,把资料递到了柜台那头的负责人面前。

仔仔细细对着表单把资料核对完毕后,负责人递来张声明书。二人写完又回到他手里,他看了看,然后边核对信息边出声,确认她们俩是不是自愿结婚的。得到她们的回答后,他便一刻不停地就给他们发了证。

虽然等待叫号的时间很漫长,但办证的时间比预想中短很多,结婚证到手后,林茉尔觉得实在烫手得很。她忙不迭地就把证件塞进了包里,之后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对于一个妻子要做的事情,她好像完全没有头绪。

反应了一会儿后,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转头示意陆衡走人,没想到他不但没站起来,而且还把凳子向柜台挪了挪,问:“请问会有宣誓和拍照环节吗?”

听到他这么说,她忽地想起来,好像朋友圈的人领证都会在一个带红底背景和鲜花讲台的地方拍照。于是她也退回了柜台,想听听负责人怎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负责人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只用手指了指某个方向,说:“宣誓台在那边。”

听完,陆衡点点头。

一前一后,二人朝着宣誓台缓慢走去。途中她几次犹豫,犹豫要不要牵住陆衡的手,就像周围其他夫妇做的那样,但最后总是做了罢。

走进馆内,里头全是幸福洋溢的新婚夫妇。他们之中,男生们都不约而同地穿了白衬衫,女生则穿白裙子的与穿白衬衫的五五开。后者基本上从头到脚都有打理过的痕迹,手上的捧花更像是刚从店里拿出来的一样,上头还挂着些露珠。

林茉尔回看自己,虽同样是白衬衫,但她今天上午出门拍照得急,连睫毛都没来得及夹就跑了出去。看着附近打扮精致的女人们,她突然生了些局促。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她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把碎发往两边挽。

尴尬之际,忽地被人拍了拍肩膀,她回过头,发现是陆衡。

再之后,他莫名其妙地用手帮她梳起了头发来。虽然是好心,但他那过分笨拙的动作,还是直接带走了她好几根Jennifer。不过她倒也无所谓,毕竟这至少让她不那么无所事事了。

学着他的模样,她也帮他整理起了外表。从发尾的弧度到头发遮挡眉毛的位置,从不对称的衣领到衬衫胸前的褶皱,她放缓呼吸,一点一点地帮他将一切都调整到了完美的位置。

末了,她正想要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结果陆衡突然弯腰低头,在包里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也恰好在这时,排在她们前面的夫妇依依不舍地从宣誓台上走了下来。

经过刚才排号领证的紧张氛围,林茉尔莫名其妙的着急。忙乱之间,她终于伸出手抓住了陆衡的手腕,然后连拉带拽地把他往上头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刚站定,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就打算按快门。

陆衡见状,竟主动叫了停。他边说着等等,边把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罩在了她头上。

东西窝在包里一整天,免不得有些皱巴巴的,但那轻柔滑润的触感,和那淡淡的柠檬橙花味,还是将她今天一天积攒下来的不耐和疲惫都一扫而光。

她隔着白纱看去,那头是陆衡过分认真的表情。在他的整理下,原本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头纱再次有了形状。之后,他又掏出个王冠来,她定睛一看,见上头全是白花花的钻石。

“天呐,那得有多少克拉啊?”有女生捂嘴惊叹。

“锆石而已,主要买个好看。”她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呛出声。

陆衡听得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出声争辩。此时又恰逢林茉尔有了好心情,于是乎,那对年轻夫妇的话就这样沉了底。

相视一笑后,林茉尔同陆衡说了声谢谢。说完谢谢还不够,在工作人员即将按下快门之前,她又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补了句:

“我很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结束兵荒马乱的领证后,二人肩并着肩,伴着逐渐没入江面的太阳,缓慢往山下走去。

民政局和一众政府设施,都建在半山腰往上的地方。越后建的越高,越早建的越接近繁华热闹的街区,比如县政府,又比如民政局。

就在县政府附近的一大片空地里,两家合买的新房已经封顶。林家父母本打算再留林茉尔一阵,等装修好了再让他们住一起,但按陆家父母的意思,是说岭城里有好些个空着的房子,怎么都有的住的,毕竟夫妻哪儿有分开住的道理。

林茉尔本就时刻准备着搬出去,这下更是顺了她的意。一天到晚地,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收拾行李,给林家老父亲看得十分不是滋味,心说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

“你们到哪儿了?”

“到富民广场了,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早说要这么久你陆叔就去接你了。”

“哎呀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散步这点爱好。”

挂断电话之后,正逢阳光和煦微风轻抚,林茉尔本想把手机随便塞在口袋里,却忽然觉得心痒。

一路上,她总忍不住偷看藏包里的头纱和王冠,但看得多了,又显得自己有些小孩子气。跟一旁边走边欣赏典藏卡的小学生,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机放进内袋后,她又装作找些什么,在包里翻来翻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等到把王冠放到合适位置,她才抬起头来好好走路。不料一抬眼,就被陆衡抓了个正着,她接着假咳一声,道:“我好像没带钱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好似带着笑意,“我带了,你想吃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林茉尔才忽地反应过来,她们不小心走进了闹市里。陆衡话音刚落,那头就有个半大的小男孩,在那里高声喊着:“吃不吃炒粉啊,爆辣炒粉!”

那小摊老板是个还在读书的男孩,推着个比他人还大的台子,使着个比他叁个脑袋还大的锅。看有客人来,他高声喊道:“姐姐吃不吃炒粉啊,炒粉?我们家有自制酸菜,炒一起可好吃了!”

想着等下要吃自己的喜酒,林茉尔下意识地拒绝,“吃了这个我就吃不下饭了。”

“你吃几口解馋,剩下的我来吃。”

“你也只有一个胃啊。”

没想到陆衡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说:“我挺能吃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茉尔也不好再无视那位叫卖声就没停过的小摊主了。她掉头回到摊前,在小男孩的热情推荐下,要了个酸菜炒米粉。

“好嘞!。”

说完他就抡起勺子舀了一二叁四五六七种调料,“哥哥姐姐往后点,小心烫。”

林茉尔一开始还不信邪,心想一个小孩子的路边摊能有什么大阵仗。结果小男孩哐哐哐地颠起了锅,冲天的焰火从锅底泄处,差点就烧到了她衣服,调料也差点溅到她身上。幸好陆衡眼疾手快,拽着她的衣服把她往后拉,这才算没把衣服搞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站定,就听见陆衡开了口。

“你是何婶的儿子?”

林茉尔一头雾水,看看陆衡又看看小摊主,然后就听见后者说:“你怎么知道?”

边说着,男孩边拿出个打包盒来,叁下五除二地,就把粉舀进了盒子里。递到林茉尔面前时,他又对着陆衡问:“你认识我妈?”

“我在金带路开了个夜宵店,何婶经常在出工前来我那里解决早餐,算是老顾客了。”

此话一出,小摊主忽地眼睛发亮,然后直接伸手把付款码给捂住了,“原来是陆老板啊!我妈老说起你嘞,说你是个难得的好人。”

陆衡看自己付不了钱,转头又翻出了钱包,把十块钱放在了小男孩的摊位上,“何婶好久没来了,可是最近太忙了?”

闻言,小男孩瘪了瘪嘴,整个人一下子蔫儿一样,“我妈她生病了,最近都是大哥在出工了。但大哥出去就没有人来这里,所以我就慢慢学着炒了。”

穿着同样的校服,有些在父母的陪伴下买菜玩闹,有些则是早早背起了家庭重担。听着听着,林茉尔心头一阵酸涩。她慢慢退到路边,在喧嚣和烟火中一点一点把粉送进嘴里。

可刚吃没几口,她的思绪就一下子被打断。她不禁看了眼手中这不起眼的炒粉,心说:卧槽,这么能这么好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衡开这个店,最开始其实是因为要老和德国那边日夜颠倒地联络。”

林茉尔边听着边转转盘,直到陆衡母亲夹到了自己想要的菜。

在陆衡父亲喋喋不休的时间里,陆衡母亲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除了在适当的时间说两句,其余一概交给自家丈夫。某种意义上来说,倒真是和陆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细细算来,这是林茉尔第二次见到这位“乔教授”。

全身上下首先入眼的是一副半框眼镜。虽然同样是老师,虽然同样戴眼镜,母亲和她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母亲在岭中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说话时时常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虽然实际上并非如此。陆衡母亲,则带着非常锋利的外壳,一双眼睛总让人无所遁形。

她比母亲爱打扮很多,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非常讲究,身上的香味也不浓不淡十分得体,是典型的大都市成功女性样。从头到脚全副武装,随时随地都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她是这样,表姐是这样,林茉尔曾经也是这样。

“早上下午补觉,下午起来正好德国那边就开始来邮件了。”在林茉尔思绪飘远时,陆叔仍在开口。

说到陆衡副业,他母亲终于来了说话的兴趣。她先是有来有往地,将林茉尔想夹的菜转到了她面前,才道:“你这一两年也算是玩够了吧?差不多要准备申请博士了。不然以你这年纪,叁十五岁之前评上副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边听着,林茉尔一边如机器人般将食物塞进嘴里。即便肚子已经有些涨了,但她还是努力装作很饿的样子,筷子没有一刻停息。

“哎呀,其实当自由撰稿人自由翻译也挺好的嘛,反正孩子能养活自己,能养活媳妇不就够了?”见陆衡沉默不语,陆叔赶忙帮着说话,“人各有志,你当时为了进高校评教授受了这么多苦,我都看在眼里,要我说我可舍不得阿衡把那些苦再吃一遍。”

“可正是因为阿衡没有话语权,才不得不日夜颠倒配合德国那边进行工作,如果阿衡有了成绩有了身份,那就得反过来了。何况这样,对身体也好。”

听起来也是那么个道理。林茉尔不由得赞同陆衡母亲的话。于是她偏头看向身旁的陆衡,恰好见到他抿了抿嘴,道:“做翻译只是为了增加收入,我的主业就是经营餐厅。不管您承不承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落地,他母亲扶额,“算了,今天这个大喜日子我不想跟你吵。”

见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了起来,林茉尔母亲忍不住插话:“哎呀孩子嘛总是劝不住也不听劝的,等到吃了亏自然也就知道父母挂在嘴边的道理了。”

林母坐在陆衡母亲的旁边,占据天然地理优势。见对方与自己对视一眼,她马上投以同样无奈的笑,这般才算是暂时过去了。

随后,陆衡母亲略带歉意地看向林茉尔,说:“不好意思茉茉,我有点把工作情绪带回家了,在这里阿姨先跟你说个对不起。”说完,她就要给林茉尔敬酒。

林茉尔哪儿能受得住这个,赶紧就小碎步来到了陆衡母亲身边。刚把酒杯低半个脑袋,对方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将两边的酒都换成饮料后才同她喝了一杯。

听陆衡说,他母亲在省城一所211当教授,至于她如何能从岭城这个小地方一步一步走出国,再从以海外博士的身份回到省城教书,中间的辛酸与过往,他只轻描淡写的一句:她牺牲了很多。

看到席间拼命缓和母子关系的陆叔,林茉尔也不难猜到,他母亲牺牲的众多事物之中,一定有他们母子二人的相处时间,一些再难弥补的时间。

话说到这里,大家本都打算把陆衡工作的事情抛之脑后,可林父却又把话题给拐了回来。

他已经几杯下肚,人免不得有些迷迷糊糊。仿佛看火烧得不够旺,他不仅加了把柴火,更把火引到了自家女儿身上,“人陆衡能兼顾主业副业那都是他能力好,不像林茉尔,到现在都还是个无业游民。”

林茉尔虽然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贬低式教育,但在今天这个场面,她竟莫名有些上火。但怕事情越来越糟糕,她也只尴尬地笑笑,“我这不已经在重新找工作了嘛。”

“茉茉之后打算做什么工作?有打算回到之前的行业吗?”陆衡母亲突然又有了兴趣,“陆衡他舅舅是做生意的,现在在省城也有个媒体公司,我听他提过你,他说你之前写过不少好文章。”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需要出去工作。”

陆衡忽然打断了林茉尔的话。见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他接着道:“她想的话可以去,但是如果她不想,我也养得起她。”

陆衡母亲闻言,又忍不住嘴一句:“就凭你那不稳定的餐厅和叁脚猫的翻译水平?”

此话一出,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又变得令人窒息了起来。

莫名其妙地,林茉尔对陆衡生出了点惺惺相惜来。

“阿姨。”她忽地出声,用着刚刚从陆衡那里听来的东西,替他小心辩驳着,“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岭城陈旧的渔业模式已经没办法再支撑渔民们的生活了。但因为他们没有钱也没有资源,就还是只能按照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养家糊口,这样活一天是一天。

城里的餐馆虽然一个接一个的开,但大多都是些网红生意,预制菜加营销收一波快钱,在生意下落时又立马脱手,给怀着改善生活憧憬的本地接盘手留个烂摊子,这波收割就算是完了。

但是陆衡不一样,以他为代表的金带路商户,以及岭小附近的一众老字号不一样。他们都还在坚持收鱼货做老岭城味道,于此,那些渔民才不至于连口饭都吃不上。

这些莫名其妙的坚持,就是支撑这座城市的东西,也是他工作的意义。”

大约是勾起了祖辈关于江与海的回忆,陆衡母亲终于是沉下了眼眸,开始静静地听林茉尔说话。也是这时,林茉尔才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想起在她还在传统媒体,甚至刚步入新媒体领域时候的样子,想起发现平凡而伟大的事物本身,是一件多么有魅力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完,陆衡母亲终于松了口,说只要陆衡把身体顾好,她便暂时不再过问了。

又是身体。其实林茉尔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她父亲或是他母亲总担心陆衡的身子骨。要她说,这人身体素质真是不知道要有多好。

再后来,陆家父母便同他们告了别,准备连夜开车回省城去。临走前,乔大教授像是还不放弃乔舅舅所托,又问了嘴林茉尔要不要到自家公司工作。

林茉尔稍加揣摩,想着陆衡母亲大约还是希望儿子能够回到省城生活,就像父亲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为她的回来而感到高兴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林茉尔一行人偶然遇见了彩虹。林茉尔看看天气预报,实在搞不清楚岭城什么时候偷偷下了雨。而林父看着天边的虹桥,忍不住叹:“上次看到彩虹,你还才到我这里。”

他边说边比了比自己肚子的位置,又说:“人还在上小学的。”

母亲笑笑,打趣儿道:“当时你可没现在的肚子。”

林茉尔听完,也不禁笑了笑。她一边笑着,还一边看向身旁的陆衡,却发现他不知看了自己多久。

数秒之后,陆衡错开了目光。天色渐暗,月亮愈明,忽的一下,路两旁的长灯盏盏亮起,他也不说话,只慢慢跟在他们一家人的后头,就这样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地,说些有的没的。

等到他们回到家,林父便留在了楼下,说要把刚到的教辅整理一下。林母也在厨房停下脚步,想着要把亲家公亲家母带来的特产收拾好冻起来。二老也不愿意新姑爷操劳,只让他在客厅里坐着等林茉尔收拾行李。但陆衡哪里是能在一旁看着长辈干活的人,便一下子站也不敢站,坐又不敢坐的。

林茉尔见状,招招手让陆衡来房间里帮忙。

在对上她双目时,某人如释重负。

还是那扇飘窗,只是外头的参天大树好似已有了些发黄的迹象。从盛夏到初秋,时间是各种意义上的过得飞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不是第一次来到林茉尔的房间,但陆衡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他和林茉尔一样,生得手长脚长,在这幢有些年纪的小房子里,简直像个误入小人国的巨人。

林茉尔看陆衡莫名其妙地发呆,皱着眉头指挥他搬起了箱子。一箱又一箱,直到他满头大汗了,她才想起来给他端来了杯凉水。

水里有两片柠檬,像是还放了少许蜂蜜,陆衡先是习惯性地嗅嗅,才仰头喝了大半杯。等到他把水杯放下,林茉尔忽然把衣服一脱,露出大半个上身来。他刚开始没来得及挪开目光,不小心瞥见了那黑色胸罩,还有一些白花花的肉。

他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与窗外乌鸦打了个照面。愣了几秒后,他走上前去把窗帘给拉了起来。

明明拉的是窗帘,却像关了窗一样,把蝉鸣和烟火都关在了外面。林茉尔眨眨眼,明知故问:“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陆衡摸摸脸,反驳:“我没有。”

林茉尔边换上件干净衣服,边笑着说:“你确实没有。”说完她便把最后一点行李塞进了行李箱里。

风从窗帘缝隙灌进来,把老化松动的玻璃吹得哐哐响,细细一闻,空气中像是有股沐浴露的味道。看着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房间,不只是林茉尔,连陆衡都有些怅然若失。

忽地,林茉尔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转过头去,便听见她问:“要不要做?”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做不做?”

说话间,林茉尔慢慢朝着陆衡的方向去,直到他们二人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一些汗味,一点香味,还有一些个只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甜味。

嗡的一声之后,陆衡突然变得不像自己。他抚过林茉尔额前的碎发,摸了摸她带着薄汗的脸颊,然后忽的一下,就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等到林茉尔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在床上。床单被罩都已经取了下来,上头只有光秃秃一张床垫,让她脑袋就这样直愣愣地砸在上头。这一下子,还砸得她有些发懵。

再然后,陆衡就啃起了她的嘴唇,边啃边把她的内衣给抽了出来。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划过肌肤时惹得她止不住颤栗。他把她的衣服往上推,露出她一双奶子,后把她裤子半褪,扯开内裤就要进去。

“你把套放在哪里了?”

“我、我这的都用完了。”某人突然吞吞吐吐。

看陆衡动作明显一僵,林茉尔赶忙在他起身之前把他拉住。余光扫过那根高扬的硬物,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鬼使神差地,她用舌头舔过他那已有些湿润的马眼,又在他的理智即将溃不成军之时,用手缓缓掰开阴唇,问:

“要进来试试看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目光相接,陆衡胸脯一阵剧烈起伏。他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扶着下体就往里送。只是一下子顶到深处后,他竟马上又退了出来。

林茉尔迷迷糊糊地睁眼,问他怎么不动了。

没想到陆衡把头一歪,甚至不愿再看她的身体。

林茉尔有些不开心,想说他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父亲说的那样,熬夜熬多了身体不行了。没想到他本人抢先一步张口,说的还恰好是她心头划过的那两个字。

“不行。”他哑着嗓子道。

林茉尔眯眼看他,说:“果然。”那语气,很是有些激将的味道。

“你、”陆衡意识到林茉尔的话外音之后,直接把这个女人给摁在了身下,“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行的男人都是这么说的。”

随后陆衡果然又往深处一顶,出来时还不忘往上勾勾,就这样把林茉尔插得花枝乱颤。可是短短一下,他又赶紧抽了出去,生怕给她尝到甜头似的。

“我只是、”陆衡抽来纸巾给林茉尔擦了擦下面的水,“害怕我会忍不住射进去。”

结果刚说完,林茉尔就抓住了他的下体。她红着脸和耳朵,央着他再插自己一次,就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衡哪儿经得住这请求。于是他低头咬住林茉尔的嘴,身下随之深深一送。

没有那层橡胶的阻隔,她的身体里简直热得要把他融化,褶皱与收缩感也更加明显,这要他怎么忍得住。

窗外传来林家父母与街坊间的闲聊,林父还是那个样子,声音大得能震破耳朵。他只说有喜事,却不肯明说到底是什么喜事。街坊好奇,逮着林母问,不料林母也只是笑笑。

听到父母声音的刹那,林茉尔先是全身一僵,然后连带着陆衡都不禁“嘶”了一声。

她想把他推出去,但不管怎么用力,这个人都纹丝不动,两条胳膊硬得能敲石头。

他把她裤子内裤脱一半,留一条光溜溜的腿在外头,又将她双腿分得极开,好叫自己的手可以把住她的大腿。然后,他再次俯下身来用力一顶,让她在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同时,又爽得脑袋一空。

她可谓湿得一塌糊涂。肉体与肉体的直接接触,又让陆衡的每次抽插,都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恰到好处的刺激。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下子,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二人身体相撞的动静。

啪啪啪啪,陆衡把头埋在林茉尔的颈窝,手把住她的脑袋,身下不知疲倦地抽送。

嘎吱嘎吱,上了年纪的床架,不断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一颗一颗,汗顺着陆衡的发丝,流到了林茉尔脖子,然后又和她背上的汗、身下泛滥的水一起,沾到那张光秃秃的床垫上。

“茉茉你们还没收好嘛?”

林茉尔闻言,赶忙用力把陆衡从自己身上推起来,但陆衡并没有抽出去的意思。他不仅没有抽出去,还动得越来越快。呜呜呜呜——她只能用力捂着嘴巴,防止自己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这样承受陆衡的狂轰滥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茉茉?”

陆衡已经累得闭上眼睛喘着气,腰却还是不知疲倦地往顶送。他用力按着林茉尔的腿,将其生生按到了床垫上。耻骨疯狂相撞下,二人肉体虽然已经麻木,但精神逐渐攀至顶峰。

“茉茉你们在里面吗?”

随着母亲的又一次询问,林茉尔忍不住放开手来大口呼吸。手上好似沾了些口水,但她顾不得这么多,又是抓床头又是抓衣服的,手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忽的一下,陆衡朝最深处用力一顶,接着赶紧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她因此猛地得救,赶忙仰头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候,风又不知从哪里刮了进来,将窗帘卷到空中又迅速抛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直至一阵凉意袭卷他们二人的身体。

缓过神来之后,林茉尔伸手摸摸肚子和胸,发现指下全是黏糊糊的东西。陆衡见状,赶紧把那些脏东西都擦去,然后又抽了几张纸巾,紧接着为她清理起了下体。

“怎么了?”门外又传来父亲的声音。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可能累得睡着了吧?”

伴着逐渐上行的月亮,他们二人干脆瘫在床上休息。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们俩破罐破摔,直接闭上眼睛装作听不见。没过多久,又忍不住看向彼此,后无声地笑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浴室略微冲洗了一下之后,他们俩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终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彼时,恰逢林母从走廊经过。

见到二人,林母先是提声招呼丈夫,让他赶紧上来帮忙搬东西,然后又把林茉尔拉到跟前,难得婆婆妈妈地叮嘱了起来。

林茉尔瞄了眼陆衡,说:“我在外头这么多年,照顾好自己肯定是没问题,但两个人的事,又我一个人努力就够了的。”

听出林茉尔话里的埋怨,林母抿抿嘴,随后又跟陆衡说了差不多的话,总之希望他们可以彼此照顾好好沟通,一起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陆衡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话音刚落,林父就来到了二楼。他像是也听到了陆衡的承诺,伸手拍拍女婿的肩膀,才开始忙上忙下地搬东西。

林母则和林茉尔一起,把新的床单被套之类的给套上,又把脏衣服和换下的床单被套给扔进洗衣机里。忙完一切,才来到楼下等着上车。

林父有个小卡车,平时方便拿货送货。虽然他平时总念叨着想要个像谁谁谁那样气派的小轿车,但真说要卖了换新的,他又万分舍不得这个与他风吹日晒了十几年的玩意儿。

眼下又正好碰上搬家这样的活计,林父拍拍胸脯,说:“保证安全准时地送到目的地。”

林母懒得和他演,直接摆摆手,“早去早回,等下太晚了你又心脏不舒服。”

坐在车后座的林茉尔听到,立马探出个脑袋说:“您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母万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开车也就十分钟的事情,你们俩要想回家蹭饭,跑两步都能赶上起锅烧油了。”

事实虽然没有林母说得那么夸张,但陆衡和林茉尔这段时间要住的地方,确实和家里离得不远。

那处是陆衡爸爸在离开岭城之后特别买给陆衡的小窝,算是给他在岭城留了个根。虽只有两室一厅,但对于他们这对新婚夫妇来说,已是绰绰有余。

房子是刚建好不久的,与两家合买的新房是同一个开发商,因而有着相似的,素雅大气的设计。楼下有泳池外头有超市,阳台还是南北通透的,于是就连林父都忍不住感叹:“你们俩住在这里也是享受。”

“那给你和妈在这里买一套?”林茉尔看似漫不经心,手上实际正确认着卡里的余额,“反正也差不多到退休的年纪了。”

陆衡像是不小心瞄到了她手机界面,立马鬼鬼祟祟地挪开目光。她仰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对着父亲说:“这样住得近也互相有个照应的。”

听林茉尔这么说,林父赶紧摆手,“就你那些个钱,你留着把你自己顾好先吧。我们活大半辈子,不管怎么说,手上比你还是富裕多了。”

话说到这里,林茉尔也只能作罢。她催促父亲回去休息,免得太过劳累,又搞得身体不舒服。

林父却不听。他本打算布置好大概再走,结果妻子一通电话打来,说了跟女儿大差不差的话。这般,他才放下手里的抹布,又提着两袋垃圾便下了楼。

等把父亲送走,林茉尔和陆衡终于松了口气。脑子和身体都乱七八糟,在等待电梯上行的时间里,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地,靠在电梯壁上休息。

刚到楼层,林茉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看了眼名字,发现是刘大律师的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疑惑之余,她接起了电话,然后对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你和陆衡有没有拍小视频的习惯?”

陆衡大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开门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林茉尔看了眼他的背影,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鱼出事了,陈俊辉把他们俩的私密视频泄漏了出去,不仅是网上,现在已经在本地那些阿猫阿狗群里疯传了,搞得她门都不敢出。”

“靠。”林茉尔不禁骂出声,“陈俊辉那个王八蛋。”

“他把自己打了码,光从视频还真看不出来是他。现在,他既不承认是自己拍的,也不承认是他泄漏出去的。事情有些难办。”

林茉尔捏捏眉心,“小鱼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在我这里,我看着她。“

“行,明天我去找你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吧。”林茉尔说完,才又忽地想起了什么,“诶不对,你一上来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和陆衡拍过那些视频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被传到群里的不止小鱼,还有你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一早,林茉尔便起身去往刘亦晨在岭城的家。陆衡虽然很是好奇,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就这样无言地,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刚走没几步,林茉尔又忍不住折返回来。看着陆衡既好奇又担忧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只一句:“你相信我吗?”

陆衡闻言,立刻换上副认真的表情,说:“我信你。”

林茉尔哑然失笑,“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就信我。”

“我信你这个人。”

砰的一下,陆衡那想当然的态度和话,直接把林茉尔撞得心率失常。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把头一偏,躲开那炙热的目光道:“具体情况,等我回来一五一十地跟你说。”

“好。”

在林茉尔记忆中,他们俩自从认识起,陆衡这人就没有急促地,大声地说过任何话。

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像现在这样,不疾不徐,不多问也不多做,就像永远挂在天上,却经常不被人察觉的月亮一样。

双眼掠过陆衡那张平静的脸,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路旁刚栽的小树苗上,“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你晚上还有得忙呢。”

说完,她便上了一早就叫好的车。待到那一抹身影越来越模糊,她才戴上耳机点开视频,再次看起了刘亦晨昨晚给她发来的几段视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频中的女人和她长得一般无二,那在男人身下呻吟挣扎的模样,实在是戳中了一些男人的劣性根,也怪不得短短一天时间,就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岭城。

像,太像了,所以这让她一度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迷奸了去。

千愁万绪,都在司机停车时暂时褪去。她想要在app上付钱,但司机偏要她付完再下车。

付钱时,她明显感受到一股非常令人不适的视线。她一抬眼,发现那目光正来源于司机。司机透过后视镜,毫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脚,从眼睛到嘴巴,几乎要用眼神把她整个人给吃掉。

砰的一声,她走出车子并关上了门。在快步走向刘亦晨所住的小公寓的路上,她不禁摸了摸自己两条手臂,发现掌下全是鸡皮疙瘩。

岭城初秋的风,刮得她身心俱凉。在见到刘亦晨的那一刻,她的无名火达到顶峰。想着小鱼遭遇的窥视是她的十倍百倍,她直接把刘亦晨从房间里拉了出来,免得小鱼听到又多想。

见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她立马道:“陈俊辉只是整个窝里最不起眼的那只老鼠,这件事情背后,一定还有鬼。”

看刘亦晨陷入沉思,她接着又道:“我没去过那个酒店,也没有见识过这么短的屌,这个视频是假的。”

“你是说AI换脸?”刘亦晨终于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林茉尔也忽然想起了什么。某个黏糊的、潮湿的、发臭的盒子突然被打开,回忆瞬间涌入大脑后,她不禁加快了说话速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段时间我遇见过一件事,我在小鱼经常去的一家理发店被性骚扰了。那个人不知道拍了多少女人的照片,也不知道传到了什么群里去,总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那个人虽然已经进去了,但他可能还有同伙在外头。”

“进去了?”刘亦晨有些担心,“你没事吧你?你怎么什么都没跟我们说?”

林茉尔摇摇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睡着了之后被拍了些照片而已,不过那个人像是还做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才被抓进去了。”

刘亦晨摸摸下巴,思忖了片刻才开口:“按照时间,他现在可能还是在押状态,又或者被取保候审了,具体什么情况都还不好说。”

“他虽然是因为我进的派出所,却不是因为对我做的事情被拘的。”林茉尔努力回想杨澍和同事在那天说的话,“我既然算不上受害者,那他就有胆子在这个紧要关头,抽出时间来报复我。”

“你是说,这件事是有人在整你,只是给那陈俊辉乘了东风,混了真视频进去?”

外头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林茉尔冷得一激灵,后伸手将走廊窗户给关了起来。

末了,她拍拍手上的灰,道:“被传出来的视频这么多,谁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刘亦晨立马心领神会。他打开手机,快速按了一串数字后放在耳边。接通之后,他对着那头说:“喂哥,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能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个案子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刘亦晨一通电话直通检察院,那头返回来的信息是那个案件还在公安,还没移送到检察院来。所以具体情况,还得问公安那边的人。他本要再联系他公安局的朋友,林茉尔却摆了摆手。

“这件事,杨澍应该很清楚。”说完,林茉尔立马给杨澍去了个电话。

“喂,怎么了?”

那头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话里话外却满是疲惫。

林茉尔不知道这一大早的,杨澍怎么能累成这样。她下意识地想要关心几句,又觉得自己不再有立场这么做,干脆单刀直入,直接说了小鱼的事情以及她的相关猜测。

杨澍那头听完,语气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让她在原地等他,然后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身上不是常穿的制服,而是一件有些沾了灰的黑色T恤衫。她弯腰去看,发现他裤子好像是摔出了个洞来。她刚要问他怎么又这么狼狈,他就把她拉了起来,说:“你没事吧?这段时间你都跑哪里去了?谁都见不到你人。”

“我......”林茉尔支支吾吾,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时,刘亦晨恰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小鱼的手机,他便走到了杨澍面前,救了林茉尔于水火之中。

“那人现在还在押?”他问。

杨澍点点头,“已经快超期了,但确实一直关着没让他出去,毕竟少说也要判个五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又顿了顿,才看着林茉尔继续说:“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不过就像你说的,这次很可能不是冲着小鱼或者是你来的,你们大约只是顺带着,被有心之人出了口恶气。”

“但受害者太多了,而且大多都不在岭城,所以要管也轮不到岭城公安。”刘亦晨说着说着,便看向了林茉尔。

只一眼,杨澍就明白了刘亦晨背后的意思。他立刻上前,把林茉尔拉到自己身后,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抓个现行。”

刘亦晨不赞同地摇摇头,“现在这个世界,信息的传播复制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不报警的话如何震慑对方减少影响?”

“反之,他们要销毁证据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贸然报警,恐打草惊蛇。”

“说的好像你不是警察一样?”

“她知道的事情遭遇的事情,我比她本人更清楚。这件事不需要她们插手,传播淫秽物品这一个罪就足够我们着手查起来。等查不多了再让她们进来一起清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沉默之际,刘亦晨转身面对着墙,认真思考着杨澍说的话。杨澍见状,又赶紧补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此类案件的受害者,在整个司法程序中要受到多少二次,甚至叁次伤害。你不舍得让小鱼去,怎么就舍得让林茉尔去了?得亏她还把你当好朋友。”

也是这时候,林茉尔才忽然反应过来刘亦晨刚才那个眼神背后的意思。看着杨澍护住她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杨澍说清楚一些事情。

开车回家的路上,杨澍难得的安静。林茉尔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看过了那些视频。虽然都知道是假的,但他依旧不敢像平时一样,贱兮兮地说着“丧气鬼”之类的话,只从储物盒里拿出些柠檬味的糖,然后一把扔在了她的怀里。

回家前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杨澍本要按照记忆右拐,却被林茉尔出声阻止。她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小路,说:“往那边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澍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他不问,林茉尔也就不说。直到两人一起看见了在小区门口等候多时的陆衡。

“他怎么在这?”

像是认出了杨澍的车,陆衡赶忙跑上前来。杨澍本以为他是奔着自己来,熄火开窗又探出个脑袋后,才发现那人好似是冲着副驾驶的林茉尔去的。见状,他才略带尴尬地把脑袋收了回来。

在陆衡躲避车流来到马路对面的时间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偏头看向林茉尔,果见她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一副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样子。

“你们...”

林茉尔听见杨澍率先开了口,才转头对上了他那双黑棕色的眼睛。时间于这一刻无限放缓,连带着穿过车流朝她而来的陆衡,都在一瞬间成了局外人。

老人总说,前世前前世无数次擦肩,才能换来今生这一点点缘分。而在她看来,相爱本身是奇迹,但相守并没有什么奇迹可言,后者无非就是两副碗筷的组合,两个家庭的嵌合,与两颗心脏的缝合,比前者多了很多世俗的味道。

林茉尔从来都不明白杨澍的犹豫,从今以后她也不想再去探究他的犹豫。将他眼里的惊讶与慌乱收入眼底后,她才真正明白与接受一件事情,关于她这朵花,并不一定要生在他这颗树上这一件事情。于是她再次对上他的眼睛,努力扬起嘴角,说:

“我们领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要飞走,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林茉尔的话就这是这样,一溜烟儿地就飞进了杨澍耳朵里。

在听见那几个字之后,他明显感觉,身体某个生锈已久的部分,竟然有了些松动的痕迹,随后撕烂流血抽离,再之后,他整个人变得很是空落落。

在陆衡朝他耀武扬威前,他落荒而逃,一个油门便踩到了派出所。

县公安局坐落在城市中央,与县政府一起建在了半山腰上,走两步就是富民广场和县医院,算是岭城建设得最好的一块地盘。而他工作的派出所,便是紧挨着富民广场的那一个,也是全岭城上下最忙的那一个。

刚走进办公室,新来的小男生就哼哧哼哧地跑到他面前。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之后,他开口道:“杨哥,刚才有个电话找你。”

“不是说了见到我不用敬礼了吗,来多久了怎么还搞形式主义那套?”杨澍叉腰皱眉,教训完这小子才问:“谁找我?”

“还能有谁?”

这边正说着,那头就来了个扎马尾的女人。她规规矩矩一身警服,眉眼间满是熬夜带来的戾气。她把资料往杨澍桌子上一放,又说:

“除了你妈还有谁?”

杨澍揉揉太阳穴,问:“她又说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能说什么?”女人双手抱胸,身子半靠在桌子上休息,“无非就是确认你的安危,让我们劝你别老是什么时候都跑在前面。”

女人说完,才注意到杨澍的狼狈。她上下扫了他一通,问:“你昨晚又去蹲点了?”

“昨晚杨哥你不是没有排班吗?”

“他可不看什么排班不排班的,恨不得天天在外面跑,把我们卷死了才算完。”女人咕噜咕噜喝了口温茶,“我是真的不行了,我受不了这样连轴转,我拜托你了我亲爱的杨哥,别再到处开怪了好不好?别再开了!我们连送上门的都忙不过来!”

“哎哟哟,我们金女士怎么又发脾气了?”所长摇摇晃晃地从楼上办公室下来。在看到杨澍时,他立马瞪着双眼睛,骂:“你小子!又跑去哪里鬼混了!你昨天晚上没回家,搞得你妈一个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昨天上午碰见个阿姨,说回家路灯的电池装了又丢装了又丢,已经不知道修了多少次了。那地方是监控死角,不去现场蹲着根本不行。”杨澍用袖子擦擦汗,接着道:“对不起梁所,对不住大家,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所长听完,长叹口气,说话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你这样拼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妈那里不松口,我要怎么给你签名,把你送到刑侦那里去?”

话说到这里,杨澍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能朝包括所长在内的各位同事上司鞠鞠躬,说:“实在对不住。”

所长听到,哎哟哟地出声,“你这话说的,我们所有你这个烈士之子,那是我们所的福气啊,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哈哈哈哈!”

在开车回家的途中,林茉尔的话仿佛还在杨澍耳边回荡。而“烈士”这两个字,又是另一把插在他心里的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绿灯灭红灯起,他慌忙踩下刹车片,一个不小心就差点被交警同事叫去喝茶。他用力眨眨眼,强撑着才回到了家。

刚把车停在楼下,母亲就小跑着从楼上下来。她一边检查着他身上的伤,一边埋怨他对自己不管不顾。

“你整天这么拼命,简直是在要我的命啊。”她说着说着就要流眼泪,“警察妻子的命,我认了,可是我究竟是为什么,做完警察的妻子还要做警察的妈妈啊。”

快十年的时间,杨澍终于习惯了母亲这幅患得患失的样子。从开始的极度抵触,到现在的麻木习惯,过了叛逆年纪的他,终于开始试着牵起母亲的手,一点一点地把她往家里带。

一步两步,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打开家门,里头又是一团糟。

自从外公外婆去世后,母亲的精神状态愈发的糟糕,她时常忘记换衣服忘记吃饭,却总不忘给他单位打电话,一天一通,偶尔一天两通,只为了确认他的安危。

把垃圾扔下楼,把东西放回原位,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又把洗碗池里的碗筷洗干净沥干之后,他刚得了点空,母亲便招招手把他叫到了沙发前。

母亲握着他的手,嘴巴开开合合,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一句话:

“阿澍,听妈妈的话,咱们辞职,好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父亲的遗像,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了客厅的某个柜子上。母亲精神状态还不错时,经常会给父亲添置不少供品,但如今,也只剩下两个已经干瘪的橘子。

这头母亲在说话,那头父亲就这么坐在柜子上看着他笑。父亲胸前的警号,现在已经被他所继承,而父亲流传来的英雄精神,却像条枷锁一样困住了他的未来。

“妈。”

这一刻,许久滴水未进的杨澍,终于有了些头晕目眩的感觉。他轻声呼唤着母亲,在母亲屏住呼吸时才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又给我单位打电话了?”

“你一晚上不回来我能不打电话吗?”母亲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但凡发个信息给我呢?”

杨澍轻叹口气,“我给你发过信息了。”

“我没看到!”母亲立即皱起眉头反驳,“你应该打电话给我,你知道我不爱耍手机的。再说了,你根本就不应该在下班时间去干多余的事情,整天有家不回的像什么话。”

杨澍起身倒了两杯水,沉默了半晌儿才又换了个话题:“我调去刑侦的事……”

“不行!”母亲还没等他说完就严词拒绝,“刑侦的工作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岭城虽然庙小,但靠水的地方就有毒,你爸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牺牲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作为繁华地段的一线民警,杨澍他当然知道岭城远比大家想象中的要乱,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各为其利不择手段的事情,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我到现在都怀疑,你外公外婆的车祸……”话说一半,母亲突然换上副狠戾狰狞的面孔,“是有人蓄意报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澍当然也这么怀疑过,但切切实实地调查之后,他又不得不承认,外公外婆的死就是一个意外。但母亲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宁愿把这一切当作是人祸,这样她才有动力活下去。

她恨着这个世界,恨日夜更替,恨生老病死,恨身边的每一个人,也包括她自己。

杨澍环视着这个家不像家的地方,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莫须有的画面。他揉揉太阳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赶出去,却无果。

陆衡喜欢林茉尔这件事,他多多少少有察觉,但是一些恶劣的膨胀的自我,让他从未把陆衡放在过眼里。见按摩太阳穴已经不再有用,他转而用掌心拍打脑袋,这般才算把头痛压了下去。然后一抬眼,就是母亲既担心又害怕的表情。

这个房子像是有魔力,住着能够蛊惑人心的恶魔,会让待在里面的人疯狂胡思乱想。因此,就像母亲屡屡劝他辞职一样,他也会不知疲倦地告诉母亲,她需要出去走走,离开这个房子,甚至离开岭城这个地方。

“我知道外公外婆的事让你很伤心,可是你需要出门,需要去晒晒太阳,这样你才不会天天胡思乱想。”

杨澍嘴上这么劝着母亲,自己心里却止不住地乱想。想着林茉尔他们的家,一定会有一个衣帽间,来放她这些年在各地搜刮来的漂亮衣服,也一定会有个书房,因为她和陆衡都喜欢看书,尤其是陆衡。他们会一起在厨房做饭,会吵架会打闹,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亲吻会做爱,想到这些,他的心几乎就要碎掉了。

沉默着乱想时,他又听见母亲哀哀怨怨地开口:“怎的就偏偏我们这么命苦呢。”

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黑白参半的头发,他努力用着温和的语气道:“所以我们更要一起,把日子越过越好啊。”

母亲听完,又忙不迭地说:“那阿澍你听妈妈的话,咱们把工作辞了,好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穿上鞋子猫着腰出去,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声控灯随“啪嗒”一声亮起的那瞬间,杨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趁着母亲睡着,他赶紧就偷跑了出来,随后开着车一路往下,直到来到谢之遥家楼下。

这时才刚刚过了十点,但谢之遥家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周围除了个菜市场再无其他,人虽然鱼龙混杂,但好在买菜卖菜都赶早不赶晚,到了深夜,也是岭城一顶一的安静地方。

路灯之下,那张被风吹日晒的棋牌桌已经磨损了两个角,杨澍目光扫过那处,不禁想起了林茉尔穿着个背心短裤,坐在那里打牌的样子。

此时,谢之遥刚好从楼上跑了下来,边跑边喊:“阿澍阿澍!烤鸡翅啤酒烤鸡翅啤酒!我刚要开吃你就来了!来得好呀来得好!”

坐上凉椅的那一刻,杨澍全身上下舒服得发痒。谢之遥紧接着递来一串烤鸡翅,他伸手接过,说:“有件事拜托你。”

“跟我还你我呢?”

“最近有人在本地群里传私密视频,这事你知道吗?”杨澍说完,立马把鸡翅塞进了嘴里,三下五除二地,签子上就剩下光秃秃的骨头。

谢之遥挑了挑眉,像是并不知情的样子。他随后反问:“这种事情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吗?”

杨澍先是有些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他沉默半晌儿,道:“但这次牵扯到了林茉尔和小鱼。”

“什么?!”谢之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不是那个傻逼干的?”

谢之遥在小鱼生日那天跟陈俊辉来回骂了好久,可谓把彼此的样貌德行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听到这事儿,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疯狗一样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爬下帖子追踪一下数据包,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初始发布者。”

谢之遥摸摸后脑勺,说话语气稍显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

杨澍给谢之遥投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所里案子多,技术部门的同志根本忙不过来。少说一周长则半月,等真正协查出来,她们怕是能被三姑六婆用唾沫星子淹死。”

谢之遥听得愈发凝重,刚要开口又听见杨澍继续说:“这种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不仅是你我,警察也都习惯了这种事情,因此在发酵到一定程度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优先级可言。但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时间就是一切。”

见他说到这个地步,谢之遥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把电脑放在腿上,开始爬数据找发布源头。杨澍也一个不漏地记,好及时把报告递上去。

看着谢之遥跑出来的几个ID,杨澍总觉得眼熟。他指着其中一个,道:“这个我之前好像都盘过,我们辖区的,记得是发过人小姑娘的裸照。”

谢之遥像是叼着根烟一样咬着格力高说:“这应该只是个卖资源捞钱的中间商,他后头还有人。”

途中谢之遥的姐姐曾上来过一次,大约是想叮嘱他们少喝酒早点睡,但看到谢之遥和杨澍都十分专注,便只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又添了些清淡的食物,就下楼休息了。

天隐约发白时,他们二人终于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数不清的A4纸散落在地上,杨澍直接往上头一趟,手上攥着的是最后梳理出来的数据转播链。

一旁的谢之遥则是莫名其妙做起了眼保健操。杨澍见到,笑着说:“你小子上学的时候宁死不屈,现在竟然做起操来这么熟练?”

谢之遥随即嘴角一扬,“你别说,这义务教育留下来的东西还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杨澍也学着谢之遥的模样按着眼睛四周。此时恰逢一股风经过,地上的啤酒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一个推两个,两个推四个,废掉的草稿纸也紧随其后,作势就要飞到天上。

杨澍赶忙把逃跑的纸都收进掌心,又把铝罐都扔进垃圾桶,才埋怨道:“今天这天气怎么这么闷?”

“明天,哦不,今天好像要下雨嘞。”

谢之遥熟练地把垃圾打包,末了拿起扫帚把地板扫了扫,才又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热茶。

杨澍撑着阳台眺望远方,看低飞的鸟,看空中的叶,看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乌云,叹:“看来又是一场大雨。”

“上次下雨你就差点淹死在江里,这次不管如何,你都不要再跑这么前了。”说完,谢之遥给杨澍递来支烟。

暴雨前最后的一阵风,已全无清凉可言。岭城的雨向来又大又急,因而从起势到发展壮大,只不过几分钟时间。杨澍深吸一口烟,随后又徐徐吐了出去。

挂在露台上的吊灯,把烟照得颗粒分明,黑白交错的点,汇成一缕缕丝线,丝线缕缕升空,终于是把天和地牵到了一起。谢之遥偏头看向杨澍,发现他眉宇之间满是落寞,延绵不绝的,就好似他指间缭缭升起的烟。

“你在想什么?”

杨澍垂下眸子,“在想有些事情,怎么比死了还让人难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在同一个时间,在岭城的另一个角落,陆衡也迎来了今日的最后一批客人。见来了足足五六号人,他暗暗叹了口气。开门营业这两年来,还是他第一次不希望再有客人进来这扇门。

“小陆老板!水扑出来了!”

短短几个小时,这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小陆老板,总共打翻了一次菜,摔碎了两个碗,撞到了叁杯茶。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让吧台前的熟客都觉得反常。

“老板,六位!哦不七位,有座吗?”

在食材即将耗尽之时,店里来了热热闹闹的一群人。他们乍一看都是刚过二十的年轻男孩,样貌出众声音悦耳,穿着打扮也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模样。这一窝蜂的来,可把店里的叔叔阿姨看直了眼。

趁着陆衡神游天外,一个红头发的阿姨忍不住搭话:“喔唷小帅哥们从哪里来的呀?看起来不是本地的呐。”

“啊哈哈我们从省城来阿姨。”

见他们好像有六个人,阿姨主动招呼他们坐了店里仅有的一张大桌子。男孩们表面应着,背地里却迟迟不肯落座,像是觉得空间太过逼仄的样子。阿姨知道他们想走,赶紧又为陆衡出声留了留。双方僵持之际,又一个男人推门而入,众人抬眼望去,发现是个浑身奢侈品的显眼包。

“吗的真倒霉。”

男人一进来就骂了句。转头想招呼老板,然后不由得惊呼:“陆衡?”

他穿了件古驰的T恤,脚踩双路易威登的鞋,腋下夹的是范思哲的包,在他呼唤陆衡的名字的时候,陆衡就这么静静地回望他,足足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起的吗?”陆衡问。

听完,男人点点头,随后手叉着腰,把陆衡的店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才接着道:“早听说你开了餐厅当了老板,原来,就是这么一间小店啊。”

那毫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让其余的客人都不禁皱了皱眉,也让陆衡猛地回想起小鱼生日那天,想起这人便是如现在这般对林茉尔不客气的。于是他拧了拧眉,说:“现在是st?order的时间,要用餐的话请控制在一小时内。”

“什么什么欧德?说的跟谁稀罕来似的。”男人听得莫名其妙,好好的一句话只听懂了后半句,“要不是这个点就你这一家还开着,我们也不至于来这种脚都伸不开的地方。”

说完,他径直往那群男孩那里走,走到半路又同陆衡招招手,说:“诶别傻站着了老同学,能给我拼个桌子不能?不然你这桌子也太小了点吧。”

“同学?我说江哥你为什么约着大伙来这,原来因为和老板是同学?”

“可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年纪的人啊......”

“噗哈哈哈!!”

一下子,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在跟着笑。

男人有些挂不住面子,叉着腰故作生气,指着刚刚唱反调的那个男孩,说:“陈辰辰你还好意思说话?口袋里一毛钱没有,直播间还给封了,我看你没有我你吃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巧不巧,他佯装生气时,刚好站在了那张久经风霜的毕业照前。有彭冉博的事情在前,陆衡把照片放得比之前高了不少,所以从那以后,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特地去看。

但青色的校服、茂盛的树,那个被瞬间定格的十八岁像是有什么特别的魔力,使得那位叫陈辰辰的男孩被破天荒地吸引,然后只一眼,他就发现了隐藏在其中的彩蛋。

“诶那不是江哥嘛!”

照片里的男人与现在的样子一般无二,那看不起任何人的眼神,更仿佛是复制黏贴。七八年过去,他只唯独发型和打扮精致了不少,其余的,都好像变了又没变。

“陈辰辰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峰回路转的,那个说要保家卫国的江军,如今好像确实找到了他的兵。眼下,他抬手指着陈辰辰,张口就要骂,结果被突然递到眼前的菜单打断。

他仰头看去,发现是陆衡。在陆衡开口之前,他赶忙摆了摆手,说:“有什么做什么,米饭人头数,菜人头数加二,其他的你随便。”

江军这般说着时,其余人忍不住小声八卦起了直播间被封的事情。

“欸辰辰你直播间给封了?”

“是啊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陈辰辰囧着个脸说:“有人在我直播间里打广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封了。”

“什么广告这么有威力??”

“欸诶诶是不是那个带颜色的链接?”

“我靠原来是那个啊!我之前好像也中过招!”

说到那个疯狂传播的链接,大家此起彼伏地倒起了苦水,更有甚者直接点开了那个链接。江军在旁边一字不漏地听着,见有人打开了网站,便掌心向上把手一摊。手机主人见状,立刻就把手机给送了出去。

刚入眼的,是数不清楚的弹窗,再然后就是一个又一个性爱视频。妹妹、小姨、老婆甚至女儿,无数男人身边的女人,就是这个网站的所有内容。其中有个视频,发布不过两天点击便足足有十万,而那张舔舐性器的脸,竟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不至于啊江哥,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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