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寻找人皇。(二合一)(2 / 2)
但无论是长是短,那些故事里,都有同一种东西。
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和九州的人,没有任何不同。
金龟看着这一切,有些感慨:“原来不管在哪儿,人都是这样。”
“人嘛。”苏命淡然一笑:“本性都是一样的。”
“甚至,哪怕我们踏上这条路,有时候也无法根除人的秉性。”
之后的时间,苏命继续边走边感应。
可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甚至,这片大陆上的人和人皇之力压根没有半点联系。
……
不过,苏命也不是毫无收获。
某一天,苏命来到了一片废墟。
废墟很大,占地足有数百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从那些残存的建筑来看,这里曾经是一座极其繁华的巨城。
金龟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怎么知道。”苏命耸了耸肩,继续朝着巨城深处走出。
不久后,苏命在一处废墟前停下脚步。
苏命面前,出现了一座石碑。
石碑已经断成两截,上半截倒在地上,下半截还立着。
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极其古老,和苏命认识的文字截然不同,但奇怪的是,苏命能看懂。
“这写的什么?”金龟伸出脑袋发问。
“一份记载。”苏命轻语,而后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文字。
碑文很长,记载的是一份名单。
“阿鲁利姆,王,统治两万八千八百年。”
“阿拉尔加,王,统治三万六千年。”
“基门努那,王,统治四万三千二百年。”
“Dumuzid,王,统治六万五千年年。”
……
而伴随着金龟继续看,它的目光也越来越诧异。
“这后面的更长!这个叫恩美巴拉格西的,统治了六十二万年?这个叫阿伽的,统治了九十万年?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苏命看向金龟:“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来说,几十万年不是弹指一挥间?”
金龟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苏命沉默片刻:“也许,他们就不是普通的人类。”
“你是说……”金龟一愣:“他们有可能也和咱们一样?也是从三界来的?”
“不一定。”苏命摇头:“但我记得古神曾说过,真仙庭,是所有世界的根源和归宿。”
“那这个世界的人,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种力量,也许便是让他们活几十万年的原因。”
“龟龟!”金龟倒吸一口凉气:“那从表上来看,随着时间越靠近后世,那些王的年岁越小。”
“岂不是代表着,那股特殊的力量在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
“应该是这样!”苏命轻声呢喃。
眼前的这块表并不全面,他甚至在想,是否原本表上的第一人存在的时间,就和当初人皇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而这个世界,也是从那一刻才出现了变化。
“那你说。”顿了顿,金龟又道:“如果是那样,那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又是否还活着?”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看向废墟的深处。
废墟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不管眼下情况如何,但那些曾经活了几十万年的王终究是已不知所踪。
而他就算要想寻个答案,也已经无从寻起。
……
之后,苏命在废墟里待了三天。
他仔细查看了每一块残碑,每一段文字,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但碑文残缺得太厉害,能拼凑出来的信息极其有限。
“回去吧。”最终,一番寻觅无果的苏命缓缓起身。
“回哪儿?”金龟赶紧追上去。
“还能回哪儿?”苏命摇摇头:“自然是九州。”
……
又是一番漫长跋涉,苏命终于回到了九州,回到了出发前的地方云阳县。
城郊的那间小屋还在,虽然破旧了些,但还能住人。
苏命在院子里坐下,看着熟悉的景色,沉默不语。
金龟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转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找到,现在又回到原点,这算怎么回事?”
苏命看了它一眼,缓缓开口:“你记得那个老道士说的话吗?”
金龟一愣:“什么话?”
“人皇之力,源自于民。”
金龟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苏命继续道:“既然源自于民,那人皇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金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人皇,是从人里走出来的。”苏命看向远处:“他或许还未出生,我自然也就寻不到他。”
“所以……”金龟恍然:“你这是打算等?”
“没错。”苏命点头:“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方式了。”
……
第二天,苏命去了趟县城。
他在城东租了一间小屋,比城郊那间更靠近街市。
然后,他去了县衙,给自己办了一个新的身份。
谷鬼。
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唯独是金龟看着那块写着谷鬼的木牌时忍不住嘀咕。
“好俗气的名字。”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命每天的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早上起床,洗漱,然后去学堂教课。
中午在街边的茶摊吃饭,顺便听街坊邻居聊天。
下午继续教课,或者去城外的田埂上走走。
晚上回到小屋,点一盏油灯,看看书,或者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金龟趴在他肩头,看着他从一个“新来的教书先生”,变成一个“老教书先生”。
街坊邻居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后来的熟不拘礼。
有人叫他谷先生,有人叫他老谷,有人叫他谷老头。
苏命都一一应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这一天,苏命坐在茶摊里,慢慢喝着茶。
茶摊的老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王老板了,换成了他的儿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老实本分,茶钱也从不计较。
“谷先生今天来得早啊。”王老板的儿子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学堂那边没课?”
“下午才有。”苏命捏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王老板的儿子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家那个小子,读书是真不行。送去学堂半年了,连书都背不全。谷先生,您说这孩子是不是不是读书的料?”
苏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么,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