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 / 2)

艾涅菈试图解释,但话没说完,就被护士不容分说地、用一种熟练而坚定的力道,半扶半按地重新“塞”回了床上,还顺手替她拉好了被子。

刚才那点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气,在这“专业压制”下瞬间消散,她像被抽掉了骨头的娃娃,瘫软在枕头里,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劲。

挫败感和一丝恼怒涌上心头,艾涅菈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护士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抗议,动作麻利地开始一系列检查:将冰凉的体温计塞到她腋下,在她胸前贴上几个带着导联线的圆形电极片,又拉起她的手臂测量血压……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不容拒绝。

“到底……要干什么!嗯……”

艾涅菈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想抗议,但一接触到护士那双严厉的、写着“不听话的病人”的眼神,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声音也弱了下去。

“干什么?你昏倒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护士一边记录仪器上的数据,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责备,“你的朋友们送你过来时说了,你是因为强行过度催动魔力,导致本源魔力近乎枯竭!如果继续这样乱来,导致魔力回路永久性损伤,你以后可能就再也无法正常使用魔法了!你想变成那样吗?”

“魔力枯竭?”

艾涅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困惑地重复。这话听起来……很不对劲。

“身为魔法师,连这都不知道?”

护士终于停下笔,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任性孩子,“就是指消耗掉了维持身体基本机能运转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魔力能量时出现的危险状态!非常危险!所以下次一定要小心,量力而行!”

“等一下。”

艾涅菈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这话有点奇怪。”

首先,她不是魔法师,是黑魔人。

黑魔人的力量源泉是异界契约与吞噬生命获得的黑暗魔力,与正统魔法师的“白魔力”“或称自然魔力、元素魔力”体系有本质不同。

理论上,黑魔人可能会出现“力量耗尽”,但绝不可能出现只有魔法师才会有的、因过度压榨自身魔力本源而导致的“魔力枯竭”症状……他们根本没有那种“本源”。

其次,即使她维持着“黑魔抑制术”伪装,那也只是扭曲外在感知,无法模拟出魔力枯竭这种涉及身体内部能量循环的细微生理现象。

但是这位护士的语气、态度、以及正在进行的检查……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不慎“玩脱了”的、需要接受正统治疗的人类魔法师在对待。

“我身体里……出现了魔力枯竭?”她试探着问,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护士。

“监测数据明确显示,是的。”护士点头,语气肯定。

“你简直在胡说八道。”

艾涅菈下意识地反驳,带着黑魔人时期残留的、对“权威”的些许逆反。

护士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这是本院院长亲自诊断的结果。就算你本人否认,数据也不会说谎。难道你想说,风灵大学医院的首席医师,会看错这么基础的病症?”

“什么?风、风灵大学?难道这里……”

“没错,风灵大学附属医院,帝都最好的医疗机构之一。”

护士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骄傲,以及一丝“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的无奈。

“天哪……”

艾涅菈倒吸一口凉气。

风灵大学,那是埃特鲁世界最顶尖的魔法医学研究与教育机构之一,其附属医院的诊断权威性几乎毋庸置疑。

以她之前那种颠沛流离、身无分文的处境,别说在这里接受治疗,连大门都未必进得来。

而“院长亲自诊断”……这意味着她的情况,被当成了需要最高级别关注的病例?

“如果是一般病人这么质疑,院长或许不会理会。但你是星云商会担保送来的‘特别客人’,院方自然会更加慎重对待。”

护士补充了一句,似乎觉得这个身份能解释她为何得到如此“隆重”的关照,也能解释她为何“有底气”质疑诊断。

“……”

艾涅菈彻底沉默了,大脑因信息过载而一片混乱。

星云商会?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再次出现?她和那个庞然大物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白流雪?他认识星云商会的人?

无数疑问如同沸水中的气泡,在她脑中翻腾。

但护士显然不打算给她慢慢理清头绪的时间,完成基础检查后,又叮嘱了几句“绝对静卧”、“配合治疗”之类的话,便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

艾涅菈独自躺在病床上,茫然地盯着素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慢慢抬起一只手,迟疑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触感是温热的,皮肤下是平稳的、一下接一下的搏动。

怦、怦、怦……

“咦?”

没有。完全感觉不到。

一直以来,如同附骨之疽、如同悬顶之剑般,时刻盘踞在心脏深处、带着冰冷恶意与毁灭气息的“黑魔种子”。

那个布莱克金顿用来控制、威胁、必要时可瞬间引爆她生命的黑暗契约核心……消失了。

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止是种子。她集中精神,尝试感知体内流动的力量。

那熟悉的、粘稠而狂暴、带着侵蚀性与诱惑力的黑暗魔力,也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无论她如何努力感知、如何尝试调动,体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种……清澈的、平和的、如同山涧溪流般的微弱能量在缓缓流转。

那是她几乎已经遗忘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基础活力,或许还夹杂着一点点极其微弱的、陌生的“魔力”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酸软和仪器的警报,紧紧握住了拳头。

曾经属于黑魔人的、远超常人的怪力荡然无存,此刻五指收拢,只感觉到属于普通少女的、纤细骨骼与柔软肌肉的触感。

她对着空中无力地挥动了一下手臂,软绵绵的,别说击碎岩石,恐怕连打晕一只兔子都费劲。

能力,力量,黑暗的印记,束缚的枷锁,全部,消失了。

心脏中流淌的,是纯净的、带着淡淡蔚蓝色的、属于“白魔力”体系的能量微光。

“我……我真的成为……人类了?”

这个认知,如同破开厚重云层的惊雷,伴随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深的害怕这又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重重地砸在她的意识深处,让她浑身剧震,金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白流雪。

他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像是医疗报告或检测结果的硬板文件夹,步履轻松,脸上带着一种“事情搞定”的、轻松惬意的笑容,迷彩色的眼眸在看到她坐起身时,笑意加深了些许。

“醒了?”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将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白……白流雪……”

艾涅菈的声音有些哽咽,目光紧紧锁着他,仿佛他是确认这一切真实性的唯一锚点。

“嗯,粗略看了一下报告。”

白流雪用下巴点了点那份文件夹,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确实‘完全’变成人类了。心脏上那个复杂的抑制契约、控制符文,还有最麻烦的‘种子’,都解除了,干干净净。”

“消……消失了?”她喃喃重复,仿佛需要再次确认。

“身体年龄嘛,评估下来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你原本到底多大,但变年轻点总不是坏事,对吧?”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她,“就是肌肉状态不太行,缺乏锻炼。魔力水平也几乎和没觉醒的普通人差不多,需要从头开始。不过,基于你之前有自由操控黑魔力的经验,重新修炼白魔力应该上手会很快,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从黑魔人逆转回人类,你的身体似乎被‘祝福’了,刻印了某种【魔力亲和】的潜在特质,修炼起来可能事半功倍。还有……”

白流雪翻动着报告,用那种平静无波、仿佛在解说某种魔法实验数据的语气,一条条列举着艾涅菈当前的身体状况、潜力评估以及后续建议。

但艾涅菈的耳朵里,只反复回响着最初那几个字:

“人类。”

“完全变成人类。”

“枷锁解除。”

“人类……我真的……是人类了?”

这是真的吗?不是梦吗?会不会又是一个太过美好、以至于布莱克金顿很快就会将她唤醒、然后狞笑着捏碎她心脏的、残酷的梦境?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的脸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疼得她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

“好疼!”

但这还不够。不足以确认。恐惧压倒了对疼痛的畏惧,她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再给自己一下。

“你在干什么?需要我帮忙打吗?”

白流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和“你又犯什么傻”的意味。

艾涅菈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眸里还噙着泪花,却使劲点了点头,仿佛在寻求某种更“真实”的疼痛来锚定现实。

看到他居然真的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脸上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艾涅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承受更重打击的准备。

然而,预期的巴掌没有落下。

一只温暖、干燥、带着少年特有力度的手掌,轻轻地、带着点玩笑意味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没有抚摸,更像是……像放一个东西一样,稳稳地“搁”在那里。

“嗯?”

艾涅菈疑惑地睁开眼。

“不是梦。”

白流雪看着她,迷彩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温柔的肯定。

他像揉篮球一样,用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恭喜你。现在,你真的是人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阳光,彻底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怀疑的阴霾。

“谢、谢谢你……多亏了你……”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如潮水般涌上,让她语无伦次。

“不,我没做什么。”

白流雪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我只是说了些话,给了个可能的方向。最终,是你自己选择了‘相信’,并且坚持到了最后。是你的‘信念’,达成了这个结果。”

“可是……”

“好了,感伤的话等会儿再说。”

白流雪摆摆手,打断了她,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点温情只是错觉。

他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幸福享受完了,现在该吃点‘苦头’了。”

“啊?嗯?”

艾涅菈愣住,接过文件袋,入手颇有些分量。

“斯特拉学院,特殊人才推荐入学申请书,外加基础评估测试流程说明。”

白流雪指了指文件袋,“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机会。你既然成了人类,就得有个人类的活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而且,你以为你原来的‘老板’会轻易放过一个脱离掌控的前部下?在斯特拉的保护下生活,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虽然那里也不是铜墙铁壁,漏洞不少。”

艾涅菈茫然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印制精美、盖着斯特拉学院徽记的申请表和相关说明,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有什么不可以?”

白流雪挑眉,语气理所当然,“你现在和我一样,是‘人类’,是‘平民’。斯特拉的校训之一就是‘唯才是举’。只要你有相应的潜力和实力,并通过考核,种族、出身、财富,都不是障碍。”

“……”

同样的人类。平等的资格。

这些词如同最温暖的泉水,浸润着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艾涅菈紧紧抱住怀中的文件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涌上眼眶,但这一次,是因为希望。

“嗯!我会努力的!”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努力是好事。希望你能成功。”

白流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蓝天,“那么,好好休息,配合治疗。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得开始准备入学测试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

“知道了!”

艾涅菈在他身后大声回应,紧紧抱着那份文件,如同抱着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成为人类,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她曾以为,这就是漫长黑暗旅途的终点,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但现在她明白了,那个“终点”,其实是另一段漫长旅程的……崭新起点。

斯特拉学院,特殊入学。

一个清晰、充满挑战与无限可能的新生活目标,在此刻,于这张洁白的病床上,于这个重获新生的少女心中,牢牢地扎下了根。

宋楚两国结兵围困江城江望舒以无敌之姿提剑归来先是连挫五名大将,再以一敌万冲阵,表现出卓越战力,天下还有几人可以出其右?

玄羽颇为颤动,天灵境比聚灵境强悍太多了,自己能够与那聚灵境后期的高手一战,但是真正面对这等层次的高手之时还是极为困难的,玄羽自知凭借武力难以胜之。

洛云舒哭着朝莫雨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玥哥哥他失去了父皇都已经是够伤心的了,就不要再多说些什么话来刺激他了,她不想让楚玥生气,她一点都不想。

“按照自己的性格挑选适合自己作战的道具,都几十岁的老大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方家兴好心的提醒道。

虽然现在行为举止给人不太好的错觉,但没关系,她会给他纠正过来的。

“情侣?还是上下人?普通朋友?何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楚玥有些不满地皱着眉头看着他。

陆昭凌和沈凤九一同排在队末,心里还在想着等会儿入城时的辞。

或许方家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以前在夜场锻炼出来的一些威严渐渐的散发出来了。

“吃饭堵不住嘴?”叶凡面色一冷,提到孙茹,的确会影响他的心情。

庞统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轻微的酒气,可以看出来,庞统晚饭的时候是喝了一杯。

太史擎原本是打着如意算盘来的,这会儿倒也有些心虚了。他点点头,居然没再刁难她。就这么干站在院门口,等着她开口求他帮忙。

“开枪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动作,手里拿着枪,啪啪的往外飞子弹。”我一边手一边用手做着动作。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顺着车窗看去。果然,这周围荒郊野岭,十分荒凉,甚至连一个茅草房都没有。在出租车的正前方几十米,就是山脚。

“那咱们也不要用这酒杯了,直接一人提一坛算了!”武帅提议道。

这一刻,不止是金乌神鸟怔住,就连七杀道君。也在这一刻双目无神。

作为当事人的叶洛,自是无从知晓自己又被人吐槽了一把,控制着丽桑卓回到河道,叶洛又是缓缓地绕行到了蓝buff的后方墙外。

而如今,阿斗所说的是一条崭新的道路,完全颠覆了以前唐三爷研究的。此时唐三爷心中充满了期待、兴奋和强烈的求知yu望。

焚体炎灵看到高森竟然向自己的身上爬,立刻就用手往下锤去,不过高森早在他抬手的时候就已经作出了动作,跳到了另外的一个腿上去,然后直接就是一个翻身,冲进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碍骷髅的胸腔内部。

“李英兄弟,你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换个地方吧。”王建国有些不依不饶,坚持让我还地方。

不过现在培元丹的药效还没有真正的发挥出来,所以我也不急,任由身体吸收药力,然后意识转移到脑海中多了的那些记忆上面,刚刚忙着灵魂出窍,还没来得急好好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