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宣誓主权?(1 / 2)

('周一上午最后一节课,苏芷所在的班级提前五分钟下课了。这在高中是极为罕见的,因为老师们似乎有个不成文的默契:可以提前上课、拖堂,但绝少提前下课。不过,今天的老师格外开恩,或许是考虑到他们才高一刚开学一两个月,还没到开始上压力的时候,

听到老师宣布下课时,学生们瞬间兴奋起来,纷纷朝着食堂飞奔而去。尽管高一学生是最后一批下课的,免不了排队的命运,但早点去食堂总归更好。然而,苏芷却走得格外慢,甚至到了教学楼下,还故意装作不经意地徘徊了好一会儿。

她在等季沨。

苏芷一直都是习惯一个人吃午饭的,她觉得一个人吃饭更加自在,完全不用考虑“今天你想吃什么,明天我想吃什么”。但苏芷和季沨所在的班级分别在不同的教学楼,在校内除了午餐时间,几乎很难有机会见面。现在两人已经成了情侣,苏芷很在意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相处机会。

不过,除了想和她多待一会儿,苏芷心里还藏着一个小小心思:她想宣示一下“主权”。季沨现在是她的,她也是季沨的。

在苏芷的认知里,成年人宣示主权的方式是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邀请几十桌亲朋好友来见证他们的爱情她还不够了解“人情”和份子钱这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而高中生宣示主权的方式又是什么呢,或许是在社交空间或朋友圈发一张牵手的照片,底下收获一堆“99”或者是通货膨胀的“99999999999”,以及,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

以前,苏芷只和季沨一起在食堂吃过晚饭。晚上的食堂人很少,因为大部分同学都会选择回家吃晚饭,只有零星的几十个寄宿生会留在学校。而中午则完全不同,食堂里挤满了全年级的学生,热闹非凡。

然而,苏芷一直等到正常的下课时间,楼梯间传来轰隆轰隆的脚步声,学生们像潮水一样从楼梯口涌下来,苏芷没有看到季沨。又等到声音渐渐消失,楼梯变得空空荡荡,季沨却依旧没有出现。

哎,这家伙平时都不吃午饭吗?

无奈之下,她转身跑上楼,来到了季沨所在的十六班。果不其然,她在教室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季沨坐在教室角落靠墙的位置,座位左边一半是墙,一半是窗户,后面是打扫用的扫帚和簸箕,旁边也没有同桌。她的桌子前面和右边堆满了书,像一座小堡垒,把她和教室里的其他人隔离开来。此刻,她正懒洋洋地趴在她的堡垒里,一副什么都不想做的样子。

“嗨!”苏芷轻手轻脚地走到季沨身后,揪了揪她的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季沨被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她没想到苏芷会专门跑到她班上来找她。

“你就坐在这里?”苏芷一脸震惊地看着季沨的座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季沨的“据点”。“能看清黑板吗?”她皱着眉头问道。

“老师是不是欺负你了?”苏芷又接着追问,语气严肃起来。

“没有,没有。”季沨连忙摆手,不敢在苏芷面前承认这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她觉得上学就像坐牢,因为高中的知识她早就掌握了,但因为接受苏芷补习的缘故又不能逃课。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只有语文课,因为她觉得文学是无止境的,别的时间她只想待在角落里,做自己的事,比如画画、看些杂七杂八的书。

最后,季沨解释道:“我只是不想有同桌,只有这个位置可以一个人坐。”

其实还有一个位置可以没有同桌——讲台旁边,但那个位置显然是不可能属于她的。

“哎呀……”苏芷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季沨性格有些孤僻,拒绝住宿,却没想到她连同桌都难以接受。

“你不用担心。”季沨露出一丝微笑,不忘展现出自己认真学习的一面,“我眼睛很好,上课也听得认真,坐在这里一点都不受影响。”

“那就行。”苏芷松了口气,没有再纠结座位的问题。毕竟季沨的成绩确实一直在提升,显然是在好好学习,不是吗?

“快跟我去吃饭吧,不然下午会饿的。”她拉起季沨的手,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两人朝着食堂走去,刚走到半路,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或许是路上人少的缘故,这争吵声显得格外清晰。

“赵晓婷!你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只见一个女生怒目圆睁,恶狠狠地朝着前面一个女生吼道。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也附和道:“我看她确实有点不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骂的女生向前跨了一大步,挡在一个高大男生面前,大声呵斥道:“滚滚滚,赶紧滚!你们再缠着李承师,我就要去找校长了!”她的言语非常有气势,仿佛她真能一句话请得动校长。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苏芷和季沨忍不住再多看了两眼。

啊!那个被骂的女生和她身后的男生,不正是苏芷第一次见到季沨时,那两个帮着大骗子做事的九万里中学学生吗?原来他们一个叫赵晓婷,一个叫李承师。

听到赵晓婷的话,对面为首的女生冷笑了一声:“我缠着李承师?不是你他妈一天到晚缠着李承师么?你一个omega,不去找个alpha,天天粘着人家beta男生干什么?”

原来是一个beta女生在追求beta男生李承师,结果没成功,便把原因全部归咎到了李承师身边的omega女生赵晓婷身上。

“你是不是不正常啊。”她的两个小跟班又跟着起哄。

赵晓婷气得满脸通红,正要继续发作,却听李承师缓缓开口了:“赵晓婷是我的朋友,请你们不要侮辱我的朋友。我只会对你们感到厌恶。”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配上浓眉大眼的长相和高大的身材,若不知道他曾跟着骗子做事,还动手打人,一定会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挺有气魄的。难怪会吸引beta女生的喜欢。

“赵晓婷!”那个试图追求李承师的beta女生被怼了,气不打一处来,却舍不得骂李承师,反而把火又撒在赵晓婷身上,两人又继续对骂起来。

“我们走吧。”苏芷和季沨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绕路离开,不想再看这场闹剧。

到食堂时,两人在食堂一楼各点了一份套餐,苏芷特地挑选了一个很靠中间的显眼的位置坐下,让季沨挨着自己坐在自己右边。

果然有人朝她们这边看,毕竟苏芷是校花嘛,校花身边还坐着她之前的绯闻对象——哦,看来不是绯闻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吃得又开心又得意,还不忘给季沨夹点菜,嘱咐她要多吃点。

季沨在苏芷面前总是表现得很乖巧,乖乖地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完了,一点不剩。

吃完饭后,苏芷正准备起身把餐盘送到回收处,却看到季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链。

“送给你。”季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怀着期待:“这是我自己做的。”

苏芷小心翼翼地接过季沨递过来的手链,仔细地端详起来,这条手链显然是精心编织的,使用的编绳有整整五种颜色,色彩斑斓却又搭配得恰到好处,而在手链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小结,形状酷似平安扣,与苏芷脖子上那枚玉坠如出一辙。

“哇!真的好漂亮。”苏芷很欣悉地把手链戴到左手的手腕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这条手链更加精致,简直就和商家拍的广告图一样。

“你为什么要送我手链呀?”苏芷甜甜地一笑,问季沨。

季沨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想让我做的手链一直陪着你。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也让别人知道,你的追求者那么多。”季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

“哎呀!”苏芷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抱了抱季沨。原来这个小alpha也想宣誓主权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天整个下午,苏芷的心情都格外好。放学后,她像往常一样和季沨一起吃完晚饭,然后结伴往家的方向走去。

“季沨。”一个声音从路旁传来,叫住了她们。苏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笔挺的青灰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衫,下身是灰色西裤,脚蹬一双锃亮的皮鞋。她脸上戴着一副优雅的圆形复古金框眼镜,面容俊秀又柔美,栗色的长发垂至腰际,气质非凡。

“莫老师。”季沨也向她打招呼,她发现莫声闻又换回了她平时的那套着装,而不是穿着调酒师制服来等她,竟然有点感动。

“车停在西边那个路口。”莫声闻笑了笑,目光落在苏芷和季沨牵着的手上,“看来我来早了,对吧?你平时一般几点回去?”

苏芷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季沨,又看了看莫声闻,眼神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她是谁啊?”

莫声闻很从容地自我介绍道:“我姓莫,名声闻,是月蚀酒吧的工作人员。听说季沨上次考试进步很大,酒吧老板觉得她在学习上是可塑之才,所以,从今天起,由我来接送季沨上学放学。季沨以后不用再走六公里的路了。”

听到莫声闻的话,苏芷瞬间兴奋起来。没想到季沨学习成绩的提升,居然带来了生活质量的飞跃!她心里暗暗得意,说不定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呢。

“谢谢莫老师。”苏芷也跟着季沨称呼她为“莫老师”,并没有深究这个称呼背后的含义。毕竟现在很多人都习惯把别人统称为“老师”,或者自称“老师”。

季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莫声闻,觉得自己麻烦她白跑一趟了,于是解释道:“我一般八点半回去,晚上要和小芷一起写作业。”

“这样啊,那我八点半来接你。”莫声闻丝毫没有不悦,反而温和地看向季沨,“是去你小女朋友家楼下吗?能告诉我地址吗?”

苏芷的脸微微泛红,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被莫声闻一眼就看穿了。她有些羞涩地告诉了莫声闻自己家的地址。莫声闻和她们约好八点半在小区门口接季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感觉今天的莫声闻比之前更和蔼可亲了,她似乎每天都在变得亲切一点,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沉静、话不多的样子完全不同。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苏芷看着莫声闻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忍不住说道:“我感觉,她和你有点像耶。”

“哪里像了?”季沨好奇地问。

“个子都挺高的,腿也很长,还有嘛……都喜欢穿风衣。”苏芷笑了笑,心里回忆起前天和季沨确立关系的那一天。

“哦,这样吗?”

今天的作业不算多,两人在八点就顺利完成了。之后,她们还进行了一些“课外活动”,离九百九十九次又近了一步。

八点半,苏芷把季沨送到楼下,莫声闻果然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苏芷向季沨挥手告别,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给季沨打车。看着季沨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苏芷的心里也满是欣慰。

莫声闻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季沨和她一起沿着小区的道路往大门外走去。走着走着,季沨突然好奇地问莫声闻:“为什么我感觉我每次见到你,你都会变得更不一样一些?”

“哦,是吗?”莫声闻似乎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如何解释自己的态度变化,最后,她说:“其实我每次见你,都要发消息和我老板汇报并商讨,她警告我要微笑服务,不能把小孩子吓坏,否则又要罚我。”

原来是这样啊。季沨心里不禁对莫声闻的老板生出一丝感激,她觉得莫声闻还是面带笑容的样子更亲切。

正当两人边走边聊时,突然远处传来几声巨大的碎裂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捡拾着一地的碎片。季沨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那些碎片:黑色的,白色的,反光的,不反光的,还有一些?键盘的按键。

哇!这不会是一个被砸成碎片的笔记本电脑吧?

季沨停住了脚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粉碎性骨折的电脑。莫声闻注意到季沨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住了。

女人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她胡乱地抓起地上的碎片,把它们一个个扔进敞开的公文包里。她的动作粗暴得就像在处理一地被撕碎的纸片,丝毫没有在意那些锋利坚硬的碎片可能会划伤她的手。直到最后一片电脑碎片被丢进公文包,她才拉上拉链,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走到路边的垃圾箱旁,用力把整个公文包都甩了进去。

季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打击,才会如此疯狂地虐待一台电脑。

在昏黄的路灯下,季沨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是一张精致的脸,有着很漂亮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以及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对于围观的季沨和莫声闻,也毫无反应。

“你的手!”季沨惊呼出声。她这才看到那个女人的手上正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淅淅沥沥地滴下血珠。

“我知道。”女人冷冷地回应,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对季沨对关心也没有丝毫感谢。

季芷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她从自己身旁经过,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女人的血一路滴落,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季芷不敢再多看,连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莫声闻也紧跟着她,她们都没有再去在意这个奇怪的女人究竟朝着哪个方向离去。

晚上十点,苏芷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了。毕竟,她现在是“止风之竹pasdetrois”的编剧,也算是半个创作者。现在对她来说,书中的故事情节不再是简单的消遣,而是学习的素材。

然而,她今天看的这本书显然不适合她学习,讲述的是一个“omega女性在乱世中经历爱情波折与生存挣扎,最终在自强不息中完成自我救赎”的故事,这对她想要写的甜甜爱情故事显然超纲了,只适合用来写高考作文。对于高考作文来说,苦大仇深是一比不错的财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青竹在九点左右就回来了,此刻正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织围巾,她说做这种重复性机械劳动还挺解压的。

苏芷放下手中的书,实在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她不得不承认,一个活得好好的人非要去看一段悲惨的故事企图升华一下人生,对大脑是一种凌虐。

“那个人呢?”苏芷懒洋洋地问道。

“加班吧,还在加班,她还能去哪里呢?”苏青竹头也不抬,继续挑动着手里的毛线针,“今天织的围巾一定不能给她,她不配。”

“就是,她不配。”苏芷附和道。她真的不明白宋月庭哪来那么多班可以加。

“嘀。”密码锁启动的声音传来,随着门锁的转动,苏青竹立刻扔下手中的毛线针,迎了上去。

苏芷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继续看书。她本来就还在生宋月庭的气,而且接下来的场景她不太乐意盯着看——以往,如果苏青竹先到家,且宋月庭回家的时间没有晚到苏青竹已经上床睡觉,苏青竹总会去迎接一下自己心爱的alpha。迎接的方式通常是给她一个拥抱,在她脸上亲一下。虽然宋月庭这些年平时基本不笑,但被亲的时候还是会露出一丝笑容。

然而,苏芷听到的却是苏青竹的一声惊呼:“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工作不顺心。”宋月庭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你自残了?!”苏青竹看着宋月庭,眼睛瞬间发红,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也放下书,站起身,走上前去,顺着苏青竹的目光看向宋月庭的手。只见她的手掌上有两道巨大的鲜红伤痕,还在不停地渗着血,掌纹里都嵌满了血液,触目惊心。

“没有。”宋月庭轻描淡写地说道,“杯子掉在地上了,我捡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你也不用担心。”她对上苏芷的目光,语气依旧冷淡。

苏芷沉默不语,只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宋月庭。

“我们去医院吧,快去医院吧,要不要缝两针?”苏青竹看着宋月庭手上那恐怖的伤口,比她本人还要着急。

“不用,问题不大。”宋月庭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了鞋,径直上了楼梯,走进自己的卧室,带了房门。

苏青竹慌慌张张地去翻医药箱,动作显得有些无措。

苏芷叹了口气,也转身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门。

或许,还是做点轻松的事情吧,她这样想着,试图让自己从这突然的紧张氛围中抽离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芷回到房间,拿起智能手机,她的情绪莫名陷入了一种低落之中,很想找个人倾诉。

她翻到了短信页面,看到了季沨的名字。

“睡了吗?”苏芷发了一条消息。

等了大概五分钟,季沨并没有回复。也许已经睡着了。果然没有智能手机的人,生活作息就是健康,十点正是合适的睡觉时间。

苏芷只好打开QQ,点进了祝遇的聊天框:“嗨,在吗?”

“在。”过了几秒钟,祝遇发来了回复,“哇,苏确蘅不好好学习啊,周一还玩手机。”

苏芷回复:“你不也在玩手机么?”

“我在用电脑找作文素材,顺便登了一下QQ,怎么啦?”

找作文素材,是高中生很常见的使用电子产品的借口。

“可以开语音吗?”?苏芷问。

“行。”祝遇很快答应了。

两人点开了语音通话,祝遇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爸爸今天精神好像不太正常,手被严重划伤了,还故意装作没事。她不会真的开始自残了吧?”

祝遇说:“不至于吧,可能就是不小心划到手了。然后工作压力比较大,不想让家人担心吧。你多关心关心她就好了。”她又补充了一句:“这种遇到事装作没事儿的人,最经不住别人的关心了,你争取把她感动得涕泗横流。”

“啊。”苏芷一听祝遇叫她去关心宋月庭,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宋月庭那张冷冰冰的脸,“我已经一个半月没和她说话了。”

“怎么?你们在冷战?”祝遇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苏芷说起这些。苏芷也确实不太喜欢随便把自己的家庭烦恼说给别人听。

“嗯……”

其实也不算冷战吧,只是宋月庭的言语和笑容的数量最近几年确实一直在稳步下降,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个拐点。

祝遇问:“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上次好像说了一句话,把她惹得特别生气,然后她就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了。”

“什么话?”

“有一天是星期日,她突然说又要加班,可我们一家本来已经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然后我就特别生气,就和她吵了起来,结果她也生气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苏芷回忆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详细描述。她当时和宋月庭吵到气头上,确实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其中有一句是“你这个满脑子只有钱的人,你不如赶紧被炒鱿鱼吧!”但宋月庭的反应能大到一个半月都不和她说话,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苏芷还是把它归咎于宋月庭的性格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祝遇察觉到苏芷不太愿意多说,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能说一些针对亲子矛盾的套话:“你们还是要多沟通啊。现在的成年人嘛,压力都是很大的。你爸妈都在大厂工作吧,工作压力肯定更大。而且,我刚刚在网上看到,现在的大厂都在大幅裁员,估计日子挺不好过的吧。”祝遇了解苏芷的家庭情况,她的父母都在一家叫“像素跃动”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工作,不过两人分属两个完全不同的部门:一个在游戏部门当原画师,另一个则是中层管理人员,好像负责算法相关的工作。

苏芷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像素跃动”和“裁员”两个关键词,结果非常吓人,甚至还有员工和人事大打出手的新闻。

“嘶。”苏芷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宋月庭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原来她当时说的那句话,直挺挺地戳在了宋月庭的痛处上。

“唉,你改天和她多沟通沟通吧。”祝遇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好像面对亲子矛盾,她只能想到“多沟通沟通”这种话术。

苏芷感觉到了祝遇对于安慰人的困难,她决定停止倒苦水,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我们来聊一聊我们的那个漫画吧。”

“嗯,我等你的剧情呢。”祝遇回应道。

祝遇感觉自己挺上心的,她刚刚甚至还搜了京城大学的校内场景,准备用来做参考。她觉得自己要去仔细看一个自己只有“天时地利人和”加上“超超超常发挥”才有机会考上的学校来自取其辱,已经算是做出了莫大的牺牲。

“我就是在思考剧情啊。”

“怎么,你卡壳了?你不是看了很多爱情嘛,应该最擅长这方面了。”祝遇显然还没有忘了自己在编剧之争中败下阵来的场景。

“我在思考主线是什么。”

“主线不是两个人谈恋爱吗?”祝遇觉得奇怪,苏芷不是要画“甜甜的爱情”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能那么写。”苏芷开始讲述自己纵横绿网多年以及平时上语文课带来的见解:

任何一个故事都离不开矛盾冲突,这一点从诺奖大作到小广告上的“王爷夫人她知错了”全都适用。假如一个爱情的主线就完全是谈恋爱,只要进行到这俩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时,故事就会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作者也懒得写了,读者也懒得看了,因为故事的主要矛盾已经很轻松地解决了。再拖下去不完结,就是作者在耍赖了,那这个故事就会特别的短小。

这个时候,如果不添加别的内容,解决方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写拉扯,让两个主角晚点在一起。但这是一件极其考验作者的笔力的事情,写得好就是柔肠百转藕断丝连让人心碎流泪,写得不好就是两个哑巴神经病天天互相伤害看得人鬼火直冒。

苏芷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新手,自然是没有这方面的自信的。而且她本身的性格也不适合这么写,她对爱情热切且大胆,对季沨感到心悦,便很快表白心迹和她在一起了。人写不好超出自己认知范畴的东西。

还有一种方法是加一堆莫名其妙的狗血情节,强行让两人分分合合个不停。这种类型的观感也比较差,会让人感觉编剧的大手无处不在。苏芷觉得这样不好,虽然她没准备弄出什么有多高艺术价值的作品来,但看到太烂俗的情节还是会觉得尴尬的。

当然也存在“混合型”,拉扯与狗血相互交织,白月光前任与家族纷争齐上阵。苏芷曾经看到一个读者在这种文的评论区分享了自己的体验:看完之后手脚冰凉麻木,竟然是气出呼吸性碱中毒了——据说这种文得戴着口罩才能看,还是不要给读者添麻烦了。

祝遇听完苏芷的讲述,觉得很有道理。作为一个称职的“乙方”祝遇觉得按照顺序她算苏芷的乙方,季沨算丙方,她开始帮苏芷构思起来。

两个人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苏芷说:“要不要就写写大学生活?两个主角不是一个是医学生,一个是艺术生嘛。”

祝遇问:“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苏芷想了想,说:“嗯……上课,科研,还有艺术社团,文艺汇演之类的?”

“哎呀。”苏芷突然感叹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啦?”

“我以前看过一本,里面的alpha就是一个医生,里面的omega特别沉迷于看她的alpha女朋友做实验的样子。”苏芷真的开始回味起来,“啊!在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的实验室里,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摆弄着透明的玻璃试管,窗外的阳光洒在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上,给美丽的alpha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啊!啊!然后那个alpha还一年发了十几篇论文,其中有一篇针对罕见病研究的,有患者家属亲自前来鞠躬感谢……”

祝遇说:“啊对对对,快告诉我是哪本。”她打算过两天告诉许悠亭,争取让她再破防一下。许悠亭曾说她们学院的走廊里都有股鼠鼠的味道,还说她自己写的东西的唯一的价值是拉动学术GDP。

“忘了名字啦,等我以后找找。”

“嗯嗯嗯,你可以让你家季沨将来去学医,满足你的幻想。”祝遇调侃道。

“哎呀,我就是随便想想而已啦。”苏芷忍不住笑起来,她真的开始想象季沨穿白大褂的样子。当然,她是不会真的告诉季沨的。不过她倒是打算让季沨多画一画从白大褂袖口露出的手腕,感觉很有张力。

“还有一个艺术生,你觉得她的生活是怎样的?”祝遇好奇地问。她想知道苏芷对艺术生是怎么幻想的,这确实也触及她本人的盲区了,她们家族里没有一个是学“艺术”这种听着不管饭的专业的。

“我们的标题叫《心跳爵士乐》嘛,所以她一定得是音乐方面的,不能是美术方面的。音乐嘛,得挑一个看起来比较……高端的。”

所谓“高端”,那自然不能太大众,反正不能让读者一看:这不是我邻居家小孩儿学的乐器嘛。苏芷上网搜了一下爵士乐用的乐器,结果都是一些常见的钢琴、吉他之类的。她突然后悔为什么不叫《心跳交响乐》,这样就可以让omega女主学竖琴了。

最终,苏芷敲定了omega女主的日常生活:上午练钢琴,下午练吉他,晚上法语原版书籍,同时自学意大利语,还会创作音乐剧。

祝遇也由衷地感叹:“对,高端人士,就应该这么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她们的故事的主线终于隐隐显现出了一道轮廓。至少,两人如何相遇已经定好了第一话总算不用愁了:业余爱好是小提琴的美丽医学生alpha,在艺术社团与音乐系的omega在一场音乐剧上初次相遇,从此在彼此心里种下了爱情的种子。主线围绕两人的大学生活展开,同时二人决定共同创作一场以“生命”为主题的音乐剧——虽然她们还不知道啥叫“生命主题”,因为还没想好,但甜是真的甜。

以至于苏芷都暂时忘却了她的家庭烦恼。

第二天,苏芷中午一见到季沨,就感觉这家伙欲言又止的。

季沨开口说道:“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没有看到你的短信,对不起。”

苏芷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啦,我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放在心上。”

季沨突然说:“你们小区里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特别可怕!”

苏芷好奇地问:“有多可怕?”

季沨向她讲述了昨天看到的景象,苏芷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这八成就是宋月庭了,难怪她今天出门带了一个新的包。苏芷意识到宋月庭的精神状态可能非常危险,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去和宋月庭“好好沟通”一下了。

这天晚上,宋月庭回家比昨天更晚。苏青竹已经累了,便提前上床睡觉,而苏芷却一直坚持没有入睡。宋月庭刚进门,苏芷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她平时工作的书房,随后关上门,神色严肃。

宋月庭已经和苏芷冷战了一个多月,今天第一次看到苏芷主动找她,还有些不习惯。她皱了皱眉,问道:“你要说什么?”

苏芷的神色突然软了下来。她已经酝酿了好久的情绪,此刻眼眶发红,差点掉下两滴泪来:“爸爸,对不起,我上次不该和你吵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月庭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愣住了。女儿的神情确实很真诚,而且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她的心也立刻软了下来。但嘴上还是不肯一下子承认,所以她没有立刻说话。

苏芷继续道歉:“我真的不该说你应该被炒鱿鱼,对不起。”她终于忍不住,掉下了两滴眼泪。

宋月庭的防线一下子崩塌了,她柔声叫苏芷坐到身旁,说:“没关系的。”说着还掏出一张纸巾,小心地帮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宋月庭突然瞥到苏芷手上的手链,随口问道:“你的手链,是哪里来的?”

苏芷说:“是我自己做的,我特地做了一个平安扣,特别像你送我的。”

“哦,这样啊。”宋月庭感到温暖与欣慰。苏芷不禁庆幸,宋月庭与苏青竹是两个极端,她是一个对信息素的嗅觉极其迟钝的人。

“我特别喜欢你送我的平安扣,我每天都戴着。”苏芷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句话也是真心话,所以她对于宋月庭的性格变化格外伤心,她很怀念十岁生日时,亲手在镜子前帮她戴上平安扣的宋月庭。

苏芷的抽泣声越来越急促,也不知是刚刚酝酿的情绪太到位了,还是在这种坚冰溶解的时候就该这么哭,她扑进宋月庭怀里。宋月庭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哭完,苏芷才离开宋月庭的怀抱,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你是不是被裁了?”

只需一秒,宋月庭一下又变回了原样,冷漠,毫无笑容,这是她克制情绪时的一贯神色。

“没有。”宋月庭回答得斩钉截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妈妈。”苏芷觉得这样说比较能吸引她说真话。

“没有。”宋月庭依旧摇头,语气坚定。

“我看到了,你昨天在小区里面摔电脑,你肯定受了很大的刺激,肯定不是简单的工作不顺心。”苏芷只得把话题挑明了,当然,隐去了季沨。

“你看到了?”宋月庭的脸色唰得一下又变了,这回不是冷漠,也不是温柔,而是很罕见的,惊慌。

“我昨天下楼的时候看到的,你还把工作用的电脑摔掉了,你的电脑里面肯定有很多重要文件吧。如果你不是被裁了,肯定不会拿电脑出气的。”苏芷抓住宋月庭受伤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用两只手环住,目光真诚恳切。

宋月庭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不要告诉你妈妈,好吗?”

“求你。”这是宋月庭第一次说出“求”这个字。

“好的,我不告诉她。”苏芷点头。

“让你妈妈知道了,她的压力会成倍增加的,对健康不好。”宋月庭低垂下眼眸,“我现在每天出门找工作,等以后再和她说。你千万不要主动和她说,好不好?”

苏芷再次点头。她不知道这样的做法究竟对不对,但最终,她决定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女儿,尊重宋月庭的选择。而且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做法,在无奈的现实面前,人能做的唯有两害相较取其轻,不存在两全其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些天,季沨每天晚上都能收到莫声闻新的“外包作业”。而且,作业的难度还在稳步提升,后来,竟然出现了物理和数学结合的题目。季沨很惊讶,问莫声闻:“难道你的老板还同时教物理吗?”

莫声闻轻描淡写地说:“物理数学不分家呀,很多数学公式的发现,一开始都是为了物理学研究服务的,比如傅里叶级数与热传导方程。如果数学不应用于实际,那它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有不少数学家同时也是物理学家,对不对?”

她又补充了一句,目光中透着一股狡黠:“我老板所在的学校,数学和物理就是一起教的,你不信,可以去查证一下嘛。”

季沨并没有查证的兴趣,只好一切都听从莫声闻的要求。

这天是周五晚上,季沨正在埋头解题,莫声闻提供的题目难度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算能力,她只好在草稿纸上仔细演算。莫声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可以进行一些艺术方面的有声娱乐活动吗?”

季沨头也不抬,随口应道:“你去吧。”她之前看到过莫声闻房间里的琴箱,猜到莫声闻大概是要拉琴。她自己并不怎么容易被声音干扰,只要邻居不投诉就行。

果然,季沨听到一阵挪动重物的摩擦声,和拉动拉链的声音,大概是莫声闻搬出了琴箱。季沨没有在意,继续解题。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没听到悠扬的大提琴旋律,只听到一阵“嗡嗡嗡”和“呲呲呲”的怪响,这声音实在是太过诡异,季沨忍不住猛地回头,只见莫声闻确实在拉琴,只是她拉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琴弦上滑了一跤,跌跌撞撞地飞出来,季沨感觉莫声闻在用琴弓虐待琴弦。

季沨深吸了一口气,她再不容易被声音干扰,也无法完全忽视这宛如锯木头一样的声音。最终,她忍不住说道:“别拉了行吗?你看看书,看看文艺方面的书,做点艺术方面的无声娱乐活动,好不好?”

莫声闻看起来有些惊讶,她指了指琴码上一个黑色的硅胶夹子:“有这么吵嘛?装了弱音器都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拉的东西像……”季沨一时间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皱了皱眉,接着说道:“真的好难听。”即使声音减弱了,也挡不住琴弦的哀嚎。

莫声闻幽幽地说:“我现在不能停下来。首先,明天我的音乐老师……哦,也就是我的老板,会过来视察。而且,我本周的限额已经用完了,不可以再看书了。”

“你的老板还是你的音乐老师?”季沨心想,莫声闻老板的身份可真丰富,不仅是大学教授,还是莫声闻的老板兼音乐老师。

“对,几年前我突然心血来潮想跟着她学音乐,然后她就开始教我各种各样的乐器,但是我一个都学不好。明天要是连运弓都不会,恐怕又要让她失望了。唉,没办法,我就是没有任何音乐天赋嘛。”莫声闻突然好奇地问道:“小风,你有没有?”

“我也没有。”季沨干脆利落地回答。她从来都不敢在别人面前唱歌,生怕暴露自己是个音痴的事实。养母曾经试图培养过她的音乐细胞,但最终她只勉强学会了用口琴吹一些简单的曲子,凭借的还不是绝对音感,而是肌肉记忆。

“唉,这一点真是一点也不像嘛。”莫声闻小声嘟囔了一句,看起来有点沮丧。

季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也没有问。

季沨的目光落在莫声闻书架上的那一大排书上,她突然有点好奇:“莫老师,你刚刚说的,你本周的读书限额已经用完了,是怎么回事?”

“哦,我规定了自己一周只能读一本书,大概叁十万字吧,不可以超过一本书。”

“不可以超过?”季沨以为自己听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般人都是规定自己一周要读不低于一本书,这已经是听起来相当自律相当上进的人了。

“是的,不可以超过。书也不是读得越多越好的。”莫声闻一边擦拭着琴弦上那很不均匀的松香,一边侃侃而谈:“我以前也觉得书读得越多越好,现在我觉得,一个人读书的数量和他的社会阅历相匹配,才是最好的。因为只有具有深度和广度的灵魂,才能承载得了思想的重量。就像那些电视剧里,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如果拿到了天下第一的武林秘籍,很容易就会走火入魔,不是吗?”

季沨并没有完全理解她在说什么,只听莫声闻继续说道:“走火入魔的具体表现呢,如果是一个作家,写出来的东西会特别矫揉造作和自恋;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生活中会极度以自我为中心,还会有一些自以为是的清高,甚至自诩为个性,最终……犯下一些无法弥补的错误。”

莫声闻叹了口气。

季沨还是没有说话,她确实暂时无法了然莫声闻的言语的背后含义。

“说点轻松的吧。明天我的老板要来了,她想见见你,你应该有时间吧?”莫声闻偏过头,看着季沨,笑了笑。

“好像没有。”季沨明天和苏芷约好了,上午上完课就一起回家,继续看《落雪的夏天》,苏芷还说要给她一个小惊喜,季沨心里一直在期待着呢。

“一点都没有吗?中午呢?我老板可是大老远从京城过来的呀,你的小女朋友两个小时都等不及吗?”莫声闻一下子猜到了季沨所谓的“没空”背后的原因,随口调侃道。

“两个小时……还是可以的。”季沨决定明天和苏芷解释一下。她已经享受了莫声闻的老板派来的上学接送服务快一个星期了,觉得自己应该给予对方一些基本的尊重。

不过,面对苏芷,季沨不会完全实话实说。苏芷到现在还以为莫声闻只是酒吧的工作人员,季沨不想让苏芷担心她会不会因为对物质生活的渴望明天就离开鲸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季沨同意了,莫声闻愉快地说:“行,我明天中午接你回来,再把你送到你的小女朋友家,怎么样?”

季沨点点头,同意了。

周六中午,阳光明媚,季沨跟着莫声闻上了楼,只见一个带着行李箱的漂亮女人倚在莫声闻的房门前,她穿着一件清新的淡绿色小外套,内搭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柔和地挽在脑后。她的五官很清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闪着明媚的光。

见到季沨和莫声闻,她一下子绽放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莫老师,小风,你们来啦。”

莫声闻点点头,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享受又有些得意的神情:“嗯,老板,我把小风接回来了。”

“小风,真可爱呢。”女人夸赞道。

季沨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一开始莫声闻车里的香味一模一样。

“给你介绍一下。”莫声闻转向季沨,“这是我的老板,林清辞。你可以叫她……嗯……嗯……”莫声闻竟然为该用什么称呼而思索起来。

“林老师好。”季沨抢先开口道。她心想,林清辞不是大学教授嘛,那自然应该以“老师”称呼,她更惊讶的是林清辞居然也叫莫声闻为“莫老师”。

季沨又忍不住心想,林清辞知道她的莫老师把一堆大学生的作业都扔给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儿改吗?想到这里,季沨居然偷偷在心里笑起来,好像看到了林清辞惩罚莫声闻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风好。”林清辞也和季沨打招呼,“莫老师应该和你提过我了吧,我是京民大的……数学系的副教授,哦对,应用数学系,嗯,应用数学系。”

季沨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提到自己教的专业还会愣一下,只看到莫声闻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清辞一眼。

林清辞把手里的行李箱推到季沨面前,笑盈盈地问:“小风,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季沨看着林清辞手里的行李箱,眼神中露出好奇和期待。没办法,收到礼物,还会有不开心的?

“我可以看看你的衣柜吗?”林清辞向季沨征询道。

季沨打开自己的房门,叁人一起走进了她的房间。季沨拉开衣柜的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她现在的秋季校服——一件豆沙绿的西装外套,和一件同色的西装马甲,以及一件白衬衫,这叁件衣服还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在她身上。除此以外,衣柜里只剩下她上次买的一件风衣,苏芷送给她的衣服,以及几件杂七杂八的衣服裤子。

“这是你的校服吗?挺好看的,这个学校在这方面做得还不错耶,至少不是运动服。”林清辞随手摸了摸季沨的校服外套,赞叹了一声。

季沨也觉得九万里中学的校服挺好看的,只是她一直都不喜欢穿,尤其是马甲。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让躯干和四肢不在一个季节的衣服。

而且,季沨在九万里中学的待遇一直是个谜。不论出于怎样的猜测,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管她,连门卫都不会拦她。上周六,她和苏芷第一次一起出游,那天她进校门时,外套里的衬衫就不是校服衬衫,但也没有人说她。所有人,包括苏芷,都已经习惯了她穿校服完全凭心情。

“我给你带了好多新衣服,你要看看吗?”林清辞转身把行李箱横放在地上,咔嚓两声,打开了行李箱的搭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不同颜色的衣服,看质地,全都是崭新的。林清辞一件一件地把它们拿出来,帮季沨挂在衣柜里,她甚至很贴心地带了同等数量的衣架。

季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衣柜被慢慢填满,从原来的单一色泽变得花花绿绿。

这份大礼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又有些受宠若惊。她甚至开始纠结,自己就这么傻站着,不去帮林清辞,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可自己要是主动地伸手去接,又有点太不矜持了。

林清辞从季沨的表情里读出了她对这份礼物的喜爱,得意地说道:“我看到我上次给你的信用卡,第一笔消费就是在一个服装店,我就猜到,你肯定很缺漂亮的衣服。”

季沨这才知道那个信用卡是林清辞派莫声闻送来的,原来不是酒吧老板良心发现啊。

“女孩子就是每天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林清辞一边忙活,一边发表了自己的信念宣言。

“嗯,人作为区别于猿类的高等生物,衣着打扮是一个重要的环节。”莫声闻也表示赞许,好像在说,不懂得在意穿搭的都是猴子。

林清辞终于帮季沨把所有的新衣服都挂好了,又从中挑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灰色的领带,以及一件灰色风衣,风衣有点像莫声闻的那件。她笑着说道:“这些衣服我都洗过,然后熨平了,你要是喜欢,今天就可以穿上哦。”顺便补充了一句:“下午要去和omega小女友约会,要打扮得帅气一点呢。”

季沨看着林清辞手里的衣服,那件衬衫的质地非常好,厚实,硬挺,没有乱七八糟的褶皱。如果穿在自己身上,一定会显得既清新又帅气吧。

林清辞读出了季沨的欢喜,微笑着说:“我和莫老师就在外面等着哦,你换好了衣服就出来,好吗?我们送你去你的女朋友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清辞和莫声闻一起走出房间,季沨则在房里叁下五除二地换好了新衣服,还搭配了一条灰色的裤子。

当季沨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层柔和而璀璨的光芒环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辉,宛如从电影中款款走出的主角。

林清辞突然捂住嘴,看看莫声闻,再看看季沨,目光在她们二人脸上连续交替了几回,她突然开玩笑似地来了句:“小风,你不会也五音不全吧?”

莫声闻把头偏过去,眼神里有些嗔怪。

季沨点点头。

“然后,还特别喜欢会音乐的omega女孩?”林清辞继续笑着问道。

莫声闻扶了扶额头。

季沨真的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最终,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没有见过苏芷在她面前唱歌或者演奏过什么乐器,但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那一定是一个无比令人着迷的景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午,莫声闻如约开车送季沨去苏芷家,林清辞也坐在汽车后座,与季沨并排。一路上,林清辞一直在旁敲侧击地打听苏芷的情况,而季沨则从各种角度夸赞苏芷,林清辞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当她们抵达苏芷家楼下,一起下车时,林清辞突然问季沨:“你们是不是已经‘有过’啦?”

莫声闻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是回忆起了季沨后颈的咬痕。

季沨有些羞涩地承认了,没想到林清辞却笑着说:“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哎呀,小风每天都有人陪伴,我实在无法理解,怎么有些人竟然还会不高兴呢。”她显然对这件事感到很开心,还意味深长地瞥了莫声闻一眼。

季沨渐渐更加明白了莫声闻的态度转变——从一开始按着她的头指责她屈服于原始欲望,到后来温和地看着她和苏芷十指相扣,一定都是受到了林清辞的警告。

和季沨道了别,莫声闻和林清辞便离开了。

季沨拿着苏芷给她的门禁卡,轻轻一刷,门禁应声而开。她走进电梯,心跳却开始不自觉地加速。虽然她已经来过苏芷家很多次,但自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在琢磨苏芷要给她准备的“小惊喜”到底是什么,那种期待感几乎要将她的心填满。

来到苏芷家门前,她按下门铃,门“咔哒”一声打开了,苏芷出现在门口。

苏芷站在门前,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款旗袍,颈部的线条在立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优雅,领口下是精致的盘扣,衣摆上还垂着两束小小的流苏。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青蓝色的马面裙,上面是墨迹晕染的花纹。在昏暗的走廊中,门框好似一个巨大的画框,下午明媚的阳光从打开的门中透出,洒在苏芷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幅绝美的背景。苏芷仿佛是站在一幅画中,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望着有些呆住的季沨,苏芷故意摆了一个优美的姿势,撩了撩垂散的长发,问道:“好看吗?”

“好看。”季沨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挤出这两个字。

苏芷笑着拉起季沨的手,将她迎进门,再帮她把风衣外套脱下挂好。她注意到季沨也换上了新衣服,不禁感叹道:“那个酒吧老板对你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她心里暗暗想,以后一定要更认真地帮季沨补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这才发现,苏芷家客厅的茶几旁放着一个木头支架,支架上是一个圆圆的乐器,哇,竟然是一把中阮。

“原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虽然苏芷之前和她说过“暂时欠着在她面前弹阮”,但季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她以为还要等好久,就像她那永远画不出来的给苏芷的肖像画一样。

“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要弹给你听,我每天晚上都会练习的。”苏芷柔柔的一笑,目光落在那把中阮上:“其实我会的曲子不是很多,我最喜欢阮的原因是,我喜欢它的声音,又有点琵琶的清脆,又有点古典吉他的醇厚。”

季沨好奇地盯着那把中阮。她其实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种乐器,只是在为苏芷制作冰箱贴时,仔细研究过阮的图片,了解过它的外观。

“我想听。”季沨从阳台上搬来一个凳子放到沙发前,托着腮坐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苏芷演奏了。

苏芷看到季沨满是期待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她轻盈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将阮倾斜着放在腿上,左手按着琴弦,右手捏起拨片,开始弹奏起来。

她弹奏的曲子特别安静,就像风吹动垂柳,柳枝拂过水面时荡起一圈圈波纹,没有急促的节奏,也没有沉重的扫弦,只有拨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地触碰着琴弦。她的左手灵巧又沉稳地在品格间移动着,手背上的线条流畅又清晰。如果说舞蹈是将人的身体的灵动与曼妙展现到了极致,那奏乐或许就是手指的舞蹈,那按弦时绷紧的手指,显得比以为更为修长,既柔软,又有力。

季沨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那柔和的旋律一下子就把她抓住了。其实,哪怕不听旋律,单听阮的声音,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就像苏芷之前说的,阮的声音很特别,既有像水珠溅起来时的清亮,又有一种醇厚的、淡淡的、慢慢散开的宁静和忧伤。

这就是纯音乐的奇妙之处吧,即使是一首听起来清新欢快的曲子,也总能在某个瞬间,让人的心静下来,变得特别平和。哪怕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听着听着,也会觉得周围好像安静了下来,像沉入了静谧的暮色之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终止,琴弦还在微微颤动,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洇开。苏芷轻轻放下拨片,看向季沨,眼神里全是温柔。

“好听,真好听啊。”季沨忍不住脱口而出,她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文盲,无比词穷,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奇妙的感受。她只觉得,刚才的旋律仿佛带着魔力,让她仿佛躺进了一片温暖的水域,身体轻飘飘的。

“你喜欢就好。”苏芷并没有对季沨过于简单的夸赞感到不满,她又拿起拨片,再弹奏了两首曲子,季沨的目光比刚刚更为专注。就这样,两首曲子弹完,季沨的耳朵不知怎么又红了,她说:“小芷,我今天又一次感觉,你是从一幅画中走出来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是因为我穿的衣服太好看了吗?还是阮的声音太好听了?”苏芷问道,目光直直地对上季沨的双眸。

“你很好看,弹的曲子也很好听。”季沨低下头,用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

苏芷闻到了空气中那变得有些浓郁的海盐柠檬味,她突然说:“你想不想听我弹琵琶?”

“你还会弹琵琶吗?”季沨有些惊讶,她以前没有听苏芷说过。

苏芷回答道:“我当然会,小时候我妈妈手把手教过我,我也很喜欢琵琶的。之前也是因为乐团的需要,才从琵琶转的中阮。”

阮确实是一种相对小众的乐器,即使在民乐团中也较为罕见。大多数家长在为孩子选择乐器时,通常不会考虑阮,因为它的师资资源稀缺,很难找到合适的教师。即便有少数孩子选择了阮,多半也是为了走“小众赛道”,在考艺术特长生时,竞争压力相对较小。在非专业的民乐团里,很多弹中阮的人其实都是从其他乐器转过来的,这有点像在乐队里让吉他手转行弹贝斯。

“你想听吗?”苏芷又问。

季沨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把衣服脱了弹,怎么样?”苏芷突然一笑,看着季沨,眼神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好,好啊,就在这里吗?”季沨被苏芷那大胆的决定惊到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客厅的光线真是太好了,一束束光从各个窗户射了进来,着实让人有点害怕。

“就在这里,不可以吗?”苏芷面露无辜,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可以。”季沨坐到凳子上,身子前倾把手放到凉凉的茶几上,又捂到自己脸上。

苏芷转身上楼,季沨不知道她的琵琶放在哪里,也许是苏芷卧室的柜子里。等苏芷下来时,她的身体已经一丝不挂,怀里抱着一个琵琶。

空气中还有一股栀子花的香气。

“记住哦,这首曲子,叫《凰城舞曲》。”苏芷坐到沙发上,洁白赤裸的上身环绕着深色的木质琵琶,她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柔和,仿佛被一种无声的炽热所点燃,好似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一团火焰,正透过她的眼睛缓缓释放出来。

苏芷的手指轻轻落在琵琶的弦上,微微一顿,随后缓缓抬起,开始了轮指的开场。起初,音符如同一个个碎碎的珠子,一颗颗脆脆地滑落,没有一丝杂音,可是到后面,节奏越来越欢快而热烈,越来越充满激情,是舞动,是交融。

随着一声用力的扫弦,季沨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苏芷的动作。她能看到苏芷修长的手指在瞬间绷紧,随即又自然地放松,流畅得仿佛是本能。她突然有些不敢看苏芷,她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何处,尤其是那时不时从琵琶后面露出的已经明显挺立起来的乳尖,总在刻意吸引着她的目光。

季沨害怕自己混乱的思绪破坏了这纯净而迷人的场景,她只能去看苏芷的眼睛,可是与此同时,苏芷也故意偏头看向季沨,两人的目光笔直地交汇。季沨突然发现,苏芷的眼角一直都是略微上翘的,平时显得柔媚,现在却似乎带着一股电流,在长长的睫毛下,苏芷的眼神深邃而迷人,让她沦陷,让她的灵魂被填满。

曲毕,空气中的两种气息已经浓得让人无法忽视,苏芷站起身来,把琵琶平放在茶几上,一个个拆掉手指上的指甲套,走到季沨面前。

她看到季沨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不敢看她,呼吸急促,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需要她屏住呼吸的事情,现在正在努力地抽吸着空气,苏芷的手摸上季沨的头,用刚刚那在放电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你怎么一副今天第一次看到我的身体的样子?”

“今天,不一样嘛。”季沨还是没有抬头看苏芷。但她能看到苏芷纤细的双腿和平坦的小腹,还有两腿间细细的黑色软毛,还有水嫩的花瓣。

苏芷把季沨的身体掰正,左手摸到季沨的后颈上,用手指摩挲按压着她后颈有些发烫的腺体,右手开始解季沨的裤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里吗?”季沨问,她感到更加慌张。

“嗯,对,不可以吗?”苏芷还是报以同样的回答,她已经拉下了季沨的西裤的拉链,隔着内裤摸了摸那明显的隆起,再拉下季沨的内裤,看到里面的漂亮的性器弹了出来。她用手撸了撸,用拇指摩挲着顶端,把液体抹匀到肉棒的各处。

“你爸妈会不会突然回来?”季沨感到害怕,她感觉要是现在门突然开了,她能被吓到叁个月都硬不起来。

“她们回来,没穿衣服的也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苏芷平淡地回答,说着,她又开始解季沨的衬衫扣子,一个,一个,凉凉的指尖时不时划过露出的皮肤,同时顺道把手伸到季沨背后,打开了她内衣的搭扣,把她的内衣拉到一旁。

直到最后一个扣子解开,苏芷俯下身,从性器的根部一路向上舔舐轻吻,顺便用手指刺激着那敞开衬衫下的乳尖,湿热的吻一路游走,从小腹,到肚脐,到胸口,到喉咙,再到下巴……最后,苏芷抱住季沨的脸颊,吻上季沨的唇,用自己的舌尖去触碰她的舌尖,两人唇舌相接,呼吸纠缠,良久才分开,嘴唇上带起一根银丝。

苏芷跪到季沨身上,用手抱着她的脸,季沨仰起头,与苏芷的目光相对,苏芷突然问:“你的美术那么优秀,你会不会音乐?”

“不会,一点都不会。”

“一点都不会吗?”

“一点都不会。”

“但你至少可以演奏一个乐器。”

“什么乐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

说完,苏芷便坐了上去,直挺挺的性器一下子插入已经湿润的甬道深处。

“嗯——”苏芷呻吟了一声,声音婉转,真的宛如音乐一般。

“你动一下,我就会忍不住哼一下,这算不算一种演奏?”苏芷突然笑着问季沨,两人的身体还是相连的。

季沨真的动了几下,性器在甬道里搅动几下,苏芷真的连续呻吟了好几声,身体随着她的节律颤抖。

“小风,插我。”今天的苏芷好像格外主动,不知是不是因为那首琵琶曲,她现在不再像开始那个柔美的少女了,好像一只……小狐狸?

季沨抱住苏芷,苏芷的双臂环绕住她的脖子,两人一起颠动着,身体碰撞时,发出一声声水声,苏芷呻吟着,感受着季沨越来越硬的坚挺在她的身体里冲击着,她真的感觉自己变成了季沨的乐器,被玩弄着,被强迫着发出声音。

随着插入的越来越深,越来越快,两人到达了情欲的巅峰,甬道抽搐,夹着肉棒,一股热流喷射而出,苏芷的身体软下来,她喘息着,下巴搭在季沨的肩上,季沨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好像是无声的安抚,她一直牢记着苏芷告诉她的事情,高潮完不能一下子拔出来,要慢慢温存,要做一个温柔的alpha。

“小风……”苏芷的声音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温柔:“我好不好看?”

“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欢乐完后,过了好一会儿,苏芷的头脑才逐渐清醒过来。她突然感到有些害羞:刚刚自己在干什么啊,还说要当乐器给小风演奏!天呐,这难道就是喜欢的人的信息素的力量吗?

苏芷站起身,身体微微发软,腿间湿漉漉的,感觉没有了那人的东西,里面有些空荡荡的,似乎还有液体滴落下来,也不知是谁的液体。季沨体贴地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问道:“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拿衣服?”

“嗯。”苏芷点了点头,接受了季沨的关怀,躺到沙发上。

季沨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快步上楼帮苏芷取回刚刚脱下的衣物,还贴心地拿了一小袋湿巾,帮她擦拭腿间的水渍,然后小心地为她穿好衣服。

看着这个小alpha忙来忙去伺候她的样子,苏芷心中满是柔软与甜蜜。最后,她还不忘叫季沨打开阳台的窗户——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做爱,还是把信息素散一散比较好。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季沨和苏芷并肩坐在沙发上,准备履行昨天的约定,一起观看《落雪的夏天》。

上一集的情节停留在下属小O阴差阳错地与渣A上司“苏总”一起出差,参与某个电影项目的投资。而在这一集中,“苏总”作为投资方出席电影负责人的会面。饭桌上,一个陌生女人的出现让气氛瞬间凝固。为了凸显她的美貌,镜头特意给了她一个面部特写,伴随着一声小提琴的嘶鸣,“苏总”瞬间愣住,脸色大变,仿佛被五雷轰顶。

“这肯定是白月光前任。”苏芷说。

“你怎么知道?”季沨刚好奇地问询,电视里的“苏总”已经开口,眼眶红润,嘴唇微微颤抖:“好久不见……”

苏芷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暂停键。季沨困惑地看向苏芷,苏芷一句话没说,只是点开了一点五倍速。

接下来的情节非常好猜,渣A“苏总”与前任久别重逢,此时的前任已经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影后”,路边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都是她的代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一个人有一天不幸“穿书”了,一定要祈祷自己穿越成故事开场时女主的前任,因为前任这种生物在影视剧里最开始就没有混得不好的。

晚上,“苏总”和前任在一个氛围暧昧的亭子里,举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喝酒,追忆往昔。前任开始倾诉自己的难处,传达出一种要和“苏总”和好的意思,而就在这个时候,小O的下属刚好要给渣A上司送文件,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文件非得大晚上送,但编剧硬是要让她撞见这一幕。她手中的文件应声落地,眼泪也跟着哗哗直流。

“……”苏芷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前任,两种妙用:第一种作用是解释为什么两个主角不能立刻在一起,因为有人心中有伤,被白月光前任深深伤害过;第二种作用是让另一个主角吃醋,从而增进两个主角的感情。当然,也有稍微高级一点的编剧,会通过对比,凸显“以前的关系是畸形的,现在的关系才是健康的”,作为人物性格的成长。

这确实是一种方便的构建情节的方式,只是,前任的存在感太强,多多少少会让前面那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粉红泡泡一个个噼里啪啦碎掉,这对一部爱情剧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喜欢看前任。”季沨开口了,感到胸口痛痛的——电视里的渣A,一颗心似乎住着两个人:一边是曾经的甜蜜,如今却都化作了永远无法触及的泡影;另一边则是再也无法倾注最初那份完整爱意的无奈。这种感觉听起来就让人揪心不已。她真心希望世上所有人都无需经历这种痛苦,她自己也不想在电视剧里品味这种感受,何必要折磨自己呢?

苏芷看着季沨的样子,被电视剧里的情节虐得眼睛都红了,一看就是编剧想要的那种观众。苏芷莫名有点生气,感觉季沨被可恨的编剧欺负了,她只能赶紧抱住季沨,拍拍她的脑袋,柔声安慰:“电视剧而已嘛,不是真的,我们只看甜的,不看虐的,好不好?”说着点开了二倍速。

苏芷没有说:看多了就习惯了,因为她不知道麻木是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开着二倍速,一路快进地看完了这段“前任文学”。终于,那位前任终于在两集之后的末尾暂时退场,两人都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看下一集。

“叮咚。”

苏芷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显示祝遇发来了一条QQ消息:“看,有回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上一条截图。

是《心跳爵士乐》漫画的页面,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新回复:“大大是光!是星辰!是银河倾泻的笔触啊啊啊!!捧脸震颤.gif蹲蹲蹲蹲蹲!!!”

她们的漫画目前其实连第一话都还没正式上线,只是前两天上传了简介,还有一张季沨绘制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个华丽的演出舞台,四周一片漆黑,却有一束圣洁的金光从天而降,照亮了舞台中央。光圈中间摆放着一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叁角钢琴,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美丽女子,她抬起头,目光看向另一位容貌俊美、身着白色西装、正将一只手轻轻撑在钢琴上的女子。两人的目光交汇,磁场鲜明。

苏芷不禁感叹道:“小风的海报真的太棒了,连正篇都还没上线,就已经吸引到粉丝了。”她猜测主要功劳应该是季沨的画,而不是简介。

“还有两千金币的打赏呢。”祝遇又发来一条截图。一个金币折合成现实中的货币是0.1元。

这下苏芷有些惊讶,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这究竟是何方神圣?连正篇都还没上线,居然就打赏了,还如此之豪横!

“是不是你姐姐?”苏芷发消息问祝遇。祝遇之前好像提过她把表姐绑架来当粉丝了。姐姐披个马甲来支持一下妹妹,也挺合情合理的。

祝遇果断否定了这个猜想:“不是,我姐姐叫‘息息不嘻嘻’。”而打赏的人的ID叫“停瞳”。

季沨也凑过来一起看,发现祝遇已经开启了语音通话:“苏确蘅好,季沨好,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我们的第一个粉丝吧。”她居然还和季沨打了招呼,明明苏芷并没有告诉她季沨就在旁边。

季沨也和她打招呼:“祝遇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点开了屏幕共享,从她的客户端点进了那个叫“停瞳”的人的主页,系统性别显示为女,头像是二次元风格的,下面的简介写着:“这里是停瞳,全网同名,也是停瞳哦~古风汉服|国风广播剧|COS正片持续产出中头像乃私人订制の小破图,请勿转载勿二传二传会变成小纸片人飘走哦QAQ求同坑共肝!但求放过我推们QAQ划掉是是是,同担退散退散!”

“是什么?”季沨问,她已经放弃了理解别的内容。

祝遇告诉她是“Coser?Name”的意思,其实她也是刚刚第一次点进来时搜索的。

点开停瞳那张标注着“勿转载”的头像,是一幅插画,画中人物的装扮有点像刚刚电视剧里的渣A总裁,西装革履,翘着腿坐在有着大落地窗的办公室。这张画最显着的特点是眼睛画得特别细,据说在二次元里,霸道总裁都是细长眼睛,圆眼睛的人没有赛博帝王之相。

继续往下翻看停瞳的主页,她的主页上大多是转发的内容,单看文字很难理解,因为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暗语仿佛在进行加密通话,但看一看配图,还是可以大致猜出主要内容是漫画和乙游,比如一些女alpha的立绘和同人图。

虽然画中的角色都很帅气,但停瞳给每个人取的外号都是萌系的,标准句式是“宝宝你是一个XX色小猫猫”。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美女alpha,或许正是因为季沨笔下的alpha角色面容太过完美,才吸引了她二千金币的打赏。

而她的原创内容大多是她自己的cospy照片,风格多变,五官各异,从汉服到Lolita应有尽有,一看就很烧钱。虽然看不出此人的具体年纪和职业,但很显然钱一点不少。

祝遇赞叹道:“好感动,咱们居然傍上富婆了!季沨,你一定要好好画,富婆今天一高兴,就打赏两百块,以后说不定能几千块几千块地打赏呢!”

“嗯,我一定好好努力。”季沨也觉得这听起来很诱人,感觉明天天上就要下钞票雨了。

点进她的动态,发现停瞳的粉丝数虽然不多,但互动数着实不少。有很多人叫她“停瞳”老师,还说她是“神仙下凡”“仙品大大”“同人界的天花板”,还有一个夸得比较文艺范儿,说她“秀口一吐就是广播剧的一方天地”。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活动范围真广,从简介也能看得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停瞳也确实是个很热心的作者,每条互动都会认真回复,而她的回复有个重要特征,就是一定要加上一个颜文字,比如“≧?≦/”。

祝遇又感叹道:“这个富婆,还是个萌妹呢。”

季沨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喜欢用颜文字的都是萌妹。”

颜文字确实有种奇妙的魅力,哪怕是一句脏话,后面加一个“QAQ”,都能变成撒娇,谁不信的话可以自行想象一下。

“哎!”随着的祝遇的下滑,苏芷突然发现停瞳的一个动态,着实让人在意。

那是一条一个月前发布的动态,内容是一杯奶茶和一份炸鸡,配文写着:“学校门口の神仙奶茶店!!吸溜吸溜根本停不下来啊啊啊~向全世界的老师们安利~“

“这不是金叶巷的那家奶茶店嘛。”苏芷一下子认了出来。那家奶茶店是一对本地小情侣开的,包装设计很有创意,一眼就能认出,而且不是连锁店,只此一家。

祝遇点进那个动态,放大画面,仔细查看各个角落:“你看边上,她桌子上还放着衣服,好像咱们的校服哦。”

祝遇干脆直接点进停瞳的相册,一路往下翻。下面的照片美颜效果越来越低,就像一个面具逐渐变薄,但因为照片里的人还是化着妆的cospy造型,所以看不出真实长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在相册的最底部,静悄悄地藏着一张普通的自拍,是两年前发的。点开一看——

“啊!”苏芷惊叫一声。虽然两年前的五官和现在有些不同,但总体还是能看出是同一个人。这不是当初那个跟着那个大骗子做事,还想办法折磨季沨,前些日子又在学校里吵架的女生赵晓婷嘛!

“嚯!”祝遇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是她!我前些日子还看到她放学时和一个女生互飙脏话,最后差点打起来。”祝遇瞬间觉得应该把刚刚的萌妹夸赞收回去。

“我们把她移除关注吧。”苏芷原本还为迎来第一个大粉丝而开心,现在一下子心情全没了。其实她对赵晓婷别的事都不在意,但她忘不了赵晓婷给那个大骗子递剪刀,剪季沨头发的事。

“诶?你们有什么过节吗?”祝遇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季沨却抢先说道:“算了,没必要。”

祝遇的疑问还有很多:“她究竟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我上次看到她和那个女生对骂,那个女生连她爸妈一起骂,说她们一家在饭店端盘子的,有什么脸黏着人家特级教师的儿子……”

“那肯定是因为做坏事得来的奖赏吧。”苏芷还是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祝遇。

“唉。”祝遇听完也叹了口气,“你们决定吧。”

季沨最终还是淡淡地说:“我觉得没必要。不过是个粉丝关注而已。”对季沨来说,赵晓婷根本排不上她真正怨恨的人的名单,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听到赵晓婷被别人嘲讽家庭时,她心中还闪过一丝同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看到季沨并不在意,也就没有再坚持。她就把赵晓婷的那两百块钱打赏当作是给季沨的精神损失费了。其实赵晓婷有钱也不一定完全是跟着大骗子做事换来的,她在她自己的圈子里看起来也是个大佬,说不定也通过这种方式赚了不少钱呢。

“你回复一下她吧。”苏芷对祝遇说,她暂时还不想和赵晓婷对话。

对面的祝遇思索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感谢支持~我一定会努力的~”

末尾也加了个颜文字?????。

呵,谁还不是个萌妹呢。

“苏确蘅,你的剧本写好了吗?今天发我,正好我有时间。”祝遇问。

“好,晚上发你。”

“我这周就能弄好,季沨,你要准备绘画哦。”祝遇对季沨说。她买了两本关于漫画分镜的书,还搜了几百张京城大学的照片用来参考。

“好。”季沨点点头,觉得一切都能照常进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不想承认,但赵晓婷的评论确实起到了激励作用。

不得不说,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和岔路。苏芷还记得,最初创建“止风之竹pasdetrois”的目的,好像是为了挣点钱给季沨买辆二轮车,方便她上下学。可如今,季沨每天都有莫声闻接送,似乎并不急需那辆车了。那么,这件事是否该就此终止呢?苏芷才不愿意呢,她早已在这过程中收获了许多快乐,还有更多有趣的故事在前方等着她。

周日的上午,苏芷突然收到了祝遇发来的QQ消息:“奋战了一夜,终于忙完了☆▽☆。”好像从昨天起,祝遇就开始喜欢用颜文字恶意装萌妹紧接着,她发现楼下有一个同城跑腿送来的文件袋,又沉又重。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大沓A4纸,其中有一半是祝遇画的分镜,大概有十几页。不得不承认,这个祝遇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做起事来却格外认真细致——每一个方框都是用尺子量好画的,线条也是仔细勾过的,至少不会让人第一眼看不出画的是啥,甚至每个画面旁边都用文字仔细标注上了画面的表达内容。而另一半则是她用彩色打印机打印的京城大学校内及周边的风景照片,用来作为取景素材,可能是生怕季沨看不懂。

苏芷看着这些成果,心里也非常开心。她能感受到祝遇也挺喜欢做这件事的,和她一样充满期待。

于是,苏芷给季沨发了一条短信:“小风,在家吗?今天我想去你家。”

之所以没叫季沨过来,是因为今天苏芷的父母在家,而且也不能总让季沨跑来跑去是不是?

季沨很快就回复了:“好呀好呀。”

于是苏芷便抱着文件袋,打车直接去了季沨的住处。

当季沨看到那一张张京城大学的照片时,她已经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做足心理建设。至少,她不会再因为听到“京城大学”这个名字,或者看到校园的布景,就让那些黑暗的记忆瞬间侵蚀全身。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太脆弱、太矫情了。

但季沨在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其实祝遇没必要这么费心。她在那座3D立体的京城大学里待了接近两年多,许多场景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季沨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她只是平静而无声地翻阅了一遍那些彩色的取景图,说:“挺不错的。”

苏芷满怀期待地问道:“你作业写完了吗?现在可以开始画了吗?”她甚至希望今天就能完成并上传,这样她们的第一个作品就能正式启动了。

季沨点了点头。她昨天晚上回家后就已经写完了作业。她仔细看了一遍祝遇画的分镜,觉得确实很不错,看得出祝遇认真研究过,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修改。于是,她拿起笔,直接开始作画。

她们之前曾讨论过是画黑白漫画还是彩色漫画。好像隔壁霓虹国的漫画大多是黑白的,而在中文互联网上,漫画大多是彩色的。虽然不太清楚原因,但她们觉得还是不要轻易与众不同,所以季沨决定用彩铅画彩色漫画。当然,她不可能和祝遇的分镜画出来的大小一模一样,否则根本无法展现细节,尤其是场景细节。基本上,较大的分镜框都需要画在一张8K大小的素描纸上,以后再一张张扫描和拼和。

苏芷在一旁看着季沨作画,发现她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慢得多。看来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季沨才是她们中最辛苦的那一个。

哎呀,苏芷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定要想办法犒劳一下季沨。怎么犒劳呢?她灵机一动,问:“小风,你这里有厨房吗?”

季沨看向苏芷,有些惊讶,不知道她想搞什么花样,但还是回答道:“楼上有个公用厨房。”

“好嘞!我上去看看,马上回来!”苏芷兴奋地奔出房间。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她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堆看起来像米饭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一把勺子。

“这是什么?”季沨有些好奇地问。

“意大利炒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用意大利面酱做的炒饭。”

季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吃法,她拿起勺子挖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天呐,竟然是奶油味的,还加了番茄酱,味道奇特又诡异。

“好吃吗?”苏芷紧张地问。

“好吃。”季沨也不敢说不好吃,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她又特地吃了几勺。感受着那酸酸甜甜的奶油味米饭滑进喉咙,真别说,虽然奇怪,但确实是一种独特而难忘的体验。

“你这么喜欢吃?”苏芷有些惊讶,她自己还没尝过呢,“那就都给你吃吧。”

季沨真的乖乖地一勺一勺把炒饭全吃完了,没有半点怨言。

季沨吃完饭后,又继续埋头作画。她能感受到苏芷对她的成品充满期待,因此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提高效率。

苏芷看着季沨专注的样子,不忍心打扰她,只能在一旁来回踱步,或者翻翻手机,着实觉得有些无聊。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风,你这里有书吗?”她好奇季沨平时会看些什么课外书。

“只有三四本。”季沨回答道。她之前经济条件有限,买美术耗材就已经让她本就紧张的生活费捉襟见肘了,平常只能去图书馆借书,看完后再还回去。而图书馆一次最多只能借五本书,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图书库存。“隔壁的莫老师有不少书,你可以去问问她。”她补充道。

“哦,这样啊。”苏芷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想先看看季沨那仅有的三四本书。她觉得,文学品味或许是了解一个人的重要方式之一。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季沨的住处,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走到季沨房间的置物架旁,在角落里,果然看到了三本课外书。一本是哲学类的,一本是心理学类的,还有一本是计算机类的。苏芷感到有些奇怪,这三本书好像归纳不出任何共同点。季沨居然对这些领域都感兴趣?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也从未听季沨提起过这些呀。

苏芷只能把目光转向那些杂物——种类繁多,应有尽有。比如雕刻用的木材和小刀,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也不知道是属于什么装置的。

上次的教训让她不敢随便拿起一件东西就看,这次碰任何东西之前,她都会先问一下季沨。而季沨总是回答:“没事,你随便看吧,没关系。”反正季沨早就把苏芷不该看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在角落里,苏芷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袋,袋口没有系紧,露出一丝银色的金属光泽。她拿起布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口琴。

“小风,你不是说你一点音乐都不会嘛。”苏芷像转笔一样把口琴拿在手里转动着,笑嘻嘻地问季沨。

季沨回过头,看着那个口琴,往昔的记忆像湖面下的水草,摆动了几下,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淡淡的悲哀,说道:“我确实不会。”

“其实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还自学过口琴,你要听吗?”苏芷问。

“嗯。”季沨对苏芷的任何才艺表演都充满兴趣。

苏芷把口琴放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她吹的竟然是《布拉姆斯摇篮曲》。虽然气息控制得一般,和季沨的水准差不多,但音准却很不错。

季沨看着她,赞叹道:“小芷,你真是多才多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会别的曲子,你要听吗?”

听到季沨的夸奖,苏芷心里美滋滋的,决定再表演几首,反正只是玩玩嘛。

她想起了初中时从一个老师办公桌上看到的一首曲子,旋律动听,填词也很优美:“树叶飞过的夜晚,星星也眨着眼,在这宁静的时刻,心事慢慢沉淀。树叶飞过的夜晚,风儿轻轻吹,带着我的思念,飘向远方的你……”

她开始认真地吹奏,仿佛真的要吹出一个树叶飞过的宁静夜晚。等她沉浸其中,一曲终了,才发现季沨已经背过身去。

“诶?有那么难听吗?”苏芷看着季沨的背影,突然有些羞愧。她刚才还吹得那么陶醉呢。

“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这首曲子?”季沨问。苏芷有些困惑,她觉得季沨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鼻音。虽然知道季沨情绪比较敏感,但也不至于被她这业余水平的口琴吹哭吧?何况这并不是一首悲伤的曲子。

“这是我们初中的一个语文老师那儿听来的。我也不记得她叫什么了,毕竟她不是我们班的老师。我初一的时候是语文课代表,有一次交作业,不知道我们老师办公室在哪里,结果误打误撞把作业交到了她那儿。当时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我在她桌上看到这首曲子。我当时正好在乐团里,比较喜欢看乐谱,就哼了两遍,觉得挺好听的,就记住了。”苏芷解释道。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过后来我就没怎么见过那个老师了。听说她辞职了,可能是想转行吧。现在应该过得挺好的。”

“这样吗?”季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有点困,可以先睡一会儿吗?”

“睡吧。”苏芷猜测她可能是吃了一盘炒饭,有些晕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躺到床上,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应该是睡着了。

苏芷心想,她大概是真困了。

季沨的床是单人床,苏芷没法和她并排躺下,只能坐在床边。看着季沨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红的眼眶显得格外惹人怜爱,苏芷忍不住想亲她一下。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更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她听说,alpha,尤其是那种已经有过那种经历的alpha,睡着的时候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情况……虽然现在已经是中午接近下午了,但说不定也会有呢。不如偷偷看一下?

哎呀,alpha的构造,就是让人感兴趣呢。

苏芷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季沨的被子一角,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她一点一点地掀开被子,直到露出季沨的裤裆位置,想偷偷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反应。

唉,怎么还是平平的。苏芷心里有些失落,她确实还没机会和季沨一起过夜,自然也看不到早晨的季沨。中午又没有晨勃,真是遗憾,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呢?

正当苏芷有些失望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季沨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苏芷连忙看向季沨,发现她那长长的睫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润了,一滴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苏芷吓了一跳,连忙侧卧到季沨旁边的床沿上,用手轻轻搂住她,柔声安慰着梦中的季沨:“不哭,不哭。”她也不知道季沨在梦中能不能听到。

也许是做噩梦了吧。苏芷知道季沨的泪腺很发达,仿佛随时都能在她面前哭出来,而她每次都会抱着她安慰。季沨的眼泪越来越多,最终浸湿了一大片枕头。苏芷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季沨叫醒。她觉得季沨做噩梦的样子很痛苦,但又担心强行把她从梦中叫醒会不会吓着她。然而,还没等苏芷纠结完,季沨似乎已经醒了。她紧紧搂住苏芷,带着哭腔说:“不要离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离开你,不离开你。”苏芷抱着季沨,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也许季沨真的很缺乏安全感吧。

可就在下一秒,睡眼惺忪、神志还迷迷糊糊的季沨忽然用力抓住苏芷的肩膀,身子一滚,将她直接压在身下,一口咬在她的后颈上,就像一条小狼狗叼住了它心爱的玩具。

苏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了一跳,以前做爱都是她主动的,季沨今天着实有些不同于往日,但此刻她还是趴着温柔地安慰季沨:“不会离开你的。”

季沨的下半身在苏芷的双腿间轻轻蹭着,隔着衣服,苏芷能感受到那个逐渐变硬的东西顶着自己。这种感觉奇妙又复杂。她背后被季沨压住,身下是床铺,动弹不得,却也不想反抗。海盐柠檬味的信息素将她紧紧包裹,侵入着她的身体和思绪,不知为何,苏芷竟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情趣,只是她们连裤子都还没脱,怎么都进行不到下一步。

季沨还在不停地蹭着,性器越来越硬。苏芷实在忍不住了,手探到季沨的腰间,捏了捏季沨,轻声说道:“你不射在我里面,怎么证明我是你的?”

听到苏芷的话,季沨迅速地拉下了两人裤子。苏芷能感觉到那坚硬的东西一下子拨开了她下身的软肉,直直地顶入深处。幸好她已经足够湿润,否则这种速度肯定会带来疼痛。

季沨的动作有力而急切,好像在挖掘一般,她的牙齿还紧紧咬着苏芷的后颈。苏芷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正她现在也动不了,只能闭上眼睛享受,一边呻吟,一边继续安慰季沨:“嗯……我是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嗯……”

房间交织着抽插的水声、身体的撞击声,还有季沨鼻腔里传来的抽泣声。她的泪水仍在不停地滑落,滴在苏芷的脖子两侧,但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软化,依然强势而有力。

苏芷感觉今天的季沨似乎比以往更加持久。终于,在季沨的插入越来越深、顶得越来越用力时,苏芷再也忍不住了,身体一阵颤抖,泄了出来。她的甬道依旧紧紧包裹着季沨,随着甬道有节奏的抽搐,季沨也跟着射了出来。

等到苏芷的身体将那些液体吸收殆尽,季沨才缓缓地退出她的甬道,但她依然在不停地哭。两人的裤子还半脱在膝盖处,苏芷喘着气,对这突如其来的性爱还有些惊异,但她还是转过身,季沨脸上挂着的泪水让她心头颤动。她伸出手,温柔地搂住季沨,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乖,不哭了,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为什么要吹那首曲子啊。”季沨把头埋进苏芷的颈窝,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气,好像在赌气。

“那首曲子怎么了吗?”苏芷搂着她的脖子,仍然有些困惑。

“那是季雨晴老师作的曲,她在我小时候经常吹口琴给我听。”季沨依旧哽咽着。

“季雨晴老师?”苏芷突然明白了。原来那个老师姓季吗?难道那个语文老师就是季沨已故的养母?所以她辞职之后,并不是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了,而是已经离世了吗?

“不要离开我,好吗?”季沨又重复了一遍。

“不离开你,不离开你。”苏芷把季沨搂得更紧了。她心里满是愧疚,自己居然无意间触碰到了季沨心底最深的伤痕。

等到季沨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苏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帮季沨脱下裤子迭好放在床边,再把季沨重新塞进被窝,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

“来,继续睡吧,乖。”每当季沨哭的时候,苏芷总是会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季沨真的闭上了眼睛,这次她睡得很沉,安静了许多,再没有流下一滴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离别是在一个夏天的下午。

那天的天空无云,高远而寂寥,空气却很闷热,像是凝滞的忧愁。夏天灼人的阳光捕捉着微风,连风都失去了自由。

十叁岁的女孩低着头,手指掐着手指,她不想看窗外。不仅是因为恼人的阳光晒得肩背滚烫,更因为她不想知道现在到了哪里。如果暂时对时间失去概念,是否就能将时间拉长呢?

但车还是到了。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肆意的阳光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

这个时节的火车站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出差的人,门口一排排用来规划人流的栏杆中间也没有排起长队。

直到从出租车上下来,曾枢文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争取多拿一些奖,你一定可以的。”他见女孩一直沉默不语,又补充道:“还要好好和同学相处啊。”

季雨晴一路上同样几乎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帮女孩整理整理领子,再轻轻掸去女孩肩上的碎发。女孩其实很不喜欢自己刚刚被剪过的头发,她怀念那曾经柔顺的长发。以前每天早上,妈妈都会耐心地帮她梳头,有时还会编出一些好看的辫子。可如今,身边不会再有妈妈每天陪着了,她的长发也被剪掉了。曾枢文说,这样比较方便,也好打理。

下车后,季雨晴和曾枢文去开后备箱,那里有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女孩并没有懂事地搭把手,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车站的玻璃大门。她莫名地觉得,那扇大门宛如一张通往未知的巨口,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回头,她在原地打着转,想多徘徊一会儿。

她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记忆在脑海中交织,过往的、现在的、愉悦的、平淡的、清晰的、模糊的……

她突然想起了,季雨晴第一次带她见曾枢文时,也是一个同样的夏天的下午。

她记得曾枢文第一次见到她时,微微侧着头,带着一丝狐疑打量着她:“就这么个小孩子?几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那时候,曾枢文还不是曾校长,只是数学老师曾老师。不过他虽然教的是数学,却总爱穿着唐装,手里常拿着一把扇子,家里的墙上还挂满了书画作品,完全不在乎别人说他附庸风雅。女孩好奇地四处打量,也许在别人看来,墙上的国画和书法比那些抽象的数字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女孩身旁的季雨晴说道:“这孩子八岁了,唉,我已经没办法再教她了,所以才来麻烦您。”

“哦,毕竟你是语文老师嘛。”曾枢文听起来不以为然,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答应了来访者的请求。他当着她们的面,搬来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便携打印机,从电脑里调出一张小学六年级的期末考试卷,打印出来放在女孩面前,指着最后一题说:“喏,解给我看看。不会的话试试前一题。”

女孩只是盯着试卷发呆,连笔都没拿起来。

曾枢文在旁边踱步,用扇子轻轻敲着手掌,没有说话。也许他早已习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来请他这个数学名师补课,也许那些所谓的“这孩子在数学方面有天赋”这种话术,他也见得多了,大多不过是借口罢了。

然而,二十秒后,女孩突然开口报出一个数字:“46/77。”这是那道题的最终答案。

季雨晴连忙说道:“小风,在老师面前别光用心算,把解题步骤写下来。”

曾枢文瞪大了眼睛,他飞快地跑回电脑前,这次调出的是一张初中叁年级的试卷,只打印了最后一题,放在女孩面前:“再试试这道?”

女孩乖巧地拿起笔,在题目下面工整地写下解题过程,字迹清晰美观,没有用到一张草稿纸,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在抄写标准答案一般。

曾枢文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从客厅的另一端搬来一块黑板,噼里啪啦地写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甚至折断了两根粉笔。

季雨晴说道:“曾老师,我真的没教过她高中知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枢文一边埋头书写一边说:“这是我准备出的高一期末的压轴题,但用初中几何知识也能解,只是计算复杂了些。”

女孩看着黑板上的题目,依旧是工整而流畅地写下解题步骤。还没等她写完,曾枢文就忍不住鼓起掌来:“这个孩子,我收了,学费全免!”

女孩困惑地看着兴奋不已的曾老师,眼神仿佛在问:“我还需要继续写下去吗?”

季雨晴摸了摸女孩的头,露出一贯温和赞许的目光:“从今往后,就让曾老师教你数学吧。我是个语文老师,大学读的也是文科,实在没办法再教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了。曾老师是数学专业毕业的,跟着他学,你会很有出息的。”

女孩的嘴角微微耷拉,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出息这件事,她只是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为什么妈妈不继续教我呢?

季雨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柔声说道:“我回去继续教你画画,还有吹口琴,怎么样?”

女孩这才点点头,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

曾枢文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这孩子,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会是自闭症吧?哎,我听说,有些自闭症儿童会出现‘学者症候群’,这可得重视起来。”

“不是的。”季雨晴连忙解释道,“我带她检查过,她只是性格比较内向敏感,而且……”

季雨晴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她和曾枢文走到一旁,低声交谈着,女孩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曾枢文频频点头,女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曾老师眼中闪过的一丝新神色。那是什么样的神色呢?她从未见过,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叫作同情。

当他们回到座位时,曾枢文又开始摆弄起他的扇子,轻松地说道:“这孩子,我恐怕也教不了她多久,她将来肯定也能上少年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

确实啊,时间就是这样,从不为谁停歇,即使是曾枢文的数学教学,也在五年后,迎来了一个尽头。

在时光的流转中,数学名师曾枢文变成了曾校长,女孩的脑海中也拥有了越来越多知识的砖石,这些砖石一块块堆砌起来,渐渐搭建起了一座宏伟的城堡。而正是凭借这座城堡的坚实与高耸,十叁岁的女孩,真的通过了少年班的选拔。

女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她只记得,曾枢文似乎很高兴,毕竟少年班就是他建议报考的,连资料都是他帮忙填的。他说:“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这块璞玉终于可以得到更好的工匠的打造了。”

她不记得季雨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也许很高兴,就像看到雏鸟终于要展开双翼;她也许又不高兴,也许每个展开双翼的雏鸟都将飞远,而自己却只能停留在原地。

而现在,女孩就这样走着,感觉无云的天空越来越远,本就稀少的风儿也越来越沉。

进入车站,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妈妈新给她买的智能手机。她还没来得及研究怎么使用,只是简单地知道,进站需要电子车票。

就在踏入门扉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像轻微的叹息。

她还是继续往前走着。她该不该停下?好像也没有机会停下,她已经十叁岁了,不该再表现得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了,可是为何,她的步履越来越沉重?

跨过安检,送她的人就到此为止了。他们把手中的行李箱塞到女孩手里,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女孩独自一人在车站里。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孤独,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牵引,拉着她的衣角,催促着她往回走。

回头吧,孩子,她听到行李箱的轮子在低声挽留:你的每一步前进,都在离别之路上走得更远。

回头吧,孩子,她听到候车室的长椅也在担忧地询问:远方是否真的有你休憩的地方?

回头吧,孩子,她看到头顶的大屏幕在眨着眼睛:你看看有多少人从这里出发,像燃尽的烟花一样飘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再也难以回到起点。

似乎得到了某种感召,女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丢下行李箱,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飞奔着,翻过安检,穿过门扉,趴在门口的栏杆上,看向远方的季雨晴和曾枢文。

她看到曾枢文站在远处发呆,也是看着她这个方向。女孩的突然奔回显然让他有些惊讶,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小风——出了车站有那边的老师接你——到了那边就习惯啦——”

女孩也向曾老师挥了挥手,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然而,当女孩去努力搜寻季雨晴的身影时,却发现,季雨晴——那个她一直坚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妈妈,此时此刻,却只剩下一个渺小的背影,没有驻足,没有为自己停留。

尽管她应该比女孩清楚,这是她们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季沨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也不记得做过什么梦,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刚刚经历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境。然而,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这股熟悉的芬芳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她撑起身子,试图寻找香气的来源,却未能摸索到。她打开灯,这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

她心中有些失落,但目光很快被另一面墙的桌子吸引。那张桌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每支铅笔都整整齐齐地归了位,画稿也被一张张规整地放在画架上。

桌子的角落上还放着一个袋子。季沨下床,凑近袋子,里面隐隐散发出一股食物的香气,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碗炒面,炒面的包装得十分用心,碗外面还裹着一层保温用的锡纸。

袋子的旁边还有一个字条,上面是苏芷娟秀的字迹:“小风,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啦。为了不打扰你睡觉,我在附近转了转。我觉得这家的炒面特别好吃,就给你带了一份当晚饭,千万别浪费哦??ω??。真的很抱歉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πーπ。还有,我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我爱你呀。”

看着字条,季沨的眼泪又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她虔诚地把字条夹进一本笔记本里,然后放进抽屉收好。接着,她打开炒面碗,仿佛苏芷就在身边一样,认真地吃完了这碗面。

刚吃完面,屋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熟悉的莫声闻的声音:“小风,在吗?”

季沨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见莫声闻手里端着一个纸盒子,刚要迈步进来,却又突然退了出去,感叹道:“小孩子火力就是旺啊。”大概是闻到了屋里的信息素。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季沨说道。

莫声闻这才放心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季沨:“这是我老板做的饼干,她专门让我转交给你。”

“谢谢林老师。”季沨感受到了林清辞的好意,接过盒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要现在尝尝?”莫声闻主动帮她打开盒盖。

季沨本想说自己刚吃过饭,得过会儿再吃,但低头一看盒子里的饼干,瞬间被吸引住了。这饼干的色泽金黄诱人,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比烘焙店里的还要精致。

她拿起一块小饼干,一口咬下,那酥脆的质感加上淡淡的奶油香,让她忍不住接着又吃了一块。季沨不禁赞叹道:“林老师真是太厉害了,简直什么都会!”这已经是她知道的林清辞的第四个身份了:大学副教授、莫声闻的老板、莫声闻的音乐老师,如今又多了一个烘焙大师。

莫声闻笑了笑:“嗯,你林老师的至理名言是‘人要像八爪鱼一样拥抱生活’,所以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她在别的方面都样样精通。”

就在这时,莫声闻忽然注意到季沨脸上的泪痕:“诶?你哭过?”

季沨沉默不语,这样丢人的事,她暂时不想在莫声闻面前表露出来。

莫声闻的目光落在季沨床头的口琴上,轻声问道:“你想念季雨晴了?”

这句话直接击中了季沨的心脏,季沨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莫声闻:“你怎么知道她的?”难道是林清辞在决定领养她之前,把她的资料都查得清清楚楚?连她曾经的养母也一并查到了?

莫声闻却显得更奇怪:“我第一次来你这儿的时候,不是就告诉过你,我是你养母的朋友吗?”

当时,季沨以为莫声闻说这句话,只是单纯地表示她认识自己现在的养母——那位酒吧老板。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莫声闻口中的“养母”并不是酒吧老板,而是季雨晴。

“季雨晴的口琴吹得非常绝,每次表演都很惊艳,连我老板都甘拜下风呢。她肯定也教过你吧。”莫声闻继续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可惜我没学会。”季沨又哽咽起来,只要提到季雨晴的名字,她就会陷入一种深深的悲伤之中。

莫声闻察觉到了季沨的悲伤,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没有多言,只是沉默着。两人就这样静默了许久,直到莫声闻轻轻开口:“其实,我也很难过她离开,我真的没想到,她会……”

季沨忍不住捂住脸,蹲了下来,又开始哭泣:“她丢下了我。我的妈妈丢下了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莫声闻也蹲下身子,轻轻拥抱着季沨,感受着她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季沨忽然觉得,莫声闻的怀抱也很温暖。她已经来不及去想自己和莫声闻的关系是否亲密到可以拥抱的程度了。在这个世界上,还记得季雨晴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她曾经的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莫声闻柔声说道:“其实,你还有一个亲生的妈妈……”

“她也被我害死了……”季沨又开始难过起来。

“什么?”莫声闻一脸难以置信。

季沨看到莫声闻的惊讶神情,便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害怕说得越多,莫声闻就会离她这个不详之物越远。

“这是谁告诉你的?季雨晴说的???”莫声闻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季沨低声回答。

“什么报纸?上面写到你的名字了吗?”莫声闻觉季沨的说法荒诞不经,又好气又好笑,“你的妈妈是怎么被你害死的?说来听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看着莫声闻那副毫不在意自己伤痛的样子,刚才的那份温情瞬间消散。她一下子闭上了嘴,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这就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吧。”莫声闻毫不留情。

季沨依旧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莫声闻又试探着问道:“也许你的亲生父母都还好好地活着呢……你想不想见见她们?”

季沨冷冷地回答:“不想。”

“为什么?”莫声闻追问。

“如果她们不是被我害死的,那一定是极其讨厌我,才会把我丢弃。我为什么要见那些讨厌我的人?我也讨厌她们!我讨厌她们!”季沨故意作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似乎对她来说,只有用相同的“讨厌”去报复,才能缓解她被遗弃的悲伤。

“哦,这样啊……”莫声闻的神色似乎有些落寞,但她还是试图说:“也许你的父母……唉,确实……确实是丢弃了你……”她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我去画画了。”季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身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画架上的画稿,准备继续作画:“你走吧,谢谢林老师的礼物。”

莫声闻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跟着季沨来到书桌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画稿,还忍不住赞叹道:“哎,真像。”季沨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或许莫声闻就是这样的人,听音乐只分好听不好听,看画只看像不像。

但莫声闻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画的,不会是京城大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季沨有些诧异。她画的只是一个场景,还只是草稿,莫声闻居然就认出来了。

“好家伙。”莫声闻皱起眉头,“上次我问你为什么退出启元班,你一下子就发火了,我还以为你对京城大学有心理阴影呢。”

“我确实对启元班有心理阴影,但对京城大学……倒也没有光看到校内场景就接受不了的地步。而且,我有责任的。”

“什么责任?”

季沨觉得跟她解释起来很麻烦,懒得理会她。

莫声闻用手放在下巴上,推理了几秒钟后,说道:“你肯定谈不上喜欢京城大学,又说你有责任,那你现在肯定是有点被迫画画。你画的还是漫画,也许你在故意迎合市场,毕竟现在大家都喜欢慕强。你肯定是缺钱了,需要钱给你的小女友买礼物,对不对?”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和林老师说啊,让她多给你点钱。”

季沨觉得自己还没有无耻到可以肆无忌惮地伸手要钱,但莫声闻的关心让她有些感动。于是,她还是花了点时间,向莫声闻解释了有关漫画的事的来龙去脉。

莫声闻陷入沉思,目光落在季沨的画上,问道:“这得画多久啊?”

“我对自己要求比较高。”季沨解释道。其实她完全可以画在一张小纸上,但她认为,没有8k的素描纸,画面的细节根本无从谈起,她宁愿多花些时间,也要精益求精。她也不愿和苏芷以及祝遇在得失上计较,哪怕自己花的时间最久,她也并不在意。

“你可以只画线稿,然后让林老师帮你上色。”莫声闻提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她还会画画?”季沨有些惊讶:林老师是不是有点过于全能了?

“对啊,我说过嘛,她除了本职工作,别的方面都样样精通。”莫声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相册里还有她的画,你看看。”

季沨仔细端详着林清辞的画作,那流畅的线条、细腻的光影、丰富的色泽,让她惊叹不已。她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画在纸上的,甚至比数位板画出来的还要精细和优美。刚刚还打算说“不用这么麻烦”来拒绝的季沨,瞬间被折服了:“好看,真好看啊。”她感觉自己只要一开口赞美,就有变成文盲的危险。

“怎么样?要不要林老师帮忙?”莫声闻看着季沨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心动了。

但季沨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忍痛拒绝了:“算了,林老师那么忙。”她终究觉得,让林清辞帮这么大的忙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啧。”莫声闻一听到林清辞竟然能和“忙”这个字搭配在一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林老师一周只需要上叁节课,不当硕导,也不搞学术研究,升上副教授之后就完全躺平了,连上课用的PPT都不是自己做的,还得让我帮她弄。她到底忙什么呀?你一定要让她帮你上色,好歹给她找点事儿做。你画完,我帮你寄给她,等她画完再寄回来。”

听起来,林清辞教授的生活作风显然不是积极进取型的。

“哎,你别担心,你林老师肯定会乐在其中的,我这就和她说。”说完,莫声闻坏笑着打开社交软件,拇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不一会儿,手机传来提示音:“叮咚。”

“看,她同意了。”莫声闻把微信界面给季沨看,只见一个绿色的聊天框里写着:“好呀好呀。”

季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接受了一份来自林清辞和莫声闻的好意。不知为何,她一边觉得不好意思,一边心里却暖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叁周后的周末,当季沨拿出她刚刚完成的叁十页画稿时,苏芷和祝遇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季沨拿出的是一个一般水准的画稿,她们一定会夸赞,因为她们都是善良的孩子,懂得给予别人善意的鼓励。

如果季沨拿出的是一个优秀水准的画稿,她们会惊叹,为季沨的高超技艺而喝彩。

然而,此刻季沨的画稿已经超出了“一般”或“优秀”的范畴。该怎么形容呢?或许只能用“超神”来形容。

“这是直接画在纸上的吗?”祝遇缓缓伸出手,想用指尖触碰纸上的画迹,但快要碰到时,又很识趣地缩回了手,生怕弄脏了画:“真的好像,那种二次元游戏公司打印下来的立绘。”

苏芷也沉思了一会儿,问季沨:“你画了多久啊,不会天天熬夜吧?”

“没有啊,我画画很快的。”季沨心想,反正她们都不会画画,对画画的时间概念不会有那么清晰的认知。

那天,苏芷特地买了一个画稿收纳夹来装那叁十页画稿带回家,拿收纳夹时都是抱着的,仿佛怀揣着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苏芷觉得自己工作量最少,好像只需要敲敲键盘,所以扫描和拼合所有画稿,以及把文字贴到画面上的收尾工作,她便主动承包了下来。

这当然得在电脑上操作,并且她家里正好有一台扫描仪,这些设备都放在一楼的书房里。此时的苏青竹和宋月庭应该都在楼上,大概不会突然来书房打扰。

苏芷捧着文件夹,谨慎而庄严地从里面一张张取出画稿,就像考古学家对待一份刚出土的古籍,生怕碰坏任何一个细节。她只敢拿一张,扫一张,然后再小心地把画稿平铺到一旁的桌子上,甚至不敢把画稿上下迭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决定先完成扫描,拼合这种需要动脑子的工作可以稍后再一起处理。

正当她专注地忙碌时,书房的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一条缝。猫东西用头把门拱开,走了进来。

“别乱动!”苏芷赶紧去逮猫东西,她可不想让还没上传的画稿上多几个猫爪印。她甚至忘了这只猫根本不会自己开门。

苏芷把猫东西逮住,刚准备扔出去,才发现苏青竹在门口。

“哎,小芷,你在里面吗?”苏青竹也走进书房,“我刚刚在楼梯上看到它一直在房门口转来转去,知道它想进去,就帮它开了门。”

猫东西有个毛病,睡醒之后一定要巡视一遍自己的领地。如果哪里的门关着,它就会在门口转来转去;如果还没人开门,它就会开始吱哇乱叫或者挠门,以此吸引人类的注意。

“这是什么?”苏青竹看到了苏芷铺在桌子上的画稿。

苏芷趁着猫东西已经到了门外,一把带上门,然后如实回答:“这是小风画的漫画的画稿。我正要把它拼成完整的漫画。”

苏青竹拿起一张画稿,看了看,也陷入了和苏芷一开始一样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这孩子,要是将来不学美术,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我们这行最近不大景气,但顶尖人才还是能过得很好的。”

“我问过她了,她说不想学,哎,确实挺可惜的。”

“你都扫完了吗?”苏青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扫完了。”苏芷回答道,刚刚她已经把最后一张画稿传到了电脑上。

“行,你一边去吧,我来弄。”苏青竹说完,还从旁边的抽屉里掏出了数位屏,“我上大学的时候修过漫画,而且虽然现在已经很完美了,但有些地方还能再改得有张力一些。”

“这……”苏芷感觉有点脸红。

她现在觉得祝遇和季沨的工作量更大,而两个工作量更大的人都在自己忙活,怎么看起来好像最轻松的自己,居然还让妈妈帮忙。

不行,太羞耻了。

可是,把事情扔给妈妈干真的好轻松啊。

而且妈妈是专业的,弄这点儿事情,应该小菜一碟吧。

再说万一自己能力不够,如此精妙的画稿最终毁在自己手上,怎么办?

算了,羞耻就羞耻吧,只要自己不说出去就行。

终于,经过一番周折,“止风之竹pasdetrois”的漫画第一话成功上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又到了下一周的周末。

季沨发现,每次莫声闻周六早上送她去学校时,总是格外地喜欢叹气。起初,季沨以为莫声闻只是偶尔碰巧心情不好,但这个周六早晨,季沨感觉不太像巧合,等红绿灯时,莫声闻叹了一口气;红灯变绿灯时,她又叹了一口气;即便行驶在一段通畅宽敞的道路上,莫声闻还是会忍不住叹气。

已经开始尝试坐在副驾驶的季沨终于忍不住问道:“莫老师,你是不是一到周六,就会周期性抑郁?”这是她前些日子从书上看到的新名词。

不过,一般来说,正常人不都是周一心情低落吗?

“哦,倒也没有,谈不上。”莫声闻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一到周六就不停地叹气呢?”

“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我老板要求,我周六才不想送你去学校呢。”

“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已经摸清你的动向了,你每次周六都要去你小女友家里大量释放原始欲望,是不是?”

“嗯……”

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事实就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为什么这么抵触‘释放原始欲望’呢?”季沨回想起,莫声闻似乎从第一次发现季沨后颈被咬的痕迹后,就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悦。这种反感并不是单纯因为季沨有了恋爱对象,无法乖乖跟她去京城,而是对这种行为本身就比较抵触。

“原始欲望之所以被称为原始欲望,不正是因为它的低级性吗?小到细菌大到人类,碳基生物于世间的唯一目的就是存续与扩张。这种欲望,又有什么高级可言呢?对无情的自然而言,你只要活到能繁衍后代的年纪,任务就算完成。为了让你克服对生育的逃避,上天还在繁衍的路径——‘性’的上面,包裹了一层快感的糖衣,甚至还进化出了发情期这样的机制。我要每天送一个人去做我所鄙视的事情,我觉得挺屈辱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季沨竟然一时间想不到话来反驳,只是觉得,为什么要如此高屋建瓴地看待世界呢?纯粹就是折磨自己。

莫声闻接着说道:“你知道我最崇拜的人是谁吗?虽然我是个搞数学的,但我最尊崇的人都是生命科学家。”

“比如呢?”

“比如Ruillemin,他的研究推动了人类于‘信息素对神经递质的调控机制’的理解。正是基于这些理论,抑制剂贴才得以诞生。正是因为抑制剂贴的出现,人类,尤其是alpha和omega,才真正完全掌握了自己繁衍的主动权,不再被自然完全左右。”

“不是早就有了避孕药吗?”季沨有些不解,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抑制剂贴更像是一个过渡产品。只要找到稳定的伴侣,便基本不再需要它了。其实,只要使用避孕产品,人类也能摆脱繁衍的束缚。

“假设有一条鱼,它有办法只咬鱼钩上的饵,却避开鱼钩本身,所以它不停地去咬鱼饵,你觉得它聪明吗?”

“不聪明吧,听起来很危险,万一哪天失手了呢?”

“性的快感就像是吸引生物繁衍的鱼饵。人类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能用各种手段单独取下鱼饵,却不触碰鱼钩,比如避孕药。但归根结底,性行为本身就是一个‘咬鱼饵’的过程,更何况alpha和omega的性行为频率不受控制的话一直都不低,那些总是试图‘咬鱼饵’的鱼,又能聪明到哪里去呢?真正智慧的鱼,应该是从不咬鱼饵的。”

“为什么你认为繁衍后代就是那个‘鱼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鱼害怕鱼钩是因为它代表着死亡的威胁。莫声闻看待繁衍后代,一会儿觉得它是和细菌无异的原始欲望,一会儿又觉得是基因的阴谋,总之,绝对不是正面的看法,甚至可能带有恐惧。

如果繁衍后代并没有那么可怕,用性的快感去交换这份风险,其实也未尝不可。

“哦,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莫声闻说道。

“有孩子不是挺温馨的嘛。”季沨虽然从未真正想过自己当父母,但她觉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甚至有些人听说媳妇儿怀孕了,还会兴奋地抱起媳妇儿转圈圈呢。

“我以前也觉得家庭的温馨是用来欺骗人类去繁衍的海市蜃楼。”莫声闻说。

“以前吗?那现在呢?”

又到了一个红绿灯,汽车停下,莫声闻看着季沨的眼睛,轻声说道:“现在,感觉好了不少吧。”

季沨看着莫声闻,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疑问。

她先小心地试探道:“莫老师,你应该成年了吧。”

“那当然了。”莫声闻笑了出来,她的长相虽然看不出年龄,但也不至于被当成未成年。

“那你有没有‘咬过鱼饵’?”季沨偷瞄着莫声闻的表情,心里想:难道这个alpha至今没有体会过omeg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声闻没有回答。

“有没有嘛?”季沨以为她没听见。

莫声闻还是没有回答。

“那就是有了。”季沨笃定地说道。

莫声闻没有反驳。

“那你结婚了吗?”季沨继续追问。

莫声闻依旧沉默。

“那就是结了。”季沨更笃定了。

没想到莫声闻连家庭都有了。

季沨感叹:原来这个人虽然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背地里早就屈服了!就知道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还好意思说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那你岂不是!要经常咬鱼饵!”季沨故作惊讶。

莫声闻干咳了一声:“我们成年人和你们这些火力旺盛的小孩子还是不一样的,我只是在一些需要的时刻……嗯……上缴信息素。所以说嘛,omega是一种非常麻烦的生物。”

“啧。”季沨在心里吐舌,你就继续嘴硬吧。

只是不知道莫声闻的爱人是谁?真想哪天看一下呀。

没办法,人都有八卦之心,特别是对着这么一个衣冠楚楚的喊着要禁欲的人呢。

周六上午的课结束后,季沨便直接去了苏芷家。她觉得,今天苏芷身上的栀子花香似乎比以往更浓了一些。

两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苏芷兴奋地划动着手机,说道:“小风,你知道吗?我们的漫画才更新了一话,就已经火了呢。”

“有多火?”季沨好奇地凑过去。

苏芷点开评论区,只见评论区一片尖叫:“啊啊啊啊啊,是野生的神仙大大!”“画风超绝!”“见证一部神作的诞生!”“大大再更一话吧评论区的大家什么都会做的!”

甚至还有比赵晓婷更壕的富婆,直接打赏了五千金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赞叹道:“小风的作画立了大功。”

“嗯。”季沨点点头,不敢多说话,只是也伸出手指划动屏幕,点开漫画正文,想再仔细欣赏几眼林清辞的上色。

翻着翻着,她发现苏芷拼贴的成品和祝遇起初画的分镜排布并不完全相同,多了一些更合理地放大或缩小,甚至有些地方还增加了光影特效。

季沨也不禁赞叹道:“小芷,原来你对分镜的理解也这么出色,而且你的修图软件用得真好。”

“嗯。”苏芷也点点头,不敢多说话。

“我们今天干点什么呢?”季沨问道。除了继续朝着九百九十九次前进的快乐时光,难道还要接着看《落雪的夏天》吗?

“这周就不看剧了,我们出去购物吧,好不好?不是有一点钱了嘛。”苏芷迫不及待地想体会赚钱的成就感。虽然这笔钱在真正的生活开销面前只是九牛一毛,但因为意义不同,花起来格外自豪。

“好呀。”季沨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而且她上星期还收到了作为莫声闻的改作业外包工的五百元工资,也很想花出去。

“但是在那之前……”苏芷把手搭在季沨的肩膀上,两人的目光交汇、纠缠。最终,苏芷轻轻在季沨的嘴唇上落下一吻,“去楼上吧。”

苏芷拉着季沨的手,两人一起快快乐乐地准备去二楼的卧室。季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芷,你的发情期是在什么时候啊?”和alpha按年发情不同,omega是按月发情的。她们已经在一起超过一个月了,但季沨好像从未听苏芷提起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在季沨前面转过身,说道:“按照日期推算,今天就是发情期了。只是因为我们经常交换信息素,所以没什么严重的症状,只是……会更需要你一些。”

即使没有严重的症状,omega也需要alpha的抚慰。

“这样啊。”季沨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难怪苏芷今天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浓烈一些,其实上个月也有两天季沨感觉到了类似的微妙变化,但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激素波动,便没太在意。毕竟苏芷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样子,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看来上缴信息素确实大有益处!

苏芷忽然问道:“怎么?你很在意?”

难道季沨觉得在发情期亲密接触会有什么不同,甚至别有一番情趣?

“我想更了解你一点嘛。”季沨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苏芷又转了转眼睛,微微上扬的眼角流转出一丝娇媚:“那既然今天是特殊时期,我们要不要试试不一样的方式?”

“什么方式?”季沨知道,只要苏芷露出这种眼神,必定又有什么新花样。她既有些期待,又有点害怕,她深知苏芷是那种宁愿忍着欲望也要逗弄她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看过片?”苏芷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已经笃定答案是否定的。

季沨甚至对“片”的指代都要确认一下:“就是那种……脱光了亲亲的录像吗?”

“对。”苏芷点了点头。

果然,季沨摇了摇头:“没有。”

“想不想看?”苏芷问。其实对她来说,比起看片本身,她更看季沨看片的反应,感觉会很有趣。

“你看过吗?”季沨反问。

“我没看过,只是刚找到渠道。”苏芷说。

那是一个叫“Pubmorn”的网站,中文名叫“酒馆晨间”,是前些日子在中文互联网逐渐火起来的。它的主要运行方式是用户自行投稿,经过审核后上传。据说,无数人在深夜焦灼地在上面研究人体构造。

这个网站流行的原因在于,审核通过的前提之一是参与者必须是夫妻,或者有医学或法律证明的真正情侣,并且整个过程绝对不能有任何伤害行为。因此,以往觉得看色情片有道德负担的人,在这里都可以当一个快乐的观众——你只是人家py的一环罢了,有什么好乱操心的呢?

“想看。”季沨最终承认了这个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楼上,苏芷拿出手机,两人一起趴在床上,有些紧张地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仿佛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实践是一回事,看视频又是另一回事。

苏芷复制了好几天前保存在备忘录里的网址,粘贴到浏览器里,点击前往,跳转!

界面很快就加载出来了,光看配色感觉挺清新高级的,是蓝白色系。顶部只有一个简洁的大搜索框,往下翻才有推荐内容。

“你要看哪个?”苏芷问。看着封面图上一堆白花花的肉体,她突然有点羞耻,这份羞耻甚至盖过了兴奋。

“就看第一个吧。”季沨说。

“好。”苏芷点开了视频。不得不说,排在榜首的视频看起来确实很优质,虽然脸部打码都打得严严实实,但光看身材就已经是一种享受。

苏芷忽然按下了暂停键,把手机扣在床上,呼唤季沨:“你坐起来嘛。”

没办法,季沨趴着的话,该怎么直观地看到她的反应呢。

虽然不知道苏芷又想干什么,但季沨还是乖乖地坐了起来。

“把裤子脱了,不然不给你看。”苏芷又开始胁迫季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无奈,只得脱掉裤子和内裤,坐在床上。

看着季沨的性器在毛茸茸中半硬半软地垂着,苏芷不知被什么触动,突然划回手机主屏幕,打开相机,对着那里“咔嚓”拍了一张照。

季沨吓了一跳:“你也要上传吗?”

“不会啦,只是想记录一下。”苏芷连忙安慰她,看到季沨被吓得都软了,再吓唬她就真要缩回去了。

“你不和我一起看吗?”季沨有些困惑地看着苏芷,苏芷并没有和她一起坐起来,而是依旧趴在床上,用手臂撑着头。明明两个人一起看会更温馨。

“不哦,你先看视频,我看看你。”苏芷说。以前每次扒开季沨的裤子时,她都已经勃起了,或者是在两人脱光衣服亲得难舍难分时勃起。总之,仔细看着alpha的性器从小变大从软到硬从下垂到挺立,还是第一次呢。

“那你让我摸后颈。”季沨明白了,原来苏芷又在打坏主意。她忽然有点不服气,感觉苏芷总是欺负她,这次她也要反击一下。

“好呀。”苏芷答应了。

于是,苏芷点回视频页面,把手机塞到季沨手里,趴在她身边,专注地看着她的性器。季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轻轻放在苏芷的后颈上,感受着那里因发情期而变得温热的腺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沨缓缓地移动着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按下了播放键。刹那间,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里急促而暧昧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芷偷偷抬眼看向季沨,却不小心正与季沨的目光撞了个满怀。原来,季沨的眼神也在飘忽不定,不敢停留在屏幕上,脸颊还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似乎还有些羞涩。果然,亲身经历性事和观看他人做爱,感觉大不相同。

一看到季沨这副害羞的样子,苏芷就觉得自己的“阴谋”得逞了,她又想开始逗逗季沨。

“认真点,你要学习的。”苏芷故意严肃地说。

“学习?”季沨有些疑惑。

“对啊,小风你不懂,做爱也是一门学问。”苏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为什么做爱也是一门学问?”季沨以前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她一直以为这种事全都是凭着原始本能。

苏芷胡诌道:“你看看书店里是不是有很多书,专门讲爱情的学问?性作为爱情里重要的一部分,那当然也是一门学问啦。如何用自己的身体最大程度地取悦爱人,不是一门很讲究的事情吗?”

“原来是这样啊。”季沨觉得苏芷的话很有道理,目光不再躲闪,眼睛转而变得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认真又谦虚,透着一股学者的研究气质。

苏芷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继续观察着季沨的身体变化,同时留意着手机里传来的细微声音。

苏芷觉得这段视频的声音很是奇怪,一会儿是剧烈的呻吟,一会儿是轻微的喘息,完全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怎么做的,感觉像是分了节段,刚要进入状态,又停住了,就像站在海边凝视着浪花一次次地涌起又退去,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近在咫尺的沙滩。苏芷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季沨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实在是太专注了。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片,更像是在汲取新知识,仿佛那些知识如同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大脑。苏芷以前从未见过季沨这种专注的目光,哪怕是她听自己给她讲题的时候,也没有如此专注过。以至于在某一刻,苏芷忽然觉得这样的季沨有些陌生。

再看她的性器,居然耷拉了下去,软绵绵地小小地垂着,好像血液都不往下走了,都涌到大脑去了。苏芷甚至伸手拨弄了一下顶端,可它也没有立刻硬起来。

苏芷忽然觉得有些无聊,只能开始胡思乱想。比如将季沨剥光了,用校服领带捆起来,然后把玩着她的性器,却迟迟不给她满足,最后把她欺负得哭起来……好邪恶,苏芷感觉自己的后颈都烫了起来,下面也更加湿润了。

不知过了多久,视频似乎迎来了尾声,视频中的人剧烈地呻吟起来,而且越来越急促,呻吟中伴随着一丝哭腔,还掺杂着粘稠的水声和身体清脆的撞击声。随着那哭腔愈发细碎,呻吟声也渐渐微弱,如同从山巅跃起而又跌落,最终回归到地面。视频终于结束了。

苏芷抬头察看季沨的表情,想看看她是否经历了一番情欲的遨游。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瞥到季沨的性器却反而开始红润挺立起来,就像闻到了罐头气息的猫咪的尾巴。

“你硬得好快。”苏芷急忙将思绪从刚才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中拽了回来。她还没缓过神来,刚刚那家伙那里还软软地垂着,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了?根本来不及细看。

“我,我……”季沨一脸迷茫,不知这算不算自己的错。最后,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功能好嘛。”哪个omega不希望自己的alpha功能优良呢?

苏芷把季沨的突然勃起归咎于视频里最后那个场景太刺激了,心里突然有些不悦:“小风,要是对着我的身体,你会硬得这么快吗?”

这时,苏芷才发现自己竟如此矛盾。一开始,她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季沨性兴奋时的可爱模样,顺便观察alpha的性器是如何逐渐变化的。可当这家伙真的硬起来了,她却又开心不起来了。不开心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这家伙硬得太快,让她根本没看清楚,更在于,苏芷这才意识到,即便只是季沨对着网上的omega产生了生理反应,她的心里也会泛起一阵酸意。

季沨察觉到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连忙解释道:“当然!我对着小芷,起反应才是最快的!”

“哦?是吗?有多快?”苏芷追问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那已经变得直挺挺、硬邦邦的性器,往下轻轻掰了一下,只见它像一个带弹簧的把手一样又弹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只需要一秒钟。”季沨的语气认真且笃定。

其实季沨自己也没有数过,谁会去给这种事计时啊!她只记得苏芷第一次亲她时,她确实是一瞬间就硬了,当时她还很自责。

“哼。”苏芷依旧不依不饶。作为一个专情的omega,她从未对季沨以外的具体人类有过性幻想。在遇到季沨之前的一点幻想,对象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不开心了,伸出手,牢牢握住季沨的性器,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季沨的性器被苏芷攥在手里,她不禁喘息起来,睫毛轻颤,楚楚可怜,一副被拿捏住的模样,可她还是努力地试图解释:“没有人能比得上小芷你。”

苏芷紧紧盯着季沨的眼睛,继续追问:“没有人能比得上我的意思是,你对着我一秒钟就能硬起来,对着别人却得花两秒钟,是不是?”

原来,苏芷要的是绝对的专一。

季沨只得开始庄重地表示忠心:“刚刚我看视频的时候,一直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视频结束后,我开始注意到小芷的信息素,才硬起来的,我硬起来完完全全是因为小芷,只有小芷才能让我硬起来!”

她的一只手还放在苏芷的后颈上,她确实感觉到苏芷的后颈在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她一闻到这种味道,血液就会不停地往下涌。

“好的。”苏芷想起季沨刚刚看视频时确实是软趴趴的,眼里满是学术探究的专注,这才满意了。

“她们用的是什么姿势啊?”苏芷又开始好奇,季沨学得那么认真,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

“就是很普通的……面对面,一上一下的那种。”季沨回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非榜首的视频讲究的是大道至简,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想不想模仿她们?”苏芷在季沨耳边哈气。

“想。”其实季沨不需要回答,她的性器已经替她回答了。

苏芷放开季沨的性器,躺下来,将头搁在枕头上,神色慵懒:“帮我脱衣服。”

季沨开心地开始解苏芷的衣服,动作轻柔又熟练,先是褪去她的衬衫和内衣,再解开裤子连着内裤一起拉下,随后,她也脱去了自己的衣物,两人很快赤身裸体地交迭在一起。

苏芷眯起眼睛,闻着空气中的海盐柠檬香气,经历了刚刚的一番波折,她自己早就湿透了。况且她现在本来就在发情期,情欲已经到了需要释放的时候。她微微分开双腿,准备开始享受和心爱的alpha的交合。

然而,季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将苏芷填满。相反,她开始非常认真地亲吻苏芷的嘴唇,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时不时轻咬一下苏芷的下唇,轻轻拉扯后再松开,又或是去舔舐她的耳垂,或是逗弄她的乳尖,同时双手捧起苏芷的乳房,将脸埋在中间。与此同时,她的性器轻轻蹭着苏芷的外侧花瓣,季沨还不时晃动腰肢,用性器轻击一下外面,有时甚至将顶端轻轻探入,但只是一点点,随即又缓缓拔出。

苏芷猛地睁开眼睛,感觉今天的季沨与往常大不相同,多了许多以往没有的动作。

“这是你刚刚学到的?”

“是的,她们的前戏很长。”

苏芷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当作色情片里的omega对待,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小alpha究竟学到了些什么?这种全新的体验,竟别有一番风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满足一下自己迫切的需要。

“哎呀,小风,乖,快点进来嘛。”苏芷轻轻推了推季沨的臀部,催促她赶紧进入,别再继续折磨她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和水声的响起,季沨听话地一插到底,结束了前戏。

苏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伸出一只手臂环住季沨的脖子,另一只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alpha的冲撞和顶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季沨竟然停了下来,只是继续用一只手专心地爱抚着她的乳头,拇指挑弄着乳尖,另一只手则伸到苏芷的后颈处,揉捏那里发热的腺体,同时温柔地啃着她的脸颊,唯有性器在苏芷的甬道里一动不动。

“你……”苏芷勉强晃了晃腰部,感觉alpha的肉棒在自己的花穴里搅动了几下,释放掉一点情欲,可是身体还在接受着挑弄,欲火居然燃得更旺了,根本无从宣泄。

季沨凝视着苏芷,只见她面颊绯红,眼神迷离,这模样直直刺激到季沨的神经,让她感觉自己的性器愈发坚挺,但她依然坚持着,没有搅动性器。

“你……不动了吗?”苏芷松开搂住季沨的手臂,急切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这也是我刚刚学到的,这样好像能更持久一些。”季沨解释道,这是她刚刚的思考。

“别学这部分了,快给我……”苏芷的声音里一半是命令,一半是恳求。

季沨开始运动起了腰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来了熟悉的冲撞,苏芷这才安心地继续搂紧了季沨,感觉到她硬邦邦的性器顶端吻着自己的最深处,这快感让人感到安心。

可就在冲撞快要到达顶峰时,季沨忽然又停下了。

惹得苏芷紧紧搂住她,接连动了好几下,可季沨依旧纹丝不动。

“你……你……”快要到达情欲顶峰的omega已经语无伦次,眼神愈发红润。

“嗯。”季沨只是轻轻亲了亲苏芷的眼角。

“坏蛋……”苏芷咬了咬季沨的脸颊,刚想继续催促她,可下一秒,她想要的竟然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迅疾而来势汹汹,一直顶到最深处,连水声都比以往要响亮。

“啊……嗯……嗯……啊——啊——啊——”苏芷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刚刚的视频里的omega那样浪荡地呻吟着,她很难想象以往的自己会发出这么淫靡的声音。

一直到感觉到季沨射在自己的里面,饱含信息素的浓稠爱液涌进身体,苏芷刚刚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苏芷终于理解了视频里的哭腔,她原本以为被操哭只是人类的一种性幻想,除了季沨这种泪腺特别发达的。可此时此刻,她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一滴因极致快感而溢出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小芷,我的学问精进了吗?”季沨满眼期待地问道,仿佛还在等待苏芷的夸奖,“我把她们的所有动作都记下来了,如果你喜欢,下次还可以照做。”

“别了,小风,忘掉这些吧。”苏芷喘息着,将头埋进季沨的颈窝,蹭了蹭,“还是原来的小风更可爱,别学那些坏坏的alpha。看这些视频的人都是坏人,专门喜欢欺负omega。”她的眼睛微微发红,似乎还在对那些玩弄omega的人感到愤愤不平。她甚至忘记了,她平时是多么喜欢玩弄季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会更舒服吗?”季沨问。

苏芷陷入了沉思。关于被玩弄是否是一种享受,这个问题因人而异。虽然苏芷不得不承认,被玩弄确实别有一番情趣,但这种情趣最好还是不要太频繁为好。对苏芷而言,她更喜欢有一个温柔又听话的alpha用宠爱的方式对待她。

最终,她回答:“不会。”

“哦。”季沨看起来有些失望。

但苏芷还是亲了亲季沨的脸颊,柔声说道:“其实,只要是和小风交换信息素,我都会很开心呢。”

“真的吗?”

“对啊,刚刚也很开心呀。”苏芷撩开自己的头发,转头露出后颈:“来,在这里咬一口。”

感觉到季沨的信息素从后颈注入,苏芷轻声呢喃:“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离不开小风呢。其实……刚刚那些话是我胡说的,对我来说,快感并不是最重要的,小风的爱意才是最重要的呀,不需要那些技巧,仅仅是最简单的方式,我也会很满足的。”

“这样啊。”季沨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做爱之所以叫做爱,不正是因为爱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是一个慵懒的午后,轻盈的凉风悠悠地吹起了窗帘,清脆的风铃微微作响,细碎的声音也好像洒满了阳光,栀子花和柠檬的香气一起在空气中交融,安睡。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完美,完美到时间都不再流逝,只是我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变成了那只软软的猫咪?

', '')('交换完信息素,两人便一起出门,准备进行一些场愉快的购物。

此时已经到了十二月底,外面寒风凛冽,连梧桐树的叶子都掉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被环卫工人锯得七零八落的光秃秃的枝桠。走在路上,人们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季沨来时穿着的是校服棉袄,苏芷知道季沨不喜欢穿校服出门,便挑选了自己最好的那件羽绒服借给了她。那是一件又薄又保暖的白色羽绒服,洁白的面料把她俊俏的面容衬托得更加清丽。而苏芷则另外选了一件淡绿色羽绒服。

附近大约有七八家大型购物中心。因为是步行,她们不想在寒冷的室外停留太久,便选择了离得最近的一家。巧合的是,这家商场也是其中最大的一家,每天的人流量非常吓人。

这家商场的布局非常套路,负一层是超市和美食广场,一层则是一些奶茶店和快餐店,以及珠宝店和化妆品店,中层则是服装店和小型娱乐场所,而高层是高端饭店和电影院。

她们手头那骄傲的几百块钱收入,其实禁不起多少挥霍。然而,她们依然十分开心,在一家装潢精致的甜品店里,苏芷甚至十分豪横地买下了两串糖葫芦,价格是金叶巷那边的两倍。毕竟,线下购物的意义,更多的是去感受那种独特的氛围。

什么样的氛围呢?苏芷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那喧闹又热切的人气,也许是烘焙店飘出的甜丝丝的奶香,又或许只是橱窗上反射的光,柔和又明亮。

季沨也觉得,这种氛围让她感到格外轻松,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她以前既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害怕人少的地方,任何陌生的场所都会让她陷入一种“惟天地之无穷”的惆怅中。然而此刻,有苏芷紧紧拉着她的手,她突然有了很强的安全感,仿佛柔软的心被罩上了一层充满韧性的壳。

她并没有告诉苏芷她的这些感受,因为她感觉原先的她听起来像苏芷口中那只丢人的猫东西,每天只敢缩在自己的领地里。

她们在一楼随意漫步,边走边闲聊。没一会儿,她们路过了一家店面,这家店面实在太过于醒目吸睛,以至于她们停下了脚步,多看了几眼。只见店外竖着四个巨大的立牌,比人还高。立牌上是四个姿态各异下颌线分明的女alpha,光看面容一个冷峻严肃一个元气满满一个温柔和善一个邪魅狂狷,特征鲜明,画风一致,苏芷猜测大概是四个乙游女主。

店家很贴心地没有让四个立牌挤在一起,而是左右各自空出了一人多宽的位置,方便顾客互动。此时,一个女生正亲昵地搂着其中一个立牌的脖子,她的伙伴则蹲在一旁,为她和她的二次元老公拍照留念,旁边还有几个排队的。

而在立牌的斜后方,是一个货架,上面堆着一堆闪闪发光的圆形铁片,宣传牌上用荧光笔写着一行字:“欢迎各位老师来吃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对立牌兴趣不大,但她看到那个宣传牌和那些圆形铁片,着实有些好奇:“‘吃谷’是什么意思?”

苏芷解释道:“就是买周边的意思。”作为一个对经济效益有一定追求的漫画作者,她早就上网查过资料,把这些东西都弄清楚了,将来说不定自己也可以订做和售卖这些周边。

“为什么买周边叫‘吃谷’?”季沨歪着头,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周边对于爱好者来说是精神食粮,就像谷物对人类一样?哇,竟然还用到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苏芷回答道:“其实就是英文‘goods’的音译啦,周边叫‘谷子’,所以买周边就叫‘吃谷’,至于这些圆形的东西,叫‘吧唧’,也是音译来的。”

啊呀,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有多高深呢。

季沨凑近了,仔细打量着那些“谷子”。虽然她并不认识上面的图案,但觉得它们看起来挺有趣的。然而,当她看到价格时,不禁吃了一惊——这些“吧唧”最便宜的也要十五块钱。她还注意到,货架最顶端有个用博物馆同款玻璃罩罩着的“吧唧”,大概是店家的“镇店之宝”,玻璃罩上贴着“官方进口限量款”标语,下方是价格,天呐!居然要3600元!季沨甚至怀疑价格旁边的“¥”会不会是日元,但转念一想,就算是日元,这个价格也挺离谱的。

“好贵!”季沨惊呼。

苏芷说:“这是官方的,所以价格自然要高一些。毕竟在很多人心里,官方的‘谷子’是开过光的。”

“会有人买那个3600元的吗?”季沨还是疑惑。

“当然会有人买啦,不然它也不会被炒到3600元。在一些人心中,‘谷子’不是‘谷子’,是沟通虚拟和现实的桥梁,所以他们舍得哐哐砸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贴近玻璃罩,努力透过反光,去瞻仰那个身价高达3600元的“吧唧”,只见它上面印着一个戴面具的蓝发少女,下方是ob什么的一串烫金的花体英文,整体看起来确实比周围的那些十五块钱的要精致,但季沨心里还是觉得,单从作画水准来看,这东西实在配不上它那出类拔萃的价格。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对面的小卖部也有类似的东西,好像只卖四五块钱一个呢。”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怪里怪气的声音传来:“哟。”

季沨和苏芷同时扭头望去,没想到竟是赵晓婷,她刚刚竟然一直就待在这家店里。赵晓婷的身后还跟着她的好朋友李承师,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神奇的包包,大概是赵晓婷的,包的外层是全透明的,侧边的放着一个萌系棉花娃娃,正面竟是一整面的、整整齐齐的、完全一模一样的二十四个“吧唧”。

季沨不禁“哇”了一下,并在脑海中用半秒钟帮她计算了一下价格。

赵晓婷没有理会季沨,只是将目光在苏芷和季沨挽着的双手上绕了一圈,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直到他们走远了,苏芷才隐隐发现赵晓婷用一种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她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道:“苏确蘅是这样的。”

什么样?苏芷琢磨了两秒钟,便懒得去深究。

她只感觉到赵晓婷对她有一种十分莫名的敌意,第一次见面,赵晓婷就直呼她为“有钱人家的小姐”。苏芷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那种大小姐,要知道,按照如今那些已经严重“战力膨胀”的爱情的标准,“有钱人家的小姐”一般是指家里开了几百个商场的人,而不是像她这样逛商场的人。

至于赵晓婷是怎么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的,苏芷猜测多半是她以前那些过于热心的追求者们打探出来的,但这些事显然也不是她需要操心、或者操心了就有意义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决定和季沨聊点别的,苏芷想起了季沨之前提到的小学,便问道:“刚刚说到了你小学对面的小卖部,你是在哪里上的小学呀?”

如果不是因为季沨主动提到了,苏芷其实并不太会主动和季沨聊到她的过往,她能感觉到季沨的过去藏着不少痛苦的回忆,每次触及那些话题,都像是在布满地雷的道路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触碰到刺痛的神经,况且季沨也说过“遇见她之前每天都很痛苦”。

但出乎意料的是,季沨却轻松地说:“那个,朱雀街小学。”她补充道,“就是朱雀湖边的一所普通小学。”

苏芷有些失望,和自己不是一所小学啊,甚至不在那时她的日常活动范围之内。她不禁为自己没有更早地走进季沨的人生而感到遗憾,如果她们能早点相遇,她应该也会一眼喜欢上季沨吧,就像那些青梅竹马类型的爱情一样,那该有多浪漫啊。

看到苏芷面露失望,季沨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她说:“其实,我小时候,可能见过你哦。”

“嗯?”苏芷微微一愣。

“我妈妈在我四年级那年的中秋节,带我去鲸陵大剧院看过一场文艺汇演,其中有一场小学生的乐器演奏,你是不是在里面?”

“是啊,排练了一整个暑假呢。”

“你是不是坐在中间,弹琵琶?”季沨继续追问。

“对啊!”苏芷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你那时就已经注意到我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羞涩地低下头:“我们坐在后排,不太能看清,但我总觉得,那个弹琵琶的女孩隐隐约约有点像你,我一直很不确定,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巧,所以也没有问。现在我确定啦,你弹得真好,我印象很深刻呢。”

苏芷的心中瞬间涌起满满的温暖与欢欣——原来,即便没有那些戏剧化的早早相遇,你的目光早已落在了我身上。

“还有……”季沨柔柔地笑了笑:“小芷,其实我在小学毕业之前,都过得挺好的。妈妈很爱我,虽然我后来才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但我依然觉得那段日子很幸福。只有到了……后来,日子才渐渐变得黑暗起来。你可以随便和我聊小学之前的事的。”她能感觉到苏芷对自己过往的善意回避,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提起她小学的事。

苏芷听了,感到更温暖了,即使什么都没有改变,她也觉得笼罩在季沨身上的阴霾似乎散开了一些。不过她也更清楚了,季沨的记忆雷区更具体的位置应该是初中,毕竟每个正常的孩子小学之后上的都是初中。她知道那段时间季沨经历了养母的离世,受到的刺激一定很大吧。

她们继续聊着小学时期的话题,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商场中间的一个小广场,广场的空地上摆着一些小摊子,这些摊子属于“流动租赁”,每周来换一批,种类丰富,和外面街边的差别不大,除了价格更贵。

苏芷突然一笑,指着一个打气球的摊位说:“小风,你想玩那个吗?”

季沨摇了摇头。她记得很久之前妈妈带她玩过,当时她花了二十发子弹,只打中了十个气球,尤其是到后期气球都炸得七零八落的时候,简直一发都打不中,最后奖品只领了一个钥匙扣,现在还觉得挺丢人的。

苏芷却笑得更得意了,她刚刚的话其实并不是在征求季沨的意见:“我想玩,你要看吗?”

季沨点了点头,她还真没想到苏芷会喜欢这种游戏。

苏芷径直走到摊主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地问价、扫码、付钱,然后扛起装着二十发子弹的玩具枪,对着对面墙上的气球阵,上膛、瞄准、发射,啪啪啪啪啪,接连五枪,全部命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摊主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般来说,前五枪大多数人都能打中,毕竟这时候墙上的气球是满的。

然而,只听又是一阵清脆而迅速的上膛声,和密集的噼啪声,剩下的十五枪,居然也都全部命中!二十个气球被打得一个不剩,原本色彩斑斓的气球阵瞬间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根悬挂的细线在微微晃动。

摊主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呼道:“姑娘,你是不是射击运动员?”言下之意是,职业选手可别来欺负我们这些小摊小贩啊。

“我不是,我只是偶尔玩玩,可能是因为天赋好吧。”苏芷把枪放回去,然后潇洒地耸了耸肩,毫不谦虚地自夸道。

“来,挑奖品吧。”摊主只能无奈地挤出笑容,指了指旁边的奖品桌,按照苏芷刚才的射击成绩,她完全可以挑选任何一件奖品。

苏芷走到桌前,目光一个个扫过奖品桌上的东西,最终,她选了一个精致的布艺活页手账本。封面是梵高的《麦田》,颜色清新而明亮,迸发着生机与活力。

苏芷微微欠身,像一位刚刚赢得决斗的优雅的骑士,将刚得来的战利品手账本递给季沨:“收下吧。”

季沨用双手承接过这本手账本,将它捂在心口:“谢谢你。”

苏芷看着季沨似乎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不由得扑哧一笑,又挽起季沨:“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吧,去京城旅行

“去哪里呢?去楼上看电影吗?”季沨问。

“那就去看电影吧,顺便去上面的饭店吃个饭?”苏芷提议。眼看晚饭时间快到了,她已经有点馋了,身上还有好几百块钱,应该够在楼上好好吃一顿,正好满足一下自己花钱的欲望。

她们乘着扶梯往上。苏芷不喜欢直达电梯,总觉得逛商场的一大乐趣就是站在扶梯上,抬头看看悬挂在商场中庭的巨型垂幅广告有没有换新,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在欢笑着交谈,甚至还可以观察一下那些深色的橱窗,看看上面有没有反光的自己。

刚到三楼,就看到电梯口不远处摆着一个摊子,摊子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个支起的广告牌和一个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桌上摆着几张花花绿绿的传单。

“嗨!两位姑娘,看这边!”两个工作人员热情地朝她们招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们都不是那种会冷冰冰地无视推销的人,于是礼貌地朝他们望去。

“你们是高中生吗?”女工作人员问道。

“嗯。”苏芷点点头,她注意到广告牌上写着“飞牛旅行”,是一家挺有名的旅行平台。

“是九中的学霸吧?”男工作人员接着问,大概是看出了她们的年纪,毕竟这附近好像只有九万里中学这一所高中。

“对啊。”苏芷回答。

听到这话,两个工作人员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了:“要不要来看看?我们这里有研学旅行的项目,是我们旅行社和你们学校官方合作的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绝对是官方合作,如假包换,我们旅行社可是大品牌,你们肯定也听说过。”男工作人员从桌上拿起一张盖着红章的证书,朝着她们晃了晃,强调自己的可信度,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还和鲸陵其他几所重点高中都有合作。”

“研学旅行?是去哪里啊?”苏芷有些好奇,和季沨一起走到摊子前,凑近了去看。其实以前小学和初中时,学校也组织过几次“研学旅行”,无非就是把学生送到市郊或者隔壁城市的风景区玩一天,回来再写篇日记当作业。

男工作人员迅速在桌上摊开好几张传单:“这次的行程有好几个选择,比如京城、清沪之类的。主要是带学生们看看风景名胜,再参观一下当地的学校,增长一下见识。”

“哦……”苏芷若有所思地点头。

男工作人员见苏芷没有明确拒绝,立刻连珠炮般地继续介绍:“而且,咱们这个活动是研学旅行,有政府补贴,价格肯定比普通旅行便宜很多。车票的费用都不收你们的,绝对划算。这个活动已经办了快十年啦,你可以问问你们的学长学姐,绝对都是好评。”

女工作人员显然更懂得推销的技巧,她突然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你们两个孩子是情侣吧?颜值都好高哦,一看就很般配。”

“哎呀。”苏芷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被夸到了心坎里了。

“一直手牵手,感情肯定很好。”女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苏芷有些不好意思,她注意到季沨也害羞地低下了头。

女工作人员笑得更甜了:“不想和女朋友一起旅行吗?研学旅行的时候,只有学生,不用带着爸妈,自由多了。”

“和女朋友一起旅行”,这听起来确实很诱人,苏芷心里一动,但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觉得应该先听听季沨的意见。

女工作人员又拿出几张新的传单,塞到季沨和苏芷手里:“来看看,喜欢哪一个?”传单上是不同城市的行程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接过传单,每张传单上都印着不同的城市,主视觉图都是当地最有名的风景名胜。其中有一张是京城,最显眼的位置印着“京城大学”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毕竟这是全国唯一一所公认的排名第一的大学。

季沨低头看着传单,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短短几秒钟内,她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思绪。最终,她微微一笑,问道:“你们说很划算对吧?去京城,要多少钱?”

男工作人员立刻回答:“不贵,一共五天,才一千两百块钱一个人,来回都是坐高铁。京城是个好地方啊,去看看京城大学,说不定将来就能考上呢。”

“可以自由活动吗?”季沨又问,“全程只能跟着导游吗?”

男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回答。

“你们刚刚不是说很自由的嘛。”

“肯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的,可以自己买东西!”女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

“好,就这样吧,我想去京城。”季沨看向苏芷:“我还有一点点存款,还可以在莫老师那里提前预支一下工资。”季沨告诉过苏芷自己帮莫声闻干活儿的事,不过说的不是改作业,而是收拾整理干杂活儿。

“可以……啊。”苏芷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她以为,即使季沨心动了,大概也会选附近的清沪之类的地方,毕竟清沪离得近多了,更方便,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芷一直觉得季沨对京城的态度有点微妙。她还记得第一次提到她们的漫画要以京城大学的一个医学生和艺术生为背景时,季沨那种奇怪的反应。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季沨不喜欢京城或者京城大学,所以才会那样。这个漫画一开始是为了季沨才创作的,苏芷一直担心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但每次旁敲侧击地问起季沨,季沨都会否认:“没什么,就是当时在想别的事儿。”

不过苏芷最终还是让自己不要多想:“那就这样吧,我们去京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工作人员看到推销成功,脸上满是喜悦,连忙把一个登记册和一支笔推到她们面前:“好嘞,那就先在这里登记一下吧,等寒假的时候我们会把缴费方式和具体行程发给你们。”

季沨和苏芷正准备签字,却发现登记栏最新两行,竟然是赵晓婷和李承师的名字。

她们心照不宣地在他们下面空了一栏才写下自己的名字。没办法,纯粹是不想和这两个人挨得太近。

办理完登记手续后,两个工作人员又塞给她们每人一份京城旅行的传单。两人便径直上楼去了。楼上的餐厅数量着实不少,足足有几十家,但种类却乏善可陈,主要分为烤肉,火锅,各地菜系表面是各地菜系但是往往一看菜谱都长得都差不多,以及世界各地的“料理”,还有盘踞在鲸陵各个商场顶端的“大牌档”。

她们最终选择了一家名为“L\'\'\'\'\'\'\'\'Ar?me?Express”的餐厅。之所以选这家,是因为餐厅名字看起来像是法语其实她们也不确定,只是觉得英语上加了注音符号,就变成了法语。在大多数普通人眼中,法语仿佛自带一种神秘而高级的光环——比英语要高级,毕竟英语是义务教育内容,连四五岁的小孩儿都能飙几个英文单词,但也不像阿拉伯语那样长得奇奇怪怪,仿佛冒险故事里藏宝图上的“密文”。法语是化了妆的英语,是一种高阶的存在。

当然,苏芷在进餐厅之前用手机搜了一下均价,要是人均五千块,那可就太尴尬了。好在,屏幕上显示的价格让她松了口气:人均不过一两百元。也对,开在普通商场里的餐厅,肯定高级不到哪里去。

两人走进餐厅,点菜,发现菜单上还有意大利面,就是价格是楼下的必胜阁的五倍。看着服务员贴心地倒好的柠檬水,苏芷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给季沨和自己点了一份双人餐——出来吃饭,本来就是为了开心,何必纠结这些呢?

隔壁桌坐着一对母女,小女孩看起来十岁出头,两人在低声聊天。可在苏芷和季沨等待上菜的时候,那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语气都不悦了起来,那位妈妈瞬间就变了脸色,眉毛直竖,声音也逐渐高了起来:“叫我别老是说学习成绩?呵,你想怎样?我是家长,养你花钱,带你出来吃饭也花钱。我不关心你的学习成绩,那我还关心什么?”

苏芷和季沨忍不住朝那对母女望去,一脸懵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女孩开始呜咽起来,眼泪和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满脸都是委屈。然而,她的妈妈看到女儿的哭泣,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更加生气了。

“下次再也不带你来了!”她的妈妈开始威胁她,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又低沉又粗重:“你还哭?你还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孩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抽泣声,但眼泪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滚,肩膀一上一下地颤动。

“走走走,不吃了!”小女孩的妈妈突然用手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猛地拽起小女孩,气冲冲地往外走去。她们桌上的菜还剩下一大半,明明可以打包带走,但这位妈妈却丝毫没有这个打算,明明她看起来很在意钱,却不愿意花两块钱买个打包盒,把桌上的马卡龙带回家给孩子当零食。

等那对母女走远后,旁边一个服务员才慢悠悠地过来收拾桌子,边收拾边摇头叹气:“唉,现在的家长啊,真是……”

季沨问苏芷:“家长都很在意孩子的学习成绩吗?”

季雨晴小时候确实从不操心季沨的学习成绩,但季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如果她是个学习成绩很差的孩子,妈妈会不会也像刚才那个家长一样气急败坏呢?

“应该也不是所有家长都这样吧。”苏芷也不确定,“我爸妈就还好。那个家长可能只是个极端,她的态度太粗暴了,一看就是个不怎么控制得住情绪的人。”

苏青竹对苏芷的学习成绩一直秉持着“过得去就行”的态度,而宋月庭虽然比较关心,但目前对苏芷的成绩还算满意,还没到需要焦虑和愤怒的时候。

季沨忽然陷入了思考,沉默不语。

“怎么啦?”苏芷注意到服务员已经把甜品端了上来,便用叉子夹了一块小蛋糕放到季沨面前的盘子里。但季沨还是没有说话,苏芷感觉她的眼里有些心事。

“怎么了?是快到期末考试了,压力太大?”苏芷只能从刚才关于学习成绩的话题中联想到这个烦恼,于是柔声安慰道,“我帮你补习了这么久,我感觉你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了,你肯定没问题的,放心吧。”

季沨却说:“其实你还是挺在意我的学习成绩的,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苏芷愣了一下。

“人不可能为自己完全不在意的事情付出努力的。”季沨的语气有些严肃。

“哎呀。”其实苏芷心里也明白,自己并不能做到对学习成绩毫不在意。毕竟,在一个如此看重成绩的环境中成长,确实很难“出淤泥而不染”。但她仍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庸俗,至少和那些被应试教育的扭曲价值观荼毒到骨子里的人不同,她并不认为一个人的价值就应该完全被几个科目的分数衡量。

苏芷认真地看着季沨,说道:“小风,不管你学习怎么样,我都会爱你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聪明也不一定非要体现在考试分数上,人的聪明有很多种维度,也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我帮你补习,只是因为我担心你在高中不适应,毕竟我们所处的客观环境挺在意分数的,我当时真的很心疼你,再加上我很喜欢你,所以才愿意帮你补习。”

季沨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汇聚在这一刻,她紧紧地凝视着苏芷的眼睛,看着她清澈的瞳孔,看着她眸子里水波一样的轻晃的反光。

“我现在比以前勇敢多了,小芷,其实……其实……其实……”她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其实什么呀?”苏芷被这半截话吊住了胃口,就像一口气只喘了一半,难受得很。

“其实,我学习还不够努力,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应该会进步得更快。”季沨最终还是没把真正想说的话坦白出来。

苏芷笑了出来:“谁在高一就拼尽全力呢?小风潜力无穷呢,慢慢来嘛。”

“嗯。”看着苏芷那甜美的笑容,季沨心里对自己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哀伤的隐秘部分都藏在心底,没有流露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接下来的吃饭,短暂的继续购物,以及晚上的看电影过程中,季沨都显得心不在焉。

她们看的是一部经典电影的重映版,名字叫《Heidi》,主题与爱情关系不大,讲的是一个小女孩“真诚如水晶一般的心灵”,干净而透明。结果季沨越看越难过,她的心灵又是什么样的呢?她因为懦弱,一直在隐瞒、欺骗着苏芷,她的心是不是早就被墨汁涂得乌黑了?

苏芷察觉到了季沨的不安,但她确实不知道季沨心里在想什么,只能猜测季沨是刚刚想到了期末考试,太紧张了,无法放松。

晚上,苏芷特地打了车,先把季沨送回家。她还特意陪季沨一起下车,帮她拎着购物袋,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

正准备开门时,季沨转过身,抬起手,按住苏芷的肩膀,目中似有千言万语。

“怎么啦?”苏芷又笑了起来,声音轻快而温柔。

季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舍不得我?”苏芷把购物袋挂到门把手上,用手抚上季沨的脸颊,宠溺道:“对不起,我没法一夜在这里陪着你。你要是想的话,要不要我到你房里再和你告别一下?”

她们还可以再做一次,把气息留在这里,这算不算一种陪伴呢?

“不。”季沨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此刻,她有比欲望更重要的事情。

季沨看着苏芷,目光仿佛有了重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浓稠的时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最终,季沨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软弱,她轻声说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亲一下。”苏芷倾身,在季沨的嘴唇上留下一吻。那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没有热烈的唇舌相接,只是彼此柔软唇瓣的触感和鼻息的温热。

下楼时,苏芷和季沨挥手告别:“再见啦,我们晚上可以打电话,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

季沨也向她挥手,目光一直追随着苏芷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在黑暗的走廊里,季沨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忧伤。她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一动不动,难过到极点,仿佛想把自己塞进一个小小的蛋壳,然后永远不再出来。

“你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季沨的头顶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莫声闻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团成一团的季沨,她刚刚换班,身上还穿着工作制服。

季沨没有说话。

“呀。”莫声闻察觉到季沨的状态不太对劲,赶忙将她搀起来,帮她拿起东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我这儿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季沨实在没什么胃口,但她闻到了莫声闻身上浓郁的酒味,那股味道几乎将她自己的信息素气味都掩盖住了。她不禁琢磨,莫老师会不会喜欢这种味道呢?她还觉得莫声闻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想来她的工作应该也不轻松吧。

季沨跟着莫声闻,说:“好的,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不太开心。”

莫声闻带着季沨进门,让她坐在一张软绵绵的小沙发上这是莫声闻自己添置的,接着从冰箱里取出一盒桂花凉糕,打开盖子,放在季沨腿上:“慢慢吃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盯着这盒桂花糕看了许久,一个个大小一致的半透明方块,有醇厚的乳酪质地,上面淋满了桂花糖浆,她缓缓问:“你也知道这个牌子?”

这是她小时候妈妈经常买给她的。

“我认识季雨晴,自然也和她交流过你。这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季沨一下子感动极了,用叉子叉了一块,放到嘴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种时候,吃到这充满童年回忆的桂花糕。

看到季沨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莫声闻也放心了许多,便开始轻声询问季沨难过的原因:“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吗?”

“没有,她对我很好。”

“那是不是别的什么人欺负你了?”

“暂时没有。”

“是不是又想妈妈了?”莫声闻握住季沨的手腕,目光恳切,仿佛已经准备好接下来该如何安慰她。

“不,今天不是这个原因。”季沨摇头,目光悲郁。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忽然好恨自己,到现在我还不敢在她面前承认事实,还在继续骗她,让她帮我补习,我觉得自己好过分。”季沨哽咽起来,眼神自责。

“哦,还是因为女朋友啊。”莫声闻沉思了几秒,轻声说道:“其实你也有你的难处啊,不用太苛责自己。而且,你也不是出于恶意,你也没有伤害她,这个世界上的谎言也并非都是丑恶的。”

就像我对你一样。

“可我确实是个不诚实的人。”季沨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很在意你的道德品质的完美无瑕吗?”莫声闻问。

“没有到希望完美无暇的程度,但我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我会愧疚,会恨自己。而且,就算我真的不在意,也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我好害怕那天的到来,她会不会很生气?”

莫声闻也思考了一下,缓缓说:“确实,拖得越久,后果越严重。”

她又试图安慰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呢?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她应该不会为这种事情离开你吧。怎么会有人讨厌天才呢?”

“但她肯定会很不高兴吧,我害怕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季沨似乎想象到了那个场景,声音都颤抖了,苏芷从来没有朝她真的发过火,她甚至没见过苏芷横眉冷对是什么样子。正因为没见过,美好碎裂得才更沉痛,想象出的场景才越恐怖,才更加不愿面对。

她极为恐惧,自己和苏芷的关系出现裂痕,然后从裂痕变成裂缝,最后坍塌变成碎片。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那些恶劣的人际关系,破裂的起点都是一道裂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点,她甚至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她知道,即使说出来,往往也只会得到一句安慰:“不要老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啊。”然而,很多时候,那些最坏的事情偏偏就会发生。她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拥有完美运气的人,她不配完完全全地乐观,她需要用悲观来为坏事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坏事真的发生时,情绪会完全崩溃。

她就这样被这种悲观撕扯着,然后拖延着,逃避着,仿佛逃避能带给她暂时的安稳,让她不用面对那可能黑暗的未知。

看着季沨悲戚的神色,以及前倾着要缩成一团的身躯,莫声闻忽然上前,用手臂环绕住她:“我陪着你,好吗?”她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怕。”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分析道理,只是单纯的陪伴。

“好。”

就这样,在温暖的怀抱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沨心中的悲伤逐渐消退。

当苏芷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了。宋月庭正和苏青竹坐在餐桌的两边,一起吃晚餐。不知是不是因为宋月庭自己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她最近周六都回来得早了不少,至少不用等到十点或十一点才回来。

猫东西非常悠然自得地蹲在宋月庭腿上,时不时站起来,踩来踩去,或者用爪子扒着桌子的边沿,探头探脑地看着桌上的菜。

某种程度上,猫东西最喜欢的家庭成员是宋月庭,百分之八十的主动和人类贴贴的行为对象都是宋月庭。苏芷觉得,主要原因应该是宋月庭不会把它按在沙发上,一边“宝宝你是一个漏了馅儿的芝麻大汤圆夹子音”一边对它上下其手。

苏芷也很自然地拿起一双筷子,坐在餐桌的第三边,和她们一起吃饭。不得不说,那个法国菜的分量是真的少啊,也才过了三四个小时,她竟然又饿了。

“小芷,你还真是精力旺盛啊。”苏青竹看了看苏芷,意味深长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一定又是闻到了某种气味,但还是装作听不懂:“嗯,今天确实在外面逛了很久。”

正当苏芷准备夹菜时,她忽然注意到,苏青竹的脖子上贴着一块蓝色的贴药。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你们是不是感情不好了?”苏芷用最小心的语气,低低地问道。

“嗯?”苏青竹面露困惑,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脖子后面贴着贴纸?”苏芷的声音细若游丝。

苏芷心里难过极了,她从未见过苏青竹贴抑制剂贴。哪个和爱人感情好的omega会需要贴抑制剂贴呢?甚至她有时候夜里睡得比较晚,出卧室门倒水时会听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会感叹这两人的感情好过头了。但她从不觉得这是烦恼,反而觉得很甜蜜,她的父母很恩爱,从不吵架,她的家里充满了爱,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爱,就像那柔和的覆盖全家的暖气一样。

一定是妈妈发现了爸爸工作的事情,两个人闹翻了,她一直很担心,对这两人都很担心,偶尔夜里还会做噩梦。

苏青竹却扑哧一笑:“那个不是抑制剂贴,就是一个活血的膏药,同事推荐的,长得有点像而已。”

“这样啊。”苏芷这才松了口气,她环顾桌子,发现盘子里盛着蜜汁莲藕、清炒茭白、油焖春笋,全都是宋月庭喜欢的菜。

哎呀,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苏芷用筷子夹起一块莲藕,在心里感叹道。

苏青竹又开心地说,脸上的笑容像刚开始恋爱的少女:“月庭调到了新的部门,现在周六不用加班了呢。”好像能多和恋人待一分钟,都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部门吗?”苏芷眯着眼睛看着宋月庭的侧脸,眼神复杂。

宋月庭好像没听到,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神色保持着平静。她身上还穿着和以前一样的西装,领带都没取下来。

吃完饭后,苏青竹和宋月庭收拾好桌子,便上楼去了。苏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心里思忖着,最终还是决定上楼敲门。

“爸爸,我有话和你说。”

开门的是苏青竹,胸前的扣子半解着,语气中带着笑意:“月庭,你女儿有话单独和你说呢。”宋月庭有些不解地从床上坐起来,捋好衣服。她们二人都刚刚已经洗完了澡,换了松松垮垮的睡衣。

苏芷拉着宋月庭,一路把她拉到书房里,砰的一声关上门,急切地问:“怎么样啦?”

“什么怎么样?”

“你的工作啊,你被调到了新的部门,是怎么回事?”

“哦,我只是和你妈妈这样说的。”宋月庭承认了自己在说谎。

“我就知道。”苏芷想起苏青竹刚才甜蜜的笑容,心里忽然堵得慌:“那你什么时候找到新的工作呢?和原来一样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好比原来还要强,强到让原来的公司追悔莫及的那种。

“不可能再和原来一样了,我们整个行业都垮了,我只能从头再来。”宋月庭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那你找到新的工作了吗?”

“找到了,在一个小公司里敲敲代码。不过嘛,工资大概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和失业也差不多。”

苏芷听得心里更加憋闷,但她确实没办法指责宋月庭什么。她自己只是一个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没有资格去指责那个为自己遮蔽风雨的羽翼没有原来丰满。

最终,苏芷无奈地问:“那你的工作时间呢?还和原来一样吗?”她看到宋月庭依旧是每天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工资低了不要紧,多陪陪家人也很好。

“不一样了,五点钟就下班了。这个公司唯一的好处是不怎么加班,所以工资才那么少。”

苏芷惊道:“那你还每天九点以后才回家!”

“那不是怕被你妈妈看出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她有多希望你陪着她吗?”苏芷有些激动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周六回家都早了。”

“周六,那平常呢?”

“平常嘛,我可以考虑再找个兼职,工作到九点以后,补贴补贴家用嘛,本来工资就不高。”

“你觉得那点钱更重要?”

对于你的爱人和你的女儿来说。

“对啊,钱很重要。”

“你……”苏芷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她才说:“你回去吧,妈妈还在等你呢。你对她好一点。”

宋月庭轻轻笑了一下,仿佛在笑自己的女儿居然在教导自己要对自己的爱人好,但也只是轻笑了一下,苏芷看不出她的心境,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稀薄的、无言的哀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月庭没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上楼去了。

苏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着呆。

苏芷还记得一开始宋月庭叫她不要告诉苏青竹的理由是“不想给她增添压力”,意思是为她好,真的是为她好吗?苏芷感觉心里要打个问号。

她忽然注意到了书架上的画夹,那个画夹还是她上次带回来的,里面是漂亮的画稿,她又抬起手,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正温柔地贴着自己的肌肤,她想起了那人柔善的、充满爱意的大眼睛。

恍若身处寒流,却感受到了一缕温热。

苏芷起身去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季沨的电话。她本来就答应过季沨,晚上要和她打电话。

季沨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吃完了桂花凉糕,半躺在莫声闻的沙发上,手里捏着她今天要改的作业。

今天莫声闻提供的作业只有四五份,题目很难,同时融合了高阶的物理与数学,也不知是不是几个研究生的作业。季沨一开始看到只有几张纸,心想,林老师这是懒到什么地步,就这么点东西还要扔给别人看,结果她自己看后才发现,这些题目对脑力的需求真的不小,关键是每个学生用的解法还各不相同,还各自潜藏了小小的优劣和对错。

莫声闻说:“今天就算了吧,可以看看别的,或者你要是太累了,可以先回去睡觉。”

“不想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情还是不好?”

“倒也没有啦,只是还在纠结。”

“纠结要不要告诉小女友真相吗?”

“嗯。”

“你只是害怕,对吗?”

“嗯。”

“我在你的身后,不用害怕。”

这简单的话语如同无形的支撑,也许季沨要的只是陪伴而已。她真的很害怕,再被丢弃到那个孤身一人的地渊中去。

她们一起去了季沨的房间。季沨拿起自己的滑盖手机,动作郑重而虔诚,仿佛即将走上祭坛的圣徒。

结果还没拨通,手机忽然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打来了电话。

“小风……”季沨按下接听键,深吸了一口气,莫声闻坐在一边,用微笑的眼神给她鼓励。

对面的苏芷声音很沉闷:“小风,你有时间吗?”

这是季沨第一次听到苏芷情绪如此低落的声音。

“你现在心情很差吗?”季沨关切道。

“嗯。”

“哎呀……”

“你还记得你那次在我们小区看到的那个看起来精神有点问题的人吗?”苏芷忽然问。

“记得,怎么啦?”

“她就是我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苏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季沨。

这是她第一次和季沨提起这件事。尽管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里,让她倍感压力,但她一直不太想和别人传达负面情绪。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始终心存侥幸,希望宋月庭能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一份同样的工作,并且两份工作能够完美交接,就像一汪水流从瀑布坠落,结果又汇入一个更宽广的湖泊,而不是迎来枯竭。她幻想她们家能一直富裕下去,没有悲伤,没有下坡路,一切看起来都未曾改变,小小的坎坷也不足挂齿。

况且,这件事还是她和宋月庭之间的秘密,不该告诉任何人。

现在,美好的幻想已经被戳破了,也对宋月庭正在气头上,她不再在意那么多了。

季沨叹了口气,温和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原本想告诉苏芷的事情,现在觉得很难开口。苏芷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就别给她雪上加霜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苏芷又说:“我真的很生气,她为什么要那么骗我妈妈?”她现在心里已经愤怒了起来,不知道楼上那二人是不是已经开始亲热了,也不知道妈妈是否察觉到,那个在物理上和自己负距离相亲的人,其实并没有把真实的内心袒露出来。

“她不诚实,她是个混蛋,她是个撒谎精,大骗子!”苏芷越说越生气,情绪越来越激动。

季沨沉默着,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听着苏芷的倾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小风最好了,小风就不会说谎。”苏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好像她只要想起季沨,低落的情绪就会又欢腾起来。

季沨更加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到挂电话,季沨还是没有把想说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听着苏芷的每一句话,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莫声闻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到她们的表现,还是说:“看来今天不合适。”

“谢谢你,莫老师。”季沨坐到莫声闻身边,倚靠着她。

两人再坐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莫声闻和季沨道了别,离开了,她过一会儿还有一个晚班。

季沨的脑海中回荡着“混蛋”“骗子”还有“小风就不会说谎”。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开得了口?别提明天了,下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

而且,她终于理清了自己内心的那片混沌,除了害怕苏芷生气之外,她有些真正恐惧的东西——

在苏芷心里,她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吗?那苏芷能接受会说谎版本的小风吗?一个真实的、品格并不完美的小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如苏芷知道了真相,问她在少年班的经历怎么办?那苏芷能接受完整的、不仅会说谎、还有着各种各样连自己都厌恶的特质的小风吗?

她真的值得被爱吗?

她也这才意识到,她的自卑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不仅不敢在之前追求苏芷,甚至连在一起后承认错误,相信她会接受自己都很难。

季沨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数值策划书,把数值曲线的终点前移,到高二上学期结束时,她就可以考七百分了。

那算不算让欺骗的时间变短一点呢?而且也许那个时候苏芷家的危机已经结束了,她的接受能力会更高,对吧?在苏芷家的危机结束前,还是都暂时别说了,这是为苏芷的心情考虑。

虽然她内心深处仍然深知,这些都是借口,她只是想继续逃避,至少逃避还能维持现状,悲伤在她头顶盘旋。

季沨决定做点开心的事情,比如把今天从商场里带回的东西从购物袋里拿出来。她最珍惜的还是苏芷送的手账本。她把手账本放进抽屉的中间,再把苏芷上次写给她的纸条从原来的本子中取出,用纸胶带小心地贴在其中的一页上,给纸条换一个更安稳的新家。

在购物袋的底部,她又看到了下午随手放进去的旅行社的传单,还有上面的燕城大学的大门照片,那照片还加了一层鲜艳明亮的滤镜,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个带着梦和美好的地方。

季沨忽然想,她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假如她拥有一个健全没有伤痕的灵魂,一颗干净没有血污的心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列车如同离弦的箭,在钢轨上呼啸了近四个小时。车厢内,女孩抱着膝上的双肩包,没有看新买的手机,也没有掏出包里喜欢的绘本,也没有和坐在身边的曾允行说话,只是感觉着双肩包压在膝盖上的重量,好像那是她唯一能够感到的实在。

像被一只巨手推动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致,一个个都被飞快地向后抛掷。女孩忽然失落极了,其实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像一只羽翼渐丰、即将振翅高飞的鸟儿,反而像是一个被扔掉的石子,在看不见底的深渊中坠落。明明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即将前往的地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彼岸,可她为何会感觉列车并非在前行,而是在向下、再向下呢?

当列车缓缓停下时,车门打开,曾允行帮女孩把两个行李箱从头顶行李架上拿下来,女孩笨拙地拖着一个行李箱,轮子在狭窄的车厢走廊磕磕碰碰,下车时,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这片未知的土地。

刚出站台,她便在看到了一个醒目的大牌子——“欢迎启元班新生”。

原来学校有安排人来迎接,女孩深吸一口气,朝牌子走去。

一个穿着印有“燕城大学志愿服务中心”文化衫的小麦色皮肤的少女热情地迎了上来,她看到女孩略带稚嫩的面容,一看就是少年班新生的年纪,便问道:“你是启元班的新生吧?”

女孩轻声回答:“是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少女一边问,一边从身边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名册。

“她叫季沨。”和女孩一起下车的曾允行帮女孩答道。

“季沨……嗯,找到了。”少女的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迅速地找到了女孩的名字,她亲切地笑了笑:“欢迎来到燕城大学,我姓冯,是你的学姐,也是来接你的志愿者。”

“冯学姐好。”女孩有些拘谨地回应。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向来不擅长人际交往,只知道一些最基本的礼仪,比如见到老师或前辈要主动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帮你拿行李吧。”冯学姐伸出手,去接女孩手中的行李箱,女孩注意到,冯学姐的手上布满了茧子,骨节甚至有轻微的变形,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整天待在教室和图书馆里的人该有的手。

“我先送她回去啦。”冯学姐回头跟其他志愿者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拉着那两个行李箱,轻快地向前走去。

旁边一位穿着同样文化衫的志愿者补充道:“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她哦。”

女孩也赶紧跟了上去。此刻,曾允行拖着一个行李箱,冯学姐拖着一个行李箱,她身上只剩下一个双肩包,两只手空荡荡地垂在空中,她有些尴尬,只得左顾右盼,看路边的花花草草。

燕城的气候并不比鲸陵好,依然闷热,冯学姐看起来却毫不费力,步履轻盈,行李箱拖得呼啦呼啦响,脸上还带着昂扬的笑,她不像在干活儿,倒像刚从商场里满载而归。

虽然女孩没有说话,但曾允行却问个不停:“宿舍条件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吧。”冯学姐回答。

“学习困难吗?”

“对于这些聪明的孩子来说,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火车站外。在不远处一个醒目的位置,停着一辆印有“燕城大学”字样的接驳车。冯学姐很利索地把行李箱放进行李仓,带着两人登上车,还帮女孩把双肩包拿下,放在自己腿上。她和女孩并排坐下,曾允行坐在另一排。

此时已近傍晚,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女孩的头发今天刚刚清洗过,柔软而蓬松的发丝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顺,余晖为她的发梢、睫毛和脸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无暇的皮肤在光影中有一丝高贵的透明感。她今天穿着的是五分裤,修长纤细的双腿很安静地贴着椅子,膝盖上骨骼的线条像雕塑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好看。”冯学姐忽然开口说道。

“嗯?”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这么聪明。”冯学姐接着说道。

“嗯……?”女孩更加困惑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真是天之骄子啊。”冯学姐的目光柔和带笑:“我只是有感而发,你不用在意。”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继续安静地坐着,任由夕阳洒在身上,其实夏天的夕阳有些灼人,并不美妙。

接驳车驶到了校门前,所有人下车。

“家长就只能送到这里啦。”冯学姐对曾允行说。

曾允行会意:“好的。”他又对女孩说:“晚上要是能出校门的话,我带你去吃个饭啊。”说完便离开了。

离宿舍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冯学姐继续拖起两个行李箱,这里还有一段上坡路,但她还是走得大步流星,女孩小跑着在她身后跟着。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宿舍楼下,领了钥匙,因为今天是启元班的新生报道日,宿舍的门禁暂时解锁了,冯学姐直接提起沉重的行李箱,让女孩去领一些学校发的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然后自己咚咚咚径直快步上楼,一直把行李箱送到了女孩宿舍门口,她才放下箱子,向女孩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我把你送到这儿,咱们就要分别啦。我还要去接别的同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孩看着比她只高一点点的冯学姐,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夏天的高温让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其实冯学姐一定很累,只是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

女孩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硬卡纸做的小盒子,小盒子上还用水彩笔画了水波,女孩把盒子递给冯学姐:“学姐,谢谢你。这是我自己做的。”这确实是她在家里亲手做的,原本是打算送给学校里新认识的朋友的。

冯学姐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接过小盒子,女孩帮她打开,里面是一个毛线小河豚,用了起码七种颜色的毛线,有些地方还用到了丝线,河豚的尾巴上还挂着一个铃铛。要是放在礼物店里,这样的手工制品起码能卖好几十元。

冯学姐沉默了许久,忽然扑哧一笑:“你这孩子,真会来事儿。”

“会来事儿?”

冯学姐轻轻地摇了摇头,把盒子推给女孩,拍了拍她的手,用极低的声音说:“其实,我是别人花钱找来代班的,我不是她本人,我也不姓冯。”

女孩觉得奇怪,心想:你是来帮人代班的,这和我对你的感谢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把盒子递到冯学姐面前:“学姐,你不喜欢它吗?”

“我很喜欢,但我不是你的学姐,甚至都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冯学姐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我也不怎么会念书,什么都不懂,将来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那又怎么样呢?”女孩的目光清澈而真挚,“我只是很感谢你啊。”

女孩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被归到了八面玲珑的那一类,明明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连天都不怎么会聊。明明她只是要表达感谢,为什么却要解释这些内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女孩的目光,眼前的少女忽然露出了一个比以往更灿烂的笑容,她接过女孩手中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东西,真的很喜欢,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还有,其实,我姓邹,叫邹小鱼。”

“好呀,我记住了。”

“再见。”邹小鱼转身离开,却又在楼梯口向女孩回眸一笑:“谢谢你,季沨。”

她把女孩送的礼物捧在心口,看上去格外珍视。

女孩是第一个到宿舍的,宿舍门一开,里面就喷出一股久不通风的霉味儿,女孩失望极了,原来顶尖大学不代表顶尖宿舍。它依然是普通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的布局,家具半新不旧,空间局促,过道只能两人通过,窗户也不大,阳光勉强挤进屋内,整个房间都暗沉沉的,开灯还能看见桌椅上有一层浮灰,角落里还有团成一团的旧报纸。

女孩想起了自己家的卧室。那是一个多么舒适的地方啊,有着一张大大的、柔软的床,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书籍和绘本的书架。而那扇铺满了一整个墙面的落地窗,只要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明媚的阳光就会灌进来。

女孩的心里涌起一股伤感。但很快,她又努力调整情绪,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从行李箱里一件件地拿出物品,仔细摆放好,没过多久,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角落就被布置得温馨起来,看到室友还一个没来,她还独自给宿舍扫了地,然后就和曾允行出门吃饭。

曾允行请她吃了一顿“鲸陵特色菜”,有甜味的烤鸭、淋上桂花酱的年糕。她猜,那是他怕她想家,才故意点的。饭后,曾允行把她送到校门口,拍了拍她的肩,再嘱咐了几句家常,便去赶回鲸陵的火车了。

回宿舍时,她发现另外三个室友还没到,便拿出手机,给季雨晴打电话。

“妈妈。”刚刚经历分别的女孩,才刚听到妈妈的声音,眼泪就一下子滚下来。

“小风,还好吗?”对面的季雨晴的声音却疲惫不堪,连气息都是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只是简单了聊了几句,女孩便很懂事地说:“妈妈,你要是累的话,就先睡觉吧。”

“好啊,小风,照顾好自己。”

“今天室友都没来,可以不挂电话吗?”

“嗯。”

女孩爬上床,把手机放在耳边,电话对面已经没有了言语,只有窸窸窣窣的杂音,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听着,好像妈妈还在身边,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夜晚。

第二天上午,她去学校里随便转悠了一圈,到了下午,所有室友才都到齐了。

学校安排宿舍的方式只遵循两个原则:一是男生和女生不住在一起,二是alpha和omega不能住在一起。而女孩的三个室友,都是beta。

在女孩的位置斜对面,是一个高个子的皮肤黝黑的女生,看上去年纪比女孩大两三岁,位子上还摆着一大堆护肤品,包装都是外文,她是最后一个到宿舍的。

女孩第一眼看到她时,心中就莫名地生出一股畏惧,她感觉这个女生的目光仿佛蛛丝一般,黏稠地从每个身处这间宿舍的人身上、脸上、手上、行李箱上推过,甚至当女孩在整理桌子时,她也能隐隐感觉到那目光从自己的每一件物品上掠过,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每样东西都被那无形的蛛丝缠绕了一番。

晚上,所有人都安顿下来,进入了相互认识环节,那个女生率先开口:“我叫张忻怡。”

“我是燕城人,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张忻怡的脸上挂着精心雕饰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一盒芝士小蛋糕,一共有四块,她将蛋糕分给每个室友,糕点是冷藏的,吃起来还带着凉意,显然,她从家里到学校并不需要像女孩那样坐四个小时的火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她们都吃完了小蛋糕,张忻怡又问:“你们有燕城人吗?”

“我是清沪人。”一个室友回答道。

“清沪人?”张忻怡用不易察觉的幅度微微皱了皱眉。

“父母在那里的公司打工。”那个室友补充道。

“哦,这样啊。”张忻怡点了点头,面露微笑,目光转向下一个室友。

“我嘛,是从西部山区来的。”另一个室友说道,她并没有说具体的地名。

“原来如此。”张忻怡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去追问那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然后把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你呢?”

女孩回答:“我是从鲸陵来的。”

“哦,鲸陵。”张忻怡又点了点头,“也是爸妈在那里的公司吗?”

“我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没有爸爸,我妈妈在鲸陵的一个初中当语文老师。”

“这样啊。”张忻怡拧了拧眉头,若有所思,像在心里做了个记号,随即收起了她刚刚蛛丝般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计算与考量的深邃,过了片刻,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缓慢地说道:“你们大老远来到燕城,肯定都不容易吧。我们宿舍里只有我一个燕城人,我也要尽一下东道主之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我觉得每个宿舍里都需要一个宿舍长,对吗?”

“对啊。”两个室友连忙点头赞同。

只有女孩没有回应。她并不是故意冷落张忻怡,只是此刻她正忙着给妈妈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平安抵达燕城,当她和妈妈说话时,言语就会一下子变得繁杂起来,再加上刚刚离开妈妈,有一股思念喷泻而出,什么事儿都要面面俱到地讲一遍,以至于连发了好几段。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女孩这才发觉张忻怡已经径直走到了她面前:“你呢?你觉得如何?”

此刻她站着,女孩坐着,女孩看她得仰头,看到张忻怡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面具一般的笑容,眉毛却威胁地挑起。只有女孩看得到她现在的脸,这神色是专门针对她的。

女孩心里涌起一股厌恶,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她说:“你想当就当吧。”

“哦,我想当就当。”张忻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是这个宿舍的宿舍长了。”

女孩没有回应,继续和妈妈发消息,还顺便给曾允行再报了个平安。消息发完后,暂时没有收到回复,女孩并不着急,妈妈也有自己的事情,她便把手机暂时放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本绘本,还有一张白纸,对着绘本上的一幅图画专心致志地临摹起来。

她没有去听身后的室友在讨论“今天哪个志愿者学长性格特别好”“班里哪个男生特别帅”。她本来就和她们的第二性别不同,性取向也不同,这些话题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并且在她心里,这种类型的话题永远是无聊的,远远比不上绘本上一片树叶来得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女孩在宿舍中,一直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一种同时出于主动与被动的游离。

她的三个室友,虽然彼此不是情侣,却比情侣还要如胶似漆,去哪儿都要待在一起,上课时一定要坐同一排三个连着的座位,下课时会一起结伴去到另一个教室,就连去食堂,都要三个人围在一张方桌前。可这份亲密里藏着分明的等级,张忻怡是她们的头领,统领着剩下二人。

在学习上,张忻怡是头领,倒不是因为她的成绩有多优异,而在于她每次在宿舍里,都能高傲地拿出“复习资料”,比如往届的学长学姐整理的重点。她在分享资料时,一定要大声附赠一句祝福宣言:“我们三个,将来肯定能一起走到最后”。所谓“走到最后”,说的是少年班的“末位淘汰制”:并不是所有进入燕城大学少年班的学生都能留在燕城大学读本科,最后仍有30%的人会被淘汰,只能灰溜溜地重新回去参加高考。

这些学习资料是万不会给女孩看的,“走到最后”的祝福也不会落在女孩身上,幸好,女孩对这些毫不在意,她的学习足够好,即使不去看任何重点,她依然在班里名列前茅。

在生活里,张忻怡依然是她们的领头

人,她的影响力并不仅限诸如“周末去哪里玩”这样的小事,而是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聊天时,话题的遥控器始终握在她手里。一旦内容偏离她的兴趣,她就会立刻皱眉,打断:“能别聊这个吗?”不过这样的情况不多,她们的喜好总体还算契合,所以倒也没有爆发过任何争吵。其中,她们最喜欢的话题之一,是性别为男的生物。

女孩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beta女性这么喜欢聊男性,所有的男性,以前的,现在的,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少年的,青年的,身边的,遥远的,帅气的,不帅气的,从小学到现在,从同学到老师,总之,似乎只要是男性,就能勾起她们的无限兴趣。

她们尤其喜欢谈论的一个人,就是辅导员“钢哥”。他的本名叫陆钢,是个很年轻的beta男性。按常人的审美来看,他算不上英俊,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点是,他总是挂着爽朗的笑容。他让大家别叫他“陆老师”或“陆导”,直接喊他“钢哥”就行,甚至还可以叫他“学长”,因为虽然他不是少年班的,但他也是燕城大学的本科生,也算是她们的学长。

女孩从来不会应答这些话题,她真的没兴趣,完完全全没兴趣,她们三个也不会主动和她对话,于是夜谈一旦开始,她们宿舍就像一个缺了一角的四边形。

至于社交版图,张忻怡更是掌控着一切。在她口中,校园不是象牙塔,而是帮派林立的名利场,而她,是众星拱月的盟主,尤其受男弟子拥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忻怡从来不会吝啬于炫耀她在男生中的受欢迎,若她所言属实,那她确实站在社交链顶端,俯瞰众生。比如,她的那些复习资料,据说都是从“各个往届学长”那里得来的,能结识那么多学长,非一般人所能为。又比如,一旦有需要组队完成的任务,张忻怡反而会陷入“烦恼”——因为太多男生邀请她,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至于她为什么如此受男生的欢迎,张忻怡说,“我知道很多男生内心都很孤独,只要能缓解他们的孤独,他们就会舔上来”,室友们则会啧啧称赞,“高啊,实在是高啊,男人就是用来利用的”,尽管她们聊起男生来的喜爱是真情实感的。

在张忻怡的叙事中,学校既然是一片江湖,被切成若干“帮派”,那每派必然都有首领、喽啰和必须打倒的对家。张忻怡当然是己方山头的大当家,而她的对家清一色是女生——或许在张忻怡眼中,男生是可以被轻松笼络和利用的存在,即使是一个在竞争时构成威胁的男生,正确的方式也是举贤任能收入囊中。这已经成为她的一种思维本能了,所以男生在她眼里总是亲切又可爱的,很难成为敌人。但女生就不一样了,张忻怡不是alpha或者omega,很难有女生对她有着天然的喜欢,不太容易“舔上来”,所以女生大多是面目可憎的。

其中,张忻怡最大的眼中钉是一个叫金诺的beta女生,这个女生也是燕城人,人如其姓,家里有钱到能把学校的一栋楼买下来,所以也很受欢迎。不过因为金诺在交友方面缺乏性别上的精准投放意识,她的人气始终差张忻怡一截。张忻怡在宿舍里对她的称呼是“那坨狗屎”,超过了对其他几个敌人的“那个傻逼”“那个贱人”,可能因为张忻怡觉得这种骂法更具画面感,更能泄愤。

派系与派系之间是不能互通有无的,女孩不太清楚张忻怡对那些围着她的男生管控如何,但有件事让她印象深刻,有一次,那个来自西部山区的室友在课堂小组讨论时,和金诺小团体的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结果,室友一回到宿舍,就迎来了张忻怡严厉的审问:“你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那个室友只能陪着笑脸:“就是老师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女孩对张忻怡只有深深的厌恶,而且这种厌恶与日俱增。她无处可去,也没法随时捂住耳朵,只能被迫任由那些声音像漏水的水龙头一样,未经同意钻进她脑子里:男生,派系,斗争。女孩从未觉得张忻怡可爱或者聪慧过,只觉得她是个极端庸俗自私聒噪的利己主义者,可是她就是这么地受欢迎。也许,道德底线在很多人看来是呆板无趣的象征,也许有人心驰神往张忻怡口中的江湖世界,平淡的生活总要有些争斗作为调剂即使这些争斗会对一些人造成伤害,也许,张忻怡的这些言行是宿舍专供,出了宿舍她就是一个阳光开朗人缘好的女生,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反正女孩无法理解。

而且她还很厌烦,她喜欢绘本里友善光明的世界,至于学校,虽然谈不上童话般美好,但也应该是是宁静而平和的,人与人之间也许会有冲突和碰撞,但也碰不出什么惊涛骇浪来。她明明是来这里读书的,来的还是传说中的顶尖学府,怎么就到了江湖上呢?她那时未听过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些东西,书本上是不会写的,绘本里更没有,她也不想去接受不想去了解。

她也清楚张忻怡对她的厌恶同样,她甚至能直接从张忻怡的眼神中看到这种厌恶,她也能理解,因为她从未回应过她们关于男性的讨论,也从未回应过张忻怡的任何帮派学说和对敌人的坏话。其实某种程度上,要求某个人一起说另一个人的坏话,是一种“交投名状”的行为,而女孩从未交过投名状:这是不对的,她想。

但此时,厌恶还停留在眼神和沉默里,尚未被摆上台面。女孩还只是游离,游离而已。

这份游离给女孩带来了一定的孤独感,但这种孤独是她能够承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先,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她从来不是热闹的孩子。小学里,她有大半时间在自家书房或曾允行办公室里演算公式,同龄人的游戏声像隔着玻璃的风,与她无关。

然而,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精神贫瘠难忍,相反,她拥有自己的小世界,在小学时,她常常泡在市图书馆,她热爱书籍,尤其是那些与课程无关的异世界奇幻冒险童话。她觉得,在的时候,尽管身体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但心灵却可以飞出去——飞到高空,飞到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国度、另一个时空,甚至另一个宇宙,有句话叫“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她不是作者,却是书中永恒的旅人,每翻开一页,便补上一寸友情的空缺。

少年班给了她一把更宽阔的钥匙,燕大图书馆。那里的书架像迷宫,足够她迷失一整个周末,有时还会见到一些奇景,她曾在一个建筑系女生用马克笔勾勒园林时屏息凝视,直到对方抬头,她才仓皇逃走。

至于人际,她像一条安静的小溪,不喧哗却从不干涸。室友之外的天地对她友善:同学借笔时她递过去,小组作业她按时完成,有人请教,她便耐心回答。没人把她当焦点,却也没人把她当异类。

而真正让她心里长明的,是妈妈。

小时候,妈妈靠在床头,用声音为她点亮故事里的星河,等她识字了,角色互换,她读,妈妈听。母女俩合看一本绘本,合画一幅插图,像两位平等的漫游者分享同一张地图。

在妈妈的怀抱里,她从未感到过孤独。

如今虽远隔千里,她依然可以通过消息和电话与妈妈保持联系。只是最近,她有些困惑,为什么妈妈回复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呢?也许妈妈太累了。离开鲸陵之前,她看到妈妈经常吃一种感冒药,连吃了好几个月,也许妈妈身体不太好?但她翻看过妈妈单位的体检报告,上面并没有显示什么疾病,每次询问妈妈,她也总是回答“没问题,你不用担心的,就是有点小毛病”。妈妈不会骗她的,对吧?

有时,她也会给曾允行发消息,但曾允行的情商确实不高。每次回复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套话,比如“注意身体”“多和同学交流”之类的,而且最后不知怎么总能拐到“好好学习”上。女孩明白,这是他笨拙的关心,但实在是懒得和他说话。

时间过了两个多月,来到了秋天,也到了大学生开学的时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天晚上,张忻怡忽然回来,把宿舍门一摔,手机往桌上“哐当”一扣,呼吸急促,恶狠狠道:“那坨狗屎!”

看上去,这是她被“那坨狗屎”气到最狠的一回。

两个室友连忙关心:“她又干什么了?”

“你们看群!”

刚刚,女孩也看过班级群,张忻怡和金诺在群里吵了大概一百多条消息,吵什么呢?反正和学习没有半点关联,而是学校打算让本科新生举办一场文艺汇演,希望少年班也一起参与,少年班需要准备一个节目。

张忻怡提议乐器演奏,让班上所有会乐器的同学上去演奏,她自己会小提琴,可以拉主旋律。

金诺提议舞蹈表演,让班上所有会舞蹈的同学上去跳舞,她自己会街舞,可以上去领舞。

那能不能音乐舞蹈一起上呢?不行,因为古典音乐与现代街舞不兼容,两个想当领头的人更不兼容。

女孩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她本身就是一个内向的人,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无论最终接受谁的提议,这些事情都跟她关系不大。

但过了几天,金诺主动找到了女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的金诺双眼微红,鼻尖也泛着淡粉,似乎不久前刚刚哭过。她轻轻地拉住女孩的衣袖:“我们一起说说话,可以吗?”

女孩看着金诺此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怜悯,她觉得金诺此刻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如果自己拒绝,金诺说不定会掉到地上噼里啪啦碎掉。女孩心中一软,点点头,说道:“好的。”

金诺掏出餐巾纸,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擤了擤鼻涕,说:“你知道吗?我这几天,都难过得要命,晚上根本睡不着,还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女孩看着金诺,她脸上的难过是那么真切,女孩其实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倾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我陪着你。”

金诺破涕为笑,好像是被女孩的话给温暖到了,嘴里的话题却忽然一转:“你觉得你们的宿舍长,张忻怡,她人怎么样?”

女孩对这个问题思忖了片刻,虽然她很不喜欢张忻怡,但觉得随便对着另一个人说一个对方认识的人的坏话,这种姿态比较丑陋,所以她说:“嗯,不清楚,我和她交流得很少。”

金诺不屑道:“我一直很看不惯她。”

“哦,这样啊。”

金诺也开始陷入了思考,空气沉默,金诺似乎在纠结什么,几度欲言又止,女孩看着她这副模样,很是奇怪:“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最终,金诺似乎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挣扎,深吸了口气,说道:“其实她们三个,一直在欺负你,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孩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她觉得似乎并没有到“欺负”的程度,至少在明面上暂时还没有冲突。于是她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吧。”

“她们三个特别讨厌你,早就把你孤立了,还建了一个新的宿舍群。”金诺说这话时,神色看着很不情愿,似乎嫌嘴里的话太烫人,想吐出来,却又怕伤着对方。

女孩想起,宿舍群确实好一段时间没有新消息了,她们确实应该是新建了一个宿舍群。不知为什么,她虽然不喜欢那三个室友,但听到了这样的事实,还是有些难受。

“她们三个还在背后到处说你的坏话,说你又狂又拽,性格恶劣,惹得全班人都不怎么喜欢你,对你有偏见,真的好过分,我看不惯她们。”金诺愤慨地说。

全班人都不喜欢我吗?女孩突然委屈起来,还有些许愤怒。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可以接受和同学们互不往来、相安无事,但无法忍受这种无端的恶意。她的内心世界可以很宽广,很丰富,即使缺乏一些与他人的交流,也可以独自运转得很好,足以滋养她的精神,但恶意不一样,恶意是一种入侵之物,是利剑,是病毒,需要依靠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卫来抵御。而她恰恰缺乏这种防卫,所以她会受伤。

金诺似乎是感觉到了女孩目光的黯淡,柔声安慰道:“其实这不是你的错。”

“嗯。”

“你知道为什么她们不喜欢你吗?”

“因为我和她们聊不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和她们聊不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女孩在心里愤愤地想,因为她们人品太差了,但即使心里被委屈和愤怒填满,在同学面前,还是没说出口,好像有的行为就是不对的,她就是没法做到。

“因为你和她们本质不一样。”

“本质不一样?”

“她们是不是喜欢聊男生?你是不是完全插不上话?”

“……是的。”

“她们是不是特别喜欢聊一些男明星,男女之间的爱情剧?”

“……是的,好烦的。”

“你想象一下,假如她们聊的都是可爱的女孩子,聊女alpha和女omega的爱情剧,你还会感觉很烦吗?”

女孩想象了一下,觉得一下子好接受了许多,她恍然大悟,原来人与人的差别也没那么大,换个频道也许能共振。

“我们宿舍也有一个alpha女生,还有一个女生不大适应,嫌学习压力太大受不了,准备退学了,她空出来的位置,就给你,你可以和我们宿舍的那个alpha女生一起聊喜欢的女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孩并不觉得只要性别完全相同就能聊得来,但是至少不用每天听“今天我男闺蜜又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感觉诱惑力很大。

“我这个人比较有正义感,就看不惯她们的下三滥作风,我们宿舍的人都很好,都会对你很好的。”金诺的话如清风朗月,听得女孩很是欣慰。

金诺又说:“我也是燕城人,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去旅游景点,你不是燕城人吧,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她又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了翻,把手机递到女孩面前:“你还可以去我们家坐坐,看,这是我们家的后院。”

女孩看着那片花园,那真的是一片极为漂亮的花园啊,绣球、月季、铁线莲层层迭迭,阳光碎成金粉落在花瓣上,比绘本中的还要漂亮,比建筑师的设计图还要绚丽。

“好漂亮。”女孩由衷赞叹。

金诺收起手机,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小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女孩点了点头。

金诺凑近女孩,用女孩听过的最柔和的声音说:“小风,下周辅导员要开个会,讨论文艺汇演的事情。选跳舞吧,我们宿舍都想跳舞,我们都很欢迎你的,小风,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几天后,在一个教室,少年班开了一场小会。辅导员的笑容依旧和以往一样爽朗,他先讲了一些有关学习上的事情,都是一些套话,比如“注意劳逸结合”之类的,过了十几分钟,话题终于来到了大家关心的“正题”上:“关于一段时间之后的那个文艺汇演,我看了一下你们的班级群,发现同学们到现在还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对吧?那我们现在就这个问题,一起来开诚布公地讨论一下,人人平等,来,谁第一个说一下?”

张忻怡先站起来,说了自己的伟大构思,她说,她是为了全班同学着想,她和一些会乐器的同学演奏,不会乐器的同学可以一起到台上合唱,唱一些很合时宜的昂扬的歌曲。合唱嘛,其实是一件很好学习的事情,虽然可能很多人唱歌跑调,但是就跟人类的身高体重遵循线性回归原理一样,人类的发音和跑调之间也遵循线性回归原理,所以无论大家唱成什么样,合唱时发出的总体音调都是准的女孩心想:真的吗?。这样的音乐表演,所有人也都可以参与进来,音乐表演是最好的展现他们少年班团结友爱、奋发向上精神的节目。

金诺也站了起来,说了她同样崇高博爱的设想,她说,她也是为了全班同学考虑,她认为音乐对于大部分人的门槛还是太高了,再怎么说也得每天练声吧,而且合唱对人数还有要求,少年班本来学习压力就很大,也不是所有人都想上台表演的,而舞蹈,可以说各方面都是“零门槛”,除了领舞,几个人站在后面做几个动作就行,所有人都学过广播体操吧?那种简单的舞蹈比广播体操还要容易。而且舞蹈表演的节目看起来还很热闹,比古典音乐更具有活力,更能体现他们少年班的蓬勃朝气,他们少年班和本科生的区别不就在于年龄更小吗?

这两个人说完,轮到她们的“派系”的小喽喽开口,张忻怡的派系以beta男生为主,而金诺的派系男女均衡,双方唇枪舌剑,胜负难决。

辅导员扶额,似乎也陷入了为难,最后,他说:“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其实如果要采用投票的方式,直接线上发个链接就行,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所有人叫来教室开会,可能他在开会之前还妄想着两边能经过一番和谐的讨论,然后达成共识。

女孩本来想弃权,但是经历了上次和金诺的谈话,她投票给了金诺,最终,投票结果非常巧合地一半对一半。

辅导员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向学校申请一下,我们少年班今年参加演出的欲望比较强烈,看看能不能表演两个节目,到时候你们再自己安排,行不行?”他说话时,神色竟带了点恳求的意味,明明他才是掌权的辅导员,但是当他的目光从台下两个气势汹汹的女生脸上扫过时,却像在看两个祖宗。

很可惜,这个提议并没有让张忻怡和金诺两人信服,可能对她们来说,解决问题一直都是次要的,她们需要的是“赢”,因为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冲突,这是她们的派系之争,关乎声名、威望,还有“江湖地位”。

“两个节目,负担太重了,大家都是要学习,要考试的。”

辅导员刚刚还站在讲台上,现在已经坐了下来,他无可奈何地说:“那你们继续商讨吧。”

但经历了一开始的“辩论”,想要发言的人,大部分都说完了,场上一时间陷入了静默而尴尬的僵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诺给女孩发了一条消息:“站起来吧,说说你的想法。”

女孩刚刚一直用一根手指在手机的绘画软件上涂来涂去,想涂出一个小兔子,看到了金诺的消息,她的心砰砰跳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讲话,更因为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座冰崖上,冰面下藏着暗潮汹涌的裂口,只要她再往前踏半步,整座冰壁就会轰然碎裂,将她连同呼吸一起卷入无光的深渊。

“站起来啊,别怕张忻怡。”金诺又发了一条消息,继续催促并引诱着:“反正过几天你就换宿舍了,我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拎住了,女孩举手,慢腾腾地站起身来:“我不会乐器,也不想参加合唱。”

“为什么?”辅导员问。

“因为……我不会唱歌,怎么学都学不会。”

女孩没有看张忻怡,但她能感觉到张忻怡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皮肤上,将她的皮肤灼透,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哦,那你不用参加合唱了。”

女孩的话并没有扭转战局,只是剥夺了她自己的资格而已。

……

最后,张忻怡还是赢了,以微弱的优势赢了,因为有更多的人说他们不会跳舞,感觉“好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场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金诺忽然走向张忻怡,带着热切的微笑,交谈了几句,两个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女孩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手机屏幕把眼睛给看花了,或者开学时间太短自己脸盲认错人了,可她睁大眼睛用力地看了好几看,才发现她没有看错,这就是事实,金诺甚至非常热情地挽上了张忻怡的手臂,两人一起走着笑着,言语欢畅,神色亲昵,一起往楼梯口走。

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虽然张忻怡在宿舍对金诺的称呼是“那坨狗屎”,但是她从来没有直接骂过对方,不是吗?她们从来没有翻脸过,从来没有,也对,如果她们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金诺为什么会连张忻怡有个新宿舍群这种事都知道呢?况且,刚刚她们争论的内容不是“如何更好地通过一个节目展现少年班的风采”吗?这关乎私人仇怨吗?不关乎,所以开完会,她们依然还是关系看起来要好的同班同学。

江湖的风云变幻莫测,女孩忽然觉得自己是山间一个冥顽不灵的石头。

当天晚上在宿舍,女孩正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呆,门开了,张忻怡大跨步迈进宿舍,把一本旧草稿本啪得一下甩在女孩的脸上:“叛徒。”她还保留了作为一个学生的素质,没有啐她一口。

女孩捂着被打疼的脸,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当成“这个宿舍的一分子”好好对待了,但她今天的行为确实坐实了,她是这个宿舍的“叛徒”,而且倒戈的方向还是张忻怡最不能接受的,“那坨狗屎”。

但女孩依然保留着她的自尊,一股愤怒涌上来,她吼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人人都要围着你转!”

张忻怡没有抬眼,只是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骂了句:“傻逼,脑子里进了屎。”

骂完之后,张忻怡就再也没有理过她,只是当天晚上,三个室友没有再隐藏她们新建的三人宿舍群,并且毫不避讳地在女孩面前提“我们群”“我们群”,女孩在她们眼里成了实打实的空气,也许在张忻怡心中,她对女孩已经仁至义尽,用把她当空气的方式“包容”她这个叛徒。

女孩睡觉的时候开始习惯起了蜷缩起身体,一动不动,她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害怕动一下都会发出声音,彰显她的存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即使她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太对劲,她依然保留着一丝希望,她还有一个救命稻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上完课,她小心翼翼地跟着金诺,她没有直接走上去,只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走在她后面,她知道这样显得有些奇怪,可是她的心被胆怯包裹着,她撕不碎这层壳。

金诺终于忍无可忍了,回过头,语气冷淡:“季沨,这条路这么宽,你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走了吗?”

女孩的声音很低:“你们宿舍,可以让我过去吗?”

“为什么要让你过去?”

女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你答应过我……”

“你是不是有点傻啊。”金诺嗤笑了一声,像听了个劣质笑话,步子一快,人转眼就拐出了长廊,留下女孩一个人在原地。

女孩忽然有种溺水的感觉,胸口紧缩,她迫切地需要抓住一块浮木,她掏出手机,想打妈妈的电话,但是算了算妈妈现在可能在上课,她又点开微信,想发消息,忽然又想到了妈妈吃的药,她停住了,蹲下来,眼泪砸在鞋尖,啪嗒啪嗒。

这时,她看到班级群里弹出了辅导员发出的通知。

女孩忽然想起了辅导员爽朗的笑容,他是他们的“学长”,学长,应该很知心吧?

女孩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到辅导员办公室,敲门。

“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孩推门进去,辅导员刚刚正在对着电脑敲键盘,看了女孩一眼,继续看显示器,嘴里问:“什么事?”

女孩伫立了许久,喉咙滚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你到底有什么事?”辅导员又问,同时继续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金诺说,她们宿舍有个女生因为学习压力过大,想退出,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尘埃掉落。

“大点声,听不清。”

女孩努力提高声音,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只是尾音有些颤抖。

“我没听说过这个事儿。也许有吧,但反正没和我说过。不过她们宿舍的四个女生学习都挺好的,排名都很靠前。”

一切的一切终于都被揭示了,女孩被骗了,被以一种非常低级的方式骗了,她是个小丑,她是那么容易轻信别人,她是那么的容易以己度人,觉得人人都和自己一样,完全不善于说谎。

但是她反而不愤怒了,愤怒也是需要心力的,现在她的心力暂时燃尽了。

“我想换宿舍。”女孩嗫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自己去找个新的宿舍,到我这里来办手续。”

“我找不到新宿舍,我没有很熟的人。”

您能帮帮我吗?求您了。

“你找不到,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负责办手续。你跟谁都不熟,怪谁?难道我还要负责帮你交朋友?”

女孩哭得失声,却又被自己这副模样恶心到,眼泪混着鼻涕,没处可擦,只能胡乱蹭在衣袖上,黏湿冰凉,像一条丑陋的爬虫贴在身上。

她抽噎着挤出一句:“金诺是个骗子……”

她想起了妈妈小时候教她的道德品质:“做人一定要诚实”“答应别人的事一定得做到”,她也想起辅导员在开学的时候说,“在任何地方,品德都是第一位的,我们的教育讲究立德树人”,不过这话是用来威慑学生考试千万不能作弊的,考试作弊一经发现立刻开除,还要写进档案。金诺也不诚实,至少应该被批评一下吧。

这好像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可怜的心理安慰了。

可辅导员听到这句话,居然一下子生气了,但生气对象不是金诺,而是女孩。

“你多反思一下你自己不行么?”辅导员不再看显示屏,他拧起眉头,目光厌恶地从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泪痕上扫过:“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你室友的反调,这是一个情商正常的人做得出来的事儿吗?也难怪人家不喜欢你,现在又来找我换宿舍,你这种情商,换宿舍有什么用?结果还是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被金诺骗的。”

“你一丁点儿辨识力都没有?”

女孩低着头使劲儿搅着自己的手指,是啊,自己竟然相信这种话,确实可笑透顶。

辅导员又说:“还有,我前些日子心理约谈的时候,听说你本来在宿舍里风评就不好,你总是故意不理室友,一副很自我的样子,是么?即使没有金诺,她们也早就看不惯你了。”

“我没有很自我,我只是不喜欢张忻怡,我是有原因的。”

“人家招你惹你了?”

“她……”女孩也不知道怎么说,张忻怡有什么明显的过错吗?喜欢当老大算过错吗?喜欢在宿舍里骂人算过错吗?喜欢分割“江湖”算过错吗?喜欢炫耀自己有多少男生“舔上来”算过错吗?没有一巴掌把别人的耳膜打出血,也没有在同学的杯子里下毒,她有造成过什么明显的危害吗?

好像没有,确实没有。

张忻怡至今没有做过什么值得被告状的错事,她只是用一种慢性的方式让女孩感到讨厌而已,这种讨厌无处诉说也无法诉说。

这种讨厌也是一个心智和心理承受能力正常的人应该学会克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女孩的错。

“她有怎么过你么?”辅导员继续冷冷地问。

“没有,只是我看不惯她。”女孩也知道了自己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她的声音比一开始更低。

“那你以后心胸宽广一点,不然我说什么都没用。”辅导员冷哼了一声,继续看显示器去了。

其实张忻怡和金诺也互相看不惯对吗?但是她们表面上不是照样一团和气?为什么她们可以做到互相看不惯但是能正常相处下去,自己却做不到?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她与人交往得太少,对人世相处规则的理解过于浅薄?

一切的一切都是女孩的错,她心胸狭窄,她浅薄幼稚可笑,她随便“看不惯”一个没有造成什么危害的人,她拿童话故事里的道德标准去要求别人,她也不懂得基本的处世方法,连套上面具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她没有理由生气,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而且说到底,张忻怡背后吐针的对象金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女孩厌恶张忻怡,是出于简单朴素的正义,可是在见识了金诺本人之后,她突然感觉这份所谓的正义变成了愚蠢。

她真是个蠢货,随时都会犯错的蠢货,女孩忽然路都不敢走一步,怕自己连走路都会犯错。

看到女孩还没有离开,辅导员突然一拍桌子,女孩吓得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怎么辅导员怎么就爆发了。辅导员说:“我的工作量多大,你不知道吗?你学会尊重一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这是做人基本的要求吧。”

女孩这才明白,原来她又错了,她拿自己芝麻大的小事儿去麻烦辅导员,给别人增添麻烦增加工作量,这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需要改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孩离开了辅导员办公室,几乎是奔逃而出。

女孩没有把这件事的始末告诉妈妈,不想给妈妈增加负担,同时还因为她有些羞愧,她犯错了,像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水杯,会情不自禁地想遮掩一下。当然她更不可能和曾允行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这件事能让人感同身受,她甚至怀疑曾允行会说出和辅导员一样的话来,还是不要自己给自己找刀子捅了。

后来的文艺汇演,全班只有女孩一个人没有上台,因为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过自己不会唱歌,她没有资格上去。那天,全班的少男少女都穿着订制的漂亮礼服,舞台的光线绚烂而美丽,照片还登上了学校的公众号,获得了几千的点赞。

再后来,女孩的那些微小的社会关系也突然不见了,不再会有人问她问题,向她借文具,她的人际交往真的窘迫起来,虽然女孩也不知道她究竟得罪了那些不相干的同学什么,只是她的世界静音了。

女孩的骄傲和自尊一点一点碎裂,原来自己所谓的聪明是那么不值得一提,原来自己只是一个会解题的书呆子,而真正的考卷:如何在世间行走,她的分数不及格。

她一定是一个愚钝的人,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处境会这么糟?为什么别人不会陷入这种处境?她该责怪谁呢?她只能责怪自己,“如果你在路上开着车,发现所有的车都在逆行,那一定是你在逆行”,对吧,如果不是她的错,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出问题呢?

这真的是一件无人在意的小事,对于学生来说,与学习啊、前途啊这些东西无关的事,凭什么算大事呢?但它就是很令人无力,女孩没有败给任何艰深晦涩的知识,她败给了“江湖”,这是她的羸弱之处,这是她的稚拙,她的愚蠢,她的错误。

虽然她感觉自己挨了一记重锤,但是她连难过都不敢难过了,因为难过起来又会感觉自己罪加一等,她又增添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脆弱,一个健康理想的人应该是坚强的,悲伤也不能放纵,何况是“小事”。

可这件事确实是她的自尊开始坍塌、最终被磨成齑粉的起始,是她变得越来越懦弱胆怯、自卑自厌、无法正常与人交往的开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愣愣地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回忆令她窒息,但她仍在努力地安慰自己。至少,她现在住的是单间,不是吗?过去的事都已成过往,她本该勇敢地迈向新生活,可悲伤仍会偶尔袭来。很多事情,理性上明明可以自我开解,感性上却始终难以释怀,时不时会有沉甸甸的难过漫上心头。

正想着,门突然又响了起来。季沨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莫声闻,她倚着门框,面带微笑,说道:“我的老板,也就是林老师,明天又要过来看看你,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怎么样?”

“好的。”季沨应了一声,明天是周日,苏芷也暂时没有约她去哪里,自己应该有时间。她问道:“什么重要的事啊?”

莫声闻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明天再说哦。”

第二天,林清辞一大早就来到了鲸陵。她们三人的会面地点选在了附近商场楼顶的一家饭店里。

莫声闻今天看起来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尽管神色中仍有些许疲惫,可能是因为昨天上了晚班,但她的头发明显是打理过的,梳理得整整齐齐,大衣里那件衬衫也是新的,扣子整整齐齐,领子硬挺。

林清辞把手机递给季沨,笑容和当初一样明媚:“你来点菜,大胆点,不用顾忌。”然而,季沨还是有些拘谨,只点了一份蛋黄锅巴和一份鱼香肉丝。

林清辞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了然地笑了笑,转而问季沨有没有什么忌口,接着,她又连续提出了十几道菜,一一征询季沨的意见。最终,她们又点了一份桂花水晶冰糕、鲸陵烤鸭、砂锅鸭血粉丝、红糖黄豆粉年糕、蒜蓉扇贝和蟹粉豆腐。这些基本都是季沨喜欢吃的。

季沨还没吃早饭,看着满桌的美食,食欲很是旺盛。她吃得既矜持又放肆,不停地夹菜,然后默默地吃掉,腮帮子鼓鼓囊囊。林清辞和莫声闻都没有强行和她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一起吃饭,有时会帮她把想吃的菜的盘子推到她面前,饭桌上的气氛很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饱后,季沨又喝了一杯黑米杂粮饮,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感觉全身都暖烘烘的,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抬起头,看着林清辞,问道:“莫老师说您有件重要的事情和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林清辞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问她:“小风,你想不想搬到离学校近一些的地方?”

“离学校近一些的地方?”

“比如啊,悬铃木坊……”

那正是苏芷家所在的小区。

季沨心想,我当然想啊,谁不想离学校近一些,方便又省心,还能和苏芷待在一起。可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呢。

林清辞又接着问:“现在每天上学放学,还是莫老师接送你吧?”

“是的。”季沨回答完,又补充了一句:“谢谢林老师,谢谢莫老师。”她觉得自己一直在麻烦她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林清辞微微一笑,又问:“你们的感情培养得怎么样啦?有比以前熟悉一些吗?”

“有吧?”季沨的目光挪向莫声闻,发现莫声闻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交汇,又很快移开。

莫声闻像是邀功一样说道:“老板,小风已经对我非常信任了。”她说这话时,显然没有打算征求一下季沨的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那就好。”林清辞笑靥如花,“那让你们一起搬到悬铃木小区,住在一起,肯定没问题吧?”

季沨愣愣地看着林清辞,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不知所措。

林清辞清了清嗓子,问季沨:“你愿不愿意被远程领养?”

“什么叫远程领养?”季沨有些困惑。

“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小女友,所以不愿意去燕城,但你仍然可以被领养呀,继续待在鲸陵,还有莫老师陪着你。”

季沨头一次听说被领养的孩子可以不被接到父母所在的地方,而是父母待在孩子所在的地方。她迟疑了半晌:“这样不好吧。”

“我从一开始就是想领养你呀,所以才一直让莫老师待在你旁边。而且认识小风的这段日子,我更加确定了,小风是个好孩子,我的孩子非小风不可呢。”林清辞的眼神和语气都很真诚,一点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有什么好?”季沨不解。

“你很可爱,非常可爱,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林清辞又一笑,她笑得非常开心,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季沨被这样直白的夸赞弄得非常害羞,低下头,还是没有明确同意。

“我们也很怀念季老师,舍不得季老师的孩子受苦。”林清辞又说,说到季雨晴时,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缕哀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坚持要领养季沨,也有出于对旧友的怀念,从这点来看,季沨确实是有特殊意义的。

季沨的头更低了,没有说话,手指捏着裤子。

“小风,你是不是心里挺想接受的,但是很纠结,很不好意思?”林清辞点明了季沨的心思。

“是的。”季沨小声回答。

林清辞把声音放得更软:“你不用觉得你亏欠我,我很需要一个孩子,你能达到我的要求,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如果你拒绝了我,我反而会很伤心呢。”

“这样吗……”

季沨还是没有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已经吃光的饭碗上,思绪却飘得很远,她想到了悬铃木小区,想到了苏芷家,还想到了莫声闻每天风雨无阻的接送。

这些都是照进她生活的光。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些光芒,比如对苏芷,比如对莫声闻和林清辞。

可是林清辞说她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很有意义,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她自己的存在,真的能算是一种回报吗?

“我也想被远程领养,但我现在已经被酒吧老板领养了。”季沨说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

“嗯?”

“只要你同意,她就会把你交给我。不过,莫老师,你可要牺牲一下了,再多打两年工,还没有工资。”林清辞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态度却是认真的。

莫声闻轻咳了一声,显然是对这种像是交换人质一样的安排感到不满,但在林清辞面前,她不敢造次。

林清辞耸耸肩膀,笑嘻嘻地看着莫声闻:“哎呀,本来还想通过别的方式协商的,可是啊,网红高颜值调酒师,人家根本不想放你走啊,谁让你成了人家的新晋招牌呢,每天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追捧呢,说不定还要被omega摸摸手……”

“没有,没有,我们,还是聊小风吧……”莫声闻慌乱地辩解,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正轨。

季沨心想:网红调酒师,想看。

林清辞又望向季沨:“小风,你同意吗?”

季沨看着林清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正好砸在了自己脸上。然而,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疑惑和戒备。

莫声闻轻声说道:“小风,我平时对你还不错吧,林老师也对你很好吧,还帮你画画,我们会想过害你吗?你也不用担心我,其实我还挺喜欢调酒师工作的,也不怎么辛苦,还有意思。”

是啊,这么久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她们都只是一点一点地接近自己,让自己慢慢习惯她们的存在,而不是粗暴野蛮地闯入自己的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相信你和林老师。”季沨的声音很低。即使她能够相信她们,心里依旧觉得有些不踏实。一方面是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另一方面,对于一个有过创伤经历的人来说,当遇到好事时,第一反应往往是质疑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美好,害怕拥有了不配得之物,报应在后面等着。有时候,当一个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就会习惯那种黑暗。即使有光芒从窗外照进来,也不敢靠近、不敢触碰,生怕迎来的不是温暖,而是灼伤。

“你们,不会带我去燕城吗?”季沨最后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写纸面保证,还给你签字画押。”林清辞认真地说。

“不用了。”季沨摇头。如果以后被“远程领养”的话,她和林清辞也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得互相信任。

“好。”林清辞满意得眼角都弯了:“那虽然我暂时不能待在你身边,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一家人吗……”季沨忽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热。那现在,林清辞是不是算她的妈妈了?可是她看着林清辞,依然叫不出那两个字,在她心里,目前这两个字只属于季雨晴的。

林清辞像会读心,柔声补了一句:“别急,还叫我林老师,慢慢来。”

又被看穿,季沨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同时还对这个新家的家庭情况做出了打听:“那林老师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自己有没有爸爸或者兄弟姐妹呢?

林清辞的目光转向莫声闻,说:“有,还有一个。”莫声闻极其尴尬地一笑。

“你?”季沨看着莫声闻,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她以前就隐隐觉得她们的关系有些不一般,但当得知莫声闻的老板真是她的爱人时,还是有些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声闻扶额:“是的,我们是夫妻,不过清辞确实是我的老板,我已经辞职很久了,来你这里之前的主要工作就是给清辞做饭做家务干教学上的杂活儿,我没有说谎,只是没把话说全而已。”

狡辩,真是狡辩!

林清辞说:“不好意思啦小风,一开始怕你知道这层关系,会觉得莫老师也想领养你,情感上太过戒备,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你。”

确实,一开始她们想直接把季沨带走,结果一来就发现季沨在鲸陵有了恋爱对象,不愿离开,便立马转换了策略。可是如果季沨一开始就知道莫声闻和林清辞是夫妻的话,那季沨会把莫声闻视为另一个试图领养她的家长,但季沨又不愿被领养离开鲸陵,也许连被雇佣改作业、上学接送都不会接受了,她会时刻与莫声闻保持距离,以防欠下人情,将来被情感勒索。

但莫声闻装出一副她只是林清辞的员工的模样,季沨就觉得她和林清辞并不是完全捆绑的,而是另一个个体,莫声闻还偶尔一副欠兮兮的不大容易让人产生愧疚之心的模样,季沨的情感负担一下子低了很多,没那么戒备。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温水煮青蛙似的,她的心理防线逐渐卸下,还培养出了感情,竟然接受了“远程领养”。

而且,她们全程都不故意着重强调与季雨晴的关系,只是偶尔提一下,也许知道季雨晴的主动离去有一定的敏感性,她们也不清楚起到的是正作用还是反作用,所以避开了这个话题,也许是她们更想让季沨知道她们关注的是季沨自己本身,而不是“季雨晴曾经的孩子”这个身份。

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微妙和复杂,人心就是这么别扭和柔软,但是她们却很巧妙地拿捏住了。

啊!这两个狡诈的成年人!

季沨看着莫声闻,按照道理,她接下来应该叫莫声闻叫爸爸。但她感觉“爸爸”两个字比“妈妈”还要难吐出口,因为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概念,季雨晴从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结婚,她一直告诉季沨,季沨是用“科技手段”造出来的,季沨的成长里没有爸爸的概念。

“你也继续叫我莫老师就行。”莫声闻投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心想:你让我叫你爸爸,我还不想开口呢。

林清辞说:“我已经帮你们找好了房子,你们接下来到那边,还要继续好好相处啊。”

季沨有些忐忑:“悬铃木小区的房租应该很贵吧。”她感觉苏芷家看着挺高档的。

“没事,我的工资挺高的,这里的房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林清辞接着说,“小风,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一家人之间,不用想那么多。你也不用担心钱的事。虽然我的薪资不是顶尖的,但养活你和莫老师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莫声闻现在没有工资了,自然也被算在“养活”的范围内。不过林清辞依旧叫她“莫老师”。

季沨突然问:“林老师,你和莫老师以前是同事吗?”

季沨记得莫声闻以前说,来这里之前是林清辞的助教,现在看来八成是她随口胡诌的,但莫声闻说她曾经是个老师,这从直觉上不像假的,她也最开始就让季沨叫她“莫老师”。莫声闻是搞数学的,林清辞也是数学教师,难道她们曾经是同事,后来发展了一段办公室恋情?只是莫声闻后来离职了?

八卦的火苗一旦燃起来,就很难摁灭了。

林清辞显然很享受当这种类型的八卦主角的感受,听到季沨的疑问,她像是回想起了一些甜蜜的往事,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不,她原先是我的老师,喊她莫老师已经习惯了。”

哇,居然是师生关系!比办公室恋情还刺激好几倍!不过她们是怎么从师生关系变成现在这种奇妙关系的,还是个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笑嘻嘻地说:“莫老师,我还以为你很克制呢。”这个一直标榜克制原始欲望的人,释放原始欲望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学生。

莫声闻不情愿地说:“我没有教过她,是她先不知怎么看上了我,每次都来我的课上蹭课,下课还黏着我。”

林清辞笑着说:“那是确实,我一个哲学系的,为了莫老师天天上数学课,当时快把我累死了。”

“诶?”季沨忽然想起,林清辞不是“应用数学系”的嘛。

“林老师,你不是教数学的?”

“不是。”

季沨看向莫声闻,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那那些数学作业……”

莫声闻一脸不想回答的样子,目光躲闪。

林清辞轻轻推了莫声闻一下,笑着说:“莫老师,你还不告诉她?”

莫声闻面色无奈地投降,承认了事实:“都是我伪造的,就是为了让你学习一下数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季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声闻。

那些逼真的不同类型、不同难度的题目,不同字迹的学生,不同的解题方式,以及,不同的错误,居然都是莫声闻伪造的?!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数值曲线小把戏,还有那些考试时精心设计的错误,比起莫声闻来,全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林清辞捂嘴一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呢。”

“一脉相承?”季沨隐隐觉得这个词不一般。

莫声闻瞥了林清辞一眼,不动声色地道:“人家季沨还没有改口叫爸爸呢,林老师你怎么这么快入戏了?”

季沨幽幽地说:“莫老师,你可也不是一个诚实的人啊。”

“哎……”莫声闻轻声叹道。

“小风,你愿意原谅她吗?”林清辞笑着打圆场。

“哼。”季沨故意撇过头,不看莫声闻。

莫声闻见状,连忙双手合十道歉:“小风,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原谅你了。”

看着季沨那副傲娇的样子,林清辞忍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声说道:“莫老师原本在燕城大学数学系任教,后来才辞职的,专业水平,天花板级别。”

“燕城大学?”季沨没想到莫声闻还有这种出身。

莫声闻摆了摆手,像是在甩掉旧日光环:“别提啦。”接着,她又看向季沨,用期待的语气说:“小风,虽然我离职了,但我对教学有着特别的感情,你愿意当我的学生吗?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季沨心里的小尾巴又翘起来,心想给人当学生居然也算是一种帮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反正挺得意的。

“那就这么定了。”带着大功告成的语气,林清辞愉悦地宣布:“小风,马上你就可以搬家啦。”

两周后,季沨搬进了一个新的大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清辞有意安排,她的新家恰好和苏芷家在同一栋楼。

这栋楼十层以上是复式结构,一到九层则是单层。季沨的新家位于九楼,有两个卧室。她被安排在那个更大的卧室,有一个朝南的大落地窗,还有一个阳台。让她鼻子发酸的是,房间的布局是完全按照她小时候房间的样子布置的:一个装满了漂亮衣服的大衣柜,一个摆满了书籍和绘本的书架,还有一张宽大而柔软的床。

当她打开窗帘,阳光会轻柔地洒进来,连空气都透亮,就像她此刻的生活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的喜怒哀乐,大部分时候都需要通过言语和表情等多种方式传达,而爱人,却可以在无声之中,感知到对方细微的小情绪。

这几天,苏芷感觉,季沨好像长出了尾巴。

周一,她的尾巴还谨慎地垂在身后。

周二,她的尾巴虽然还卷在身后,但时不时,她会把尾巴翘起来,同时眯起眼睛,骄傲地昂起头。

周三,她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一条看不见的尾巴直挺挺地竖着,比刚睡醒的猫东西还要嚣张。

苏芷没拆穿她,只在心里笑,她觉得情有可原:

苏芷已经从季沨口中得知,季沨刚被重新领养了,领养人是“月蚀酒吧的那个网红alpha调酒师莫声闻”,也是季沨原先养母季雨晴的朋友,出于对旧友的怀念,并且因为每天接送季沨产生了亲情的联结,“莫声闻便到酒吧老板面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虽然酒吧老板已经从她身上看到大好前途,对她的态度改善了很多,还会派人接送她,给她买衣服,心有不舍”季沨说这些时满脑子都回荡着“小风就不会说谎”,但仍然让莫声闻接替领养了季沨。

据季沨描述,莫声闻曾经是个大学数学老师,不过很早之前就辞职了,“出于对鲸陵的向往决定暂住鲸陵几年”,她还有个远在燕城当大学教授的有钱爱人林清辞,曾经是她的学生季沨说这段的时候眉飞色舞,夫妻二人给季沨搬了新家,就在苏芷家楼下,“不过林清辞虽然是燕城人,但却绝对不会把她接去燕城”。

季沨现在是个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啦,虽然季沨嘴上还不愿意承认,一直叫她的新养父母为“莫老师”和“林老师”。

今天是周四,季沨正式搬家完成,苏芷收到了季沨的吃饭邀请,季沨说:“希望你每天都来我们家吃饭,这样我们放学就不用去食堂了。”

苏芷知道,季沨是在想回报她每天帮季沨补习,苏芷当然不会拂了季沨的好意,况且苏青竹和宋月庭工作日从不做晚饭,都是在各自的公司吃饭,苏芷觉得这样正正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学后,苏芷照例和季沨一起回家,但这回,进了楼,季沨率先雀跃地按下电梯,按的不是十七层,而是九层。

出电梯,来到门前,“叮咚”按响门铃,门开了,开门的是莫声闻。

莫声闻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的胳膊纤瘦而线条流畅,栗色的头发整齐地垂散着,一看就梳过。她见到季沨和苏芷,她温和地笑了笑:“你们来了。”说完去给她们拿拖鞋。

屋里没有地暖,所以必须得穿拖鞋。季沨特地准备了一双情侣款棉拖鞋,季沨的是柴犬形状,苏芷的是奶牛猫形状,柴犬的伸着舌头,笑嘻嘻的,奶牛猫是一脸傲娇和高冷,两个拖鞋上都有毛茸茸的尖尖的耳朵。

屋里开了空调,很暖和。一进门,季沨神气地开始带着苏芷巡视领地。

房子的布局和苏芷家的一楼挺像,推门是玄关,右拐就是连着南向阳台的客厅,左拐是餐厅和厨房,客厅两侧各连着一间卧室,季沨的卧室在东边,带卫生间,莫声闻的卧室在西边,只能用客卫。

屋子的装修风格和苏芷家类似,不过颜色略深一些,苏芷家是浅色奶油风,而这里是颜色略深的莫兰迪配色,地砖是雾灰色,客厅的沙发是牛油果绿,配着一个胡桃木色的茶几和乳白色的地毯,餐厅的橱柜是灰蓝色,餐桌桌椅是原木色,在灯光下流出一些暖意。

季沨和苏芷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莫声闻去厨房做饭,她已经备好了食材。

一会儿,她走到两个少女面前,说:“菜已经做好了,一起来吃吧。”

季沨之前问过苏芷喜欢吃什么菜,结果苏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不是个挑食的人,对大部分能入口的食物都是“挺喜欢的”,而且她也不清楚莫声闻的厨艺,结果,她最后憋出一个“蛋炒饭”。

季沨继续尾巴一翘,带着苏芷走到餐桌前,现在,桌上真的有三碗蛋炒饭,每个碗旁放着一双瓷质筷子和一个勺子,桌子中央是三道菜:蚝油生菜,虾仁滑蛋,黑椒牛肉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是饭点,苏芷已经饿了,她和季沨并排坐好,苏芷拿起筷子,不打算客套了,说:“那我直接开始吃啦。”

刚夹起一片蚝油生菜,苏芷就被惊艳到了,生菜叶被掐得刚好,每一片都留着最脆的骨,蚝油勾出透亮琥珀衣,薄薄裹在叶脉上,一口咬下去,汁水先甜后闲,还带着一股浓香的锅气。

苏芷想起了自己家做的蚝油生菜,方法是先把生菜扔进开水里煮熟,再捞到盘子里,淋上酱油和蚝油搅和搅和,像在给生菜泡澡涂沐浴露,泡得叶子都皱了,这口感哪里能相比。

再用勺子剐了一勺虾仁蒸蛋,藏在暖黄色蒸蛋中的虾仁像一个个透明的小月牙,入口先滑后弹,鲜得像海浪拍打在舌尖。

苏芷又想起了自己家做的蒸蛋,多孔像百洁布,表面坑坑洼洼像月球,同样差距巨大。

苏芷再夹了一粒黑椒牛肉,发现牛肉是煎的,底层酥脆,内里鲜嫩,表面的黑椒竟然煎出了拔丝效果。就连碗里看似普通的蛋炒饭,都是米粒颗粒分明晶莹剔透的。

苏芷端正了一下坐姿,直起腰,正襟危坐,她怕自己放纵起来的吃相太凶恶。

吃完了,苏芷感觉有点撑,但是不好意思说。她只感觉自己的味蕾今天第一次品味到细糠。

其实苏青竹在做饭方面,也挺努力的,可惜水平着实有限,苏芷一度怀疑她做的菜的唯一目标受众只有宋月庭,至于女儿,都是“小孩子不要挑食”。而宋月庭嘛,苏芷感觉长这么大都没看见过几次她进厨房。

季沨看到苏芷吃得开心,心里很是得意,觉得莫声闻没给自己丢份儿,今天是苏芷第一次来,她决定再搞点花样,于是开始求莫声闻:“莫老师,你去做点饮料嘛。”

“好的。”莫声闻很顺从地到厨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听到厨房里传来好几轮榨汁机的声音,还有叮叮当当玻璃碰撞的声响,知道莫声闻作为一个“专业调酒师”,肯定不会随便榨两杯橙汁了事儿。她在心里感叹,有个调酒师爸爸就是方便啊。

再想起宋月庭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真是没用。

莫声闻端着两杯用玻璃杯装的饮料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将杯子推到她们二人面前:“来,莓果柠檬奇亚籽配乌龙茶。”

虽然还没喝,但从外观上看,这两杯饮料很是别致,像鸡尾酒一样分层,下层是红色,上层是蓝色,界限分明,又相互略有晕染。

季沨还不满意:“莫老师,你不是很会取名嘛,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好的。”莫声闻看着那两杯饮料,眼睛转了转,“就叫……落日余晖?”

金红色的夕阳和傍晚浅蓝的天空,确实有一番神韵。

“还不够洋气。”季沨得寸进尺。

“嗯……落日余晖Le?soleil?cout。”

跟“止风之竹pasdetrois”有异曲同工之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笑出声来:“小风,你别再为难莫老师啦。”

季沨这才开始懂事地喝饮料,边喝还边说:“应该配个吸管。”

苏芷感觉这杯饮料也很好喝,酸酸甜甜的树莓和蓝莓混合,掺杂着乌龙茶的清香,还能嚼到甜脆的奇亚籽,像是把夕阳的天空喝进肚子里,牙齿触碰到了夜帷的星星。

苏芷赞叹:“不愧是有名的调酒师,‘鹿鸣’。”

“鹿鸣,那是什么?”莫声闻显然没听过这个称号。

“诶?”看到莫声闻的反应,苏芷感到诧异。

在刚听到季沨的领养家庭时,苏芷出于好奇,回家后到小红书上去搜了搜,毕竟是个网红,不知会有什么水花。苏芷一开始搜的“莫声闻”,结果什么都没搜到,然后改换关键词“月蚀酒吧”“调酒师”,跳出来一大堆信息,苏芷点进几条看了看,发现好多粉丝称呼莫声闻为“鹿鸣”,苏芷想当然地以为这个名字类似于理发店里的托尼老师威廉老师凯文老师,酒吧里调酒师人手一个。

“鹿鸣不是您的花名?”

“我的花名是Lumières,酒吧老板拿翻译软件给我取的。”

苏芷也不懂这种让听众复述一遍都困难的花名有啥意义,还是鹿鸣适合她这种不怎么会念洋文的土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红书上你的粉丝喜欢这么叫你。”

“哎,这样吗?”莫声闻似乎对这个问题兴趣不大,成为网红本就不是她的意愿。

“我要看我要看!”没有智能手机的季沨听到这种内容,不知怎么亢奋起来,“莫老师我要看鹿鸣。”

莫声闻面露无奈,掏出手机,解锁完递到季沨面前,你想搜就搜吧。

季沨乐颠颠地替莫声闻下载了小红书,注册,然后搜索“鹿鸣”,划着屏幕,眼睛滴溜溜直转。

莫声闻正准备收拾桌子去洗碗,结果,对面的季沨语气严肃:“莫老师,林老师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那件事。”

“哪件事?”

季沨开始朗读起来:“这是我思慕她的第77天,终于攒够勇气推开那扇门,她站在吧台尽头,侧脸被冰蓝的射灯削出一层薄雾,原来,鹿鸣本人比照片更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抬眼:‘今晚的风很大,先给你一杯Warm?Velvet。’

“她的指尖碰到我掌心时,杯壁还留着她的温度,心脏失重,酒精还没入口就上了头。人群在身后模糊,我踮脚,吻了她,她没有躲,也没有回身,那一秒,世界熄灯,只剩她唇上残留的薄荷味道。

“后来?没有后来了。我把那一吻折成小小的一枚纸月亮,锁进日记最后一页。余生很长,我负责反复燃烧。”

苏芷说:“文笔平实流畅,情感真挚动人,60分满分,可以得55分。”

莫声闻扶住额头:“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季沨露出一副“爸爸妈妈马上要离婚”外加“磕的cp要BE了”的的悲凉神色:“莫老师,你怎么能亲除了林老师以外的人。”

“我没有!造谣!”莫声闻慌了,仿佛林清辞下一秒就能从燕城杀过来揪她的耳朵。

“哎,小风,莫老师,你们不用在意这种内容啦,这是梦女文学,网红都逃不掉的。”苏芷安慰她们二人。她没有加一句:像莫老师您这样靠美貌营业的alpha,更加逃不掉。

季沨问:“梦女文学是什么?”

“就是想象和这个人谈恋爱?”苏芷一时间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这些都是她们臆想的,和我没有关系。”莫声闻急于撇清自己。

季沨看到帖子下面确实打着“梦女”的tag,也相信莫声闻不会做这种事情,但她看到莫声闻慌张得手足无措的神色,再想起莫声闻平时那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恶趣味:“什么梦女文学?我还要品鉴。”

季沨继续往下翻,翻到一篇韵味不同的,开始更加声情并茂地朗读:

“十岁那年,我把偷偷迭好的小星星塞进她手心,她捻起一颗,说‘喜欢’。

“十六岁,雪落满操场,我们在昏黄路灯下用一根耳机线绕住彼此手腕,她说这叫‘订婚’。

“二十岁,她把戒指套上我无名指的瞬间,全世界的风都停了。我以为那就是永远。

“二十五岁,我们在高铁站背道而驰,背影没有为彼此停留一秒。我以为故事翻到最后一页。

“可今夜,命运按下了回车键。凌晨两点的酒吧后门,她撑着伞,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雨声替我们省略寒暄,一步、两步,呼吸先于拥抱认出对方。一整夜的缱绻,我们把错过的年华揉进彼此发梢。她的唇还是薄荷味,我的无名指仍记得她戒指的弧度。

“原来~~~灵魂一旦嵌合,就再也拆不开。她,鹿鸣,是我三十年的月亮,也是今晚的潮汐。”

苏芷说:“文笔细腻生动,情感缠绵悱恻,56分,竟然还是口口网上最近流行的‘破镜重圆’戏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瞪大眼睛:“哇喔,一整夜的缱绻。”

莫声闻吓坏了:“我只和我现在的爱人谈过恋爱,而且我们是互相定过终身的,我的生活作风没有任何问题。”

季沨听完这句话很高兴,觉得cp锁得更死了,原来莫声闻和林清辞已经互相永久标记过了,感谢梦女文学,主动诓莫声闻说了出来,不然她怎么好意思开口问。

不过季沨依旧不打算放过莫声闻,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不够,我还得品鉴。”

莫声闻想来抢手机,季沨说:“你急什么,莫老师,身正不怕影子斜。”

莫声闻只得放弃抵抗,作罢,开始东张西望地收拾桌子。

季沨继续翻,发现莫声闻还不止鹿鸣这一个称呼,有一篇梦女文学写得很洋气,给“鹿鸣”加了个爱称为“Ma?Louve”,作者还在评论区科普,这是“我的狼”的意思。

季沨继续抑扬顿挫地朗读:“我踩着细高跟,把欲望抹在唇上,准备在舞池里挑个顺眼的猎物。她站在吧台后,指骨敲碎冰块的声响像暗号,那一刻,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我靠近,像她耳语:‘Ma?Louve。’她抬眼,舌尖抵着上颚笑了一下,像在确认我是否值得被撕咬。

“她推来一杯没写在酒单的特调,第一口灼喉,第二口就开始脱敏。吧台后的储物间成了临时兽笼。冰桶翻倒,她含住一颗冻硬的樱桃,用舌尖抵进我口中,逼迫我咬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声闻打断了读得发狠了忘情了的季沨:“你要不要再喝点饮料?”

季沨说:“谢谢莫老师的好意,我喝不下了。”然后继续朗读。

“黎明前,风从窗户灌进来,吹散卧室里的酒精荷尔蒙。我拢着被扯松的衬衫纽扣,她舔掉我唇角最后一滴酒渍。

“天亮了,狼要回巢,她替我别好碎发,指尖却故意擦过刚留下的吻痕。我知道天亮后就会失联,但今后每一次心跳过速,我都会听见冰桶翻倒的声音。我,早已被她捅碎。”

苏芷评价:“哇喔,文笔华丽大胆,情感热烈激昂,58分,好有张力,像《落雪的夏天》。”

季沨狂笑起来:“我的狼!我的狼!”又故意压沉了声音,两只手弯成爪子的形状,用力挤出一个气泡音:“天亮了,狼要回巢。”

实在太好笑了,季沨已经忘乎所以了。

莫声闻无奈地看着大笑的季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季沨笑完,咳了好久:“莫老师,你会法语,对吗?”她猜测“落日余晖Le什么东西”应该用的是法语。

莫声闻说:“是的,好多年前觉得好玩自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有人在酒吧这么叫过你么?”

莫声闻居然沉思了一会儿,诚实地回答:“有……”

“然后你怎么回答?”

“装听不懂,保持微笑。”

“舌尖抵着上颚的微笑?”

“服务人员的职业微笑!”莫声闻忍无可忍。

季沨嘻嘻笑起来,决定不再继续逗莫声闻,但她还是舍不得轻易放下手机,继续翻了翻。

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个对季沨来说惹眼的贴子。

配图一张是和其他梦女文学一样的莫声闻在酒吧灯光下的绝美侧颜,另一张居然是一只毛色和莫声闻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的棕色狗狗。

“十九岁生日前,我还在许愿‘赐我一个满分恋人’。十九岁生日后,她出现了——站在讲台上,粉笔灰像雪落满她的袖口,袖口下面是冷白的腕骨,再往上,是一双能把高等数学讲成情诗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沦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她突然辞职。粉笔换成雪克壶,讲台换成吧台。她成了夜里的传说,灯球下的“鹿鸣”,一杯特调就能让整座城市失眠。我站在人群最外圈,看她把龙舌兰摇成银河,再一杯杯递给别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调过的千万分之一。

只记得她最后一次给我调酒时,杯口浮着一小片柠檬,像未说完的板书。我喝到酸,也喝到苦,却没喝到答案。”

作者的ID叫“阿辞XiaoWenWen”,简介是萌宠博主,主要发帖内容是秀一只叫“小文文”的棕色狗狗,看品种是普通田园犬,眼睛圆溜溜,又尖又圆的耳朵机灵地竖着。

季沨把手机递给莫声闻。

莫声闻翻着白眼看完了:“林清辞混在里面做什么!”

苏芷心想:当梦女群里的真嫂子,这种情趣,一听就让人无法抗拒。

季沨翻到那张还在wink的棕色狗狗照片:“这是林老师养的狗狗么?”

“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闻闻——”

“不许这么叫……”

苏芷也感兴趣地凑过来:“下次可以把小文文带过来,和猫东西认识一下。”

虽然猫东西可能并不乐意就是了。

“你们两个小孩子,作业写完了吗?”莫声闻开始转移话题。

“好的好的,我到楼上去写作业。”季沨和苏芷又出门,到十七楼苏芷家去了。

莫声闻又嘱咐季沨:“赶紧回来啊。”

“好呀,莫老师,我一定早点回来。”

季沨一路蹦蹦跳跳。她原以为和苏芷并肩放学的那段路就是快乐的顶点,如今看来,幸福还能再往上一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作业写完时,苏芷忽然问:“莫老师每晚什么时候上班呢?”

季沨说:“她现在一周休息三天,周一三五六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上班。”

“那也就是说,那些天的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咯。”

“是的。”

“好。”苏芷心里升起一个坏坏的小想法:“哪天晚上,你要是十点还没睡,记得告诉我一声哦。”

也就在今晚,八点到九点,莫声闻给季沨讲了一个小时的数学题,不知是不是出于对季沨故意朗诵梦女文学的“惩罚”,她今天讲的题目特别刁钻,留给她第二天拿到学校研究的题目也相当困难,季沨觉得大脑像个运转过度的CPU,到了十点,眼前还闪烁着缭乱的数字,这些忽闪忽闪的数字驱走了她的困意。即使停止思考,拿出从苏芷家带来的一两本爱情看,也没法立刻睡着。

季沨想起苏芷的话,便用手机给苏芷发了个短信:“小芷,十点了,我还没睡。”

十秒钟后,便收到了苏芷的回复:“等我哦。”

苏芷回忆起,在听到季沨要搬过来的那天,苏芷睡觉时,忽然把耳朵贴在床单上,好像季沨的呼吸和心跳能穿过层层楼板传过来,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傻,可是这是她晚上离季沨最近的一次。

就是想要靠近。

现在,拉开窗帘便能看到外面的星光,爸爸妈妈都已经回卧室休息了,苏芷披上一件羽绒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门时,她感到了一个软绵绵的阻力,也不知道为什么猫晚上喜欢趴在人的房门前,黑暗中,猫东西瞪着圆溜溜地眼睛不满地盯着苏芷,苏芷向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今晚没你的事儿。”

她努力做到了最静,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静到能听到木地板纤维被踩踏发出的声响。

她扶着凉凉的楼梯扶手,一步一顿地往下蹭。推开大门,随便找了双鞋,又轻轻把门带拢,拇指尽力抵住锁舌,不让它发出“咔哒”的脆响。她没按电梯,而是转身钻进楼梯间,数着楼层下到九楼,然后指尖在密码锁上敲出那串数字,门应声而开。

苏芷深吸了一口屋内温暖的空气,换鞋,径直朝季沨的房间走去。

季沨房里只开了床顶的挂灯,灯光暖黄,此刻季沨还懒懒地躺在床上,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只披着一件羽绒服的苏芷,拉链还在衣摆下晃荡。她羽绒服里只穿了一件丝质的睡衣,洗过的长发凌乱而妩媚地垂着,眉眼带笑着看着季沨。

“小芷,你来啦——”看到苏芷,季沨感到惊喜。

还没等季沨说完,苏芷就上前去,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嘴唇:“小声点哦。”

季沨不解:“现在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苏芷坐到床边,手指勾起季沨的被子,往旁边一扯:“是这样的。可我觉得,你要是娇羞地慌乱失措地抱住被子,一句话不说,用水汪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我,好像更有情趣一些。”苏芷眨眨眼,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诶?”一看到苏芷这个表情,季沨就知道,这人又要有什么新花样了。

苏芷把羽绒服随手抛到旁边的椅背上,然后直接钻进了季沨的被窝:“我是夜闯闺阁的大侠,你呢,是锁在深闺、娇软可欺的小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明白了,这人想到了爱情,要玩角色扮演,原来苏芷刚刚甩掉的不是羽绒服,是大侠的夜行衣。

于是,季沨很配合地拢住被子,抿起嘴唇,怯生生地抬眼:“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苏芷勾起季沨的下巴,深情凝视。

“为何来看我?”

“无他。”苏芷俯身,呼吸落在她耳侧,“没有佳人在侧,孤枕难眠。”

“哈哈哈哈哈哈哈。”季沨不适合玩这种游戏,她会憋不住笑。

苏芷佯怒,咬了一下季沨的耳朵。

季沨转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空气中溢散着洗过澡后洗发水与沐浴露的甜香,以及,海盐柠檬和栀子花的清香。

但苏芷很显然不想就这么直接开始,她必须得作弄季沨一番。于是,她跪坐在季沨腿上,双手撑在季沨腰边,身体前倾,盯着季沨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大侠来此,不仅为和佳人共枕,还为寻觅属于她之物。”

“什么东西?哦不对,何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挺直身子,抬起两只手,食指和中指勾出一对双引号:“还记得吗?此物归苏确蘅所有。”

季沨脸一烫,把目光别开。

苏芷覆身,把季沨的脸掰回,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乘胜追击,把手伸到季沨内裤里,去掏属于她的东西。

那东西已经涨得挺大了,都不需要她帮忙。

苏芷眯起眼睛,继续逗季沨:“小风,你知不知道,此物为什么归苏确蘅所有?”

“为什么?”

“进入过我了,自然就是我的。”

原来是这样的逻辑!

季沨握住苏芷的右手,用拇指挽了挽苏芷的中指:“那你的手指,是不是归季沨所有?”

“不哦。这只能证明……”她又把手指伸到季沨的内裤里,去拨弄她潮热的花瓣:“这里,被我进入过了,也是我的。”

好霸道的大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都是你的。”季沨说。

苏芷俯身压住季沨,低低地笑:“逗你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她没有像大多数时候那样,搂住季沨的脖子直接躺下,而是拉下季沨的裤子内裤,脱到膝盖处,夜闯闺阁的大侠总不能让闺中的娇软小A来服务自己。

苏芷用手指撸动着肉棒,摩挲着顶端,又照顾后面的花瓣,把两个地方的液体涂匀。

季沨半靠在枕头上,眯着眼,发出细细的喘息,呼吸在空气中碎成细线。

苏芷在她的脸颊上啄着,细密地吻过她的面庞,下巴,还咬了咬她的颈窝,同时手里的动作不停,前前后后地忙,兼顾两个部位。玩着玩着,感觉着肉棒越来越硬,甬道越来越湿,苏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小风啊,我一直很好奇——对于你们alpha女生来说,用前面更爽,还是用后面更爽呢?”

“嗯……两种感觉不一样,说不清。”

其实omega的甬道前面也有敏感点,只是没法像alpha那样涨成那种形状的棒棒,哪边更爽呢?确实说不清。

她又问:“那你是在上面更爽,还是在下面更爽呢?”

季沨边呻吟,边老实回答:“嗯……在……在下面会更爽。”

当受就是舒服,每下刺激都是被动而未知的,而且全程躺着,不用付出体力劳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苏芷命令:“来,躺好,大侠夜闯闺阁,就是为了伺候心爱之人。”

真是个霸道又温柔的大侠呢。

她干脆再撩开季沨的睡衣,像正在与闺中爱人干柴烈火的大侠潇洒地掀开了爱人的肚兜。

她没有把季沨的上衣全部脱掉,而是半脱着,裹着她的手臂,缚在头顶。

现在,可爱的小A美好的上身到双腿的膝盖,每寸肌肤都一览无余,棕色的乳头挺立,骨骼分明的两跨间,红润勃起的性器搭在小腹上,在凝脂般的白色肌肤上格外显眼。

这场景实在太过撩人,苏芷后悔怎么没带个手机来,拍个照。

既然无法定格,那就好好享受吧。

苏芷俯下身去,开始舔舐季沨的乳尖,舔出水润的声响,季沨哼哼唧唧地颤抖着,想把手从头顶的衣服里抽出来摸苏芷,但是被苏芷用左手按住了。

当然,苏芷的右手也没有闲着,依旧在季沨的两腿之间玩弄,alpha真是太好玩了,舔一下乳头,戳一下花心,性器就会颤巍巍地摇一下。

苏芷手里的动作加快,快速撸动,屋里的海盐柠檬味浓得像被人把鼻尖摁在刚摇开的冰奶茶罐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气味当然让苏芷也有了反应,感觉下面泌出的水一点也不比季沨的少。

苏芷忽然又问:“你们alpha女生,是喜欢集中玩一个部位呢?还是两个地方一起满足呢?”

这将决定她接下来的动作。

季沨说:“都……挺好的吧。”

每种姿势都有每种姿势的乐趣。

“好。”苏芷褪下裤子和内裤,握住硬邦邦的性器,慢慢坐了上去。

这直挺挺的进入让苏芷差点呻吟了出来,但是她还是咽了下去,作为夜闯闺阁的大侠,要是叫得比身下的娇软小A还响,那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晃着身体,拾起季沨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相接处发出啵唧啵唧的水声,苏芷也不知道是季沨的性器在自己身体里抽插,还是自己的甬道包裹着季沨的性器摇动,究竟是谁占有了谁,哪里说得清。

当液体喷涌出时,苏芷的身体软下来,趴在了季沨身上,两人的身体还连着。

苏芷故意往季沨的后颈吹气,痒痒的,像软软的小爪子拂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舒服吗?”

“舒服。”

两人就这样不是迭在一起,搂着对方的身体,躺了多久。

“困了吗?”苏芷问季沨,顺便咬了咬她的后颈。

季沨想说她困了,毕竟做完这种事都会有困意,又想说她不困,苏芷在身边,怎么能轻易倒头就睡。

苏芷抚过季沨的脸颊,在她的唇上连亲了好几下,挪到旁边,两人的性器分开:“小风,明天见。”

“小芷,明天见。”

苏芷笑盈盈地穿上羽绒服,大侠与爱人欢爱完,都得披着星光离开。

睡吧,小风,今天我又靠近了你,我们还有无数个日夜可以靠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喂,这个,啊,就是这里,上一话不是两个女主初遇嘛,这一话,嗯,两个人在初遇之后,发现外面下雨了,但是只有A带了伞,O没带伞,两个人打一个伞回去,快说,怎么画?”

“你是在练习发prompt吗?”语音通话对面的许息无奈地回应。

听到对面传来键盘打字的声音,祝遇警告:“不许拿AI糊弄!”

“好的好的,我自己想,哎呀,等我吃完。”叮叮当当的筷子声混着咀嚼声传来。

现在是周六,已经过了元旦,距离上一次漫画更新差不多有两个星期,许息期末刚刚考完回家,点了一大盘三文鱼希鲮鱼北极甜虾当夜宵,准备来个不撑不休。

“行啊,你先吃吧。”

其实祝遇心里很虚,苏确蘅和季沨的任务都是她们自己独立完成的,没有求助任何外援,最后的成品还那么优秀,倒是自己,基本上每个分镜框都得拉着表姐一起想,真是羞耻,千万不能让她俩知道。

许息吃完,把筷子碗碟送到厨房,咚得一声瘫回床上:“让我再来看看新剧本。”

嗯,上一章是初遇:业余爱好是小提琴的美丽医学生alpha,在艺术社团与音乐系的omega在一场音乐剧上初次相遇,从此在彼此心里种下了爱情的种子。

这一章是共处:当她们走出音乐会的演出厅时,外面不知怎么下起了雨,而只有alpha女主带了伞,可能omega女主出门从不看天气预报,她们二人合称一把伞走到地铁站,这一话内容不多,重点集中在两人在伞下拘谨又想相互靠近的心理,以及地铁站离别时的不舍回眸。

总之就是要擦出暧昧的火星子,注重氛围,氛围,怎么表现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许息开始恨自己不够死宅了,没多看几百本漫画。

扫肠挂肚地把想了各种构图,并将它们排列组合了半天,许息决定去平台上翻上一话的漫画找找灵感,刚一点开就看到漫画底下的热评预览,许息眼前一黑:“妈呀,你们这个O的昵称为什么叫医保。”

“谐音梗嘛,很流行的。”

医学生alpha女主叫夏因尘,昵称因因,音乐生omega女主叫曲漪,昵称漪宝,后来不知哪个带头的打错了字,就成了医保。一个医学生爱上了医保,真是浪漫过头了呢。

“啊,好累。”还没等许息吐出结果,祝遇忽然哀叹起来,感觉自己疲惫不堪,同时心里嫉妒表姐已经放寒假了。

她还得再熬上一周半才期末考试,现在虽然作业没有暴增,但白天的上课节奏明显增快了,各个班都在紧锣密鼓地复习。

“累就明天再说嘛,反正你们又不急。”对面又传来薯片的咔呲咔呲声,许息知道她们的漫画并没有非常严苛的更新时间,只需要保持一月更一次就行了。

“行吧。”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事明日再说,祝遇也往床上一躺,刷会儿手机。

她和许息还连着语音通话,两人各玩儿各的。

她点开那款带社交模块的漫画?App,自动登录的账号是“止风之竹pasdetrois”。

首页广场内容很丰富,只要点过一次赞、留过一句言,哪怕没互关,对方的新动态也会被算法塞进时间线。祝遇嘴上说无聊,手指却滑得比谁都诚实:偷窥粉丝日常,这比复习有趣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卧槽。”

刷着刷着,一张大图把祝遇吓了一跳。

“怎么啦?”许息好奇什么东西把祝遇的C语言都吓出来了。

“天呐,怎么有人自残!”

“给我看看。”

祝遇点开了屏幕共享,她不想截图,怕把自己相册里的照片吓到。

许息一看,那是一张高清无码的自残照片,拍的是一个人的手臂,上面布满了整整齐齐排列的梳齿一般的血痕,应该是用小刀划的。

配文是“我以为我已经够坚强了”,发帖人是“鸢瞳”。

“哦,这种照片。”

“为什么要自残啊,不如吃点好的。”

祝遇不懂,为什么心情不好要用小刀划自己呢?为什么不大吃大喝呢?明明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用一种强烈的感受去冲淡另一种感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能……唉,我也不知道。”

其实许息隐隐觉得这是他们的一种获得关心的方式,但又觉得说出来有点恶意揣测的意思,虽然都是一种宣泄方式,但暴饮暴食只能让旁人感叹一句“好一个大馋丫头”,即使大馋丫头的胃是反酸的,心是痛苦的,但别人又感觉不到,而自残照片,至少能瞬间给人视觉和精神上的冲击力。

“我去安慰她一下吧,她好像还是我的一个同学呢。”祝遇想到了,“鸢瞳”不是赵晓婷嘛,切换了账号,现场用自己的手机注册了一个小号,搜索“鸢瞳”ID。

许息没有阻止祝遇,告诉她这种照片非常常见,在社交平台上隔三差五就能刷到一个,一个个去安慰根本安慰不完,你的安慰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让他们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取得关心,更频繁地进行。

但她很难教一个十六岁小孩儿冷漠。

祝遇找到了那条动态,在评论区发:“朋友,一定要爱护自己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她也想不出什么富有创新点的安慰言辞,只是看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哎等等。”许息忽然说,“你再仔细看一眼。”

“嗯?”

“点开了,放大看看。”许息催促。

祝遇刚刚被这血淋淋的胳膊给吓了一跳,当然不会仔细看图,现在眯着眼睛,点开图片,放大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血痕,放大一看,才发现都是平平整整的,不得不说,这个赵晓婷的绘画功力不错,连被小刀划后翻起的表皮,渗出的血丝都画出来了,竟然还注意了明暗光影,画出了3D效果,只是终究没能以假乱真。

好家伙,这人不想付出肉体上的疼痛,却还想给人精神上的冲击力,可谓空手套白狼。

祝遇感觉自己被耍了,可是安慰评论已经发出去了,不知道对方看到了没,可恶。

过了几秒,祝遇忽然收到了一条私信:“谢谢姐姐。”

果然还是看到了?

“姐姐你有时间吗?可以聊聊天吗?”又来一条消息。

再看赵晓婷的那条动态,已经没了,可能是她自己也觉得羞愧,不好意思让别人多看。

“她怎么叫我姐姐。”祝遇受不了了,想象了一下被现实中的赵晓婷一口一个姐姐得叫,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面的许息笑起来:“总不能叫你妹妹吧,听着要准备和你约架。”

“我要理她吗?”

“回复吧,你自己亲口说的,‘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别食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撇撇嘴,不情愿地点开私信聊天框,干巴巴地回复:“我有时间。”

赵晓婷开始连珠炮般地倾诉,消息框如水龙头拧开般地弹出,出乎意料的是,还挺好懂的,没用什么暗语,也对,要是赵晓婷只会说互联网黑话,不能驾驭多种文风,那写作文怎么办?

但祝遇真不知道怎么回复,因为赵晓婷言语的主要内容是“同学讨厌”,“老师讨厌”,“家长讨厌”,“网上的傻逼讨厌”,但并没有很明确具体的内容,只是“讨厌讨厌讨厌”。她感觉很累,赵晓婷的世界阴森森的,她该怎么回复呢?和赵晓婷一起骂人吗?她并没有那么多戾气需要释放。

许息看着屏幕上的一串聊天框,也觉得心累,说:“实在聊不下去就算了吧。”

祝遇正想想两句结束语,“知心姐姐”还是得有始有终,但有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的“再见我还有些事儿要忙”没发出去。

“我们年级那个校花,我看见她就烦,我靠。”

祝遇心想,哪个校花?别告诉我是苏确蘅。

祝遇回复:“怎么个烦法?”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具体细节。

“你知道她有多喜欢秀恩爱吗?谈了个女朋友天天手挽着手去食堂吃饭,还戴着那个几块钱的手链。”

“我上次还看到她俩手拉着手逛街,妈的,一天不秀恩爱会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说的八成就是苏确蘅了,苏确蘅有时候甚至会当着她的面亲季沨,根本不考虑旁边的电灯泡的感受,而且自从有了季沨之后,祝遇和苏确蘅放学就再没一起走了。祝遇刚在心里恶狠狠地笑,哎呀,苏确蘅啊苏确蘅,你看看,有多少人对你秀恩爱的嘴脸心存不满!

虽然感觉笑得有点缺德就是了。

还有,祝遇心里感叹,赵晓婷对苏确蘅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啊,连人家戴着的手链都惦记着。

但赵晓婷接下来的话,便让祝遇心里不适了。

“妈的,我看到她就恶心,她怎么还不分手,想看她哭到上吊。”

怎么还诅咒起人家来了呢?

赵晓婷还在输出:“算了,也不一定。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她那个小女朋友,可能就是把人家当按摩棒,玩一段时间估计就腻了,像她这样的人,不知道将来得换多少个呢。”

我的天,连按摩棒都出来了,后面的言语更是恶意满满,还不是一般的恶意,是实实在在的、要涌出屏幕的、乌黑的、浓稠的恶意。

祝遇压下内心想要怼她的欲望,只是淡淡地回复:“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真爱?”

赵晓婷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她那个女朋友,成绩一般,性格也差,身材也差,跟个杆儿似的,也就脸勉强能看,别的地方一无是处。最关键的是据说还是个被抱养的,家里能有几个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连着季沨一起骂了。祝遇更不爽了,虽然她现在还算不上季沨的朋友,但她觉得季沨人还挺好的,只是不太爱说话。而且,“家里能有几个钱”,为什么一个高中生把钱看得这么重?

祝遇没回复,很不爽,问许息:“这人怎么这样?”

许息看着对面的祝遇屏幕共享弹出来的一条条消息,说:“这是个不懂爱的人,自己没有体会过爱,也无法理解别人的爱,但是同时渴望爱,还会嫉妒别人的爱。”

“而且在这类人眼中,所有的情感都是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标着价码。比如,在这个人眼里,被爱的前提条件是家境好成绩好,性格开朗外向,也许这也是她自己缺乏的,是她认为自己缺爱的归因。而越缺乏,她又会越在意,会喜欢把这些作为标尺去衡量别人。”

“你觉得爱有条件吗?”祝遇问许息。

“被爱的条件是符合对方的审美吧,只是每个人的审美不同,看重的地方不同,这是由价值观决定的。”

祝遇想起,自己一开始也不解为什么苏确蘅会喜欢一个成绩不好的人,也许在自己的审美里,学习成绩是重要的一环,这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嵌进去的。

挺庸俗,但倒也没有庸俗到底,她也很在意人品啊性格啊之类的,没有单一的肯定也没有单一的否定,至少肯定不会把人拆成标签和价码。

祝遇忽然对赵晓婷生出一些怜悯,感觉能形成这样的价值观,应该过得不是很幸福。但看到屏幕上方赵晓婷对苏确蘅的恶意诅咒,她还是按捺不住火气,想怼赵晓婷两句,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发了句:“你有什么资格随意评判别人呢?”

赵晓婷正骂得起劲,并没有在意对方的语气变化:“我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她了,一个死装货,我朋友还告诉我,她那个女朋友是校长的私生女,说不定想捞什么好处才交往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显然,赵晓婷口中的校长私生女传闻不是普通的八卦趣味,依然是实打实的恶意。

祝遇更生气了,她诅咒苏确蘅的感情,现在又开始诋毁人家的人品了?她一直觉得苏确蘅的人品是不容置疑的。

“那你继续讨厌着吧,人家根本不在乎你。”

祝遇发完,几秒钟后,发现自己被赵晓婷拉黑了。

“……啊,好累。”

祝遇把手机扣到一边,觉得和这个人对话忒累,感觉在阴湿垃圾场滚了一圈。

许息安慰祝遇:“你不必在意,这类人多了去了。她们的恶意也不是针对某个人,实际上只是她们需要这个靶子。”

“聊点别的吧,我们一起看番吧。”祝遇说。

晚上十一点多,祝遇和许息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她忽然想起,赵晓婷说的:我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幼儿园?

祝遇和苏确蘅是在幼儿园里认识的,同一所幼儿园,赵晓婷也是在那所幼儿园?

难怪有时候祝遇会感觉对赵晓婷这个人有点熟悉,这当然不是那种浪漫的“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就是那种单纯的“这个人我好像听过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像脑海里有个线头,愣是拽不下来,可烦人了。

她努力回忆,想看看能不能在脑海中抓起回忆的影子。

想了半天,她干脆去书柜里翻出了幼儿园的“毕业纪念册”,上面有所有人的合照,合照下方是对应的名字。

祝遇发现,隔壁班有个omega女生叫“周晓婷”,五官也和赵晓婷差不多,也许赵晓婷的爸妈在跟谁姓这个问题上没能达成共识,后来又改了?

照片上的周晓婷又黑又胖,穿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看上去像下雨天马路边一个暗沉沉的石墩子。

祝遇隐隐约约记得,“周晓婷”这三个字,在一些人口中是一个贬义词,比如,如果你讨厌哪个alpha,就诅咒她:“将来和周晓婷结婚。”

这也是因此,幼儿园班级与班级之间不串门,祝遇还是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与之相对的,还有一个褒义词,“苏确蘅”,从幼儿园里,就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一样,被人们喜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某种程度上,苏确蘅也不是这些喜爱的得利者。她可以是得利者,但是她没有,她从不会利用别人对她的喜爱去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让别人帮她搬重的东西,从小在学校里一直有些殷情的人想帮她值日,也都被苏确蘅礼貌地拒绝了。她一直很擅长保持着距离感。

那些追求者对苏确蘅来说都只是困扰而已。

有人说女大十八变,赵晓婷没能从一个石墩子变成一个美女,但是至少没那么容易因为长相被嘲笑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对自己的外貌分外在意,喜欢拍照,所以主页上那么多照片。

祝遇叹了口气,她确实同情赵晓婷的成长经历,却又只能见到这类人因为成长经历导致的黑漆漆的内心,她的情感是复杂的。

别再想这些闹心的事儿啦,想想自己吧。

祝遇翻到自己班上的合照,当时她和苏确蘅站在一起,两个孩子挨着,笑得很开心。

她的回忆里关于赵晓婷的内容很少,但关于苏确蘅的很多。

祝遇想起了自己初次来到这里的幼儿园的时候。

喔,至少在那时她的心里,那段时光是纯白的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鲸陵东南部两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座繁华的东部沿海城市,叫清沪,而它靠陆地的那边,有两个城市像一对展开的手掌那样托举着它,分别叫琅川和吴园,琅川在北,吴园在南,而手掌的结合处,也就是琅川和吴园的分界线,是一条大江。

在江的北边几十里,琅川的一个城乡接合部,一个十月份的秋天,六周岁的祝遇正在幼儿园里,和小伙伴们玩着不知品牌的橡皮泥。

下午,在夕阳沉落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一个beta男人和一个beta女人,许平程和祝和安,今天破天荒地一起来接她。许平程骑着摩托车,祝和安骑着电瓶车,许平程把小小的祝遇放到摩托车的后座上,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许平程笑吟吟地对祝遇说:“小屿,咱们要搬走了,爸爸要去新单位了。”

“多亏了你姑姑,家里还是有个能往上爬的好哇,你爸爸和你叔叔两家,都指着她。”祝和安脸上也挂着笑。

“搬走,搬去哪里?”祝遇听不懂祝和安后面的话,只知道要搬家了。

“去鲸陵,那儿可是个大城市。”

在一个星期后,祝遇离开了琅川,从大江的北边去了南边,小小的书包里装着小伙伴送的毛绒玩偶、钥匙扣和橡皮泥,那个年纪的小孩子没有智能手机,没有QQ和微信,从此以后,祝遇再没见过他们。

祝遇被转学到了一个新的幼儿园,离鲸陵市中心大概十几公里,没有市中心富丽堂皇,但比城乡接合部气派一点,墙上的图画更鲜丽,小操场上的滑梯更宽敞,幼儿园的老师说话更温柔,围墙的角落也没有剥落的红漆。

祝遇刚进班时是中午,孩子们刚刚吃过午饭,幼儿园班主任让祝遇坐个自我介绍,祝遇早有准备,一向讲究“未雨绸缪”的爸爸妈妈在来之前三天,就帮祝遇想好了台词,还让她背了下来,祝遇走到讲台,像在家里排练的那样,用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祝遇”,很注意运笔和字体结构,然后用稚嫩的娃娃的嗓音开始背诵:“我叫祝遇,祝福的祝,相遇的遇,我的名字是爸爸妈妈对我的美好祝愿,我希望在新的班级里,能够和同学们成为朋友……”

台下有几个小孩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祝遇停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讲台上,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背错了。

“别人在说话时,保持安静!”幼儿园老师上前制止了那几个偷偷讲话的小孩儿,又对祝遇说,“你继续讲,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继续背,只是声音相比刚刚,有些怯生生的:“我来自琅川,你们知道琅川在哪里吗——”

继续像爸爸妈妈教她的那样,她拖长声音,停顿了一下,卖个关子,等待观众的热情互动,只是过了三秒,没有人说话,她一下子更胆怯了: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她只想准备加快速度赶紧背完。

这时,却看见,台下有个小女孩举起小手。

老师说:“苏确蘅,你站起来说吧。”

小女孩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清亮:“我知道,我爸爸妈妈是吴园人,也许在很久以前,我们曾经是邻居呢。琅川,在鲸陵的东边,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对吗?”

“对的。”祝遇低着头说。

“我记住你的名字啦,你的名字很好听呢。”

小女孩坐下,朝她微笑,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明媚。

祝遇忽然感到一些安心,好像窗外吹来的风都暖了。

等祝遇讲完自我介绍,老师指着教室靠后一个座位:“来,坐到那个位置吧。”“和苏确蘅坐在一起。”

祝遇走到那个座位上,她的同桌就是刚刚举手的那个小女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孩对祝遇说:“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苏确蘅,这么写……”她给祝遇看自己的胸牌。

“我记住了。”祝遇说。她没能记住那几个字怎么写,但是记住了名字发音,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就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朋友吧。”苏确蘅朝祝遇弯了弯眼睛。

“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祝遇转过头,看到苏确蘅的侧脸,很好看的五官,头发也编得很整齐,她穿着白衬衫,衬衫上还有个小领结,她的腰和站起来时一样,挺得笔直,即使是坐着,也没有一点弯腰驼背,空气中还有一缕栀子花的香味。

祝遇望了望自己,发现自己的一条腿上的裤管卷着,一条腿上的裤管放着,可能是走路的时候滑下来的,她用腿把那边卷着的裤管也用力蹭下去,然后努力也挺直了腰。

下午,祝遇已经在苏确蘅的介绍下,认识了好几个同学,做游戏时,祝遇和新朋友苏确蘅,还有几个小男孩小女孩一起玩跳格子,翻花绳,转呼啦圈,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一个闷闷不乐的小女孩儿,叫肖荏苒,他们挪几米,肖荏苒就挪几米,不远离他们,也不靠近他们。

肖荏苒一句话不说,两个嘴角向下拉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确蘅问肖荏苒:“你要来一起跳格子吗?我跳完,你就来跳,好不好?”

肖荏苒还是不说话,过了几秒钟,开始对着苏确蘅抽抽嗒嗒地哭起来:“对不起,是昨天我和你说话,才让我们都被老师骂了……你们不要讨厌我。”

苏确蘅说:“没关系呀,我们一起来玩吧。”说着,直接把肖荏苒拉过来,肖荏苒蹦着蹦着,便笑了起来,鼻涕泡还挂在脸上,显然把那些不开心的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问了旁边的同学,才知道,原来在她来的前一天,肖荏苒是苏确蘅的同桌,两个人因为上课说话,被老师叫起来批评,老师还强调了一下“班集体”,“把所有爱说话的人调开”,导致班上一大半人都被调了位置,肖荏苒被调到教室前面,苏确蘅被往后调了一排,不知怎么,左边的位子空着,也许是苏确蘅人缘太好了?

祝遇在心里暗下决心,上课一定不能说话,不能让苏确蘅再被调一次座位。

到了傍晚,祝遇已经和苏确蘅有了很多交流,她们都很喜欢对方作为朋友,祝遇觉得苏确蘅很阳光,像个小太阳一样,苏确蘅觉得祝遇说话很有意思。

放学铃响后,在老师的带领下,祝遇和所有的小朋友们一起在校门口等家长,小朋友们相互道别,陆陆续续地走了,祝遇和苏确蘅的家长还没到,站在一起聊天。

祝遇问苏确蘅:“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呢?”

苏确蘅说:“我爸爸是程序员,妈妈是一个画画的。”

“程序员?程序员是做什么的?”祝遇只知道画画是什么,幼儿园经常拿蜡笔和水彩笔给她们画画呢。

苏确蘅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会经常看到她玩电脑。”

祝遇自豪地说:“我爸爸妈妈都是医生,刚来这里工作。”

“哇,医生,好厉害,白衣天使耶。”

祝遇心里很得意,每个小孩子听到“医生”两个字都觉得很了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在这时,人群中走来一个女人,那是一个让人一眼就会注视到的女人,女人的皮肤很白,身材很苗条,她今天穿着一个很别致的裙子,在别的地方没怎么见过,她的头发扎得很好,后脑勺还戴着一个木头做的配饰,像那种织毛线用的毛线针,针尾巴上还有一朵像花一样的东西,跟电视剧里的一样。

长大后,祝遇才知道,那种裙子叫旗袍,那种毛线针叫发簪,但即使小孩子对成年人的衣着打扮没有非常明确的美丑观念,也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不一般。

苏确蘅面露欣喜,扑过去:“妈妈,你来啦——”

苏确蘅的妈妈抱住苏确蘅,蹲下身来,在她脸上亲了两下,看到苏确蘅旁边的祝遇,说:“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苏确蘅说:“是啊,她叫祝遇,祝福的祝,相遇的遇,她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呢。”

“喔,医生,好厉害。”苏确蘅的妈妈说。

祝遇开心地咧嘴一笑:“是呀,他们是白衣天使。”

苏确蘅的妈妈柔柔地笑起来:“很可爱呢,你的新朋友。”笑容和苏确蘅很像。

“是呀,她很可爱呢。”

祝遇又害羞地扭过头去。

苏确蘅离开时,和妈妈手牵着手,远远地喊道:“祝遇,明天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天见,苏确蘅。”祝遇也和苏确蘅挥手。她猜测苏确蘅的家长是开汽车来接她的,汽车得停在别处。

等了好久,幼儿园门口的人都快走光了,连看护孩子的值班老师也打了个哈欠,问祝遇:“要不要我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说着,祝遇的爸妈才姗姗来迟,他们又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也许是出于对女儿第一天上幼儿园的重视,两人依旧是一个骑着摩托车,一个骑着电动车。

“你们怎么才来。”祝遇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许平程和祝和安连忙低头向老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单位里有点事儿,来迟了。”又低头赶紧捞起祝遇,把她放到摩托车后座上。

祝遇在摩托车后座上,闷闷不乐地撇着嘴。

许平程和祝和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祝遇聊天,像是要转移祝遇的注意力。

“第一天上这里的幼儿园还习惯吗?”

“习惯。”

“同学都还好吗?”

“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交到新朋友吗?”

“有,下午和好几个同学玩了呢。”

祝和安突然似笑非笑地问:“小屿,老师把你安排在哪个座位呀?同桌是谁呀?”

祝遇说:“第四排,中间,同桌是苏确蘅,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哦,这样啊,真不错。”祝和安若有所思。

许平程说:“看,我姐说得对吧,打招呼就是有用。”

“别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祝和安指责道。

“她总得有一天知道的,我姐就是比我会这些,才那么有出息,不像我,唉……只会受气,医院里活儿都扔给我。”

“那你也不能现在在她面前说这些!起码也得等她……哎,反正现在不能说。”祝和安皱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别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行吧,是我不对。”许平程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祝和安又说:“小屿,晚上想吃冰淇淋吗?”

“想!”

“巧克力味的还是香草味的,爸爸今天来晚了,得向你道歉。”

“巧克力味的。”祝遇想了想。

“好,一起去吃冰淇淋咯。”一家三口一起去路边找了个甜品店,买了蛋糕和冰淇淋,鲸陵的冰淇淋价格和琅川一样,味道也一样,真好。

第二天,同样的下午,祝遇还是和苏确蘅一起放学的时候等家长。

而这次在人群中来找苏确蘅的,是另一个引人注目的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的翻领长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修长又有范儿,她还有一双看起来非常高贵的眼尾微翘的眼睛,皮肤更是白得无暇。

祝遇莫名想起了电影院门口海报上的明星,真的很像,真的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看到苏确蘅,原本薄薄的抿着的嘴唇一下子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上前,牵起女儿的手,眸色温柔。

苏确蘅向祝遇介绍:“这是我爸爸。”又向她的爸爸介绍:“这是祝遇。”

“你好。”苏确蘅的爸爸也很礼貌地向女儿的新朋友打招呼。

“阿姨好。”祝遇也打招呼。

寒暄几句,苏确蘅的爸爸把宝贝女儿直接抱起来,苏确蘅在爸爸怀里咯咯咯笑着撒娇。

父女两人一起手牵手走了,苏确蘅又转头朝着祝遇一笑:“再见——”

祝遇再等了一会儿,今天的接送仪式没有了昨天的隆重,只有许平程一个人来接祝遇,但是幸好时间要早些,没让祝遇等到不耐烦。

祝遇看到,自己的爸爸穿着难看的黑色夹克黑色T恤黑色裤子,尤其是那件夹克外套,像从衣柜犄角旮旯里刚翻出来,同样是黑色,怎么人家的爸爸穿起来像电影明星,自己的爸爸穿起来就像一块会走路的芝麻糕呢?

祝遇不满:“爸爸,你下次穿得好看一点,再来接我。”

“哟嚯,还嫌弃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嫌弃,苏确蘅的爸爸比你好看多了。”

许平程哑然失笑:“你个小屁孩儿,哪里来的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

祝遇问:“攀比之心是什么?”

许平程:“就是老拿别人和自己比,有什么好比的?”

祝遇在心里翻白眼:你们跟我说邻居家的小孩儿会背多少个成语时,那不也是攀比之心?

其实祝遇并不完全是想和苏确蘅攀比,只是她觉得苏确蘅这个新朋友很好,朋友嘛,不就应该手拉手站在一起,谁也不靠前,谁也不落后,就像路边两棵并排站的小树,有风来,叶子一起响。

晚上熄灯前,祝遇忽然又问来哄她睡觉的祝和安:“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穿裙子?”

祝和安说:“我上班很累的,穿什么裙子,再说平时都穿着白大褂,白大褂一罩,谁知道下面穿的什么。”

“哦,好的。”祝遇心里平衡了,爸爸妈妈是白衣天使,不需要打扮也很好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几场秋风后,鲸陵便凉了。路边的梧桐褪下枝干上的黄色,鸭掌似得叶子被风卷起,飞来飞去。环卫工人不急着清除它们,只把它们赶到路两旁,铺成一条松软的落叶毯,若是叶子没被浸泡过雨水,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大地的咀嚼声。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都换上了新衣服,大家的外套五颜六色,远看像打翻的糖果罐。

现在,这群小糖果们正在享受下午茶时间,老师发了果汁酸奶和小饼干,孩子们开起了茶话会。

“我有一个叔叔——”

“我有两个叔叔——”

“我有一个叔叔和一个阿姨——”

……

“我有十个叔叔,十个阿姨——”

……

“我有一千个叔叔一千个阿姨——”

“我有一万个叔叔一万个阿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我有一亿个叔叔一亿个阿姨——”

“亿的后面是什么?”

“我姐姐说过,亿的后面是兆——”

“你还有姐姐?”

“嘿嘿——我有两个姐姐——”

“我有三个姐姐——”

……

“我有一亿个姐姐——”

“我有一兆个姐姐——”

是的,小朋友的话题就是这么无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祝遇发现一向开朗的苏确蘅,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

祝遇坐到苏确蘅身边,凑过去问:“你怎么啦?”

你没有一亿个叔叔和一亿个阿姨吗?

苏确蘅思考:“有亲戚,是什么感觉呢?”

“诶?”

“我没有亲戚,我只有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苏确蘅说。

“一个都没有吗?我才不信,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总有吧。”

祝遇心想,难道苏确蘅的爸爸妈妈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没有。”

祝遇肃然起敬:“你的爸爸妈妈好不一般!”

祝遇心想,苏确蘅的爸爸妈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都能长得这么好,一定吸足了天地之精华,不像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养大的,所以和世间的凡人们相比缺乏辨识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确蘅把祝遇拉到一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事情?”祝遇很高兴苏确蘅竟然愿意和她分享秘密,看来是很信任她这个新朋友了。

苏确蘅嘘了一声:“我可能,也是有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

祝遇:“……”

真是个很不得了的秘密。看来祝遇高估了苏确蘅的爸爸妈妈。

苏确蘅继续说:“虽然我爸爸妈妈都是吴园人,但是她们只带我回过一次吴园,是在一次过年的时候,妈妈抱着我去见外公外婆……”

“为什么只回去一次啊?”祝遇心想,自己上个中秋还回了琅川。

苏确蘅的声音更小了:“嘘,我爸妈是从吴园,两个人私奔的,她们叫我不要随便和别人说。”

“私奔是什么意思?”祝遇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两个人一起离家出走。”

“哇喔!好刺激!”祝遇一下子明白了,离家出走!好大胆的做法!难怪苏确蘅的爸爸妈妈不能回吴园,回家后要是被发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暴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说:“你外公外婆肯定很生气吧。”

苏确蘅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当时她们指着我妈妈骂,好像用的吴园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妈妈也肯不告诉我,好像也骂了我,可能是太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吴园了,可能我妈妈害怕他们吧,他们应该也不需要我妈妈。”

“那你爸爸呢?”

“也从来没回去过。”

这样看来,苏确蘅确实一个亲戚都没有。

祝遇心生同情,很大方地说:“没事,我把我姐姐送给你!这样你就有亲戚了。”

女孩们的秘密分享结束了,祝遇没把这件事和别人说,包括她自己的爸爸妈妈,因为苏确蘅和她说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当然,在若干年后,祝遇无意中知道了私奔是啥意思,也在后来知道了苏确蘅的爸爸所在的家族是一个“没落的旧贵族”,苏确蘅的妈妈所在的家族坐拥着吴园最大的商业集团。

祝遇再次感叹了一句:“哇喔,刺激。”

这不比苏确蘅的“口口网爱情鉴赏”轰炸有意思多了,苏确蘅怎么就不分享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很巧合,幼儿园放学铃响时,祝遇和苏确蘅的家长都到了,更巧合的是,苏确蘅的爸爸妈妈是一起来接苏确蘅的。

祝遇看到自己的妈妈正在和苏确蘅的妈妈聊天,听内容是在拉家常。苏确蘅的妈妈今天穿得暖和了一些,裙子外面多了一件青色的外套,苏确蘅的爸爸也在,穿着帅气的毛呢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她没怎么说话,依旧是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淡的,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孩子过来,家长们都来迎接自家宝贝。

“再见,苏确蘅。”

“再见,祝遇。”

两个孩子照例进行放学的告别。

苏确蘅回家时,她的爸爸和妈妈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三个人一起走在路崖边。

夕阳还未落下,金红色的阳光落在两个美丽的女人和一个美丽的女孩身上,祝遇忽然感觉有点挪不开眼。

苏确蘅走着走着,忽然松开她的爸爸妈妈的手,而是把爸爸和妈妈的手拉到一起,替她们把手指一个个掰好,做成十指相扣的形状,然后再走到妈妈那边,拉住妈妈的另一只手。

“爸爸和妈妈要手拉着手,小芷也要拉着妈妈的手。”苏确蘅骄傲地仰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妈妈笑起来,用肩膀碰了一下身边的爱人,然后用方言说了一句话。

很好听,很软的腔调,可惜祝遇没听懂。

苏确蘅的爸爸没有回应,只是偏过头,用温柔的目光看了看苏确蘅的妈妈的侧脸。

祝遇甚至开始幻想了她们“私奔”的场景,她们一定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夕阳下,一起手拉手离开了家!

“嘿嘿,嘿嘿。”小小的祝遇不知怎么露出傻笑。

那时候的祝遇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像被痒痒的挠着,长大后她才知道,这叫磕cp,苏确蘅后面看爱情的时候笑得比她那时还傻。

祝和安把小祝遇拉回来,“哎,看什么呢,赶紧走呀。”

祝遇忽然说:“妈妈,你为什么不和一个美女结婚?”

祝和安扑哧一笑:“那不就没你了吗?”

“谁说的,我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出现。”祝遇暂时不想讨论这种“人的本质是什么”的哲学问题,只是抱怨:“为什么爸爸不是美女,身上也没有香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忆起,苏确蘅的爸爸身上有柚子的味道,苏确蘅的妈妈身上有兰花的味道,苏确蘅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可是祝遇,还有祝遇的爸爸妈妈,身上什么都没有。

“咱们和她们不一样的,性别不一样。”祝和安说。

“不都是女孩子吗?”

“还是有区别的。我只能和男人结婚,你也是。”

“为什么?”

“因为性别啊。”

“不行。”祝遇很不服气。

“哎,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祝和安说,这是家长的万能的搪塞小孩子稀奇古怪的问题的句式。

“还有……”祝和安面露尴尬,“那种,她们身上有香气,这种话,别当着人家的面说,知道了吗?”

“为什么?”祝遇不解,香香的不是夸人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这也和她们的性别有关,我以后再和你说,反正你记住,别这么夸就对了,你长大了,也会明白的。”祝和安说着,把祝遇从腋下抱起来,放到自行车的后座上,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祝遇在心里吐舌,不说就不说,她以后自己去看书研究。她又想到,刚刚苏确蘅的妈妈对苏确蘅的爸爸说话时那软软的腔调,她问:“苏确蘅的妈妈说的是吴园话吗?”祝遇想到苏确蘅在初次见面时说“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吴园人”。

“是的,我刚刚跟她们聊天,她们夫妻俩都是吴园人。”

“唉,吴园话真好听,琅川话真是差远了。”祝遇想起琅川的方言,感觉舌头比人家都短一截,叽里咕噜的,不像人家吴园话,一听就是美女该有的调调。

“那有什么办法?就是不如人家。”祝和安随口答道。

那时候的祝遇还不知道世上还有一门更难听的语言叫鲸陵话,以吊开头以批结尾,她竟然为琅川话难过了几分钟,更为祝和安的“咱们和她们不一样的”“就是不如人家”难过了半个小时,好像一条沟渠把她和苏确蘅分了开来。

不过,事情仍有转机。

这天祝遇到学校,发现发现苏确蘅又换了一套新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外套,但是上面有一个漂亮的金色刺绣,是一个像树叶一样的东西,祝遇在电视里见过,那其实不是树叶,而是一种乐器,叫琵琶。

祝遇问苏确蘅:“你喜欢琵琶吗?”

其实小孩子的衣服基本都是家长选的,祝遇只是随口问问,顺便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竟然认出了苏确蘅衣服上的图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确蘅说:“我会呀,我已经会弹好几首曲子了呢。”

哇,祝遇只是见过,苏确蘅还会弹。

“是我妈妈教我弹的,她可厉害啦,会弹很多种,超——级——多种不同的曲子。”苏确蘅也开始炫耀起妈妈。

“真想有一天听一听呢。”祝遇说。

“好像过年之前,要举行一个才艺表演,我把琵琶带过来,好吗?”

“我想和你一起表演。”祝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也许她只是觉得不能和苏确蘅站在一起,挺遗憾的。

“好呀,你也会弹琵琶吗?”

“不,我不会,但我会别的乐器。”

“什么乐器呀?”

“这个……保密。”祝遇学着动画片里的智多星,神秘莫测地摇摇头,心里则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后,她忽然向爸爸妈妈提出了一个郑重的请求:“我要学习乐器。”

“乐器,什么乐器?”爸爸妈妈问祝遇。

“我也不知道什么乐器,反正我必须得会一个乐器。”

“为什么?”

“鲸陵的小孩子都会,我不能不会。”

“喔——”祝和安和许平程对视了一眼,“咱们确实不能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上。”

许平程也说:“是,女儿有理想有志向,是个好事儿。”

“到哪里学乐器呢?”祝和安思考。

“我老弟的丫头,好像在学笛子,我来问问。”许平程掏出手机,给祝遇的叔叔打了个电话,等他们通完电话,许平程对祝遇说:“这周末,去你息息姐姐待的那个琴行看看,怎么样?”

“我也要学笛子吗?”祝遇想了想,她看到过电视上有人吹笛子,站着,用嘴对着那根小巧玲珑的竹棍儿吹气,就能发出很优美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定呢,多看一些,那个琴行有好多老师,你到时候,好好选一下。”

周末,祝和安和许平程把祝遇送到许息待的琴行,离祝遇家也不远。

许息的爸爸是医生,妈妈是教师,他们一家是去年从琅川搬到鲸陵的,据说也是那个神奇的姑姑帮了大忙,祝遇一直很好奇她的姑姑是不是会魔法,能呼风唤雨,不然怎么能把人像棋盘上的棋子那样,从这个格子放到那个格子?

祝遇先被带去见了许息的老师,那个老师还会教一种叫箫的乐器,在祝遇眼里是一种竖着吹的笛子。

祝遇对着那个笛膜,瘪着嘴吹了起码十分钟,只吹出噗噗噗的像对着塑料袋吐气的声响。祝遇又试着吹了箫,依旧是吹不响。老师安慰她:“小孩子第一次接触笛子,都这样。”

祝遇依然感到很深的挫败感,她想到,苏确蘅都会好几首曲子了呢,她连发声都发不出来。

于是,她梗着脖子,说:“我还想试试别的乐器。”

祝遇被带着试了好几种乐器,民乐和西乐都有,她觉得琵琶和苏确蘅重合了,古筝扬琴钢琴大提琴太笨重,小提琴硌下巴,吉他摁着像小刀喇手指,她失望极了,原来学乐器根本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儿,要是学习技能能像爸爸妈妈的手机充电就好了,拿根线往后脑勺一戳,知识就进去了。

失望着失望着,她听到一声马的嘶鸣。

“那是什么?”祝遇问,琴行里为什么会有马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二胡。”身边的老师告诉她。

顺着声音,祝遇走到那个教学二胡的教室,门没有关,她看到里面是一个女老师在示范,老师的手指很细很长,拉出来的声音却慷慨激昂,像冲锋的号角,她用手指揉动底部的琴弦,就会发出逼真的马的嘶鸣,用手指拨动琴弦,还能发出马蹄的声音。

“真好听,真有趣。”祝遇说。

“想试试吗?”爸爸妈妈问祝遇。

“好。”

那天,当琴杆第一次贴上她的掌心,木纹的凉意顺着血脉爬进心脏。她忽然明白,原来这世上早有一件乐器,一直在等待着她的指尖。

老师夸她很有天赋,很少有幼儿园小孩儿一节课就能流畅地运功。爸爸妈妈给祝遇报了课,还给她买了一把便宜的二胡练手。

当她背着方方长长的琴箱,从琴行离开时,她觉得自己已经迈入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的眼前浮现出弹琵琶的苏确蘅,她想,看吧,苏确蘅,我们还是会站在一起,有一天,我们会一起站在舞台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期末考完,卷子也发下来了,九万里中学放寒假了。

中午,屋外飘着纷纷扬扬的小雪,从高楼俯瞰,大地像被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大多数中小学也陆陆续续放寒假了,一群彩色小点在“糖霜”上蹦蹦跳跳。

苏芷家里依旧只有苏芷一人,宋月庭和苏青竹还没放年假。现在苏芷在卧室里,把季沨的期末考试试卷和答题卡摊在书桌上,进行分析研究,以了解季沨的知识点掌握情况。

猫东西在苏芷的书桌上转悠,有时用圆溜溜的爪子拨弄橡皮玩,有时用大尾巴扫一下苏芷的脸,还时不时把什么东西弄到地上。

季沨这次考得不错,已经达到了九万里中学中游水平,但很可惜的是,她的作文一如既往,只混了一个及格分,苏芷用手指敲着桌子,时不时去抓挠猫东西的头。

虽然按照她对语文作文的见解,季沨的作文至少达到了“底线”。

所谓“底线”,就是不跑题。

只要不跑题的作文,混个及格分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还真的有很多人连底线都达不到,他们点题的方式是当复读机,把考题中的关键词在文章的各个地方重复几遍。这类人最要紧的是提升理解能力,因为他们可能既不知道题目在说什么,也不晓得自己在写什么。

而对于九万里中学的学生来说,达到底线是远远不够的,底线之上,又分不同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八股文,像做填空题那样把内容填到模版里去,不要说语文了,这种写法在英语作文里都很难拿到高分,所以分数很有限,往往还贴在及格线上,除非有一些偶然的妙语,分数会稍微可观一些。

第二个层次发挥空间就大了,有好几个不同的流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派一是国风散文,这种类型的精髓就是酸,千万不能好好说话,连“东西”都要说成“物什”,模仿红楼梦的语气,而且要时不时掉书袋子,吟两句诗词,或者是提两嘴传统文化,比如现在在鲸陵已经烂大街了的刺绣评弹之类的。

不过不用担心,要酸也是酸死阅卷老师,而且说不定能把阅卷老师酸得一激灵,手一抖打了个高分——毕竟酸也是有门槛的,就像一个五官和四肢都很僵硬的人想搔首弄姿都弄不起来,这份门槛也是展露语文水平的一部分。

唯一的风险是,如果模考的时候正好酸得过于恰到好处,可能会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拿出来供同学们拜读。

有一次作文的主题是“窗”,苏芷班上有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平时大大咧咧的男生,写了一篇颇具创意的作文:密闭狭小的闺阁中,一个柔弱男子唯一与外界相通的地方是一扇窗,以这样的口吻控诉封建制度。这篇文章被老师放在投影仪上全班朗读学习,只是因为文章里出现了一些诸如“一行春泪淌过我的脸颊”之类的语句,从此作者多了一个外号叫柔情春泪哥。

流派二是深沉思考议论文,这种类型的精髓是“装”,人均哲学家,张口尼采闭口海德格尔,仿佛随时要在痛苦中觉醒生命的意义,尽管这群高中生中,大部分人吃过的最深的苦是早上五点五十被爸妈从被窝儿里揪出来。

流派三就是犀利时评,虽然表面上是时评,但终究考验的是语言艺术而不是思想。因为时评这种东西,想要写得鞭辟入里,很难不触碰到一些敏感内容,而这种内容是不适宜出现在高考试卷上的也没有意义,所以只能批判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说些车轱辘话,比如反对网络暴力啊,不要盲目从众啊,文化传承要注重创新啊之类的。

流派四是小清新记叙文,一般流程是先讲个故事,借故事扣题,后面再来一段引据经典的升华,因为前几种文体太烂大街,这类记叙文反而成了香饽饽,只要不跑题,往往有更多的冲击高分的潜力。

不过高中生的生活大多无比贫乏,情感更是接近匮竭,大多数人到了高三两眼一睁就是学习,所以内容只能靠瞎编,这也很考验天赋,能靠记叙文闯出一番天地的人将来都是写的潜力股。

第二个层次往上的第三个层次是“混搭”,比如前半部分记叙,后半部分开始像过山车一样陡速拔高,开始深沉哲学,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写法,稍有不慎就容易翻车摔死,但是如果能写得好分数上限更高,可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很遗憾,季沨的作文一如既往,还停留在第一个层次,是模版八股文,所以只能拿到比及格线多一两分的分数。

而且,季沨的作文里,从不出现任何一个“我”字儿,这是一个大忌,因为哪怕是议论文,它本质上也是作文,都得出现作者的影子,但是季沨像一个顽固的缩在箱子里躲猫猫的小孩,每次都拒绝在纸上出现,苏芷说了也改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无奈,心想季沨在别的地方都那么一点就通,怎么在作文上就脑袋木木的?

她放下季沨的作文,觉得好不容易放寒假了,还在看试卷,真是太累了,不如干点别的事儿。苏芷把猫东西抱起来,扔到苏青竹宋月庭的房间里,让猫东西去对着那俩人的卧室发射猫毛去。

然后再给季沨发了条消息。

季沨正在自家餐厅里,把几张水彩纸铺在餐桌上,和林清辞一起画画,她们准备一起完成一幅分镜。

林清辞也放寒假了,虽然她理论上寒假也是有工作要做的,但林清辞深谙摸鱼之道,每次都能卡点交付任务,她已经来鲸陵住了一段时间,顺便把小文文也带来了。

小文文现在在家里窜来窜去,从阳台窜到餐厅,再从餐厅窜到阳台,还绕着客厅的茶几蹦蹦跳跳。

莫声闻正在卧室睡觉,她对这只毛色和她分毫不差、还很擅长wink的狗狗非常嫌弃,不肯小文文踏入卧室半步。她对小文文的称呼一直都是“那只狗”,拒绝呼其大名。

小文文还戴着一个项圈,项圈上有个茉莉花水晶吊坠,季沨以前一直以为那只是个装饰品。直到有次季沨从苏芷家回来时,刚好碰见莫声闻衣衫不整地从卧室里出来,一脸被榨干了模样,平时一直严严实实一个纽扣都不愿意解的领子也敞着,领口下还有红色的咬痕。看到季沨,她尴尬地笑了笑,退回房间关上了门,但还是被季沨瞥到,她脖子上也有个同款项链。

当天的晚饭是季沨做的,她比看了三部《落雪的夏天》还兴奋。

其实季沨觉得莫声闻和林清辞两人挺辛苦的,也对此心怀愧疚,林清辞白天上班晚上睡觉,莫声闻白天睡觉晚上上班,大部分时间都错开,现在她们终于可以重新待在一起了。

这时在餐厅里,林清辞问季沨:“你是不是过两天还要花钱去燕城旅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说:“是的。”她已经拿攒下的钱去缴了费,莫声闻还帮她垫了一些。

“哎呀,我应该提前来找你的。”林清辞叹道,“我过两三天还要回燕城一趟,你们要是能自由活动,我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如果季沨现在想去燕城,直接和林清辞说一声就行,甚至还可以把苏芷也带去,可惜时间卡得很不巧,是在她被远程领养的前一天而不是后一天。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乐趣,比如,研学旅行是和同龄人一起旅行,和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不一样。

而且除了享受旅行之外,季沨还另有一件重要的想独自做的事情,谁都不想告诉。

算了,就这样吧。

“叮咚。”

季沨卧室里的滑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季沨为了不错过苏芷的消息,把声音调到了最响。

季沨奔回卧室,看手机,果然是苏芷发的消息:“小风,上来。”

这是苏芷现在呼唤季沨的方式,非常方便,仅次于林清辞勾勾手指,小文文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季沨和林清辞道了别,乐颠颠地上楼去找苏芷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让季沨坐在床上,腿贴着床沿,手在膝盖上放正。

季沨知道,这是苏芷要对她进行批评教育了。

苏芷拿出季沨的答题卡,学着老师,把答题卡在她面前晃了晃,用手指点了点上面标的分数:“你的作文,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苏芷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对季沨并没有什么分数焦虑。她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颇有情趣。

季沨知道,自己的作文写得不好又被发现了。其实季沨不是不会写作文,只是作为一个每次考多少分数都要精确计算的人,作文这种东西实在太不利于控分了,阅卷老师与学生、阅卷老师与阅卷老师的审美,个个都隔着一道鸿沟,非人力所能为也。

季沨连八股文都不敢打包票,也许自己引据的哪个经典正好对上了阅卷老师口味,莫名其妙多得几分。

但季沨当然不会把这些内容告诉苏芷,她只能垂着脑袋,声音放低放软:“就是又忘了嘛。”

“为什么记不住?”

“就是没记住嘛。”

季沨抬起头,大眼睛看向苏芷,眸子里像浸了水似的,写满了委屈与诚恳。

糟糕,这家伙知道自己很可爱,在撒娇卖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当场缴械投降了。

“好的好的。”苏芷摸摸季沨的头,“下次一定要记住了,好不好?”

季沨乖巧地点头,并在心里开始思索新的控分方案。

苏芷忽然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数码相机,挂在季沨的脖子上,相机的挂绳上有个金属挂坠,看样式,是一朵栀子花。

苏芷又拿出一个手环,扣到季沨的手腕上,手环的硅胶腕带上也有栀子花的图案。

苏芷说:“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去研学旅行啦,你准备好了吗?来,给你。”

季沨问:“这些是什么?”

“你还没有智能手机吧。小风这么擅长画画,应该也很擅长摄影吧,肯定得多拍一些照片,这个相机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给你用用。还有,出门肯定得买东西,手环可以用来付款。”

“好呀好呀。”季沨心想,苏芷真体贴啊。

“两天后,我们要一起去校门口哦。”苏芷伸出手,在使劲儿揉了揉季沨的脑袋,像揉猫咪那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看到具体行程时,苏芷才感觉到了旅行社的狡猾,虽然行程有五天,但是这五天还包括了交通,第一天,上午十点在校门口集合,由接驳车送去车站,坐四个小时的车去燕城,然后再由旅行社的大巴送去酒店,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到了傍晚,第一天只能去周边的美食街象征性地打打卡。

唉,算了,就花了一千多块钱,不在意这个了。

集合的这天,雪已经停了,但积雪还没化,像秋天被扫到马路两边的梧桐树叶那样,白花花的积雪也被铲到路边,上面歪歪斜斜地散布着小孩子故意用力踩下的黑脚印,倒像毯子上的花纹。

今天作为冬天的一天,阳光还算不错,裸露在羽绒服外的皮肤上比起瑟瑟寒风,感觉到的更多的是阳光的暖意。

苏芷和季沨已经到了校门口,不少同学也已经到了,现在的大家都穿得花团锦簇的,和以往放眼望去一片豆沙绿校服完全不同,不少人手里还捏着智能手机。还有人好像宣泄似的,把手机举在手上,跨过校门,在门卫面前招摇而过,再慢腾腾地走出来,好像在说:放假啦,我们自由了,学校你管不着我们啦。

苏芷今天穿着上次借给季沨的那件白色羽绒服,而季沨穿着一件款式一模一样的浅灰色羽绒服,这是林清辞帮她买的。

苏芷拿着智能手机,把行李推到一边,在一个人少的地方给季沨拍照,她决定从旅行的第一刻开始,就要尽量把更多的美景收入镜头,这份美景自然也包含了季沨。季沨的脖子上挂着相机,拿着相机,镜头对着苏芷,两个镜头像两只眼睛一样相互对视。

苏芷忽然想,要是祝遇来了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给她和季沨拍个合照了。

苏芷在签下条约的那个晚上,还发消息问祝遇要不要一起去玩。

结果祝遇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去,太远了,懒得动弹,顶多去清沪看两眼。”苏芷之后就没再跟她提过这件事。

想着想着,忽然,镜头里闪过那个熟悉的人影,还拖着行李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放下手机,惊讶道:“哎呀,祝遇,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季沨也放下相机,用眼神和祝遇打招呼。

祝遇耸耸肩:“我爸妈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让我去那边的大学看看。”

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祝遇的爸妈说,不想上燕城大学医学院的祝遇不是好祝遇。

祝遇看了看苏芷,又看了看季沨,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了一番,露出极为尴尬的神色。她发现她穿着与苏芷和季沨款式一样的羽绒服,只是颜色是黑色,这本来是她妈妈买给她过年穿的,但祝遇坚持要提前穿出来显摆显摆,现在好了,和一对可恶的情侣撞衫了,黑色的羽绒服竟闪烁出了耀眼的电灯泡光芒。

苏芷说:“哇喔,哇喔,止风之竹pasdetrois就要整整齐齐。”

才刚提到止风之竹pasdetrois,远处就巧合地传来一串嘹亮高亢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也是风大的粉丝是不是?”

“同坑握手握手握手。”

赵晓婷与一个和她个子差不多高的女生互握着对方的手心,踮着脚尖激情蹦跳。

上次看到赵晓婷还是见她在和人吵架,看来赵晓婷虽然在学校里有些不对付的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和她相似的人可以一起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好奇怪,止风之竹pasdetrois包含四个汉字和十一个字母,但她们不约而同地取了“风”字,称其为“风大”,也不知道为什么。

“要圣地巡礼了,想想就激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两个人又尖叫起来。

赵晓婷的身边一如既往地站着她的朋友李承师,和赵晓婷的聒噪完全相反,李承师依旧静默而阴沉。

到了十点,接驳大巴来到校门口,停车,车门“哧”的一声打开,学生们放好行李,鱼贯而入。

苏芷她们站的位置离停车点远,而赵晓婷和她的同好正全神贯注地讨论“风大的巧思”,没注意抢位置,所以她们都是后上车。前排的座位早已被坐满,所以她们只能往大巴车的尾巴走。

大巴车车厢左右各有两列座位,赵晓婷坐在倒数第三排左侧靠走廊的位置,她的旁边坐着李承师,李承师像电视剧男主那样,把头倚在车窗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远处。这种姿势最大的不好是等会儿车子真的启动了,能把牙都磕掉。而赵晓婷则探出半边身子到走廊上,和坐在她正对面的同好继续交流。

在苏芷她们经过赵晓婷时,赵晓婷不情愿地缩回身子让路,苏芷发现赵晓婷向她翻了一个夸张的白眼,气势足得要把车顶掀翻,又给她的女朋友季沨一个不屑的斜眼,等到苏芷的好朋友祝遇经过时,赵晓婷则不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

苏芷又想起刚刚赵晓婷提起“风大”时闪闪发光的星星眼,她突然想:要是赵晓婷知道了她的“风大”皮下是谁,会不会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苏芷三人最终坐在最后一排连在一起的三个座位上,苏芷坐在中间,季沨坐在她左边,祝遇坐在她右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想,要是祝遇坐在中间,就能成为亮部—明暗交接线—暗部了。

旅行社工作人员举着小旗子,对着空气点点戳戳,又拿出点名册,一个个点了名,发现总共三十多个人都到齐了,便让司机关门,大巴车启动。

大家纷纷放下手机,在车上多看几眼屏幕就会晕车想吐,除了少部分塞着耳机听歌的,大多数学生都在忙着聊天,车厢里一片嗡嗡的嘈杂声,胜过了菜市场。

坐在苏芷她们前面的是两个女生,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也在热火朝天地聊天。

“最近有个电视剧挺火的,《落雪的夏天》,看过没?”

“别看,避雷。”

“啊,我看了前面十几集,后面要考试了,没来得及看,还准备假期补呢。”

“别补了,我看过原着,原着是口口网上那个知名水后写的。”

“电视剧也很水吗?”

“是的,也很水,不瞒你说,我已经看完了。”

“哇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视剧比原着还难绷。”

“怎么说?”

“一开始不是那个霸总A宿醉和暗恋她很长时间的O一夜情嘛,然后O不知怎么成了霸总A的下属,霸总A和下属O又一起去投资个什么娱乐圈的项目,结果在那里不知又怎么遇见了霸总A的前女友影后O,然后下属O以为霸总A会和前女友旧情复燃就特别伤心,辞职离开了,还答应了一个小学同学的表白,然后霸总A失去了才晓得珍惜开始追妻,把下属O追回来了,然后O就把小学同学踹了,笑死那个小学同学做错了什么,两人表明心迹在一起了,霸总A还帮下属O恢复了工作,两人同居了。结果前女友影后O又来纠缠霸总A,路上却和一个开跑车的年下运动员A撞车了,那个运动员A还是个赛车手呢,两人大吵一架,不知怎么吵着吵着看对眼了,编剧开始发展副cp了,两人拉扯了几集就在一起了,然后主cp还不容易好了一段时间,霸总A的家族忽然要求她参加联姻,下属O看到霸总A两难的样子离开了A,结果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又不敢和霸总A说,然后副cp又开始不行了,那个运动员A比赛的时候设备被人动了手脚受伤了,面临退役的危险,非常自我厌弃,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要和影后O分手,结果影后O也伤心欲绝,然后霸总A因为下属O出走好久,以为下属O不在一起了,去找影后O寻求安慰,两个失恋的人又在一起了……他妈的!我们观众做错了什么,他妈的!”

苏芷听得入迷了:哪里水了?本来还以为后面都是一些平淡的花样撒糖呢,原来这么劲爆狗血,是自己肤浅了。

祝遇虽然没看过原片,但也听完了全程,她抚掌而叹:“这个编剧要是玩回合制游戏,绝对是个迭buff的高手。”

只有季沨痛苦地捂住耳朵:“她们怎么还剧透。”

苏芷拍拍季沨的肩膀:“没事,我们下次看点别的。”

“你们有没有看过有个漫画叫《心跳交响乐》啊?”只见赵晓婷站起来,手臂放在前座的椅背上,把头探到前座的女生头顶说话。

赵晓婷的声音本来就尖细,穿透力很强,而且因为情绪激动嗓门还不小,感觉全车都能听见。

苏芷心想:糟糕,这个赵晓婷和她的同好交流够了,要开始拉新人入坑了。可是强行安利对路人来说很败好感的行为。

幸好前方被她搭讪的女生并没有流露出反感,只是说:“看过,还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晓婷激动道:“对吧对吧,真的很不错,我就是要去圣地巡礼的。”

对方好奇:“什么圣地巡礼?”

“我仔细研究过,她们是拿燕城大学取景的!我这次一定要去燕大看看。”

“哦?”

赵晓婷双手手指交叉,像生日许愿那样,仰头面露甜蜜:“去踩踩夏因尘踩过的草坪,去看看夏因尘待过的图书馆。”

没想到赵晓婷不仅是漫画迷,还是个疯狂的角色厨。

赵晓婷的同好也说:“是啊,因因穿白大褂的样子真是太帅了,我将来要学医,然后再找个学医的女朋友。”

祝遇心想:好可怕,阿门。

“唉,风大还是刚起步,要是能更得快一点,就完美了。”赵晓婷的同好又想起了什么,面露遗憾。

“是啊,这么长时间,才更了两话,我得等到十话之后才敢入坑。”刚刚被赵晓婷拉住安利的女生也说。

赵晓婷作为粉丝,显然比她的同好们都更“铁”一些,她义正严辞地说:“风大的画风一看就是手绘,她一个人,又要当编剧,又要当画师,一个月更一章,效率已经非常高了!况且,慢工才能出细活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晓婷的行走方针是身为粉丝要无条件维护爱豆,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止风之竹表面上是一个人,背地里是三个人,实际上是六个人这个事实目前世上没有一个人知道。

赵晓婷的同好严肃点头,表示理解:“确实,风大在燕大上学,肯定很忙。”

苏芷心想:“风大”啥时候说自己在燕大了?

赵晓婷也好奇道:“你认识风大?”

“不认识,但是风大的场景能画得这么还原,肯定是因为她在燕大待过。”

赵晓婷说:“很有道理,风大真是太牛了,画画这么好,成绩也那么好,要是她是alpha,我都要喜欢上她了。”

“啧。”这个声音是苏芷发出来的。

季沨和祝遇同时扭头看了苏芷一眼,不敢说话。

赵晓婷像没听到,但嘴里开始含沙射影:“有的脑残现充,连二次元是什么都不懂,还把自己当回事儿。”

“就是就是。”赵晓婷的同好也附和。

赵晓婷忽然轻咳一声,脊背绷直,下一秒,她原本尖细的声音陡然压下去,带着丝绒般的质感,又带着流水的沉静:“让我的琴弦,记住你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心跳交响乐》简介里,alpha女主的台词。

喧闹的车厢突然安静了,被这如天外飞来一般的好听声音给镇住了,好像连引擎都识趣地降了音。

赵晓婷继续,这回却换了一个甜美的嗓音,像三月柔软的桃花花瓣,像电视剧里拎着裙子的闺秀:“让我的歌声,记住你的吻。”

车厢依然安静,赵晓婷拿出手机,开始像配广播剧那样,一人分饰多角,一句句朗读《心跳交响乐》第一话和第二话的台词,声线稳当又优美,还完美贴合人设,像把角色从喉咙里请了出来,宛若“风大”请来的官方配音。

大巴车就这么开着,所有的人都闭了嘴,给赵晓婷的声音让路。

止风之竹三人组默契地闭上眼睛,假装那个声音不是赵晓婷发出来的。

赵晓婷的配音秀结束后,车厢里高情商地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佬,是大佬。”

赵晓婷的同好还赞不绝口:“赵晓婷,你将来不报播音系,是国家人才的损失。”

掌声收拢后,车厢又恢复了开始闹哄哄的嘈杂,不过这份嘈杂没持续多久,接驳的大巴车已经开到了火车站,学生们依次排队进站上车。

旅行社买的直达高铁,只需三个半小时就能抵达燕城。三十多个学生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旅行社工作人员只报了第一个位置的号码和最后一个位置的号码,具体座位让学生们自己选,苏芷祝遇季沨三个人又顺理成章地坐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应该还是苏芷坐在中间,结果苏芷猝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和一支配套触控笔,说:“我要看小风表演画画。”

祝遇也凑过来:“我也要看。”

结果变成了季沨坐在中间。

季沨战战兢兢地问:“画什么?”

“画春节贺图吧,就……那个东西的。”苏芷没有把《心跳交响乐》的名字报出来。

“春节贺图?什么内容?”

“风大,你自己想,不要辜负粉丝的期待啊。”苏芷真诚地眨眨眼。

“好的。”季沨识趣地闭嘴了,捏着触控笔默默画起来。

不过左右两个观众看了一会儿,便懒得继续盯着瞧了,各玩各的手机去了。季沨觉得这样更好,不然每一笔都有人盯着,她容易手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列车车厢没有刚刚的接驳大巴车车厢里那么嘈杂,可能是因为在火车上可以忙自己的事儿,聊天的人少了许多,连赵晓婷说话的声音都自觉降低了。

一段时间后,工作人员见所有人都安顿好可以开始,车厢里也没刚刚那么吵闹了,便开始分发一些生活小手册。

前面的条目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内容,比如什么“注意安全”啦,“自行活动要提前申请”,“理性消费”之类的,但关于住宿酒店的那条着实让人不得不在意:“双人标间,独立卫浴。分房间的方式遵循传统,原则上随机分配。”

所谓“遵循传统”,就是男生女生不住一起,alpha和omega不住一起。

季沨一看,立刻放下笔,悲戚地抱住头,声音呜呜呜的梗在喉咙里:“为什么是随机分配,我还以为能自己选,突然不想去了,不要室友,不要室友。”

“我和你住一起,好不好?我算不算室友?”苏芷也不知道季沨怎么对室友这种存在反应这么大,但她一看到季沨痛苦的样子,她就慌。

“我们不是不能住在一起吗?”

“没事没事,那只是‘原则上’,我来找人换。”苏芷拍拍季沨的脑袋。

“好的。”季沨这才高兴了。

祝遇在心里啧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想嗅到这张牙舞爪的恋爱气息。

苏芷不忍心季沨的担忧持久,便立刻去请求工作人员看看房间安排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幸运,苏芷分和季沨原先各自分到的两个室友,都和苏芷相互认识,是挺好沟通的人。苏芷顺便还看了眼祝遇的室友,她替祝遇庆幸,分到的也是一个普通同学,要是和赵晓婷分到一块儿去就尴尬死了。

苏芷用QQ发消息给那两个女生,对方都是秒回。

一个利落同意,说:“哎呀哎呀,我懂的,我懂的。”并发了两眼发射激光的表情包。

另一个同样迅速接受,并补了一个“猫猫偷笑.jpg”,又发了一条:“良辰苦短,莫要虚度呀。”

苏芷感觉列车不需要开空调了,靠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就能供暖了。

她在心里哀叹:从此以后,苏确蘅在别人心里就是一看到“住宿”俩字儿,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始盘算着要和女朋友睡一间房过性生活的人了。

但季沨确实开心了,毕竟事情飞快地解决了,她连画画的效率都提高了。

三个多小时后,季沨的“新年贺图”已经画完了草稿,开始勾线了。

画面上,两位主角一起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窗帘被风吹起纸片人是不会怕冷的,所以冬天也可以开窗户,窗外的雪飘飘洒洒。omega女主仰卧,抬起手,手指穿过支着身子于她身旁侧卧的alpha女主的发丝,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能吻上。

祝遇说:“呀,才更了两话,俩人还八字没一撇呢,新年贺图就是这种场景!”祝遇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吧画上的两人替换成了苏芷和季沨,啊,那可恨的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限制级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当然未能参悟八卦之火已经烧到了身边,她只是不屑道:“你懂什么,特典都是这样的。”

列车到站,下车后再由旅行社在燕城的接驳车送到酒店。

在拿房卡时,那个原本和季沨分到住一起的女生,主动来找苏芷换房卡,苏芷在接过房卡时,发现有几个人在朝着她们坏笑。

哼,那又怎样呢?羡慕着吧。

在进入房间前,苏芷就开始胡思乱想,虽然她们常常共处一室,但是这将是她们第一次一起过夜。

酒店的位置不错,在市中心,离各个有名的大学和景区都不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旅行无需再更换位置了。她们还有四天一起过夜的时光。

进房间,空间不大,里面的设施也算不上豪华,但很干净整洁,有两张小床,两张小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上方还有一只月牙形状的床头灯。

苏芷摊开两人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齐,季沨则把脖子上的相机放到床头柜上,直接往其中一张小床上一趴,抱着平板继续画画。

苏芷想,小风为了我们的新年贺图,真是太辛苦了,而且也许热爱绘画的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进入状态就忘情了,她便没去叫季沨。

收拾完了,苏芷拿自己的手机和季沨的手机给各自的家长报了个平安,她又想到晚上还可以出门逛逛周边的美食街,苏芷问季沨:“要出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说:“好累啊,不想出去。”

苏芷也坐了一天的车,觉得腰酸背痛,实在懒得出门觅食了,她便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结果发现这里的食物和鲸陵大同小异,基本都是连锁店,小店铺的食物种类也差不多,绕不开那几样。

翻着翻着,苏芷发现周围还有些卖一次性情趣用品的店铺,里面有些捆绑带啊,还有alpha催情剂啊,omega高潮液啊之类光听名字就很羞耻的东西。

苏芷观察了一下季沨画画时的专注神情,觉得整个房间里都是艺术的气息,高雅得像有圣光照耀,她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都缩回阴暗角落里去了。

苏芷划动着美食页面,问季沨:“你要吃什么?”

季沨依旧头也不抬地说:“随便吧。”

苏芷终于有些不高兴了。

最后,苏芷只点了两杯奶茶和两笼玫瑰小笼包。等外卖到了,苏芷把奶茶递到季沨面前,说:“来,奶茶来了。”

没想到季沨只是换了个姿势,手里的依然动作不停:“你先吃吧。”

——岂有此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把奶茶往桌上咚的一叩:“画画重要还是我重要?”

季沨一听,知道大事不妙,她立刻放下笔,像被家长抓住不学习的小孩子那样,端坐到床边,开始聊表忠心:“当然是你重要,没有什么有小芷重要!”

“那就先吃饭。”

“好的。”季沨想去拿筷子,却被苏芷一手按住:“坐好。”

季沨把手放到膝盖上,坐好。

苏芷当然不会真的生气,而是从袋子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次性筷子,继续命令道:“张嘴。”

季沨乖乖张嘴,苏芷夹起一个小笼包,往季沨嘴里喂,她夹一个,季沨就吃一个,直到一笼八个小笼包全部下肚。苏芷又拿出吸管,噗得往奶茶杯子上一戳,递到季沨面前。

季沨乖巧地把嘴巴凑过去,咕嘟咕嘟地吸起奶茶。

恍惚间,苏芷忽然感觉自己在给猫东西喂猫条。

等季沨全吃完了,苏芷也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吃完了,便故作不经意地说:“好,你继续去画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严肃地摇头:“不画画了,要和你一起玩。”

“行。”苏芷觉得很满意,觉得季沨还算识相。

玩什么呢?

两人想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按照她们原本的计划,本来想再看两集《落雪的夏天》,但没想到半路被剧透了,体验大打折扣。

苏芷让季沨先去洗澡洗漱,等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苏芷打开手机,随手翻了翻,发消息去骚扰祝遇:“在干什么呢?”

对面的祝遇没想到苏确蘅不抓紧时间行少儿不宜之事作为一个没有性生活的人,她不太清楚一颗健康的欲望火苗燃烧大小究竟如何,竟然还来关心她,祝遇简短地回复道:“在看剧呢。”

这让苏芷来了兴趣,因为以她对祝遇的了解,祝遇现在应该回答:“在看书或者在刷公众号”,再不济也是“在打游戏”,但祝遇看剧,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比较少见。

苏芷问:“什么剧呀?”

“《第一百零一个吻》。”

“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听这冒着粉红泡泡的名字,苏芷就觉得不可思议,上网搜了一下简介,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披着爱情片皮的文艺片,是一个货真价实、凶狠直白的两个女人谈恋爱的爆款电视剧,主角是一对纠缠多年的青梅竹马alpha和omega,看评论,这剧没啥特别的内涵,就是使劲儿谈恋爱和拉扯。

祝遇不以为然:“怎么?我不能看爱情片么?”

苏芷一看,大为感动,原来榆木也能开花:“你终于开窍了!”

“才不呢,我是为我女神看的!”

“你女神不是只演话剧和小众文艺片么?”苏芷仔细看了看演员表,果然,主演之一是一个叫慕予的女人。

此人的相貌十分出众,即使在娱乐圈里也属于独一档的,而且演技非常精湛,却不是最火的那一批,因为她从不演热门题材的影视剧,反正是个听起来挺脱俗的人,苏芷不知道祝遇是不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把她当idol。

祝遇说:“她可能最近缺钱了,可以理解。”

“原来如此。”

苏芷没再继续打扰祝遇看剧,因为她看到季沨从浴室里出来了。

季沨没穿刚刚拿进去的卡通棉绒睡衣,而是穿着白色的浴袍,浴袍的衣领开得很低,能看到她的锁骨和胸口,下摆刚刚遮到大腿,显得一双又细又白又长的腿更撩人了。刚洗完的头发垂落着,发尾还滴着水,水珠沿颈侧滑进襟口,留下一线晶亮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脸一热:“你怎么没穿睡衣呀?”

“我以前没穿过这种衣服,想试试。”季沨确实是第一次穿浴袍。

“你真好看。”苏芷掀开被子,让季沨坐到被窝里,顺便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自己再去洗澡。

清洗完,苏芷也换上了浴袍浴袍。两人都吹完了头发,一起挤在同一张床上暖烘烘的被窝里,闻着彼此间发丝的清香。她们关了大灯,只开着床头灯,连空气都是轻柔而温热的。

“我们来看电视剧吧,《第一百零一个吻》,最近新火的。”苏芷说,刚刚还在被用来画画的平板电脑现在已经被征用来当视频播放器了。

季沨高兴地点头同意,心想这是苏芷专门给她找的新精神食粮。

谁知道第一集就很刺激,不知是不是“先性后爱”赛道也出现了内卷,这对青梅竹马居然是“炮友”,白天拉扯,,到了晚上,却开始在床上报复性接吻,还是脱光光的接吻!

苏芷和季沨挨到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伴着轻柔的钢琴曲bgm,屏幕中赤裸的两人吻得忘我,她们身上覆着被子,倒也没有什么露骨的画面,却一点都不比色情片逊色,爱意,愤怒,依恋,怨恨在每一次啮咬中交织。

直到两人的身体同时绷紧,又缓缓松落,omega想去再吻一次身上人,身上人却只是缓缓躺下,bgm从暧昧变得恬静,两人背对背而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屏幕前,两位现实中的观众这才对视了一眼,她们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彼此信息素的味道。

苏芷默默地点了暂停键,季沨开始看向苏芷,像小动物把爪子搭在主人的手臂上那样,把手搭在苏芷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楚楚可怜地恳求着。

苏芷当然知道季沨在想什么,只是,季沨的这副样子看得她心都要化了,本来还想直接吻上季沨的苏芷,一下子又多出了一点绕着弯折腾她的欲望。

她装作没看懂季沨的眼神,只是说:“时间晚了,该睡觉啦,明天还得早点起床。”然后起身去另一张小床。

“你不和我睡一起吗?”季沨侧卧着,两只手揪着被檐,只露出一双澄亮的眼睛,借着昏黄的灯光窥探着钻到另一张床上的苏芷。

“单人床睡两个人还是太挤了。”苏芷躺下,背过身去,然后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关了床头灯。

“早点睡吧。”

“好的。”季沨不说话了,也背过身去。

两人像电视剧里的那对青梅竹马一样背对背睡觉。

当然,苏芷并没有睡着,她凝神谛听着,看看那边会传来什么动静,季沨也没有睡着,她实在无法在信息素如此浓烈的情景下入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浑身燥热,她挣开浴袍,把上身从衣物里解放出来,又下移右手,去抚摸自己内裤的小鼓包,摸着摸着,她的手不知怎么伸到了内裤里,捏住那涨得痛痛的肉棒,开始撸动。

正撸得心醉神迷时,她突然感觉一个赤裸的身体贴上她,她的后颈被叼住,身后人的牙齿咬起她的一点肉,轻轻一扯,又松开,软肉弹回。

快感顺着脊柱一路下传,季沨差点当场泄出来。

“来,躺好。”一丝不挂的苏芷一下子拽开季沨的睡袍,拉下她的内裤,扔到一边,抓住季沨还握在性器上的手:“不许自己动手哦,此物只归苏确蘅所有。”

季沨松开手,任由苏芷把她的手掰到一边,失去抓握的性器依然坚挺地立在空中,顶端流着进入状态才会分泌的液体。做坏坏的事被逮了个正着,她整个脸颊到耳根都羞得发烫。

“小坏蛋,我没有给你,你就偷偷做这种事,快说,背着我偷偷自己撸了多少次?”苏芷故意调戏季沨。

“没有,从来没有。”季沨摇头,性器也跟着晃了晃:“没有小芷的信息素,根本硬不起来嘛。”

“真的?”

“真的。”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天天背着我偷偷自己撸。”苏芷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逗季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没有嘛,今天是第一次。”季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了,性器也跟着偃旗息鼓地耷拉下来,这是她难过的表现。

“好的好的,我相信你。”苏芷吻上季沨,苏芷在上面,季沨在下面,两人的身体赤裸相贴着。

苏芷的吻一路往下,从嘴唇,到下巴,到锁骨,到乳尖,到小腹,直到那重新挺立的性器。

不由分说地,苏芷用两只手扶住了它,然后,含住了它。

这不是她第一次给季沨口,但绝对是口得最认真,最深的一次,一点一点,每一寸都仔细吮过,舌尖一直在逗弄着顶端的。

“嗯……哈……”季沨呻吟着,挣扎着,却又不敢大幅度动,只能徒劳地用手抓着床单。

苏芷能感觉到那东西的顶端冠部在擦过自己口腔的每一寸,溢着海盐柠檬味的液体。她吮吸了吮吸,那里像奶茶吸管一样又冒出了些海盐柠檬味的液体,苏芷忍不住吮吸得更深了。

季沨的呻吟逐渐变成了呜咽。

苏芷开始头逐渐前倾后倾,两只手也抓握着,撸动着,感受着那性器越来越硬,溢出的液体越来越多,然后再把那带着甜意和香味的液体吞咽下去。

房间回荡着清晰的水声,像在嘬棒棒糖一样,alpha真是omega最好的饮料吸管,最好的甜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射了,直接射在苏芷口中,苏芷依旧吞咽着,浓稠的液体比刚刚的信息素气味更浓,她的液体很多,又多又稠,像酸奶一样,苏芷吞得很耐心,这是爱人身体的私密精华,一滴都不能漏掉。

季沨的性器逐渐软下来,苏芷缓缓张开口,那缩小的性器滑了出来,顶端略过她的唇,绵软的湿漉漉的搭在小腹上,好像在控诉着经受了一番怎样的对待。

苏芷掏出不久前放在床头柜里的湿巾,给季沨仔细擦拭性器,被凉丝丝的湿巾裹着,那刚刚还在变软的性器居然又抬头了。

苏芷听到一阵抽泣声,季沨又哭了。

她趴到季沨身上,去舔季沨眼角的泪,像小动物一样嗅季沨的脖子。

季沨忽然把她压住,开始吻她,咬她的唇,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

苏芷没有反抗,她早已湿透了,她的身体也需要填补。

她插进了她,在她里面冲撞着,她被填得满满当当,呻吟着,搂着身上的人,像一叶浪中飘荡的小舟需要紧靠自己的岸,她把第二汪液体射入了她的另一个入口,然后两人就这样抱着,抱在一张小小的床上,没有拔出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好梦,小风,今夜我们不用分开了,我们只有彼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按照行程安排,第二天上午应该前往第一站,并且也是最重要的一站——燕城大学去参观。

早晨七点,苏芷睁眼时,发现季沨已经醒了。

昨晚苏芷睡得很踏实,虽然两人睡在一张单人床上,但是并不觉得逼仄,在两人的身体分开后,季沨既不抢被子,也不往她那边挤,连呼吸都很轻,像一只安静柔顺的大猫。

苏芷从床上撑起身子,发现季沨已经换好衣服收拾妥帖了,不仅如此,她还戴了个帽子,外加口罩耳罩,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苏芷惊讶,从没见季沨这种“全副武装”的模样,刚要问,季沨却先她一步察觉了她的想法,走到床边,刷的拉开窗帘,苏芷一看,外面是阴天,而且不知何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

季沨说:“我好不习惯这里的天气,外面真的好冷。”

“呀,别着凉了。”苏芷柔声关心道,不过她自己并不打算像季沨那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说实话她觉得燕城的气候也没到不可接受。

吃过酒店提供的早饭,八点,学生们便上了大巴车,一起去燕城大学,不一会儿便到了校门口。

在很多人心中,这样一所顶尖学府的大门,应该有着知识圣殿的化身般庄严肃穆,但事实是,现在,这里只是一个旅游景点,校门口闹哄哄一片。

因为来参观的人太多,大家得分批次进入,从八点半排到九点,还在排队。

苏芷,季沨,祝遇三人依旧排在一起。苏芷闲闲地四处张望,看看景色,她发现,校门口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看起来闲散的人,这群人不会靠近她们旅游团的队伍,但每逢有带着小孩子的一家三口,都要陪着笑脸上前搭讪。苏芷好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牛?也许判断一个大学口碑的标志是看校门口的黄牛密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队伍的旁边,还有一群吆喝着推销的小摊小贩,他们从队伍的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胳膊里无一例外地搂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纪念品,大多数是各式各样的吊坠,像瀑布一样垂下来。

苏芷出门时没带背包,并不怎么想买东西,不过还是被几个好看的纪念冰箱贴勾住了,买了几个揣在口袋里。

苏芷转身问身后的季沨:“要不要买纪念品?”季沨回答:“算了,算了,没啥想买的。”

季沨今天沉默得有些异常,从登上大巴车起,她就几乎一言不发,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也没怎么拿起来看过,甚至在下大巴车时,她还给脖子上加了条围巾。

难道是她脑袋上的层层包裹,把她和世界区隔了开来?

祝遇则在埋头刷手机,她今天在车上一看地图才发现,燕城大学医学院和燕城大学本体不在一个校区,啊哈。

队伍里最亢奋的只有赵晓婷和她的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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