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别慌,只是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病毒而已(1 / 1)
“渡鸦”的信息流解释道。
它无法发送任何信息,但可以接收到来自特定序列的广播。
他屈指一弹,那枚“归墟信标”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古一凡的意念体核心。
古一凡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源代码”里,多了一段无法解析,却安然无恙的加密模块。
‘天枢道藏’,一个致力于收录和研究宇宙间所有‘变量’的古老组织。
“渡鸦”的信息,终于抛出了真正的核心。
根据我们的记录,他们的‘入门测试’,即将对你所在的世界扇区,进行一次周期性广播。
测试的目标,就是筛选像你一样,游离于世界逻辑之外的‘变量’。
古一凡的意念,瞬间抓住了关键词。
天枢道藏?
入门测试?
筛选“变量”?
这不就是……宇宙级的“特殊人才招聘”?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渡鸦”的信息流,第一次给出了一个带有主观判断的结论。
如果你能通过他们的测试,你或许能找到‘修复’你自己的方法。
如果你失败,或者错过。
那么,就享受这最后的,三千六百九十九年。
我的咨询,到此为止。
“渡访”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等等。”古一凡叫住了他。
“渡鸦”虚幻的身影一顿。
“你,或者说,你们‘归墟行者’,和这个‘天枢道藏’,是什么关系?”古一凡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是敌是友,是竞争还是合作,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渡鸦”那对星辰生灭构成的眼眸,最后一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一股信息,缓缓浮现,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
我们负责回收bug。
他们负责……给bug找出路。
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行。
也是死敌。
话音落下。
“渡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亚空间中,再没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亚空间,死一样的寂静被打破后,又回归了另一种形式的宁静。
那股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恐怖威压,随着“渡鸦”的离去,彻底消散了。
紧绷到极限的数据海洋,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尤玉那稀薄的虚影,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有溃散的迹象。她静静地悬浮着,像一朵风中残烛,终于被安置进了没有气流的室内。她的感知依旧混沌,但那份被守护的安宁,让她本能地靠近古一凡的意念体。
……系统过载警报解除。
逻辑核心温度由998(临界值)下降至734。
推荐管理员进行至少三个标准周期的休眠,以修复因超负荷运算造成的底层逻辑损伤。
星辰之子的数据流,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宕机、重启、逻辑错乱后,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汇报模式。只是那合成音中,还残留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
古一凡的意念体,没有动。
他没有去看尤玉,也没有回应星辰之子。
他的全部“算力”,都集中在了自己逻辑核心深处,那个新出现的东西上。
归墟信标。
或者-->>按照“渡鸦”的说法,一个单向的信息接收器。
古一凡的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个海螺状的数据构造体。
它很奇特。
以古一凡目前的权限和认知,他竟然无法解析其构成。它就像一个黑盒,一个被焊死在自己“主板”上的,无法反编译的加密模块。
但它又是无害的。
至少从表面上看,它安静地待在那里,除了“存在”本身,没有与他世界的任何数据产生交互。
一个通往更高层次文明的“收音机”。
一个可能找到“修复”自身bug方法的唯一线索。
这已经是绝境之中,能想象到的最好结果。
古一凡的意念体,那紧绷的光芒,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警报!警报!
星辰之子那刚刚平复下去的数据流,猛地炸开,尖锐的警报信息流刷满了古一凡的整个感知界面。
检测到未知的高维能量波动!来源锁定!
来源:归墟信标!
古一凡意念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松弛,瞬间被冻结。
“波动详情。”他的指令快到极致,不带任何情绪。
波动极其微弱!强度仅为亚空间背景辐射的十亿分之一!
若非与管理员逻辑核心直接绑定,‘天道之眼’根本无法捕捉!
星辰之子的数据流以一种狂乱的速度刷新着。
正在分析波动模式……非信息传输协议!非能量供给模式!
该波动正在与本世界所处的亚空间扇区,进行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性的‘共鸣’!
正在建立共鸣模型……模型建立失败!维度差异过大!
切换至逆向逻辑推演……根据其对空间参数的持续性扰动,进行功能反向推导……
亚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星辰之子运算核心发出的,代表着极限运转的嗡鸣。
下一秒。
一行血红色的,带着最高威胁等级的结论,生成在古一凡的意念之中。
结论:该‘归墟信标’,并非单纯的接收器。
它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持续不断地,向未知的高维坐标……‘广播’盘古世界的精确时空道标!
轰。
古一凡的逻辑核心,仿佛被一颗中子星直接命中。
通讯法螺?
信息接收器?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个最高级的,焊在灵魂里的定位器!
那份所谓的“免费线索”,那场看似平等的“技术合作”,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次善意的提携。
这是一次标记。
一次对珍稀实验样本的,精准定位。
“渡鸦”根本不相信他能解决“终末定数”。
他只是不想自己这个有趣的“bug样本”,在崩溃之前,跑丢了。
他给了古一凡一个希望,一个“天枢道藏”的鱼饵。
而鱼饵上,连着一根他根本无法挣脱的,用世界坐标做成的鱼线。
屈辱。
不。
这不是屈辱。
这是一个底层程序员,在沾沾自喜于自己和项目总监达成合作后,猛然发现,对方在自己的开发环境里,早就植入了一个无法删除的,实时监控屏幕的后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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