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动手尽量少吵吵(1 / 1)

院内,秦风听到大虎的汇报丝毫没有意外。

打了小的来大的。

剧情正对。

他起身缓缓道:“门口备茶。”

“本世子去会会他们。”

国公府门外,气氛安静异常。

王鲲泰然自若,闭目养神。

王氏抱着王鹏在一旁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不休。

就在这时——一群手脚麻利的仆从搬着桌椅鱼贯而出。

他们迅速将桌椅、遮阳伞摆好,并安置了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泥炉上的小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一幕,让现场众人,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就在众人不解之际,秦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步履沉稳。

他无视所有目光,悠然落座,拿起仆从递过来的茶,优雅从容地品茗,仿佛没看见眼前这些人。

王鲲看着这样的秦风,心中的惊愕更甚。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表弟,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静与掌控感,绝非伪装所能及。

不行,得小心行事。

谨慎的王鲲在心中告诫自己。

然而他看出了秦风的不寻常,王氏可没看出来。

见秦风如此作态,完全无视她的存在,那股被轻视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指着秦风尖声骂道:

“秦风!你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

“居然无视长辈,我定要与你家法。”

秦风仿佛没有听见,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小呷了一口,微微颔首,似乎对茶味颇为满意。

然后,他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依旧没有看向王氏,而是转向侍立在一旁,如同铁塔般的大虎,语气平淡道:

“大虎,你聋了?”

大虎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秦风这才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泼妇骂街般的王氏,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凛然的威严:

“在国公府门前辱骂镇国公,你这个护卫干什么吃的?”

大虎恍然,瞬间明白了世子的意思!

他眼中凶光一闪,再无迟疑!身形暴起,瞬间欺至王氏面前!

“啪!啪!啪!啪!”

四记耳光清脆响亮,狠狠扇在王氏脸上。

这一幕全场都愣住了。

就连脸颊红肿的王氏都暂时忘记了疼痛,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在场的王鲲率先反应过来,他满脸怒容,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秦风!你放肆!”

“纵有千般不是,她亦是你的舅母!”

“娘亲舅大,此乃人伦常纲!”

“你纵容恶仆当众殴打尊亲,此举与禽兽何异?”

“按《大乾律》,殴伤长辈,其罪当诛”

“那你就诛啊。”秦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能动手,尽量少吵。”

“杀不了我,就别哔哔。”

“你你”王鲲也被这句粗粝、直白、完全不讲道理的话噎得气血翻涌,胸口发闷。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无视伦常,蔑视律法。

这简直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周围的百姓也彻底惊呆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

“我的天!秦世子这话也太太霸道了!”

“能动手尽量少吵这,这哪像是国公世子说的话,倒像是市井豪侠”

“可可不知为啥,听着真他娘的解气!”

“王家那夫人上来就骂人畜生,确实该打!讲什么道理!”

“但这毕竟是他舅母,这也太”

有人觉得惊世骇俗,有人觉得离经叛道。

也有一部分长期受权贵欺压、或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隐隐觉得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很痛快!

王氏也惊呆了,甚至忘了脸上的疼痛。

她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晚辈如此毫不掩饰的桀骜与野蛮?

她指着秦风,手指颤抖,嘴唇哆嗦,但最终还是没敢骂出声。

秦风看着王家众人那副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心中冷笑。

这几个货色他还没放在眼里,真正能对他有威胁的是他那礼部尚书的舅舅。

不过,这场-->>面,他敢出来么?

秦风转而看向身旁的大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大虎,有人在镇国公府门前聚众闹事,污秽语。”

“按《大乾律》,该当如何?”

大虎心领神会,声如洪钟地应道:

“回世子!此等行径,视为藐视国公府威严,轻则驱离,重则拿下送官!”

“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那你还等什么?”秦风眼皮都没抬,接过茶杯吹了吹茶沫。

“是!”大虎眼中凶光爆射,猛地转身,对着府内厉声喝道:

“来人!”

“哗啦啦——!”

数十名护卫拿着短棍从门内涌出,一次排开,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大虎踏前一步,如同门神,目光如刀刮过王鲲、王氏和王鹏:

“给你们三息时间!速速离去!”

“否则依照《大乾律》,杖毙。”

大虎声音如同惊雷,砸得王家众人心头剧震!

秦风刚刚疯癫的举动让他们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就算不会杖毙,那挨一顿毒打也疼啊。

王家众人心生退意,但如果被吓走,王家的脸面可是要丢光了。

王氏和王鹏的目光不由地看向了王鲲。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压在了王鲲身上。

王鲲心中直骂娘,是真的骂娘。

这节骨眼让他说话,他这辈子就毁了。

“艹,拼了。”王鲲猛地一咬牙指着秦风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秦风!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我们奉旨前来照看你,是皇命在身!”

“你殴打舅母,驱逐亲戚,如今更是威胁要将我们‘杖毙’你这是要造反吗?”

“你若真有种,现在就让人将我们母子三人打死在这国公府门前!”

“让天下人都看看,镇国公的世子是如何屠戮血亲,践踏皇恩的!”

王鲲一席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决绝之感。

然而秦风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看都没看王鲲一眼。

大虎见状,根本不需要世子再吩咐。

目光如铁,声如寒冰地喊出“一。”

王家人脸色瞬间变色。

“二!”

大虎的声音更加凛冽,如同催命符。

王氏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王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两腿发软。

王鲲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强撑着站在原地。

“三!”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啊——!别杀我!我走!我这就走!”

王鹏率先彻底崩溃,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他这一跑,彻底击溃了王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鹏儿!”

王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看着儿子如此不堪的模样,又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她只觉天旋地转,最后一点强撑着的力气也泄光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一屁股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没天理了啊!欺负人啊!这让我们王家还怎么活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发髻散乱,妆容花作一团,与市井泼妇别无二致,哪里还有半分尚书夫人的仪态。

王鲲赶紧上前扶起母亲,逃离似的离开。

现场围观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真吓尿了!”

“哈哈哈,快看王二公子那怂样!还京都才俊呢,屁滚尿流!”

“王家今天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啧啧,尚书夫人坐地上哭,跟菜市口撒泼的婆娘有啥两样?”

“秦世子也太狠了!真就把人往死里逼啊!”

“是挺狠,不过看着是真解气!这些仗势欺人的权贵,也有今天!”

“秦家这是跟王家结下死仇了。”

“死仇?王家也配?”

镇国公府外如同沸腾的开水。

远处一辆马车上,王勉脸色铁青,指节因死死攥着而泛白。

喉间滚动着未发的怒火,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冷硬的字:

“走,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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