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有心仪之人(1 / 1)
果不其然,岑氏听到裴婉辞的话,面色大变,拉住裴语嫣的手。
“你这孩子,还不如你妹妹懂事,我哪里是外人,连你母亲的病,也要遮掩着?”
裴语嫣红了眼,低声认错,又将韩倩如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告知岑氏。
“母亲是心病,大夫也无能为力,只能这么将养着,倒是不好叫舅母操心。”
岑氏喊了丫鬟,又拿了不少好药材,让裴语嫣走的时候带回去。
“回头等你舅父得空,一道过去看看你母亲。”
裴婉辞插话:“我记得幼时,母亲的身体一向健朗,也不知为何,这几年突然就垮了。”
裴语嫣道:“大夫说是心气郁结……”
裴婉辞说:“若因我姨娘,致母亲心气郁结,可我姨娘入府十多年,怎的如今才叫母亲生病?”
裴语嫣语塞。
倒是岑氏深深看了裴婉辞一眼,她经历的事情多,想事情比两个孩子想得也透彻。
裴婉辞这番话,可不是争辩韩倩如到底因什么生病,而是有别的看法。
岑氏说:“语嫣也大了,瞧着你身子有些单薄,是身边伺候的人不得用吗?将来出嫁了,难免还要添人,正巧我有个合适的,先给你用着。”
女儿家出嫁之前,除了贴身仆婢,还要添置陪房陪嫁之类的。
其实本不必舅家来准备,但舅母的一片心意,也说得过去。
送药材送丫鬟,还额外送给裴婉辞一支珠花。
裴婉辞明白,这是岑氏感激她说出实情,便接受了。
“多谢舅母。”
岑氏说:“得空了常来玩。”
亲自将两个姑娘送到垂花门,正好从外院进来一位郎君。
裴婉辞不认识,裴语嫣则见礼。
“三表兄。”
韩三郎也还礼:“表妹万安。”
岑氏问:“今日不曾去书院?”
韩三郎答:“今日休沐。”
岑氏便说:“你裴家两位表妹过府,正要回去,你既然得空,便替我送一送。”
韩三郎应声:“是,母亲。”
裴婉辞对韩家的情况不了解,只是知道韩家舅父舅母,比韩倩如年岁长了不少。故而韩家的兄弟姐妹,也比裴语嫣年岁大。
孙辈又还没长成。
倒是这位三郎,与他们年岁相当。
上了马车,裴语嫣才解释:“他是舅父外放时在外头生的,一直养在乡下,前两年才归京。目前在京都书院念书。”
原来是庶出。
裴婉辞答:“韩家人都是好样貌,瞧着三表兄一表人才,气质不俗,倒是看不出养在乡下。”
裴语嫣笑:“舅父喜爱他,不曾苛待。”
说话间,裴婉辞倒是忆起了这位韩三郎,前世虽不曾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韩三郎也是有大造化的,在书院念书,考上了国子监。但不知怎的被一位游方和尚瞧见了,跟着和尚走了。
而后数年,竟成了远近闻名的高僧。
这是裴婉辞做了鬼之后,听旁人说给裴语嫣听时了解到的。
但回去的路上不太平,马车突然就颠簸起来。
是对面一辆马车的马匹惊着的,直直冲撞过来,竟将裴家马车掀翻。
是对面一辆马车的马匹惊着的,直直冲撞过来,竟将裴家马车掀翻。
速度太快,裴语嫣自顾不暇。裴婉辞腿伤无法用力,竟直接被甩了出去。
裴语嫣大惊失色:“婉辞!”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道黑影闪过,堪堪将裴婉辞接住,稳稳落地。
等裴语嫣被韩三郎扶着下了车,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连忙上前行礼:“多谢贺世子,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妹妹她定要遭难。”
又上下打量,确认裴婉辞只是受惊,并未受伤,才大大松了口气,将她扶住。
“无妨。”贺瑾珩将裴婉辞交给裴语嫣扶好,才回头对跟随的人说,“查一查那辆车。”
再回头,却见裴婉辞明明被裴语嫣扶着,可整个人竟往韩三郎身上靠。
二人身体并无碰触,只姿势表明了亲密。
贺瑾珩的目光落在韩三郎面上,见其眉目端正,眼神清明。
没有半分暧昧神色,但贺瑾珩就没来由地不太高兴。
有惊无险,惊马的马车是意外,与裴家没有干系。
回了府,吕晚晚风风火火地赶过来,面上是喜笑颜开,也不管裴语嫣在场,直接说。
“今日贺家又来人了,贺夫人很喜欢你呢,可惜你今日不在府内。”
裴婉辞一双眼瞪圆,赶紧说:“娘,我的腿都这样了,不行!”
“这没什么,而且贺夫人她……”吕晚晚再劝。
“我不乐意!”裴婉辞打断吕晚晚的话,着急忙慌问,“爹呢?”
便甩开吕晚晚,一瘸一拐往外书房去,要去找裴同烽。
裴语嫣怕她再出事,只好跟着。
裴婉辞见到裴同烽,直接给跪下了:“爹,女儿不喜贺世子,请爹爹推拒这门亲事。”
前世为了贺瑾珩,她陷害裴语嫣不成,害死了自己。
也因此与贺瑾珩结仇,叫贺瑾珩砍她的棺木。
这样的奇耻大辱,哪怕今生尚未发生,她也绝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纠缠了。
何况贺瑾珩,是因为喜爱裴语嫣不成,才退而求其次求娶她。
她裴婉辞,凭什么要做旁人的替身?
哪怕是亲姐姐,也不行。
裴同烽听了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怒道:“你说什么?”
“女儿说,女儿不愿意嫁给贺世子!”裴婉辞知道这样干巴巴的话,没有说服力,又加上一句,“因为,女儿已有了心仪之人。”
“你说什么?逆女!逆女,今日我非得……”
裴同烽一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但只有裴婉辞一人,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所以从小到大,他不曾对裴婉辞说过一句重话。
便是生气,也都是稍稍大声些。
但只要裴婉辞眼眶一红,不必落下眼泪,他就软了心肠去哄。
只这一次是当真生气,扬声说:“来人,请家法,这逆女不知天高地厚,我非得教训她不可!”
吕晚晚听到这一句,吓得几欲晕厥,跪倒在地痛哭。
“侯爷不可,侯爷,婉辞的腿伤未愈,怎可再添新伤?”
然而这一次,裴同烽连吕晚晚也怪罪上了,恨声说:“你养的好女儿!竟敢与人私定终身。说,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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