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吕晚晚教看账(1 / 1)

姐妹二人在吕晚晚的帮助之下,将阴阳账目看完。

裴语嫣本来受伤,没精力做旁的事情,昏昏沉沉去了韩倩如跟前。

韩倩如一看就着急:“今日差人去看你,怎的你不在院子里,受了伤还到处跑?”

裴语嫣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稍稍告知韩倩如一点。

“有个账目看不明白,正好……吕姨娘教二妹妹,我跟着一道学。”

韩倩如不疑有他,还以为是潘氏给两个孩子布置的任务。

“也不急于一时,等大好了再学不迟。”

“母亲,我没事了。”裴语嫣偎依在她身边,“吕姨娘好厉害,稍作指点,女儿就学到了许多。”

若是从前,韩倩如是不喜欢裴语嫣夸赞吕晚晚的。

但现在她格外心疼女儿,也希望女儿能多学点本事,将来出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嗯,从前她未曾给你父亲做妾的时候,帮我打理府内事务,还教过我不少理账的本事呢……”

思及此,又想到从前,二人并非共侍一夫,更像是姑嫂。

还是十分亲和的姑嫂。

而吕晚晚等裴语嫣离去,斜眼看着裴婉辞问:“是韩倩如的嫁妆铺子?”

裴婉辞心虚不敢语。

吕晚晚冷哼:“故意瞒着我,怕我生气?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从前我尚未嫁给你父亲时,也帮她理过账呢。”

想到从前,她有些感慨:“那时候我二人似姑嫂,像姐妹,她对我也是挺好的。”

只可惜后来……

裴婉辞好奇地问:“娘,那你为何要给父亲做妾?”

吕晚晚红了脸,不自在说:“感情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懂。”

裴婉辞问:“是为了侯府的权势?”

吕晚晚面色大变,斥道:“胡说什么?我与你父亲,是真心相爱的!”

“若当初,父亲不是忠勇侯府的侯爷,娘会嫁给他吗?”

吕晚晚斩钉截铁:“自然会,我是爱他这个人,并非爱侯府滔天的权势。莫说从前,就是现在,若家中有事,我也一定会不离不弃。”

说完她自觉失,“呸呸呸”三声,对着祠堂方向拱手。

“祖宗勿怪,是妾说错了话。”

又轻轻打了自己三个嘴巴。

裴婉辞眼睛有些红,经历了一世,她怎会不明白,娘对父亲的真心?

就是这样的真心,让娘的心里慢慢扭曲,总是跟韩倩如争风吃醋,又一直受到二房的撺掇。

裴婉辞说:“我信娘的真心,但我不信父亲对娘的真心。”

“怎么可能,你父亲他自然也一心待我。”

裴婉辞看着吕晚晚正色道:“若父亲真心爱你,便该与韩倩如和离,迎娶你做正室夫人,而不是将你拘在内宅做妾。”

吕晚晚竖起眉毛:“当初的事情,你父亲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因为你只是富商之女,且家道中落,他觉得你配不上她,是吗?”

裴婉辞说一句,吕晚晚的面色白一分。

“娘你并非贪慕权势嫁给他,可他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而要你做妾!”

“从来亏欠你的,都是父亲,并非韩倩如!”

“不,不是这样的!”吕晚晚站起来,烦躁地看着裴婉辞,“婉辞你休要这样说,那是你的父亲,他是有苦衷的,我也是心甘情愿,嫁给他做妾!”

裴婉辞毫不退让,一字一句:“那么娘,我为了真爱,给别人做妾,你会答应吗?”

裴婉辞毫不退让,一字一句:“那么娘,我为了真爱,给别人做妾,你会答应吗?”

“你敢!”

吕晚晚气急了,上前就是一巴掌,攉在裴婉辞的脸上。

她是又急又气,这一巴掌用了力气,裴婉辞的面上,立刻就是一个巴掌印。

“婉辞!”

吕晚晚打完就后悔,一边哭一边上前抱住裴婉辞。

“对不起,婉辞,疼不疼?是娘不好,娘不好。”

吕晚晚拼命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

“娘错了,婉辞,你疼不疼?”

疼自然是疼,但裴婉辞一点都不在意。

她伸手握住吕晚晚的手,依旧认真说:“娘,我认为的爱,是尊重,是接纳,是支持,是托举!”

吕晚晚震惊地看着她。

“而不是……把女人关在院子里,做一株菟丝花。那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晚上裴同烽回来,照例去吕晚晚处。

但丫鬟说吕晚晚今日着了风不舒服,裴同烽只好隔着门,让吕晚晚好好休息,他去书房。

这般温柔缱绻,洁身自好。

以前的吕晚晚会觉得甜蜜,可今日的她,只是默默躺在床上落泪。

裴语嫣在家养伤的日子,每日戴着幕篱过来寻吕晚晚,请她教授理账事宜。

是韩倩如嫁妆中,剩下几间小商铺,并未交给潘氏打理。

吕晚晚知道,但她没有拒绝,认真教授姐妹二人。

有两日裴同烽过来看到这般场景,十分高兴,命人就在这儿摆膳。

不仅关心裴婉辞,也关心裴语嫣,还夸赞吕晚晚有本事,可以教两个孩子。

吕晚晚神色淡淡:“妾没有别的本事,也就会看些账目,是二位小姐好学。”

裴同烽觉得这话奇怪,关切问:“晚晚身体不舒服吗?我最近公务繁忙,一直没得空,等过两日得空了,我陪你去庄子上小住。”

“不用了,公务要紧。”吕晚晚说,“更何况二位小姐及笄,很快会许人家,管家理事的功课,马虎不得。”

就是裴语嫣也十分好奇,拉着裴婉辞问:“吕姨娘好像变了。”

以前的吕姨娘,在父亲面前总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现在怎么这么强势了?

而且以前的吕姨娘,对她并不好,现在怎么肯细心教她了?

裴婉辞但笑不语。

没过几日,府内发生了另一件事。

贺家送了一名擅骨伤针灸的女医,说是专门从外地请过来的,颇有名望的女医。

这倒是让侯府上下吃惊了。

时下德高望重的大夫,都是男人,女子者只能为女医,女医说起来好听,其实与普通奴婢没什么区别。

不过稍微懂得些医理药理,多半是辅助大夫,以便替高门妇人们看病。

有名望的女医少之又少,还是专门擅长骨伤针灸的。

可见贺家十分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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