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果真是中毒(1 / 1)

“哦。”

裴婉辞心不在焉,想着今日又是韩朗,又是府医,恐怕韩倩如不会让锦娘再给她脉诊了。

改日再看?改日又是哪日比较合适呢?

一时走神,连韩朗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听到。

“二表妹?”

耳边的声音大了些,裴婉辞抬起头:“啊?表兄你唤我?”

韩朗不好意思挠挠头,赶紧放缓了语气:“那个……我有样东西想要送给你。”

他伸手向前递出,摊开来手心是半块玉珏。

很显眼的鸳鸯玉珏,另一半更显眼,就挂在他的腰间。

裴婉辞傻眼了。

她拿着韩朗作为借口,是想要拒绝贺瑾珩,其实并不是真心要嫁给韩朗的。

而且,她原以为韩朗一心向佛,就算动过凡心,也是对他那死去的未婚妻啊。

怎会就……

裴婉辞有些犹豫。

若是接受了韩朗,她就能名正顺让父亲与娘,拒绝贺家的亲事,今生与贺瑾珩,也再没有任何感情的纠葛。

可她。

可她不愿意。

裴婉辞咬咬牙,退后一步行礼:“三表兄,是婉辞,配不上表兄。”

韩朗有些愣怔,到底没有说什么,依旧温柔微笑,道别离去。

只是他离去的步伐,似乎有些踉跄。

裴婉辞回海棠苑的路上,一直是魂不守舍的。

除了二房的阴谋,还有贺瑾珩的奇怪之处。

前世那种莫名其妙的欢喜与感情,又疯长出来,像是藤蔓缠绕她的心。

有些惧怕,又有些透不过气来。

身后急切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娟秀。

娟秀面上焦急,还带着哭腔:“二小姐,烦请您去一趟正院,吕姨娘她……”

“我娘?”裴婉辞瞪大眼,“我娘去正院做什么?”

吕晚晚去正院,当然是找韩倩如算账的。

她怒不可遏:“韩倩如,我说过不管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就是,何必背地里做这种事情?”

“婉辞是我的命根子,你这是想要毁了她是吗?她有大好的前程,你生怕她嫁得好对不对?”

“你是怕你的女儿,没有婉辞嫁得好,故意要将她许给韩家那个庶子吧。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吕晚晚是指着韩倩如的鼻子骂,把韩倩如骂了个狗血喷头。

韩倩如开始还想分辩几句,到后来一口气半晌都喘不上来,竟喷出一口血,将在场的人,都吓呆了。

吕晚晚也呆住了。

裴婉辞奔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母亲……娘,你在做什么?”

倒是知道吕晚晚的性子,裴婉辞没有管她。只看着吐血昏迷的韩倩如,眼珠子一转,这是个机会。

她回头看着锦娘:“锦娘,快,帮我母亲看看,是不是受了刺激,又严重了?”

说罢,将吕晚晚拉到外面,说道:“娘,你先回去,无事不要来正院了。”

说罢,将吕晚晚拉到外面,说道:“娘,你先回去,无事不要来正院了。”

吕晚晚想说什么,奈何裴婉辞说完,转身又进了屋。

她张张嘴,最终没有喊住女儿。

那边的锦娘给韩倩如把脉,又让人把痰盂端过来,仔细看她吐出的血。

最后问裴婉辞:“二小姐,这痰盂,可否容我带回去看一看?”

“可以。”裴婉辞看向韩倩如,“母亲,这女医是贺家送过来,给我治腿疾的,医术了得,说不定也能治好母亲的病。”

韩倩如在丫鬟的服侍下饮了药,已经缓过气来,并不介意裴婉辞的举动,摆摆手让她走了。

锦娘拿着痰盂回去,将里面的血取出来,研究一番之后,脸色更沉了。

裴婉辞忙问:“锦娘,我母亲并非生病,而是中毒,对不对?”

“是。”锦娘将痰盂交给丫鬟,对裴婉辞解释,“是郁州一种特殊的毒,这种毒阴狠无比,一般人根本无法觉察,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无力,而后各类病重频发,最终不治而亡。”

饶是裴婉辞早知如此,听到这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问:“我母亲她中毒多久了?”

锦娘说:“她的脉象与吐血的情况看来,应该有差不多六年。”

六年,就是说二叔一家回来不久,就给韩倩如下了毒。

锦娘继续说:“用药十分精细,更加难以琢磨。小姐,我实话与你说,若数月之前让我来看,我也看不出夫人中毒了。”

“为何?”

锦娘答:“看夫人身体亏空的情况,应该是今年春季,才开始加重药量。若是从前那般少量,我是看不出来的。”

对于锦娘的医术,裴婉辞丝毫不怀疑。

连锦娘都看不出来的毒,慢慢地就能置人于死地,可见有多阴毒。

“可是……”锦娘有些疑惑,“调配此毒需要的材料,只有郁州深山才有,并且深山危险,多少年都不再有人去过,怎会……出现在京都?”

裴婉辞已经知道,二房在郁州,肯定有后盾,且联系非常紧密。

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要加紧对韩倩如动手呢?

裴婉辞想不明白,只问:“锦娘可有解决之法?”

“有是有,但是想要解毒,第一步就是切断毒源。”

也就是先得明白,韩倩如是通过什么中毒,并保证以后不沾染毒物。

此事还必须做得隐秘,以免打草惊蛇。

裴婉辞沉吟:“明日我将此事告知姐姐,再行商议。”

裴婉辞回到海棠苑,见吕晚晚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十分焦急。

“婉辞,你回来了?你……母亲的身体,如何?”

“都吐血了,还能好吗?”

吕晚晚讷讷:“怎就……这么严重?不是说今日,府医与韩三郎替她诊视,都说好生调理,会慢慢好转的吗?”

裴婉辞不答反问:“娘不是早就希望韩倩如去死吗?”

“我……没有……”吕晚晚垂下头,委屈辩解,“婉辞,我不是这般心狠的人。虽不喜欢她,却没想要她的性命。”

裴婉辞撇过脸不说话。

吕晚晚又道:“我以为,她是装病,就是为了你父亲同情。”

裴婉辞忍不住笑起来:“是吗?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不靠谱的感情,甚至不是感情而是同情,就要放弃自己的儿女,自己的权利与地位?”

“我……”吕晚晚哑口无,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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