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怀疑(1 / 1)

吕晚晚起身行礼:“二夫人。”

“这怎好……”

潘氏原想说,吕晚晚是个妾室,怎么能接管主母的嫁妆?

可平日她表现得同吕晚晚那样亲密,这话说出来,恐会生了嫌隙。

她忍着气转口说:“也没事,都是做惯了的……哪有什么累不累可?”

韩倩如不答应:“弟妹有苦何必硬撑?你都累到发头风了,我听到就觉得十分愧疚。”

“……”潘氏一口血都要吐出来,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晚晚则笑道:“二夫人不必担心,我家从前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我自幼跟着母亲学管家,跟着父兄学经商,这点子事情,还难不倒我。”

韩倩如也道:“是呀,晚晚的本事在我之上,从前侯府产业和我自己的私产,我打理不好时,也多亏了晚晚帮我。”

连称呼都变了,从吕姨娘变成了晚晚。

潘氏心中焦急,莫非这两人,通过商船的事情,看出她的意图了?

韩倩如拉住潘氏的手:“弟妹,我知道你体谅我,可也要顾惜你自己的身体。又是中馈又是产业,还要教养儿女,你哪里忙得过来?”

潘氏打量韩倩如,心中她不是个能藏事的,若是发现自己的意图,早就闹开了,何至于还这样亲昵。

“嫂嫂说得是。”潘氏软了语气,“我这人啊,就是这样,总想着答应嫂嫂的定要做好,却没想过还能请人帮忙。吕姨娘有这样的才能,又是信得过的人。”

吕晚晚笑道:“多谢夫人与二夫人信任。”

事到如今,再推拒也不合适了。

潘氏点着头:“只是有些账目还没整理清楚,且等吕姨娘等我几日。”

等潘氏离去,韩倩如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晚晚,你说她……是不是有问题?”

吕晚晚垂眸沉吟:“到底是小户出身,不曾见过泼天富贵。”

韩倩如长叹一声:“我的嫁妆,还请晚晚你帮忙打理。可是侯府中馈……”

哪怕她能信任吕晚晚,侯府中馈交到妾室手中,也着实说不过去。

想了想,韩倩如喊来大妈妈,说道:“府内各个老管事你都熟,是否能想办法,把中馈的开支账目拿到手?”

大妈妈着急:“夫人,您的身体都这样了,怎好如此劳师动众?”

韩倩如苦笑一声:“这侯府将来是瀚渊的,总不能因着病,就给瀚渊媳妇丢个烂摊子吧?”

大妈妈泪眼汪汪:“奴婢自会处理好,可是出账好拿,进账可怎么办?”

吕晚晚开口说:“虽说是二夫人管家,但产业的账目是得要给侯爷过眼的,我想法子拿过来。只是怕,拿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韩倩如道:“能拿到的话,先盘一盘。”

吕晚晚站起身,走到韩倩如身边,认真说道:“夫人是否真心信我,我原也不在意。但请夫人放心,这是我吕晚晚的家,也是婉辞瀚琪将来的倚仗,我定会尽心竭力。”

韩倩如抬头看着她,二人目光相撞,都有些唏嘘。

从前她们情同姐妹,后来因为同一个男人渐行渐远,没想到多年之后,她们也有如此齐心的时候。

潘氏回了西苑立刻喊了大妈妈过来:“我写封信,你赶紧着人送到庞家去。”

潘氏回了西苑立刻喊了大妈妈过来:“我写封信,你赶紧着人送到庞家去。”

大妈妈心中一惊:“夫人,庞三夫人不是说过吗?没事不要与她联系,免得打草惊蛇。”

“没事自然不会,现在有事。”潘氏心中着急,“韩倩如怕是看出了什么,从前竟是我小瞧了她……还有那个吕晚晚,原以为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妾,没想到……”

大妈妈也是忐忑不安。

潘氏又道:“如今韩倩如的商船没拿到,她那些嫁妆我都得吐出去。看样子还是我太心慈手软了,合该早些让她去见阎王才是。”

当晚,时隔多日的裴同烽,终于再次踏进吕晚晚的房门。

难免有些抱怨:“晚晚最近不是身体不适,就是太疲累要早些歇息,总是将为夫赶到书房去。”

夏日衣衫单薄,吕晚晚只着里衣,抬手见雪白的藕臂露出来,看得裴同烽心猿意马。

吕晚晚揽着他的胳膊说:“大夫人病着,请我帮忙教两位小姐看账,我忙着呢。”

裴同烽刮着她的鼻子:“难为你心善,她的儿子这么对你,你还一心替她想。”

“我是替她想吗?毕竟都是你的孩子。”吕晚晚撒娇,又道,“我的脸伤得重,你不怕吗?”

“瑕不掩瑜,何况你是我心爱之人,什么样儿我都不会怕。”

从前听着这样的情话,吕晚晚总会觉得甜蜜,可如今脑海里,总是裴婉辞的那些话。

她怀疑裴同烽的真心。

温存之后,吕晚晚说其府内账目。

“二夫人平日事情忙碌,我也不好与她讨要账目,好似要插手侯府产业似的。可我若一知半解,如何教得好两位小姐?”

裴同烽不疑有他,笑道:“我公务繁忙,没怎么细看过,明日让彭磊都拿过来给你。”

他十分满足,搂着心爱的女人说:“晚晚,我怎么觉得,你比从前更爱我了?”

黑夜之中看不清彼此面庞,吕晚晚鼻子酸涩,抬手按走眼角的泪水。

装出来的爱,他却以为是真心。

此刻的裴婉辞还没有歇下,她看着锦娘手中突然出现的药粉,实在气恼又无奈。

“你是贺瑾珩的人?到现在也一直与他有联系?”

锦娘被裴婉辞的话,问得莫名其妙,茫然点头:“我原是贺家养大的医女,但是送到侯府之后,就与贺家没有联系了。”

“那这个药粉怎么来的?”

锦娘答:“是突然出现在我柜子里,还有一封信。”

裴婉辞气鼓鼓的不相信,可又知道锦娘没有骗她,这里是侯府,锦娘就算要与贺家联系,也得出府啊。

锦娘小心翼翼:“二小姐,我真的不曾私下做过任何动作。”

“我知道。”裴婉辞瓮声瓮气,她不该生锦娘的气。

其实,她也不是生锦娘的气。

药粉是贺瑾珩送进来的,原本是庞三夫人金氏送给潘氏的。

他半途中更换了药粉,现在潘氏手中那份没有毒,而锦娘手中这份,正是一直以来,让韩倩如中毒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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