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报官(1 / 1)
鼠须老者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
毕竟他们劳师动众,这么辛苦地筹谋,为的是利。
两艘船,两船货,才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十几个死的人,赔偿能有几个钱?
提前让他们家人过来闹事,只是为了镇住侯府内宅的妇人,将这两个女人缠得晕头转向,根本搞不清状况,自然就由着他们拿捏了。
不过也没有太过犹豫,鼠须老者点了头。
“东家说得是。”
商户契书要赔偿的银钱,加起来万两之多,两个女人哪里能立刻解决?
倒是那些失踪伙计的赔偿较为容易,女人想要先解决容易的事情,也很正常。
鼠须老者自认为懂得了吕晚晚的心思,心中轻视更甚,摆摆手让商户们退后稍等。
又让伙计们的家人上前来。
吕晚晚只问:“昨夜商船出事,你们今日就得了消息?”
其中一名年轻少年站出来说:“回东家的话,今儿一早就有人来家里告知,让我们先来码头,说是……定会有人给我们公道。”
“公道?”吕晚晚没有多问,只说,“放心,我们不会放任不管。”
那少年被人故意撺掇,哪怕得到吕晚晚的承诺,也并不放心。
他问:“不会不管?谁都知道,忠勇侯宠妾灭妻,那位侯府主母早就没有权利了,她还能怎么管?”
一句话,让裴语嫣面色煞白。
母亲不是失宠,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喜爱。
只是父亲从前,与母亲相敬如宾,该有的体面都会给。
但从五年前母亲害死了曲姨娘之后,一切似乎都变了。
父亲母亲大吵一架,还动了手,母亲气急病倒,父亲面上全都是伤痕,数日不能消散。
而后父亲宠妾灭妻的传愈演愈烈。
勋贵之家都要体面,不管暗地里如何想,面上并不显。
总归大家最会的,是粉饰太平。
却没想到这传,民间竟然也都知道,还如此大喇喇说出来。
吕晚晚不过略略愣怔就站起来,冷声说:“看样子这位小子,对我们侯府内宅之事,了解得很是清楚?”
只是一介女流,可她周身的气场不容小觑。
莫说那没怎么经历风浪的少年,就是周围长者,都有些发怵。
吕晚晚上前牵住裴语嫣的手:“这位,就是我们侯府的大小姐,今日她在这里允诺,待得事情查明,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裴语嫣低头看着吕晚晚的手,仿佛得到了能量一般。
她抬起头亦朗声说:“不错,这是我母亲的商船,既然出了事,我绝不会放任不管。”
见大家还在犹豫,吕晚晚又道。
“为了两条商船毁了家族名誉的事情,侯府不屑于做。哪怕如今我们夫人病重卧床,但侯夫人就是侯夫人,与侯府自是一体的。”
“再则,我们侯夫人乃嘉陵公主唯一的女儿,更是伯爵府的千金。有公主殿下与伯爵府在,如何会欺凌你们这些普通百姓?”
吕晚晚的话掷地有声,来闹事的百姓,又都是受了撺掇,并非故意挑事。
他们并不蠢,如何不明白这商船主人,并非等闲人家。
若再闹下去,别说赔偿了,他们的命能不能留住还是个问题。
若再闹下去,别说赔偿了,他们的命能不能留住还是个问题。
吕晚晚扬手让商船管事过来,叮嘱说:“先将这些人家的情况一一记下来,回头夫人与大小姐,会安排人一一慰问,不会叫替咱们办事的人寒了心。”
百姓们老实了,商会那些人却着急了。
鼠须老者目光微闪,往人群里看了看,便有两个闹事最凶的中年男人转身要走。
并没有走掉,就被彭磊大声呵斥:“何人鬼祟,将他们抓起来!”
任凭两人狡辩,都无法挣脱。
彭磊是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的,在侯府护院里也非同一般,现在年岁不轻了,只留在裴同烽身边伺候。
他的敏锐绝非一般人能比,震慑力也十足。
鼠须老者心中有些焦急,又想着,哪怕处理了这些没用的百姓也没事。
不是还有商户们吗?
他上前说:“东家,这些商户的赔偿,也不能不管。”
吕晚晚气定神闲:“来时报了官,想来官府马上就到。”
鼠须老者心中不屑,心道到了解决不了的时候,还不是要靠官府。
但是官府那边都打点好了,不足为惧。
恰在这时候,听得有人来报:“钱老板,官爷们来了……”
鼠须老者就是钱老板,不耐烦地瞪他:“来就来了,你急什么?”
那人欲哭无泪:“钱老板,来人是……是……是大理寺的陈少卿……”
“陈少卿?”
来人是陈江,他上前来,冲着吕晚晚与裴语嫣点点头:“将这里围起来,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走。”
又着人盘问在场任何可疑的人。
裴语嫣左看右看,忍不住问:“陈大人,我妹妹她……”
……
前世并没有发生商船的事情。
或者说,前世的裴婉辞,被裴月珠撺掇着,只顾着与裴语嫣斗气,压根没注意别的事情。
今早听吕晚晚说要处理商船之事,且要先报官。
裴婉辞立刻想到,此事大概是二房所为,目的是得到韩倩如的两条商船。
若如此,官府那边恐怕也都被打点了,到时候息事宁人,吃亏的还是她们。
裴婉辞主动请缨,没有去京兆府,直接跑去大理寺找少卿陈江。
这一次倒是寻到了陈江,但与陈江一起的,还有贺瑾珩。
贺瑾珩挑眉:“商契之事不归大理寺管,二小姐想是寻错了地方。”
裴婉辞咬牙切齿:“商契不归大理寺管,可好端端两条船消失,大理寺也不管吗?”
“这些时日风调雨顺,商船无故失踪的确蹊跷,倒是应该查一查。”陈江点头。
裴婉辞大喜:“陈大哥说得对,有陈大哥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官,我们大周只会越来越好。”
贺瑾珩嗤笑:“二小姐马匹拍得太虚假了些,少卿的年岁,足够做你的叔父了。”
“你!”裴婉辞生气,干脆不理他,围着陈江说,“陈大哥望之不过二十出头,我韩家大表兄也如同陈大哥这般,如何当不得一声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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