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潘芙之死(1 / 1)

裴语嫣实在忍不住,哭泣问道:“二婶这样狠的心,你可想过,那些毒药积年累月下来,我娘她根本活不长?”

“都是我的错,大嫂,大小姐,你们罚我,你们罚我吧!”

韩倩如一巴掌将她搧倒在地,但因长久病着,她的力气根本没有多大,只一巴掌,就累得气喘吁吁。

“罚你?罚了你,我的命就能回来吗?”

潘氏也不反驳,被打了就立刻爬回来,依旧跪在韩倩如面前,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自己。

两边面颊很快就红肿不堪,看起来可怖又可怜。

裴月珠已经吓哭了,跪在地上哭喊“娘亲”。

裴婉辞站在最后面看着,果真看到裴同烽面上不忍与不赞同。

不忍,是对二房,对潘氏的不忍,不赞同则是对韩倩如的凶狠。

真是可笑啊,发妻将要被人害死,这个男人却还在心疼那始作俑者。

偏偏这狗男人,还是她的亲爹。

裴同裕开了口:“此妇如此狠毒,侯府断断容不下她,她也不配为几个孩子的母亲。大哥,我将写一封休书,从此她不再是裴家妇。至于人……”

裴同烽皱眉:“修家庙吧。”

修家庙,一辈子青灯古佛,再也出不来了。

但至少人是活着的。

裴同裕磕头:“多谢大哥留她一命。”

然而裴婉辞如何肯这么轻易放过?

前世二房,害得他们那样凄惨,支离破碎哪里还有家的样子?生母嫡母双双过世,大哥失了双腿,二哥被他们暗害。

她找不到裴同裕的把柄,却一定要将潘芙按得死死的,方能安心。

裴婉辞状似天真问:“父亲,此事如此轻易揭过吗?那父亲母亲亏损的那么多钱,都不处理了吗?”

裴同烽并未看到账目,不清楚府内亏空情况。

只想着潘氏眼皮子太浅,收敛那么多钱财只是为了二房一家子挥霍。但偌大的侯府产业,即便是大手笔的挥霍,也足够养活这么多人。

他摆摆手:“一点银钱罢了。”

“一点银钱吗?”裴婉辞皱眉,“可是这些年,侯府产业我不知道,但母亲的嫁妆营收,全都进了二婶的口袋。而且嫁妆铺子也变成了二婶的私产,这些是一点银钱吗?”

裴同烽皱眉看着裴婉辞,不悦道:“婉辞,为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女儿家口口声声都是那些阿堵物,没得叫人笑话。”

裴婉辞认真说:“女儿家不在乎银钱,那是因为银钱充裕。如今母亲的嫁妆被折腾了大半,早就不充裕了,女儿们又何来的清高?”

裴同烽被她气得不行,只觉得肯定是最近,婉辞与嫡母走得太近了,也养得这样俗气。

他狠狠瞪了眼韩倩如,怒道:“当初是你自己没本事,将嫁妆交给她,便早该想到今日!”

这话说得实在自私,可韩倩如已经没有心力去与他争吵计较了。

裴同烽又道:“从公中赔给你,你满意了?”

韩倩如原本并不打算追究银钱,可实在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当下冷笑:“侯爷说话可得算话!”

裴同烽道:“本侯说话何时不算话了?”

就在这时候,吕晚晚拿出账簿递送到裴同烽面前,说道:“可是侯爷,目前府内进出的账目,就是假账都无法对应上啊!”

“什么?”裴同烽愣住了。

“什么?”裴同烽愣住了。

吕晚晚无奈说:“上次侯爷将府内进账拿给我看,刚好夫人也把府内出账拿给我,我闲来无事仔细算过,发现根本对不上啊。亏空得太厉害了,这还是假账呢,要是真账目,怕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潘氏脸上。

这些年来,侯府中馈与产业,全都是潘氏在打理。原本营收很好的产业,现在都是亏空的状态,除非潘氏从中做了手脚。

裴同烽被女儿夫人爱妾挤兑完,一腔怒气无处可发,哪怕心中觉得弟妹有些可怜,可更多的是厌烦与恨。

他说:“算完账,把多余的钱补回来,此事便算了!”

家主发了话,二房想逃也逃不掉。

甚至裴同烽要的,只是把多余的钱补回来,也就是几年下来,二房挥霍一空的银钱,都不追讨了。

可裴婉辞心中清楚,二房根本没有私藏银钱,那些银钱究竟去了哪里。

无人知晓。

当然,裴同裕与潘芙肯定是知道的,端看他们……

还没等裴婉辞细想,就听到裴同裕一声凄厉的呼喊。

“阿芙!”

潘氏以头撞柱,当场血流如注,裴同裕发疯一般冲上去,抱着潘氏痛哭。

“裕哥……是阿芙不好,若有来生……来生……”

潘氏话没有说完,就死了。

裴同裕无比崩溃,抱着潘氏拼命摇晃:“阿芙不要离开我啊,阿芙,我独爱你一人,此生只有你,来生,不,生生世世,我都只有你啊!”

好一个感天动地的真情男女。

裴婉辞冷眼旁观,并没有被感动到半分。

但很显然,裴同烽不仅被感动了,还十分的愧疚。

裴同裕猛地抬起头,瞪着裴同烽问:“大哥逼死了我的发妻,你是否满意了?”

裴同烽退后一步,说道:“二弟,这并非我所愿,我……”

“可若非你们,步步紧逼,阿芙他会自尽吗?”裴同裕通红的眼睛,宣示着他的愤怒。

在场的人都静默,不知如何安抚。

依旧是裴婉辞打破这样的静默。

她说:“可是二叔,二婶犯下这样的滔天大错,父亲母亲也没有想过要报官啊。”

“父亲只是让她归还剩下的银钱,如若她愿意偿还,父亲会逼她去死吗?”

裴同烽下意识回答:“自然不会,银钱是身外之物,我怎会因此迫死一条人命?”

裴婉辞继续说:“二婶下毒险些害死母亲,即便母亲如今觉察了,寿命依旧不会长久。这般情况下,母亲也只是掌掴一下,并未过多惩罚。”

韩倩如其实压根没想那么多,她是恨潘芙的,却也的确没想过要潘芙的性命。

倒是裴同烽滞了滞,看向韩倩如的目光带着歉疚。

裴婉辞又道:“二叔,难道说二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用死,来离间你与我父亲之间的关系吗?或者说,她要用死,来逃避某些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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