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温热的起伏(1 / 1)

大衍朝对女子抛头露面没有律法上的限制,尤其是底层百姓人家,毕竟还需女子出来做活补贴家用。

而权贵家的女眷们大多出门有车,有仆从,不怎么露脸。

可这男女私会,若叫人知晓会不光彩,不论什么样的人家皆是如此。

但花灯节这日不同,本身花灯就有寄相思之意,许多有情男女借着节日的热闹,私下见一见,这种事既公开又私密。

公开是因为大家默认了这一行径,私密是因为不能叫人发现,私会仍需避着,一旦拿出来见光,那就是件可小可大的事情。

戴缨一侧头便看见了谢容。他也看见了她,接着两只船身迅速错开。

戴缨有些不懂,不管谢容出于什么目的,既然选择了陆婉儿,为何被她瞧见时,眼中又闪过无措的愧疚,像是要解释,开了口却又不知说什么。

这让她不得不想到上一世,在纳她为妾后,他歇在她屋里。

他会搂着她,握着她的手,捏一捏她的指尖,然后将她的手放到胸口,去感受那处温热的起伏。

亦会极尽柔情地同她温存。

她从不怀疑谢容是否真心,是有的,有过真心。那可是自小伴到大的情谊。

她想不通的是……想不通的是……

为何十年,整整十年,在她失了他们的孩子后,他不再看她一眼,不进她的院子一步,绝情到那样一种地步。

若是厌弃了,在她请求离开时,他又不放手。

最后,她的身体渐渐失了温度,他抱着她,近乎崩溃。

“缨娘,缨娘……”

戴缨回过神,发现陆溪儿正在叫她。

“怎么了?”戴缨问道。

“我刚才好像看见陆婉儿了,只看见一个影儿。”陆溪儿往窗外张望,“好像对面还坐了一人,像是个男……”

陆溪儿看向戴缨,压低声:“是你家那位表兄?”

戴缨笑着摇了摇头:“没看清。”

陆溪儿略带同情地看向戴缨:“那该是你的姻缘,却被陆婉儿抢了。”

戴缨淡淡回道:“若是我的姻缘,抢不走,能抢走的,也不牢靠。”

这时,小陆崇拉住戴缨,懵懂道:“什么是姻缘?”

陆溪儿噗嗤一笑:“姻缘就是给人当媳妇。”

小陆崇张了张眼,在戴缨面上看了又看,皱起稀疏的眉头,做下决定:“那姐姐给我爹爹当媳妇。”

戴缨正往嘴里送茶,一听这话,被茶水呛得猛咳,陆溪儿忙起身,走到戴缨身边,替她顺气。

等到好一些了,戴缨拭了拭眼角的泪星儿,心想着,若能得老夫人垂怜,指一门好亲,自然是再好不过,却也没想过给人当继母。

不及戴缨开口,陆溪儿却怕戴缨当了真,抢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快别乱说了。”

以他们陆家的门调了禁卫前来开道,才让马车驶离。

花灯节这一日许多男女会借机私会。

那日马车里谢容也在,既然已经搭上了陆婉儿,却还让人接她来京都!

她恨戴万如的恶毒,也恨陆婉儿的跋扈,可她最该恨的是谢容。

“兄长有何面目来质问我?”

谢容垂下双眼,静了一会儿,开口道:“没错,在你来京都之前,我同陆婉儿已相识。”

“都说我年轻有为,才能出众。”谢容嗤笑道,“天下才能出众者何其多,能真正走到人前,立于庙堂的又有几个?我若不替自己筹谋,直到死也只是一个破教书的。”

“面上光鲜,手里却并无实权。”谢容抬头看向戴缨,脸上是一种难的痛苦,“阿缨——我要权,权利!你懂不懂?”

戴缨冷眼看着,点了点头:“想要登极,此乃常情,谁人不想站得更高,可兄长不该贪心,两头都要,既要权,又要阿缨的依附,如此,将阿缨置于何地?”

谢容不明白,戴缨为何这样较真,他对她的心意绝不会因为一个陆婉儿改变,这一点他很肯定。

“阿缨,不论你怎么想,你最终的选择只能是我,至于你担心被婉儿欺压,放心,她既嫁入我府上,这种事情便不会有……”

“若有呢?”戴缨截断他的话,直直逼问,“若有,你又能怎样,她的背后是陆家,是陆铭章,你谢容又算什么?!”

谢容怔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他娶陆婉儿为就是借陆家的势,然而,他在享受这条捷径的同时,也受制于人。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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