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毛骨悚然的真相(1 / 1)

娄孝闻咽一口唾沫,从床尾取过衣衫,叩门声再次响起。

“来啦。”他一面系衣带,一面下榻,又另外罩了一件厚实的大衣,边境气候比京都冷太多。

房门打开,往外一看,不待门前之人开口,他刚平复下去的心又是一“咯噔”,心脏越跳越快,因为敲门之人不是小厮,而是信报兵。

“大人!”信报兵扑通跪下,“粮草被劫了!”

娄孝闻稳了稳心神,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信报兵再道:“咱们的粮草……”

娄孝闻打断道:“可有兵力前去应援?”

“烽火已点,小燕关和漠城已派兵力前去围合。”信报兵回道。

娄孝闻点头道:“再去探,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信报兵应诺,正待起身离开,又被叫住。

“让大燕关守将张巡前来。”

信报兵应诺而去。

这一夜,娄孝闻知道是不能睡了,理好衣物去了前厅,过了一会儿,张巡匆匆前来。

不待张巡行礼,娄孝闻急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扶于半道设了埋伏,小燕关和漠城已收到信号,派人马前去应援。”张巡又道,“属下也从大燕关支了小队人马前去接应。”

娄孝闻听后,一颗心仍是紧绷,眉头结在一起。

张巡快速往他面上晃了一眼,说道:“罗扶先于大燕关外驻寨,一直按兵不动,想来就为劫掠我军粮草,不同我军正面对峙,转而断我粮道,便可轻松攻城,更甚至让我军不战而降。”

娄孝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罗扶当真是贼心不死,专使奸诈之策。”接着吁出一口气,“好在我们事先已有预料,出动两关主力围剿,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巡应是。

“去罢,万不能叫他们得逞,先把粮草夺回,待天明时分召集其他人来,再另行商议。”娄孝闻心思稍定,只要粮草不被劫,就没有太大问题。

张巡退下,娄孝闻在前厅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寒噤,拢了拢身上厚实的大衣,起身回了后宅,重新入睡。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又是一阵“啪,啪”声响,他猛地睁开眼,以为受了先前的惊惧,出现了幻听,然而下一个呼吸间,门板再次被大力拍响,他一点也不怀疑,再敲几下,这门板非得散架不可。

“就来。”

娄孝闻仍是披衣下榻,这次走到门边的脚步明显比先前一次快了许多。

就在他开门看到敲门之人时,心脏比头一次提得更高,因为敲门之人不是小厮,也不是信报兵,而是张巡。

在看到张巡的那一刻,娄孝闻脱口问道:“粮草被劫了?”

在看到张巡的那一刻,娄孝闻脱口问道:“粮草被劫了?”

而张巡给出的回答,叫这位朝廷钦点的宣抚使差点立不住。

“大人!罗扶兵劫粮道原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小燕关和漠城!”

接下来,张巡将眼下境况道了出来,因调派兵力援助粮道,两关城中虚空,隐有坚守不住之势。

娄孝闻一面往前厅走,一面急声道:“速速调兵回援!”

“那罗扶兵狡诈,信报兵说不知从哪儿斜刺出一彪人马,把两关人马拖得死死的,无法立时回援。”张巡说道。

娄孝闻走到前厅,厅上已集齐大燕关的四名将领,其他两关守将正在守城,不能前来。

也就是说,若是小燕关和漠城被攻陷,且很有这个可能,大燕关不得不孤身应战。

接下来,娄孝闻就案上的舆图开始和四名将领商议应对之策,是前去助力两关,还是深沟高垒守城,抑或是有什么别的出其不意的办法。

而这四名守将中,一人是张巡,另一人则是余子俊,他二人悄无声息地对看一眼。

娄孝闻接下来拟定什么对策,他们不去多想,因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皆围绕两个字展开,就是“做戏”。

经过一系列商讨后,众人散去,娄孝闻就这么坐在前厅,也不去后宅了,等着战报。

张巡和余子俊从府宅出来,行到城门前,给各自部下下达的,其后坐着宇文杰,右手往厅扫了一眼,问道:“诸位将军也这么想的?”

众将默不出声,不给任何态度,他们其实更愿意支持陆铭章,毕竟是他带领他们打了胜仗,然而,郭知运为主帅,说到底,他们这些人日后还得在郭知运手下讨活。

不能将他得罪,是以,众人俱不出声。

陆铭章身子靠向椅背,两手搁于椅扶,面对郭知运的针锋相对,出声道:“杀俘虏容易,只是想来大将军只想赢这一场战事,不管以后了。”

“督军这是何意?”郭知运问道。

“肆意屠杀俘虏,还将他们的头垒于城头……”陆铭章声音陡然一沉,“你倒是敢想呐……”

在场众将抬眼去看,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这位一向好语的督军语调冷硬。

一个向来温润谦和的人,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不悦,远比惯常发脾气者的雷霆怒吼更具分量,也更令人心惊。

坐于对面的郭知运不知为何,某一瞬间,他的心不可控地一缩,觉着眼前这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文弱,自己主张杀三关大衍军兵,以此立威,他却出反对……

正如这人自己所说,陛下派他前来,自是有一定深意。

郭知运再一回顾,发现自他来后,好像每个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每个人的反应和接下来所走的路数,都严丝合缝地踏在他的布控上。

就像是……他们这些人是棋子,而他是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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