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把他当成了她的靠山(1 / 1)
“你不是打电话过来了吗,直接电话里说不行?”向挽受不了席向南这装样。
“我当面跟你说。”
向挽叹了一口气,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去解安全带。
忽然一只戴着黑色弹力手套的手按住她的手腕。
向挽一愣,抬头对上免守幽沉的深褐色的眼眸。
知道免守在担心她的安危,那天晚上要不是免守赶到跨江大桥,后果不堪设想。
她笑了笑说:“他是席向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只会恶心我,但不会伤害我。”
电话还没挂,她含笑脱口而出的信任一字不落通过手机传到对面那辆车上,席向南的耳朵里。
他攥住手机的指骨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他闭了闭眼睛,把电话挂了。
向挽下车,而席向南还坐在车上。
席家二少爷真是大爷!
向挽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么冷的天,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席向南这才从车上下来。
他的手夹着一支燃着的烟,下车连外套都不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羊绒衫,另一只手插在西裤的兜里,不知道在凹什么造型。
向挽没眼看,“有话快说。”
“怎么这么多保镖?”席向南朝前走一步,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他身上很重的烟味,而他的眼睛爬满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消沉,不知道之前干什么去了。
她不由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告诉他:“惹上仇家了。”
“又因为你那破工作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是吧!”
这话向挽不爱听,他可以说她的工作危险,可以说她不自量力,但他不能说她的工作是破工作!
“你要是专门来挖苦我的,那你滚。”
席向南的脸色绷紧,他咬着烟,忽然把烟头拿下来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向挽你他妈就是活该找死!”
向挽的脸色冷下来,刚想骂回去,可看到席向南愤怒的样子,她的心中忽然萌生出一种不好的猜测。
“你知道我招惹了什么人?”
秦风的事连段之州都不知道,如果席向南也知道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席家勾结秦风的人。
虽然在很多方面席向南的确就是个搅屎棍的存在,但席家的祖训之一就是不允许席家的子孙触碰违禁品,不能做有损社会安定的事。
他再忤逆,她也不希望他是那样的人。
甚至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席家根本不会出现那样的人。
席向南迎着风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单薄的黑色羊绒衫将他的上半身紧紧包裹着,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趋于平静。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冷白的脸上搓出一道道红痕。
他呵笑一声:“怎么,想让我帮你对付?这么多保镖护着你,说明对方来头不小,想让我帮你没问题,还是那句话,你跟了我,我为你拼尽所有。”
又来!
向挽强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不耐烦道:“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事?”
席向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丝绒盒递给他:“今天我生日,送你的礼物。”
原来是送礼物来了。
不知道是从哪一年开始,席向南过生日那天总要送她礼物,明明她都不记得他的生日了。
不知道是从哪一年开始,席向南过生日那天总要送她礼物,明明她都不记得他的生日了。
其实她记得日子,但从小到大席向南大大小小招惹她无数次,她不待见他。
所以他送的礼物,她也从来都不收。
“我不要。”向挽干脆拒绝。
谁知席向南抓住她的手,强行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是一条手链,我挑很久的,你敢丢掉我跟你没完。”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向挽就做出要将盒子丢掉的动作。
席向南脸色紧绷:“你!”
没想到是向挽虚晃一枪,她直接将盒子抛进他身后打开车门的驾驶座。
“我不要你的礼物,你一身烟味臭死了赶紧回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朝免守的车走过去。
突然席向南扣住她的手腕,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说:“你十八岁那年席承郁陪你过生日,还是你挑的地方,他随便送了你一个破泥塑你就当个宝天天捧着,我给你的都是值钱的宝贝,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莫名的席向南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抬眸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他这一分心,向挽顺利挣开手,她烦心地皱着眉头,“关你什么事!那也是我以前乐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那个小狐狸!
她愤怒将拦住她的席向南推开,突然脚步停下,抬脚用力踩了一下席向南的脚背,随后脚步飞快上了免守的车。
席向南疼得脸部表情狰狞,眉宇间却又透着一股无可奈何,只能透过挡风玻璃盯着上了车就像找到靠山的向挽。
而她的靠山……
席向南将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驾驶座上。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
眼生,什么来头?
向挽系上安全带,忽然免守递给她一包消毒湿巾。
“做什么的?”向挽不明所以看着他。
免守单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刚才抓你的手了,最近流感高发怕有病毒,消毒一下。
“你说得对,还是谨慎一点好。”向挽听话抽出两张消毒湿巾,把两只手都擦了一遍。
免守这才启动车子,开进小区。
看着车尾灯,席向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自己车上。
他捡起驾驶座上的红色丝绒盒子,随后放进车子的置物盒,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
——这个女记者到我的包间暗访,我不关心她拍没拍到什么,敢到我跟前找死的人,那就给她一个痛快。
——席总,我等你的好消息。
——相信我们的合作会越来越好的,以你的实力加上我的助理,席氏财团和席家何愁不是你一个人的?以后我还要仰仗席总。
秦风的话犹在耳。
边境的那趟浑水,一脚踩进去绝无回头的可能。
夜深人静,车子开进别墅的地下车库,助理上前拉开车门。
助理紧跟着他的步伐,“南总,今天傍晚财团内部发送一份人事处分到各高层的邮箱里,是董事长办公室直发。”
“谁被处分了?”
助理神色凝重:“张坤、李明义和……”
他的脚步停下,前面一面玻璃墙倒映着他晦暗的半张脸,“被处分的还有我?”
他的脚步停下,前面一面玻璃墙倒映着他晦暗的半张脸,“被处分的还有我?”
“是。”
“白天席承郁到席家旗下的医院,被困在电梯里惹恼了他。排查之后是因为电梯未按时检修,而医院电梯的负责人就是他们俩安排的,私吞了不少钱。”
“他们两个是直接被开除,而您是降薪处理。”
只是降薪,席向南并没有放在眼里。
然而助理还没说完。
“即将到您手上的那个项目,也没了。”
“什么?”席向南脸色阴沉。
助理迫于他的怒火低着头,“还有……”
席向南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平板,看着邮箱里的处分内容。
除了降薪,每一条都精准打在他的痛处。
他在财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席承郁的一个命令就让他的努力全都否认!
席向南眼神阴毒,这口气要他如何咽下去!
……
向挽回到家洗漱完后躺在床上。
下午练习开枪,晚上练习格斗术以至于她将上午在医院电梯里的经历压制在脑海深处。
可一旦安静下来,那些画面就不受控制钻出脑海。
她摸了摸额头,仿佛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在。
在那样的情况下,席承郁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吻她的额头?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向挽舒展开四肢疲惫了一天的身体放松了,睡意席卷而来。
——挽挽还小,给她一条活路。
是谁的声音?
向挽挣扎着想从梦境中醒来,她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了,为什么这么熟悉她突然想不起来了呢?
又是那个模糊的少年的身影出现。
向挽奔跑着追过去,可越追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小。
她低头看着自己变小的身体,穿着小雏菊的连衣裙,脸上淌着泪,不远处是手握着枪死在她眼前的爸爸妈妈。
向挽张了张嘴想喊出声。
忽然她身体腾空,被人抱进怀里。
一抹温热柔软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在找我吗?”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冷寂的黑眸。
“席承郁!”
向挽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气,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额头冒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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