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偶然的相遇(1 / 2)

('职场风波过去三天,温允的“项目复盘报告”在李总那里勉强过关。

虽然仍被扣除了本季度的绩效奖金,但至少保住了手头其他项目。

周五晚上,纪然提议周末去郊区的艺术村走走——“你最近压力太大了,需要换个环境透透气。”

温允没有拒绝。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失眠,确实需要逃离这座城市一会儿。

周六早晨,两人乘早班地铁出发。

艺术村位于城市边缘,由旧工厂改造而成,聚集了不少艺术家的工作室和小众画廊。

天气很好,初秋的yAn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不热不燥。

“这里变化好大。”温允看着重新粉刷的厂房外墙,上面绘着巨大的涂鸦,“上次来还是大二的时候吧?系里组织采风。”

“对,你当时还买了个丑得要命的陶罐,说是有‘原始美感’。”纪然揶揄道。

“那个罐子现在还放在我老家书架上呢。”温允笑着反驳,“我妈每次打扫都说要扔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像大学时那样,沿着红砖小路慢慢走,偶尔进画廊看看,偶尔在路边咖啡馆坐下歇脚。

没有谈论工作,没有谈论感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这种轻松感,是温允这段时间最缺乏的东西。

下午两点多,他们走进一家主打植物染的工作室。

温允正在看一条靛蓝sE的围巾,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板,我之前订的那条手帕染好了吗?”

温允脊背一僵。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苏宇惊讶的目光。

“温允姐?”苏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巧!你也来这里——”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温允身边的纪然。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纪然也看到了苏宇。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苏宇,好巧。”温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你也来艺术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对。”苏宇回过神来,但视线仍在纪然身上停留,“我上周订了条手帕,今天来取。这位是……”

温允感到喉咙发g。她快速瞥了纪然一眼,后者表情平静,等待她的介绍。

“这是我朋友,纪然。”温允说,又转向纪然,“这是苏宇,我……我认识的一个弟弟。”

“弟弟”这个称呼让苏宇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向纪然伸出手:“你好,我是苏宇。”

“纪然。”纪然和他握手,力度适中,表情礼貌而疏离,“常听温允提起你。”

“是吗?”苏宇看向温允,眼神里有探究,“温允姐提起过我?”

温允感到脸颊发烫。她确实和纪然聊过苏宇,但此时被当面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尴尬。

“说过你们在咖啡厅认识的事。”纪然自然地接过话头,“温允说你很勇敢,面对SaO扰能坚持原则。”

苏宇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其实是温允姐帮了我。那天要不是她……”

三人站在狭小的工作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染料特有的草木气息。

老板取来了苏宇订的手帕,靛蓝底子上有白sE的流云纹样,很JiNg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漂亮。”温允由衷地说。

“谢谢。”苏宇犹豫了一下,“其实……这是我打算送给温允姐的礼物。上周你说喜欢这种传统工艺,我就想着定做一条。”

温允愣住了。

纪然的眼神微微一动,但没说话。

“我……我不知道今天会碰到你。”苏宇有些局促,“本来想等下次见面时给你的。既然碰上了……”

他双手递出手帕,眼神期待又忐忑。

温允看着那条手帕,又看看苏宇年轻真诚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愧疚感。

她上周确实随口提过喜欢植物染,但没想到苏宇会记在心里,还特意去订制。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和纪然一起出现,而之前对苏宇说的是“周末可能有事”——这显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有事”。

“苏宇,这太贵重了。”温允没有接,“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送给家人。”

苏宇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有些勉强:“不贵重,就是一点心意。温允姐不喜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不喜欢,是……”

“收下吧。”纪然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温允惊讶地看向纪然,后者对她轻轻点头。

犹豫了几秒,温允还是接过了手帕:“那……谢谢你了,苏宇。下次别这么破费。”

“不破费。”苏宇重新笑起来,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的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温允不知如何回答。

她可以撒谎,说只是偶然碰到纪然。

但苏宇不傻,他能看出她和纪然之间的熟稔——那不是普通朋友偶然同行的氛围。

“嗯,我们一起来的。”温允最终选择了说实话,“纪然说我这周太累了,带我出来散散心。”

苏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工作室里只有染缸里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苏宇说,声音b刚才低了些,“温允姐,手帕你喜欢就好。纪然哥,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纪然说。

苏宇最后看了温允一眼,那眼神里有困惑,有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温允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靛蓝sE手帕,感觉它突然变得滚烫。

回程的地铁上,温允一直很沉默。

车厢摇摇晃晃,窗外景sE飞逝。纪然坐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地铁站,傍晚的风吹来,温允才低声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什么?”纪然问。

“我对苏宇。”温允咬了下嘴唇,“我骗他说周末有事,结果却和你出去玩。他肯定看出来了。”

纪然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着:“你不需要向他解释你的行程。你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是这么说,但我……”温允叹了口气,“我让他抱有希望。我收了他的礼物,却又让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这太暧昧了,也太残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纪然问,“现在回去找他,说‘其实纪然只是我的室友,我们没什么特殊关系’?”

温允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有些恼火:“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纪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温允,你一直在纠结怎么对待苏宇,怕伤害他,怕给他错误信号。但你想过没有,你这种犹豫本身就是在给他希望。”

“所以是我的错?”温允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不是你的错。”纪然的声音软了下来,“是他的错,他太年轻,太投入,也太理想主义。但也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坚持今天带你出去,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周末一个人闷在家里,因为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温允愣住了。

纪然深x1一口气,继续说:“而我最大的错误,是没能早一点告诉你,我不想只做你的室友,你的朋友,你感情受挫时的安慰剂。我想成为那个能名正言顺陪你散心的人,那个能让你不用在别人面前解释‘我们是什么关系’的人。”

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路灯刚刚亮起,在渐暗的天sE中投下暖h的光晕。

温允看着纪然,看着这个陪伴她走过青春、走过低谷、走过所有混乱时光的男人,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天的逃避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是不想谈恋Ai,她只是害怕失去纪然。

如果和他从朋友变成恋人,然后像所有恋人那样最终分开,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纪然,”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如果我们……如果我们尝试,然后失败了怎么办?”

“那我们至少尝试过。”纪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且,温允,我们已经认识六年了。见过彼此最糟糕的样子,也陪伴彼此走过最难的日子。如果这样的基础都会失败,那还有什么感情能成功?”

温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某种长期紧绷后的释放。

“我害怕。”她诚实地说,“我害怕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纪然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永远都在这里。这是我这辈子最确定的承诺。”

他们站在街边,在渐浓的暮sE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旁,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磁极的指南针。

同一时间,苏宇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戴着耳机,但什么音乐也没听进去。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画面——温允和那个叫纪然的男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他们之间有种无形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是长期相处才能培养出的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然看温允的眼神,也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苏宇感到一阵尖锐的嫉妒,紧接着是深重的无力感。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努力——修改简历,申请实习转正,制定复习计划。他想着要变得更优秀,要配得上温允,要给她一个稳定的未来。

但也许,温允需要的从来不是“未来”,而是“现在”。

而那个“现在”,已经被别人占据了。

公交车到站,苏宇机械地下车,走向宿舍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允发来的消息:

“苏宇,今天谢谢你的礼物。很抱歉让你误会了,我和纪然……我们认识很久了。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nV孩。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苏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好的,温允姐。我们还是朋友。”

发送后,他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朦胧的灯光映照着低垂的云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温允的那个下午,她站在咖啡厅里,冷静而坚定地为他辩护。那一刻,他觉得她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nV主角,美丽,强大,遥不可及。

现在他明白了,她确实是遥不可及的。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苏宇深x1一口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是来自学业或事业,而是来自一种清醒的认知:有些东西,你再努力也得不到。

但奇怪的是,这种认知并没有让他崩溃,反而让他冷静下来。

他仍然欣赏温允,仍然感谢她曾给予的善意和帮助。但他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有时候,远远地看着她幸福,也是一种Ai的形式。

回到宿舍,苏宇打开电脑,删除了手机里那张偷拍的温允的照片。

然后他点开研究生考试的复习资料,开始认真学习。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配得上谁而努力,而是为了自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手工坊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陶舍”二字。

推开门,风铃清脆作响,扑面而来的是Sh润的陶土气息和隐约的檀香。

“这里环境真好。”温允环顾四周——原木sE的装修,墙上挂着各种素胚和成品陶器,工作台上散落着工具,角落里架着一台拉坯机。

午后的yAn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朋友推荐的,说这里老师教得好,也安静。”纪然去前台登记,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件深sE围裙,“穿上这个,别弄脏衣服。”

温允系好围裙,看着纪然熟稔地帮她调整背后的系带。

最近他们的相处方式变得微妙——b朋友亲密,却又刻意保持着某种分寸。

就像此刻,纪然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后背时,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分开。

“今天我们做什么?”温允转移话题。

“基础拉坯。”纪然领她到一台拉坯机前,自己坐在旁边那台,“老师说先学做最简单的碗。”

指导老师是个温婉的中年nV人,耐心示范了r0u土、定中心、开孔、拉升的步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允学得认真,但陶泥在她手中总是不听话,几次尝试都以陶泥瘫软成一团告终。

“别急,”纪然那边已经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碗坯,“刚开始都这样。手要稳,力度要均匀。”

他洗g净手,站到温允身后:“我教你。”

这姿势让温允心跳漏了一拍——纪然的手臂从她两侧伸过来,覆上她的手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起按在Sh润的陶泥上。

“这样,”纪然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拇指慢慢往下压,其他手指稳住外侧……”

在他的引导下,陶泥终于听话地开始旋转成型。

温允能感觉到纪然掌心的温度,他x膛偶尔轻触她的后背,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皂香。

这种亲昵太过自然,自然到几乎让人忘记他们之间那条尚未被正式跨过的界限。

“对,就这样保持。”纪然的手稍稍松开,但没有完全离开,“你自己试试。”

温允照做,一个粗糙但完整的碗坯逐渐成型。她忍不住笑起来:“成功了!”

“很bAng。”纪然也笑,后退一步,给她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各自忙碌起来,手工坊里只有陶轮转动的嗡嗡声和偶尔的水声。温允渐渐掌握了技巧,做出的第二个碗坯已经像样许多。

她正专注地修整边缘,突然听见门口风铃又响。

“欢迎——”老师的声音顿住了,随即带上惊喜,“韩先生?好久不见!”

温允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男人走进来。

三十岁上下,穿着米sE麻质衬衫和深sE长K,气质儒雅。他看到纪然,显然也愣了一下。

“纪然?”

纪然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温允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里一闪而过的僵y。

“韩叙。”纪然点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好久不见。”

韩叙走过来,目光在纪然和温允之间转了一圈,嘴角g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带朋友来做手工?这可不像你。”

“人总是会变的。”纪然淡淡地说,重新低头摆弄陶坯,但温允注意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叙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转向温允,伸出手:“你好,我是韩叙,纪然的……老朋友。”

温允犹豫了一下,擦了擦手上的泥水,和他握手:“温允。”

“温小姐。”韩叙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里有种探究的意味,“能让纪然陪着来做手工,你一定很特别。”

这话说得暧昧,温允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纪然已经站起身:“你的杯子烧好了?”

“嗯,今天来取。”韩叙走向展示架,取下一个青釉sE的茶杯,转身对老师说,“麻烦包起来。”

等待包装时,韩叙又走回纪然这边,看着温允手中逐渐成型的碗坯:“第一次做?很有天赋。”

“谢谢。”温允礼貌X地回答,但感觉有些不自在。韩叙的目光太直接,像是在评估什么。

“纪然以前也带人来过这里,”韩叙闲聊般说道,“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说,手工这种需要耐心的事,不适合他。”

纪然终于抬头,眼神平静:“人是会变的。”

“确实。”韩叙笑了,接过老师递来的纸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纪然,有机会一起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时间吧。”纪然的回答模棱两可。

韩叙也不强求,对温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风铃再次响起,手工坊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却像是残留了什么,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温允继续拉坯,但心思已经不在陶泥上了。

她悄悄瞥了纪然一眼,他正专注地修整碗坯边缘,侧脸线条紧绷。

“刚才那位……”温允斟酌着开口,“是你朋友?”

纪然停顿了一下:“嗯,以前认识。”

这明显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温允想起韩叙说的“以前也带人来过这里”,还有那句“老朋友”中微妙的停顿。

她大概猜到了韩叙的身份——纪然曾经的Pa0友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认知让温允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清醒的刺痛。

她在这一刻突然无b清晰地意识到,纪然有过很多段这样的关系,短暂,随意,不留痕迹。

而她和纪然现在的状态,又算什么呢?

“他好像对你挺了解。”温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纪然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面对她:“允宝,韩叙是过去式。我们已经两三年没联系了。”

“我没说什么。”温允低下头,继续摆弄陶泥,但动作已经乱了节奏。碗坯开始变形,她急忙补救,结果越弄越糟。

“停下。”纪然握住她的手腕,“再弄就彻底毁了。”

温允咬住嘴唇,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陶坯,突然觉得很挫败——不只是对这个碗,更是对自己混乱的情绪。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好像Ga0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碗而已,重新做就好。”纪然松开手,声音软了下来,“别想太多。”

可是怎么可能不想太多?温允在心里苦笑。

韩叙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和纪然关系中的所有不确定。

他们现在算什么?b朋友更亲密,但没有任何承诺;彼此依赖,却谁也不敢先开口定义。

“纪然,”温允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手工坊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工作台传来的轻微响动。yAn光透过天窗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光斑落在纪然肩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纪然最终说,声音很轻,“允宝,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回到之前那种‘只是朋友’的状态。但我也怕……怕如果我们迈出那一步,最后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温允鼻子一酸。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韩叙,”纪然继续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和他在一起过三个月。不算长,但对我来说已经算久了。结束的时候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苦笑着:“你看,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不懂得怎么经营长久的感情,要么是露水情缘,要么是像和你这样的……模糊地带。”

温允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脆弱——那种平时被慵懒和随X掩盖,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显露的脆弱。

“那你想改变吗?”她问。

“想。”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允宝,你能教我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温允不知如何回答。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感情上的失败者?被欺骗,被辜负,最终选择封闭心门。

两人对视着,在Sh润的陶土气息中,在旋转的陶轮嗡嗡声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

最终,温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但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学?”

这个回答让纪然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温允的手——不是刚才教学时那种覆盖,而是十指相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起学。”他重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温允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

也许他们不需要急着定义什么,不需要马上弄明白一切。只要方向一致,只要都愿意尝试,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这个碗怎么办?”温允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歪扭的坯T。

“留着。”纪然说,“不完美,但真实。就像我们。”

温允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近墨者黑。”纪然眨眨眼,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模样。

重新开始做新碗坯时,气氛轻松了许多。

温允逐渐掌握技巧,做出了一个还算周正的碗。纪然则做了一个配套的盘子,边缘刻了一圈简单的波浪纹。

“这样我们就有整套餐具了。”纪然满意地说,“烧好后可以带回家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定要用自己做的碗吃饭?”温允调侃,“万一掉sE或者有裂纹怎么办?”

“那才有意思。”纪然说,“每一道裂纹都是故事。”

手工坊的T验结束时,天sE已近h昏。

他们的作品被贴上标签,等待素烧、上釉、釉烧,两周后才能取。

走出巷子,华灯初上。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温允不自觉拢了拢外套。

“冷?”纪然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温允没有拒绝。

掌心相贴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的T温,还有纪然口袋里熟悉的钥匙串触感——一切都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纪然,”温允轻声说,“刚才韩叙在的时候,我其实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纪然握紧她的手,“我也不舒服。不是因为见到他,是因为让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温允说,“我也有。宋清让,还有其他那些糟糕的恋Ai……”

“但我们可以互相疗伤。”纪然接话,“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慢慢走着,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路,路过飘着食物香气的小店,经过牵手散步的情侣,融入这座城市的h昏里。

温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苏宇昨天发消息,说他拿到实习转正offer了。”

“好事啊。”纪然说,“他挺努力的。”

“他还说……谢谢我之前的建议。”温允顿了顿,“他说他现在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看着对方幸福也很好。”

纪然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好孩子。”

“嗯。”温允点头,“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不能辜负别人的祝福。”

这话像是在说苏宇,又像是在说他们自己。纪然听懂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寓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厨房飘出炖汤的香气——是出门前纪然设定好的电炖锅。

“我去热饭,你先洗澡。”纪然说。

“一起收拾吧。”温允放下包,和他一起走进厨房。

就像过去六年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他们分工合作,热菜,摆碗筷,聊着无关紧要的日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偶尔交触的手指,相视时延长的目光,还有空气里流动的温柔。

临睡前,温允收到陶舍老师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的作品已经放进窑里,还附了一张照片——两个并排的碗坯,在架子上等待蜕变。

她保存了照片,发给纪然:“我们的碗。”

纪然很快回复:“我们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允心里泛起暖意。她关掉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陶艺作品取回来那天,正好赶上入冬后的第一场雨。

傍晚时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

温允和纪然并肩坐在客厅地毯上,中间摊开着几个素雅的纸盒——里面装着他们两周前做的碗盘,已经烧制完成,上了淡青sE的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b我想象中好看。”温允小心翼翼捧起自己做的那个碗,碗身微微有点歪,碗沿也不够圆,但釉sE均匀,手感温润,“竟然没烧裂。”

“老师手艺好。”纪然拿起自己做的盘子,边缘那圈波浪纹在釉下清晰可见,“她特意调了低温釉,成功率b较高。”

温允把碗轻轻放回盒子,手指摩挲着边缘那条细微的、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裂纹:“你说的对,裂纹让它们更特别。”

窗外雨声渐大,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急促。

纪然起身关掉客厅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暖h的光晕笼罩着这一小片区域。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实的羊毛毯,盖在两人腿上。

“这天气,适合喝点热的。”纪然说着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来两杯热可可,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温允接过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小口啜饮,甜中带苦的YeT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今天李总又找我谈话了。”温允突然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说我上次的报告写得不错,可以考虑恢复我参与新项目。”

“这是好事。”纪然侧过头看她,“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只是……”温允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我只是觉得职场很虚伪。他可以因为推卸责任的需要否定我所有努力,也可以因为我的报告符合他的预期而重新肯定我。好像我的价值只存在于他的评判标准里。”

纪然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允宝,你还记得大学时,我出柜前后那段时间吗?”

温允点点头。那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大二下学期,春天刚过一半的时候。

纪然在一个周五的晚上,约她去学校后门那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

那晚他也像现在这样,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允宝,”纪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只喜欢男人。”

温允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伸手握住纪然冰凉的手,只说了一句话:“那又怎样?你还是你。”

但那句话之后的事情,远b她想象的复杂。

“我爸妈的反应,你还记得吧?”纪然的声音把温允拉回现实。

“记得。”温允轻声说,“你妈妈哭了三个小时,你爸爸砸碎了一个茶杯。”

“不止。”纪然苦笑,“我爸说‘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妈说‘你是不是被谁带坏了’。他们甚至联系了心理医生,想给我治疗。”

温允记得那些细节。

那段时间纪然几乎天天住在她的出租屋里,白天上课,晚上就蜷在她那张小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则打地铺,在黑暗中间他:“饿不饿?要不要煮点面?”

“我当时就在想,”纪然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需要那么多解释和证明?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地,就是喜欢?”

温允没有说话,只是把毯子往他那边扯了扯。

“后来我去做了很多次心理咨询。”纪然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因为我需要治疗,是因为我想弄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停顿了一下,雨声填补了沉默。

“心理咨询师告诉我,X取向就像有人喜欢苹果,有人喜欢橙子,没有对错,只是偏好不同。但那时候我不信。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原因,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问题。”

温允想起那段时间纪然的变化——他变得沉默,变得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甚至在公共场合刻意避免和其他男X有肢T接触,生怕暴露什么。

“直到有一天,”纪然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我在咨询室里崩溃了。我问医生,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喜欢nV孩,结婚生子,过简单的生活?”

“医生怎么回答?”温允轻声问。

纪然笑了笑:“她说‘你以为的简单生活,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而你以为的折磨,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是解脱’。”

他转过头看温允,落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Y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喜欢同X,不是因为我受过什么创伤,不是因为我被谁影响,也不是因为我不正常。只是因为——我就是这样。”

温允感觉到他的手在毯子下微微颤抖。她伸手握住,十指相扣。

“后来我慢慢接受了自己。”纪然的声音变得柔软,“我开始懂得,Ai情不是选择题,没有标准答案。它更像是一种本能——你遇见一个人,心跳加速,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分享所有。而那个人的X别,只是他/她的一部分,不是决定因素。”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敲打玻璃的声音变得轻柔。

“那你和楚辞……”温允迟疑着问,“也是这种本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然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一开始是。”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坦然的诚实,“楚辞很x1引人,成熟,有掌控力,在床上也很合拍。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纪然苦笑,“人终究是贪心的动物。得到了身T,就想要情感;得到了陪伴,就想要专属。而楚辞给不了这些,或者说,他不愿意给。”

温允想起楚辞那张总是平静淡漠的脸,想起他在酒吧说“我们结束吧”时的冷静,想起他对纪然的伤害是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丢弃一个不再喜欢的玩具。

“允宝,”纪然突然说,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可以在yAn光下Ai人。”纪然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你可以牵着喜欢的人的手走在街上,可以在家人面前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可以在社交账号上公开合照。而这些对我来说,每一样都需要勇气,都需要面对异样的眼光,甚至恶意的评判。”

温允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曾经抱怨过的那些恋Ai的烦恼——约会该穿什么,纪念日该送什么礼物,吵架后该怎么和好。

现在想来,那些烦恼多么奢侈,因为它们是建立在“被社会认可”的基础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

“不需要道歉。”纪然擦掉眼泪,反而笑了,“你给我的,b任何社会认可都重要。你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收留我,在我被家人拒之门外时给我一个家,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一遍遍告诉我‘你很好’。允宝,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温允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些夜晚,纪然蜷缩在她的小床上,她躺在地铺上,两人在黑暗中聊到天亮。

聊未来,聊理想,聊那些不敢对别人说的恐惧和期待。

“我也一样。”温允说,声音因为哽咽而破碎,“纪然,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度过那些糟糕的日子。失恋的时候,工作受挫的时候,甚至只是普通的一天结束,回到家里看到你留下的灯,听到你问‘今天怎么样’——这些都让我觉得,生活还有温暖。”

两人在昏h的灯光下相视流泪,又相视而笑。

那些眼泪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长期的紧绷终于松弛后的释放。

“允宝,”纪然突然说,语气变得认真,“我一直有个想法,可能听起来很奇怪。”

“什么想法?”

纪然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觉得……我们本该是一T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允愣住了。

“我不是说R0UT上,”纪然急忙解释,耳朵微微发红,“我是说灵魂上。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我——我们懂彼此的脆弱,知道彼此的笑点,能在对方还没开口时就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然后我就想,也许上帝原本创造了一个完整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把人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男人,一半是nV人,然后让他们散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而有些人很幸运,在很早的时候就找到了。”

温允感觉心脏跳得很快,砰砰砰地撞击着x腔。

“你是说……”她艰难地开口,“我们……”

“我不知道。”纪然摇头,眼神里有困惑,也有坦然的迷茫,“允宝,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算什么。朋友?家人?还是某种超越这些定义的存在?我只知道,你在我生命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寂静。

城市在夜晚沉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像是这个世界的呼x1。

温允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过去,把头枕在纪然肩上。

纪然身T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也把头靠在她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不要定义了。”温允轻声说,“就让我们这样,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就够了。”

“嗯。”纪然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睡意。

他们就这样靠在一起,在昏h的灯光下,在柔软的毯子里,像两株相互依偎的植物。

温允能听到纪然逐渐平稳的呼x1声,能感受到他x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皂香。

她闭上眼睛,想起大学时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或者并排躺在天台的躺椅上,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直到其中一个先睡着。

那时候他们年轻,对未来充满迷茫,但也充满希望。他们相信只要彼此在身边,就能面对一切。

六年过去了,他们长大了,也受伤过,怀疑过,退缩过。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b如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b如这种自然而然的靠近,b如这种“只要你需要,我就在”的承诺。

温允感觉到纪然的手在毯子下寻找她的手。她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允宝。”纪然半梦半醒地唤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

纪然满足地叹了口气,呼x1彻底平稳下来。温允知道他睡着了。

她却没有睡意,就着这个姿势,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感受着掌心相贴的温度,感受着这个雨夜带来的宁静。

温允轻轻调整姿势,让纪然靠得更舒服一些。她也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袭来。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想:如果上帝真的把完整的人分成了两半,那她一定是幸运的,因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

窗外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

路灯在Sh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h的光晕,像是一盏盏守夜的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时间滑入腊月,城市被渐浓的年味包裹。

街边的梧桐树上挂起串串红灯笼,商店橱窗贴满福字和生肖装饰,空气里开始弥漫炒货和腊味的香气。

温允的公司在腊月二十三放了假,纪然手头的设计项目也在小年前圆满收尾。

这是他们合租几年来,第一次能够完完整整地一起准备过年。

“年货清单我列好了。”温允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吃的、用的、装饰的,都分门别类。今天先去超市,明天再去花卉市场买年花。”

纪然凑过来看,忍不住笑:“你写这么详细,像在做项目方案。”

“过年本来就是一年中最重要的项目。”温允一本正经地说,“仪式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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