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吃他吃过的面（2 / 2）

林予默看着他眼底的戒备和不安，心底轻叹。她不能告诉他重生的秘密，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坚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被褥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因为常年的情绪压抑，指腹带着薄茧。

慕凛寒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林予默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很暖，温度一点点透过皮肤，传到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我图你啊。”林予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我图你慕凛寒这个人，图你以后能好起来，图我们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骗子。”慕凛寒低声呢喃，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他赶紧闭上眼，掩饰住眼底的异样，“满口胡言。”

林予默笑了笑，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好，我是骗子。那你就当我是骗你，骗你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骗你慢慢好起来，好不好？”

慕凛寒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再抽回手。

就这样，林予默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慕凛寒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了睡眠。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少了平日里的冷冽暴戾，多了几分少年般的纯净，林予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手，替他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蜷缩着身子躺下。

夜里气温低，沙发又窄又硬，睡得并不舒服，但林予默却觉得无比安心。只要能守在慕凛寒身边，哪怕再苦再累，她都甘之如饴。

后半夜，慕凛寒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是小时候的场景，他还没有残疾，是慕家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父母对他疼爱有加，一家人其乐融融。可画面突然一转，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刺眼的车灯，剧烈的撞击，还有醒来后得知双腿再也站不起来时的绝望，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看到周围的人露出鄙夷的眼神，听到他们窃窃私语，说他是个废人，说慕家不会再把继承权给他。他看到父母对他日渐冷淡，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慕家其他的子弟，看到曾经围在他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

孤独、恐惧、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不要……走开……”慕凛寒在睡梦中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林予默瞬间被惊醒，几乎是立刻冲到床边，握住他胡乱挥舞的手：“凛寒，醒醒，我在这儿，别怕。”

她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声音温柔又坚定：“是噩梦，没事了，我在呢。”

慕凛寒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惊恐和茫然，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的林予默，看清她的脸后，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予默……”他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在。”林予默蹲在床边，仰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做噩梦了是不是？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慕凛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 '')